这自由挑战,多是方才因为一个疏忽或者差错输给对手后不服气的小妖精,要重新挑战对手。也有极少数,是真的喜欢仙法的较量,瞧准了自己中意的对象,一定要一较高下。不过自由挑战不比方才的擂台比试,一次只能上去一对选手,分出胜负之后才能再上去一对。
薰池道了声“好”,左手牵着女媱,右手牵着圆归,三人往一号擂台边挤过去。台上的小妖精,正好使出一招法术,打中了对手,台下的众人一片喝彩声。热烈的气氛瞬间渲染开来,所有观战的小妖精热血澎湃。这也是个常理,看别人打架,总比自己打架来得舒爽,不管谁输谁赢,反正疼不在自己身上。
那两个小妖精,薰池看得出他们的元身,一个是柳树精, 还有一个玄铁精。虽然小柳树的手臂幻成了柳条,柔韧极佳,但玄铁精天生克他,两相比试之后,明显玄铁精占了上风。思及此,薰池忽然想到先前和圆归比试的时候,它并不用土系的法术克她,便开口询问,“圆归,你为何不用土系的法术?”
圆归腼腆笑笑,“我们土系的法术,最多用的是逃跑的遁地术,攻击的那些爹娘没有多教,所以比试的时候就没用。”
薰池点点头,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圆归故意让她,不然叫她情何以堪。
两人说话间,那擂台上的玄铁精已经把柳树精打败。在众人的叫好声中,换了其他的小妖精上去。如此接连打了十几回,跃跃欲试的小妖精差不多都满足了心愿,人声渐渐平息下来,都在想一会儿要公布的成绩,忐忑紧张。
“还有小朋友要挑战的么?”擂台上,大胖子夫子笑眯眯喊问。
四下张望,只有人头攒动,并没有再冒出来的小苗苗。
“如果没有,那各自休息会儿,最后的成绩马上就要出来了啊。”
那夫子说完,正准备下台,忽然台下有一个脆生生的女童声,说道,“我要挑战。”众人的目光都望向声音的来处,竟是那个带着幽冥双蛇的小凡人。
“嗯?你要挑战谁?”大胖子夫子愣了愣,也没想到这女娃娃会在最后时分跳出来。
“于儿想挑战薰池。”
“……”
晴天霹雳,天雷滚滚。女媱和圆归同时转头看向薰池,皆不可思议。薰池自己也很莫名,怎地她今日是流年不利?!不但仙法被莫名堵住,还接二连三出现这样并不情愿面对的状况,心中十分郁闷。
而那个叫于儿的小孩,居然认得薰池,目光准确锁定在她身上,拨开人群走到薰池面前,又重复了一遍,“我想挑战你。”
薰池不解问她,“你为何想要与我挑战?”
“想看看凡人和神女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于儿回答得再淡定不过。
如果说薰池和女媱早慧,那么于儿已经大大跳出这个早慧的框架范围,可谓成熟到了无可比拟的地步。薰池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境遇,让这个只有七八岁的凡人女童,比自己三百岁的小神还要深沉老到。似乎上天把她生下来,让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完成一个重要的使命。
“小神女,你接受挑战么?”大胖子夫子还是笑眯眯,不兴奋也不惊慌,从容得完全没有先前见到薰池和女媱时候的马屁劲。
薰池咬牙,“自然接受。”
☆、039.结果
薰池和于儿双双站在擂台上,这两人实力的悬殊和身份的特别不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九成的小妖精会觉得这个凡人小女童是在找死,要看看薰池神女如何收拾她。只有极少数的人,比如方才与于儿对打过的那十个小朋友,还有监考于儿的夫子,心里清楚于儿的能力远没有表面上看得如此简单。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小神女加油!”台下有崇拜薰池的小妖精呐喊。对于生活在山神界的妖们而言,凡人,除了那些修仙有成的仙人,统统不过是沧海一粟,蜉蝣一枚,全然不被放在眼里。
“你可会法术?”薰池摒除台下种种的嘈杂声,轻声问于儿。
于儿摇头。
“我也没有神力,正好。”薰池洒脱一笑,摆好“请出招”的架势。
于儿听得有些不明白,但也并不多言,瘦小的身躯展开诡异的姿态,慢慢渡步游移在擂台上寻找出击的最佳时刻。
话说薰池和于儿比武比得不可开交的同时,五臧山院的院务部里,也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夫子们带着一些年纪稍长的弟子,正在统计成绩。每个小妖精的成绩粗看只有文试和武试两个部分评定,但其中的细节涉及甚多。比如那个探查灵力天赋高低的水晶石头,若非女媱、圆归这样特别突出的,要准确拿捏好分数还是相当考验夫子的水平,又比如打擂台的时候,虽然胜负已分,但夫子还要逐个比较他们实况应对能力的好坏,因为如果正好是两个笨笨的小朋友放在一起,胜负是其次,质量都不高。
青鸾抱着记录分数的册子来到武夷面前,沉色道:“院长,我有话要说。”
武夷皱眉,直觉这厮是来搅浑水的。先瞥了一眼端端正正坐在高台上四岳神君和太极黑老,忐忑地示意青鸾可以说话,不过眼神传过去的消息是,小子,你丫儿说话的时候悠着点,别给我惹祸!
