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安迪,肖恩还有高桥凉介以及威尔也有这样的感觉,那样的眼神真的是让他们浑身都起鸡皮疙瘩,真的是很恶心。
四上将不了解,可不代表艾格不了解。
当初这样的视线也曾经出现在艾格和林浅的身上,但考虑到身份的原因,西西里也只是在话语上占一些便宜,并不敢真的将他们怎么样。可就算是这样,艾格对于西西里这样的老色鬼竟然将主意打到林浅的身上的这件事情,一直都耿耿于怀。
早就说过了,艾格对于林浅的事情上面,比任何的人都要敏感而强势。无论是任何的人,对于林浅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他都能很轻易的就看出来,也能尽早的做出预防,这也是林浅的身边除了固有的那几个男人之外,没有别的男人再出现。
“陛下,关于将帝国联邦的军士从13区带走,听说是陛下的手令。我很想知道,为何陛下会下达这样的手令?”
心中冷笑一声,艾格出声打断西西里的视线,淡淡的开口询问道。
西西里恋恋不舍的将视线从四上将的身上移开,心中叹息,怎么不管是美人还是美少年,一个个都聚到了帝国联邦,让他想要下手的机会都没有,真的是让他心痒。
一听到艾格的问话,西西里眼底划过一丝阴暗,却笑道:“不过只是个军士而已,艾格怎么为了这样的一个军士就跑到我这里来兴师问罪了?也让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死了,也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士而已!”西西里无所谓的摆摆手,普通的军士罢了,要不是那些人说那人的手中有前指挥官的重要东西,他才没兴趣是管他们呢!
西西里这样的态度,让除了艾格之外的另外四个人的脸都是一冷。
一个这般不顾自己臣民的死活的国王,这样的一个人,还有什么指望!
艾格是早就知道了西西里的待人待事的方式,对他说出这番话也一点也没用意外。如果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军士,那倒是没用什么大不了的,可这个人的身上隐藏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必须要调查清楚,所以现在凌浅是绝对不许死。
“陛下,虽然话确实是您说的这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士,死了也确实没什么大不了。可,众所周知,整个空中城的十三个区,谁不知道那人是被调查局的人大张旗鼓的带走了的?陛下,要是当初调查局的人稍微的动作放小一点,也就没有现在这样的事情了,我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顿了顿,艾格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狡猾笑意,冰冷的蓝眸看的西西里浑身发冷。“可是我身为帝国联邦的大元帅,如果这样的放任自己的军士被人带走,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陛下觉得,要是我因为这样而失去了威信的话,那么兰蒂斯帝国的是否还能维持现在的和平?陛下是否还能继续这样惬意的享受生活都是个问题了呢!”
艾格不愧被称之为狐狸,明明是带着目的的前来,却字字都没有明说自己的目的,而是将西西里这个国王带了进来,让西西里心甘情愿的下达令书放人。
艾格清楚,西西里很在意现在的生活,是绝对不希望自己现在这般享受的生活被打扰的,自然也就不会轻易的让艾格下台。
“什么?”
果然,西西里一听艾格的话说的这么严重,当下尖声的叫起来。
倒是令人意外,这样一个重达两百斤的胖墩一样的人物,叫起来的声音还真的是刺耳。
“艾格你别说的那么严重,调查局的那些人也只是简单的将人带过去调查一下而已,我当时就说了,七天之类,就要将人送回去。现在七天的时间还没有到,艾格你就暂时的留在王宫,等七天之后再将被带走的那个军士带回去就是了。”说着,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哈哈的说道。一想到这样享受的生活可能会没有,西西里哪里还管得了当初的话,反正是绝对不能让艾格现在出现问题,至少在接班人出现之前,他绝对不允许。
艾格淡笑的躬了躬身,“既然这样,我就暂时的打扰陛下了。”
说着,就离开了庭院。
从庭院中出来之后,艾格脸上虚假的笑一瞬间扯下,俊美的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冰冷杀意,冷酷的蓝眸中的冷笑更是快要溢出来了一般。
“费拉蒂斯元帅……”
一个细细的女孩子的声音忽然响起,五个人的脚步都是一顿,有些好奇的看向声音的发出地。
艾格淡淡的看着不远处的穿着蓝色的长裙的棕发少女。
这个女人……谁啊!