青鸾视而不见,清清嗓子字圆腔正,“是关于薰池神女的成绩一事,按照水晶探查的结果,薰池神女的灵力天赋上的等级……应当算末等零分。”
“哐啷铛!”武夷的心碎了一地,就知道这小子是来惹祸的!
高台之上的九厚已然忍不住,大吼:“放屁!我们家薰池天生神胎,怎么可能会没有灵力潜质!分明是你们考核的时候出了问题!我看山院这些教学设施年久失修,是时候翻新翻新了!”
武夷若不是在众神君的眼皮子底下,早缩进龟壳里不问此事!小小的一个分数,牵连甚广啊!他忧愁对青鸾说,“青鸾夫子,正如东岳神君所言,是不是当时考核的时候,出了差错啊?”
青鸾今日却是铁了心要和中岳神君的闺女过不去,梗着脖子铮铮然 道,“没有,我以夫子的名誉和性命担保,水晶没有出任何问题,确是它探查不出薰池神女的天赋高下。”说罢,还将一透明的泡泡送到武夷面前,是他记录下的薰池考核全过程。
“啪!”这回连北岳神君也怒了,一巴掌拍碎手边的茶杯。那粉粉碎的残渣,看得院务部上下(除了青鸾以外)的夫子统统抖了三抖,牙齿打颤。青鸾夫子往常都和和气气好相处得很,怎么这会儿反常起来了?众人心中皆疑云重重。
武夷收了透明的泡泡,思索片刻说,“你也看到了,薰池手挪开的时候,起了层奇怪的雾气。这情况自我们开山院收弟子以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必然有其因由。会不会是薰池的神力太高,水晶石无法全部估量出,才会没有反应?”脑袋忐忑地望向四岳神君,希望得到他们肯定的答案。
季河点头,“薰池的仙法向来是我所教,她有几斤几两我最清楚。纵然不如院长这般高抬了她,也不可能低到水晶石毫无反应,此事必有蹊跷。”
“哼!但事实就是如此!何况之后薰池神女的降雨术,虽然华丽难使,却并不是靠灵力维持而出,她武试从始至终没有显示法力上的天赋。”青鸾还是不肯退步,势必要把薰池拉下二十名之内。
而青鸾所言,并不是没有根据的胡说。这厮居心叵测,将薰池所有的比试都记录了下来,扔到武夷面前。是要让武夷等人看到,薰池即便是在对决时,也很少用到法术,充分证明她是灵力不济的事实。
武夷欲哭无泪,这么棘手的事情,叫他如何抉择……试探地问季河,“西岳神君,那依您看……”
季河低头不语。
青鸾又道,“此乃五臧山院在招收弟子,若连这等小事,都要由四岳神君定夺,院长你还要来作甚?!”言辞犀利,为了个公正的结果竟不惜以上犯下。
那不晓得的人,以为是青鸾刚正不阿,不受强权威吓。而知道状况的,比如红鸾,心中替他惊得一抽一抽,这家伙是不要性命的在与一个已经寂灭的神较劲啊!太不值得了!
“院长,秉公办。”季河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脸冷得与寒霜一般。
所以怎么看,我们家武夷永远是最悲催的那一个,从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将会是这样。上头的神君俯视着,下头的部下仰视着,倘若他得不出个满意的结论,委实成了里外不是人。不,里外不是好神龟!
“额……”武夷沉吟片刻,“山院的考试自然比较看重临场的发挥,薰池神女在水晶测能这一项上得分不高,但其中也存在怪异之处尚需查清,按零分处理不妥。且神女能施展出降雨术此等高难的术法,委实不是天赋低下的人物,所以不如就折中给个中次六分,擂台比试的成绩按其临场表现据实评分,可行?”
众人沉默。
桑枝淡然道,“五臧山院收弟子,灵力天赋固然看重,但头脑和品德也不容小觑。武夷院长,是也不是?”
武夷连连点头,虽则桑枝说话是为了自家闺女的成绩,所言却非虚。有些小妖精的灵力不强,但是资质聪慧,应变能力佳,靠后天训练也能成就一番事业。若光看灵力天赋高不高,确不是五臧山院的作风。
经桑枝提醒,武夷亲自把关,终于算出了薰池最后的成绩,高次一分。
成绩分低、中、高三个层次,每个层次又分十个等级。最终能被划分在高次之列的,历届选拔中最多不过出现三个,所以高次一分,不算最佳,进前二十名是绝对没有问题。
而这整个讨论过程中,太极黑老始终保持沉默,他俊脸噙着笑意,一派看好戏的闲样。也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徒弟成绩如何,反正他交出来的弟子,自然不会落于人后。
再回到室外的广场上,薰池和于儿两人还打得难舍难分。
薰池发现于儿的身法与蛇十分相似。身子骨看着骨瘦嶙峋,却极其柔韧,自己自叹不如;且滑,每当她要抓住于儿的时候,于儿总能安然逃脱。
尽管于儿没有法力,薰池能察觉到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潜能,这种潜能的存在致使就算薰池今日的灵力没有出问题,打败于儿也要费上些力气。于儿的身上好像有一个无底洞,可以吸收对手攻来的法术,使对手如同打在棉花上头,毫无反应。薰池发出的力道,也是这样被她化解,找不到制胜之法。
“你真的只是个凡人?!”薰池额上的汗水流淌而下,湿了整个领口。
于儿也唇色泛白,有些脱水的症状,依旧礼貌地挤出来个“是”字。
她们两个什么都不一样,唯那股不认输的执拗劲如出一辙。大胖子夫子看着擂台上两人谁都不肯服输的拼命,有些担心,再这样打下去,薰池神女固然不会有大碍,但凡人娃娃于儿有可能会力竭而亡。
刚想要上前阻止,于儿安置在台下的那两条小蛇,也感觉到主人体力不济,一左一右如同弦上之箭,飞快攻向薰池。薰池哪里料到此时会突然冒出来这两小东西,惊呼一声欲往后躲开。可那灵蛇的身法比于儿高出数倍,见势立即俯冲而下去缠住薰池的双脚。
“薰池,小心!”女媱激动地高声提醒。
但终究是人小力薄又体力不支,薰池被双蛇左右缠住,难以分身对付于儿。
于儿却没有趁此良机擒住薰池,站在擂台上不再动手,只是用清脆的童声对那两条蛇喊道,“小白,大白,莫添乱!”
被唤作小白和大白的两条蛇,有些不愿意,别别扭扭松开蛇身,游回于儿身边。
大胖子夫子趁机上前,蹲下大肚子笑眯眯对两人道,“你们两个都很优秀,一时也决不出个胜负,现在院长要放榜哩,不如等到顺利进了山院以后,再好好一较高下。可好?”
薰池和于儿对望一眼,默契颔首同意了。
倒是这个大胖子夫子有先见之明,能预测到这两主儿都能挺进二十强,成为五臧山院新一届的入山弟子。
前二十的名单如下:
六〇〇号女媱,高次八分;六〇一号圆归,高次五分;六一六号于儿,高次三分;
五九九号薰池,高次一分;一七号水长天,高次一分;二三四号青竹,高次一分;
三七号伊代秋,中次九分;五八八号夕风,中次九分;九六号柳游兰,中次九分;
一〇四号景少,中次九分;四六九号秀宓,中次九分;三六〇号扶欢,中次八分;
八九号宁春凝,中次八分;七号公子长郁,中次八分;五一三号慧灵,中次八分;
二二二号白涟,中次八分;四一〇号绿衣,中次八分;十五号十四玉,中次七分;
九六号曲沫儿,中次七分;一〇一号榔头,中次七分。
这结果,自然又引起了一派哗然之声……
【好吧,我承认最后这段我是用来凑字数的,但是!!这上面还是有一些有用的配角,还没有出场而已。。。。咩~~~】
☆、040.送货上门
《山神界轶事录》载:神薰池三百岁入五臧山院,名次三甲排外,众生哗然。皆传神女天生残缺,神力不济,一时真假难辨。
先前洞庭湖少主白龙一遭天劫变白痴的消息,只轰动了洞庭湖那一圈碧波荡漾;今次这薰池神女神力不济,不幸有辱神门的传闻,那就可谓是轰动了八荒。
初六那天,二十名新进弟子陆陆续续来五臧山院报道,看到淡然而来的薰池,皆是齐刷刷侧目,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个究竟。
薰池的头,委实有些疼。
先把事情说回到昨天晚上。
她看到公布的成绩,已然料想到不会是第一。高次一分,却也比她想象中好上许多。薰池并不知道这是她四个爹爹与夫子们争辩之下的成果。将将和女媱一起踏进乐游山殿中,就被四岳神君齐齐围拢,气氛相当沉重。瞧着四个爹爹俊脸之上都顶着个“川”字,薰池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熏熏,你身子可有哪里不适?”长岁蹲下身子,来回翻转薰池。
她被鼓弄地头晕,撇开长岁的长臂后退一步,将自己今日身上的异状原原本本向四岳神君讲述了一遍。四人默默听着,脸色不好。只有一旁*看热闹的老黑君,刷地一下打开他那柄黑色骨架的桃花扇,悠哉扇了扇,道,“孽缘啊孽缘。”
长岁回头狠狠瞪了眼老黑,“有话直说!”