少女缓缓的靠近艾格的身边,而就在靠近艾格,经过肖恩的身边的时候,忽然脚下像是被绊倒了什么东西一样,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
“呀——”
少女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微敛的棕眸中快速的划过一丝得意自满的笑。
可这样的笑容没有漾开,原本按照少女的预算,怎么算自己也应该是倒在艾格·费拉蒂斯怀中的少女,却被艾格忽然的一个错身,以一种很不华丽而难堪的姿势的跌趴在地上。
“哟,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走路怎么机会绊倒了呢?”
愣神的四上将,还是安迪反应的比较快,当下就笑嘻嘻的问了起来。
这样拙劣的投怀送抱的戏码,要是他们看不出来的话,那他们也就太傻了!
“激动!”
肖恩冷冷的瞥了眼地上姿势难看的女人一眼,对于心怀不轨,甚至以这样的一个不知廉耻的投怀送抱的姿势将自己王别人的怀中送的女人,他是一点也不想看到。
“啧,好难看的姿势,还好她并没有成为军人。”
高桥凉介忽然开口,毒蛇程度一点也不必安迪差。只有威尔轻微的瞥了一眼,一语不发的保持沉默。
“费拉蒂斯元帅……。”
地上的少女怯怯的抬起头,漂亮的眸子中满是水雾,似乎下一刻就要落下来了。
记忆中他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明明不是这种冷漠的吓人的态度,明明记忆中的他那般的温柔,怎么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艾格双手抱胸,淡淡的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有事?”
“没,没有,我,我只是想要谢谢你那次,那次救我!真的非常谢谢!”少女像是刚刚想起自己现在的姿势,满脸通红的从地上爬起来,双手不安的绞着裙摆,雪白的牙齿咬着红唇,不时的那一双灵动的大眼偷看着艾格。“我,我的名字叫朱莉安,是兰蒂斯的七十四公主,费拉蒂斯元帅……”
救人?艾格真的很想大声的笑出来,记忆中,貌似和【救人】两个字搭上关系的,就只有是将不会游泳的林浅从深洼中救上来而已。
如果这也算是救人的话,那么他这辈子也确实是做了这么一件好事了。
没时间也没兴趣和这个不相干的人瞎胡闹
转身,艾格毫不犹豫的大步离开。
“啧,公主殿下是不是记错了?我可记得艾格从来和【救人】两个字是绝对的沾不上边的。公主还是好的想想,毕竟救人再加上以身相许,一定很很多的人站出来。”
安迪笑着提议,一点也不顾及脸色青白交换的转个不停的朱莉安。
比起腹黑,这些小丫头都实在是比不上凌浅,那真的是叫天壤之别。
当然,凌浅是绝对的天空中的云,而朱莉安毫无疑问是地上的泥了!
望着远去的几个人影,朱莉安的视线始终定格在为首的那抹穿着深蓝色的长长的军服的男人的身上,眼底是无法掩饰的痴迷狂恋。
这个男人,她朱莉安要了。
另一边,空中城7区的医疗中心大厦的三十六楼的高级单人病房中,林烯苍白的脸上带着有些不安定的情绪。
“浅浅——”
猛地坐起来,额上冷汗淋淋,他刚刚又梦到了浅浅死前的那一幕。明明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可却总是梦到,就像是当初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一般,他经常会做到宇宙战舰爆炸的情景。
林烯经常在想,要是当初他代替了浅浅去做了指挥官的话,是不是浅浅也就不会死。
浅浅本身就不应该死的,明明最不该活着的人是他,明明他整天身体不好的躺在病床上。他一直都认为他一定会先浅浅一步离开的,可事实上,却是浅浅先了他一步,而这一步却比什么时候都要早,她的人生不过才过了三十分之一都不到,却就这样的没了,这让他如何的不痛心!