老黑换了 个姿势,继续扇扇子,“四岳应该去问我们家老白,他更加清楚。”
经此点拨,四岳神君心下顿时澄明,十之八九是薰池帮白龙躲天劫时落下的遗患!天劫这东西,祸害起来往往没个度数,叫人咬牙切齿且极少有行之有效的应付办法。
如果真的如老黑所说,那薰池的麻烦有些大。
却道,说曹操曹操就到,四岳神君正苦于找不到解决之道,外头风风火火扑进来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人虽然长得老,动作一点不迟缓,脚下生风,口中雄厚,“四岳,老头子我对不起你们啊!薰池神女,老头子更加对不起你啊!我有罪啊……”语毕,人已经跑到薰池跟前,曲着身子在那儿哭。
薰池面上抽了抽,并不认得此人就是白龙的师父。“老爷爷,你何来对不起我……”
“若不是我听信了老黑的话,让白龙遇劫时往你那儿躲,也不会害得你被天劫一起拉下水!”他抹了把鼻涕,哀怨瞅老黑。
所有人跟着老白,都把目光射在太极黑老身上,相当犀利。老黑却不以为然还在那儿扇扇子乘风凉,“别看我啊,我不过好心提点老白,接不接受我的提议,全看他自己。我又没逼他往薰池那儿寻帮忙,怪不得我。”
说的,也是。
太极白老气呼呼,白花花的大胡子只差没炸开来当朵花儿开。
“可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季河接受现实,皱眉冷冷问道。
其实他心里头是最窝火的一个,因为对薰池寄托了很大的期望,忽然被人说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是个残的,如何能接受得了。不过修为甚好,没有就地解决了太极白老。
老白支支吾吾,左飘右移许久,“这个……补救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九厚跟着急死。
“只是,这天劫因为薰池帮忙的缘故,将我徒儿和小神女的命运连在了一起。现在我徒儿,被天雷劈得痴傻,算来也是他最后的劫。如果他能顺利闯过去,飞升成神龙,那薰池这一道难关,也就会不攻自破……”太极白老越说越轻,心里实在没底。他盘算着倘若四岳神君联袂打他,那今日估计歹要爬着回九重天。还有他们家老黑,说不定乘乱还会参合几脚,委实毁了自己的形象,十分忐忑。
长岁又捏碎了一只青花瓷杯,一手碎末随风飘散。谁不知道,他们龙族的天劫有多变态,成功渡过第三道天劫?!谈何容易!!!
薰池不知道这些其中的隐晦,仰头瞅瞅四个怒到极点的爹爹,又看看原本就不高现在又矮了一截的太极白老,还有女媱旁边仍在扇扇子的太极黑老。脑袋里第一个问题其实是,“白龙他……是不是痴傻的很严重?那可怎么办?”想想当年那个白白胖胖的小包子,还有之后威风凛凛的龙样,一下子说傻就傻了,她有些难过。
众人对薰池的这个问题,皆抱着惊悍。都这种自身难保的时候了,她居然还在关心别人。唯老白感动,想扑过去抱抱薰池,被长岁快速隔开。他只好远远望着薰池激动道,“小神女良善,白龙若是知道,定会感动的。我作为他的师父,一定早日将他治好,也好给小神女一个交代。”
薰池点点头,如此甚好。
不过老白的意思,其实旨在还给薰池一个健康聪明的相公,不至于影响他们今后的夫妻生活。自然,现在此地除了他自己,没人领会到他话中的精髓。
“你徒弟如何才能渡过这天劫?!”季河继续严肃问。
只有白龙好,薰池才能好;薰池好,四岳才能好;四岳好,山神界才能好……所有兜兜转转,得出的结论变成了,白龙好,才能大家好,白龙好,才是真的好!
“这……我现在还没有演算出来……之前听到八荒的传言,得知薰池神女因为白龙遭了罪,所以放下手头的推算匆匆赶过来道歉了……”
季河的拳头握着,骨节有点泛白。
薰池身子矮,正好能看到她三爹快要畸形的手,连忙过去哄住,“三爹你也别急,我这不是顺利进五臧山院了么。到最后的试炼,还有三百年的时间够白老爷爷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季河心动,握紧的拳头又松开,抚摸薰池的脑袋,不说话。
老白立马接了薰池的话,“对,对,我等会儿回去马上想办法!一有消息就通知各位,而且今日我来,不光是为了口头道歉,我还带了几样神器送给神女傍身,也好随时应对山院里头的麻烦。”说罢,从破衣服里变出三件玩意。
第一件,是副银光闪闪的手套。
第二件,是支通身玄黑的毛笔。
第三件,是朵青色油亮的莲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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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承认这是要给女主金手指!捂脸。。后面的内容很精彩~请继续关注熏小池同学!且,今天国考。祝参加考试的亲们都取得好成绩~~】
☆、041.神笔马良
“这是冰魄缚手,用南极仙翁家的冰蚕宝宝吐出的冰蚕丝制成,遇水成冰,遇火即熄,避百毒而万仞不穿,实乃御敌……和装饰的极品。”老白得意拿起 第一件宝贝,送到薰池面前。
薰池大方接过,把手伸进去试了试,轻薄如翼还冰凉沁心,别的实践体会没有,脑海中蹦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夏天乘凉不用愁了,甚为满意。
她不甚了解九重天上的事情,可一旁冷眼旁观的女媱心中却很清楚,南极仙翁从前极*他家冰蚕宝宝,花了许多灵力去孕育,可以说是天上地上只此一只。可惜万年前,被他自家的仙鹤君妒忌,一鸟嘴下戳死了。冰魄缚手也就成了绝世之物。
“这支笔,叫做珠玑笔,是我和画神仙下棋赢来的宝贝。此笔不依靠灵力,凌空画什么就能变出什么。”老白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本上古符咒谱,一并送到薰池面前,“小神女只要熟记这些符咒的画法,自保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这东西送的,相当对症下药。
薰池也大方接过,瞧着珠玑笔,狡黠一笑。心想:这笔倒是有趣得紧,一会儿送走太极白老,可要约了女媱姐姐一道耍一耍,当真能画什么就成什么?!从前小爹给我讲过凡界有个小朋友,得了神仙的机缘,也给了他一只这样的笔。他就能画饼充饥,画龙点睛,画老鹰捉小鸡,画各种各样有趣的玩意!我当初还不信呢……(神笔马良捶地,欲哭无泪:我是无辜中枪的!!!画饼充饥的那个是卢毓!!!画龙点睛那个是张僧繇!!!都不是我!!!)
“最后这一件,是西天佛祖那十二品莲花座的姐妹,当年发现的晚了已然莲花瓣凋零只剩下莲蓬头。但其中的莲子,不但能提升灵力,还能起死回生,全当给小神女以防万一所用吧。”太极白老送莲蓬的时候,手抖了抖,这宝贝他最舍不得,天上地下只此一朵,连老黑打了几万年主意也没有得逞。
薰池不知其中的缘故,还最是嫌弃这佛祖屁股下面的姐妹,接过来一看,“怎么只剩下三颗了?”原本应为九颗,其他六颗莲子心不翼而飞,那窟窿洞看得薰池甚为揪心。
“上古至今,也有万万年,总有神用到它的时候,反正承至我手上时就剩那么三粒,老头子我可是一粒也没舍得吃过!”白老抹泪。
薰池还是不解,“爷爷你为什么不用此物帮白龙渡劫?”
老白一听到自家徒儿的名字,满是褶皱的脸上七歪八转,“不是老头子我抠门,实乃这莲子对他渡劫无甚用处。哎……”
薰池善解人意,看到太极白老又抑郁起来,便不再多提。回到今日之事,福身道谢,“如此,那就谢过太极白老爷爷的厚礼了,薰池定当好生运用,不负重望。”她一件件收进怀里,莲蓬还连着根茎,塞不进去只得拿在手里。
虽说三百年里薰池的生辰礼物,堆满了数十间库房,但比起这三样,绝对是小巫见大巫。还记得当时季河为了救薰池和白龙,祭出去的灵力宝葫芦么?太极白老今日带来的,都是与那宝葫芦一个档次的神器。
四岳神君和太极黑老沉默,心如明镜。
四岳在心中感叹:今朝太极白老是下了狠心来赔礼的。这些玩意,放在九重天上也算极其珍贵的宝贝。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这些宝贝的面子上,原本怒火滔滔的心情也硬是被浇灭下去,四人脸色纷纷柔和下来。
太极黑老则咬牙:老白今日可真是下血本!别当我不知道你心里头打的鬼主,你会没有算出来如何帮你那傻徒弟应劫?!现在讨好了四岳神君和薰池,以后还是要讨回来的!那话咋说来着,哦,出来混总是要还!
乐游殿上几个大人各怀鬼胎,片刻之后,太极白老见任务已完成,效果也不错,便拱拱手欲随风离去。太极黑老一把抓住他,“我跟你一起回去!”又转头叮嘱了两句女媱,拍拍屁股也潇洒地离开了乐游山。
临走,薰池十分有礼貌地与太极神道别,“太极白老爷爷,太极黑老爷爷,再见!”
老白习惯了这类“爷爷”的称呼,倒也没什么反应,老黑却听着刺耳,磨牙警告薰池,“莫叫我太极黑、老爷爷!”
可你明明和太极白老爷爷共生,不叫你爷爷,莫非想当人家孙子?!薰池腹诽,脸上并不显山露水。
后来四岳神君派季河做代表,又详细给薰池解释了一番今日偶得这三样宝贝的用法和好处,才放了薰池和女媱回房间自己捣鼓。珠玑笔用来画符咒,确实有克敌之能,且运用起来相当方便。然,画其他的东西,诸如小花小草阿猫阿狗之类,皆为幻影。只能顶一时之用,并非凭空而生的真实之物。
至第二日早晨踏出乐游山殿的门,听到那些漫天飞舞的传闻,纷纷皱眉。这世上什么东西传播起来最快最可怕?不是疾病,而是谣言!
“妹妹,莫理他们。”女媱握住薰池的小手,安慰道。
薰池不甚在意地摇摇头,“没事。”
两人走到登记入学的大胖子夫子面前,递上自己的名牌。大胖子夫子丝毫没有被此地的流言蜚语所扰,依旧笑眯眯:“两位小神女,今天好好参观一下五臧山院,晚上还有欢迎新弟子的晚宴,很有趣的哦~”
“谢谢夫子提醒。”女媱替她和薰池有礼谢过,真正踏进五臧山院的大门!
从今日起,她们便是五臧山院新晋弟子,三百年修习,未知重重,两个神二代最后可是能圆满凯旋而归?
五臧山院处于乐游殿之下,占地极大。处于半山腰的广场向里,就是五臧山院的大门,上至山巅,下达幽壑,可以说整座乐游山,乐游山神只有一处在山顶上的小小山殿,其他设施都是给五臧山院所准备。
登门而入,薰池见到所有弟子,身着月白院袍,各操己事,有条不紊。美少男美少女遍地开花,灵气四溢花香袭人,算得上八荒之中一处纯净圣地。
云和鼓两人翩然而至,云少年微笑道,“两位师妹,我和鼓先带你们去厢房放置随身包袱,一会儿再领你们参观山院各处,可好?”
女媱见到此二人组,立马一改往日伶俐,退至薰池身后低头沉默。薰池心中澄明,知晓女媱心结之所在,大方应了云少年的寻问,跟在他俩身后往住处而去。
“云师兄,你可曾看到圆归?”薰池边走边左右打量,寻找那个总是怯生生的小朋友。
阿鼓抢答道,“那小不点已经在厢房等你了。”
“……”
薰池闭嘴,一下没了说话的欲望。
阿鼓,你就是个冷场王!
却说各处山院弟子,瞧见薰池走远,原本摆着的灵童仙姿,出尘纯净之态,统统一扫而光。如果薰池回头看一看,定然第一个反应是,泼猴!你以为这是花果山美猴王的水帘洞么?!不过他们如此兴奋的因由,要分两种情况讨论。
男弟子如是想:哇!天上掉下来两个神女啊!谁要是能高攀上,以后仙途定然一马平川,扶摇直上!兄弟们,上啊!
互相推耸,摆手弄姿,只不敢大气出声,怕坏了自己在小神女跟前的形象。
女弟子则如是想:靠!两个女神来此地凑什么热闹!姐还没对云师兄和鼓师兄下手,就被这两妖精抢了先,可恨,太可恨!姐妹们,是可忍孰不可忍!
咬牙切齿,摩拳擦掌,也不敢大气出声,怕坏了自己在师兄们跟前的形象。
然而,女弟子气没处撒,就揪着身边的男同僚出气,使得场面更加混乱。
此时无声,胜有声。
☆、042.湄山居
五臧山院的布局,可谓迂回曲折。乐游山本来就是苍木冲天,林密物隐,加之时常夹杂着若有若无的仙气缭绕,相当,容易迷路。薰池跟着两个美少年一路兜兜转转,从雕饰华丽的廊檐变成青石板的小路,蜿蜒的尽头,终于看见了他们口中那厢房的倩影。
厢房的样式很简洁,白墙低瓦,朝南依山而建,一共三层,犹如三级巨大的山阶梯。每层都有走廊和木栏杆,栏杆之外就是山岩峭壁。能看到今年新晋的几个弟子,正在走廊上悠哉玩赏风景,对远处指指点点。想必入目如画,十分陶冶心情。
云温和介绍:“山院的弟子都住在这里,由下而上三层屋舍,你们现在是最底下那一排,我们在最上面。两侧都有上下往来的楼梯,随时欢迎你们来找我们帮忙哦~”
薰池略略点头致谢,领会云话中的意思。这是按照入院的时间长短而定的住法,一百年换一次房间,新旧交换,慢慢往上爬。也算是一种区别高级弟子与低级弟子的象征,资历越深,享受的待遇也就越好。
靠近那三阶式宿舍边,还立着一块石碑,其上潦草刻着:“湄山居”。薰池和女媱对望一眼,此地就是她们以后三百年里,日常起居之所,环境尤可。
几人擦身而过石碑,继续往前走。那些原本看风景的小朋友,听到响动纷纷转头注目四人。那火辣辣的眼神让薰池侧目,只得默数着经过了多少房间。行至最里面,云和鼓才停下来。
“这是你们两的房间。”云指着倒数第二和第三间房门,微笑道。
薰池瞧着最里面没有人迹的那间屋子,发现这一层一共有二十一间厢房,比实际弟子的人数多出一间,便问:“这里为何多设置了一间屋子?”可是有特别的用意?还有别的人住在此地?
冷场王阿鼓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凡事都有个万一,多准备一间空房,以防万一啊。”
“……”薰池自愧,低头不再说话。
湄山居外的流云,飘来飘去,还不知从哪里飞过一只鸟儿,难听地鸣叫了三声。几片落叶被风卷进走廊,在地上打了几个圈,瘫死。
气氛有些微冷。
云左右看了看,慧黠的美眸流转须臾,推推薰池,“你的房间,进去看看是否满意。”所指为最里面那间。
薰池心中盘算,这房间安排的甚为妥当,靠最里侧很安静,且又能与女媱相邻,往来方便。遂拉起女媱,欢喜抬步进了自己那间。
只见屋子分成外间和内室。外间略小,入眼是一副巨大的山居秋溟图,其下摆放着几张矮脚柜子,正中间有一方圆桌和几个圆凳。而内室和外间靠着半墙书册和半边垂地紫纱相隔。朝里走到纱帘边再看,内室东边是红檀木的小床,另一边是衣橱和桃花木架。它们中间那面墙上开了一扇窗户,打开能看到走廊和外面的山景。窗户前面有一张书桌连着梳妆台,而对着窗户的那面后墙,又是书架,间隔着几样装饰的物件。
“如何?”身后想起云的寻问声。
“甚好。”薰池笑道,侧头寻问女媱,女媱也是一脸的满意。
此地比起傲岸山或者甘枣山,虽小了许多,但温馨舒适,算得上是修炼学习的好地方。
薰池刚准备放下东西再陪女媱去隔壁看看,门口悄悄然出现了个小小的身影,一只手放在门边怯生生喊道:“薰池。”
四人同时回头,是早来的小黄鳝精圆归。她已然换上了山院里给他们准备好的白色道袍,和薰池一样梳着包子头,漂亮的脸蛋在衣服和发式的映衬下显得十分灵气逼人。女媱看得尤其专注,觉得圆归堪比他们九重天上,那些上古的神祗叔伯座下,左右捧花的小灵童。
“圆归,过来过来!我正好有东西要送给你!”薰池瞧见圆归,猛朝它 招手。
圆归怯怯看了一遍在场其他人,才犹犹豫豫抬步跨进门坎,往薰池那方而去。薰池把包袱甩在圆桌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将它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衫和零星小仙器,并无他物。薰池把上面的小罩衫拿开,将将显露出里面的宝贝,是昨日太极白老送的那副冰蚕丝手套和被掏成窟窿了的莲蓬头,外加一本上古的符咒术,唯珠玑笔由她随身携带着。
“手伸过来。”薰池命令。
所有人在默然中不明就里,但圆归对薰池的话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毫不犹豫把小手伸出去。薰池就直接拿起那副冰蚕丝的手套,亲自给圆归戴上。
女媱顿时大惊,“妹妹,你要把这宝物送给它?!”心中不敢置信,还有些吃味。
薰池颔首,神情淡定,认为这只不过是件稀松平常的举动。好朋友不应该相互送点宝贝的东西,以示你在我心中很重要么?!她对圆归道,“这叫冰魄缚手,昨儿别人送给我的,拿到手第一个念头就是想送给你,好好收着吧!”
圆归愣愣抬头看着薰池,它爹妈常在它耳边唠叨,不要乱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乱拿陌生人送的东西,然后不要乱跟陌生人回家。然,薰池并不非陌生人啊,薰池是很我喜欢的人,所以应该没有关系吧?它如此衡量完,又低头翻转双手。瞧这缚手轻薄如翼,还带着银亮的光泽,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它的三观,本来就与正常的小妖不一样,压儿根没有留意到女媱口中那什么“宝物”的意味,只当是薰池送给自己的心意,于是戴在手上不再脱下来,郑重道:“我不脱掉。”
阿鼓和云旁观这对奇葩的组合对话,眼角都抽了抽。一般人不能理解圆归,薰池却立马明白了它话里的意思:她说要它好好收着缚手,它便决心一直戴在手上!这样就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啦!薰池十分相信,倘若有人来跟圆归抢这玩意,除非把它的双手砍掉。
“嗯,乖。”薰池满意点头,“这缚手的用场,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今日还有别的事情要忙。”说罢,转头看向尚在震惊中的女媱。
女媱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倒不是心疼一件宝物,她九重天上的宝库里,乃至今日背在身上的包袱里,都能拿出与冰魄缚手一个级别的神器。仅仅觉得薰池这般轻易把宝物送给圆归,可是自己在薰池心中的地位,还比不上这小小额黄鳝精?
也无怪女媱会这般吃味,她向来是天之骄女,从出生伊始就被人捧在手上,样样都是最好最重视,故尔当别人的朋友,尤其是她真心相交的朋友,必须也是那人心中的第一位。
“姐姐?”薰池喊她。
女媱回过神,巧然不看薰池,只说,“我去隔壁放东西,两位师兄等一等。一会儿就带我们去参观山院上下吧?”转头对云和鼓,笑容得体,语言从容,丝毫没有露出心中的小九九。
云道,“你俩都先把床上的衣袍换上。”递给薰池一个快去换衣服的眼神,又动身领女媱前往隔壁的房间。阿鼓则在原地多看了一眼薰池和圆归,若有所思尔尔,才跟在女媱和云身后低头出去了。
却说薰池根本没有发现女媱的不对劲,关了房门,把包袱塞进里间的衣橱,就匆匆准备换衣服。圆归贴着薰池的后背一路跟着也来到里面,薰池刚解开衣衫的带子,向后耸肩欲脱落外套,就和圆归的小身板打起架。
她刚要开口叫圆归退远些,这小朋友竟很自觉地抬手帮薰池更起衣。薰池只感到肩上的衣服一轻,诧异回头瞪圆归。
“我会做。”圆归在家经常帮它弟弟妹妹换衣服,顺手得很。
薰池虽有些不适应,但不忍负了它的好意,且容易打击它幼小又脆弱的心灵,便随圆归的高兴。三两下就除去了外衣外裤,只剩下蚕丝的小肚兜和垫裤。
“薰池,你背上有个很好看的胎记。”圆归略微冰凉的小指划过她的蝴蝶骨。
“什么?!”薰池疑惑,她自己怎么从来不知道背上有胎记?给她洗澡的山婢子也从来没有说过啊!
“在这里。”圆归轻轻一点。
薰池把脑袋尽量向后仰,吃力地朝着圆归的手指头看去。果然,在右面的蝴蝶骨上,有个淡金色的龙形印记。此龙影盘旋而有直冲云霄的势头,确有魄力,漂亮。
“这不是胎记。”她看罢,肯定道。自己小时候的身子,如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净无瑕!莫非……?薰池脸一瞬间拉下来,昨日太极白老说白龙与自己牵连甚深,莫非这个就是证据?!啧啧,忽然她就觉得这龙印失去原来的光辉,变得跟蚯蚓一样碍眼又丑陋,不堪入目。
正在郁闷间,外面传来女媱的喊声,“薰池,你好了没!?”
☆、043.一入山门深似海(上)
“马上就好!”薰池连忙朝外喊了一声,让圆归帮着自己套上白色道袍,就匆匆去打开房门。
外头的三人,云和鼓一左一右,中间站着女媱,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跨出了门还在低头系道袍最后两粒盘扣的薰池,疑惑不已,她刚才到底在忙什么?居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而这死扣子,怎地扣不上!薰池越急就越手忙脚乱。
突然有个人影蹲下来,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的玉手,拍开薰池肥嘟嘟的小手,指尖飞舞,两下就搞定了原先不听话的盘扣。“师妹,你可以再笨一点。”鼓不屑道。
“……”薰池二愣子一样呆呆看着鼓又若无其事起身走回到女媱左边。那抱胸的样子,显得那么趾高气昂。他,他刚才说什么来着?薰池扭头郁闷寻问圆归。
圆归大眼睛忽闪忽闪,很无辜。
“薰池师妹可是遇到什么不妥的事情?”云好意开口寻问。
薰池方回过神,连忙摆摆手,歉意道,“没事,刚才光顾着和圆归说话,动作慢了。”圆归跟在薰池身后,并不说话。
几人不疑有他,风风火火开始游览乐游山上五臧山院各处。
今日新晋的二十个弟子,山院里都派了像云和鼓这一辈的老弟子引路指点,云说他们会照料薰池和女媱一个月,直到她们能够认清山院错综复杂的山路,还有各个殿堂的位置,习惯山院的作息。
阿鼓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很不面子的揪出圆归,指出:“这小不点不是我和云负责的!”
圆归则很不待见阿鼓那张又黑又冷的脸,扭了扭小胳膊轻松脱开阿 鼓的魔爪。
阿鼓看着自己抓空了的手,目瞪口呆,传说这个小不点跻身今年的三甲,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薰池道,“圆归不善交际,跟着别人我也不放心,还请鼓师兄通融一下。”说着,朝他做了个福。
鼓少年因为性子偏冷的关系,不太近女色。虽则人长得不错,颇得女弟子的心,可总是让她们只可远观不敢近玩!被薰池这么两句软语吹进心坎,不由愣了片刻,尔后尴尬道,“我也没说不让她跟着。”全然没有昨日的不讲情面和潇洒自若。
云笑而不语,只在前面给三个女娃子领路。
他们一路又回到了刚刚进门的山院广场附近,此时尚早,还有一些小朋友和爹娘在话别。薰池眼尖,一眼先瞧见乐游山神的背影正从侧门那边要走出去,便开口喊了他一声。
乐游回过身,看到薰池和女媱连忙躬身,“两位神女,这是要去哪儿?”
薰池笑,“正要去参观一下山院上下,山神你呢?”
乐游道,“先前四岳神君吩咐小人今日下午把小神女的*宠送过来,小人已经送到专门饲养灵兽的宗主园,一会儿您可以去看看。”
薰池一乐。今早她原是想带夫诸一起进五臧山院报到,却被四岳神君阻止,说宠物不能跟主人一起走正门。所以安排了乐游照料夫诸,晚点再送它过来。没想到这个山神动作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