“这是在自责?”
忽然,一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让痛苦的沉思中的林烯倏地抬起头,漆黑的眼底带着怀疑,藏着惊喜。
“林烯,你是在自责!”
这一次,是肯定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虚幻却立体的人形影像凭空出现在林烯的身边。
很陌生的女人,而且似乎还受着伤。
原本雪白干净的军装衬衫,此时上面更是散落下大片的血滴,样子有些骇人。
“你……”
“林烯,你说除了我,谁还能和你如此的通话?”
人影淡淡的看着他,琥珀色的猫瞳中掩藏着浅浅的笑意。
“浅……浅……”
林烯从来没有发现叫一个人的名字可以叫的这么的迟疑和不确定。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们兄妹两个能用这样的方式通讯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人。所有说,面前年纪如此小,而且模样如此狼狈的人,就是浅浅了?
凌浅靠近林烯,轻轻的伸出手,嘴角溢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林烯,站起来,你难道还想要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吗?林烯,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现在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只有你能帮助我!”
这才是这次凌浅用精神体通讯的愿意之一,她其实一点也不想让林烯掺合进来,可现在唯一能帮助得了她的人,只有林烯,前世林浅的亲哥哥。
只要是他去证明的话,那么,事情就好办了很多。
林烯心疼的看着凌浅身上的血迹斑斑,“浅浅告诉我,是谁将你伤成这个样子?你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林烯需要时间来消化。不过他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面前的人绝对是他的妹妹林浅,没有人能比他更加的了解她!
“我现在叫凌浅,刚刚从克拉兰蒂斯军校升上来的一年级新生,因为操纵了前指挥官林浅的模拟战场,现在正在调查局接受调查!林烯,我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到底是该如何的去做,就需要你去证明了。”
随着话语的落下,凌浅的身影渐渐的淡化,临最后,凌浅清淡却像是带着重锤一般的话语,狠狠的敲打在林烯的心上:
“林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需要去走,我的路,我从来不后悔。林烯,现在你就选择一条你也不会后悔的路来走吧!至少,以后再也不会有遗憾!”
每个人所选择的路……吗……
浅浅,我已经知道我所要选择的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让那样的遗憾发生,作为哥哥,我一定会保护好你。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守护你!
掀开身上的被子,林烯从床上慢慢的下来,来到床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外面温暖的阳光从阳台上投射进来。这样长久都没有被太阳光照射过得感觉,现在的感觉就像当时重获新生一般。
原来,生命也可以这样的美好!
这一次,林烯长久的郁结终于打开,他的新生刚刚开始……
带着这份心,不顾医疗大厦的那帮医生的阻拦,林烯执意的离开了医疗大厦,搭乘空中飞艇来到了空中城1区。
“林烯!”
修雅像是早就知道了林烯会来一般,如玉一般的脸上带着暖阳的笑意,张开双臂和林烯大力的拥抱了一下。
或许是因为常年的生病住院,林烯的身体很瘦弱,就像是被风一吹就倒的程度。
“修雅,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来的目的!”
林烯笑着和修雅拥抱了之后,也不多说废话,直奔主题。
修雅点头,“我知道,浅浅前天就被调查局的人带走,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的消息。林烯是因为这件事情才出院的吗?”
林烯沉默,他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将浅浅现在的状况说出来。可在看到修雅那双如如暖阳一般的眸子时,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已经见到了浅浅!”
“是吗?没想到浅浅竟然去找你!”修雅笑颜一展,满意的点点头,只要浅浅愿意和当初的人都一个个的相认了的话,就说明了她确确实实的接受了现在的这幅躯体。但这样的想过之后,修雅的脸色忽然一变,微微的侧过头看向异常沉默的林烯,“林烯你告诉我,浅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浅浅不是那种会随意的联系你的人,是不是出了只有你才能帮得到忙的事情?”
曾经,林烯不止一次的赞叹修雅的聪明敏感,但现在林烯却非常的讨厌修雅这样一针见血的敏感。在这样的修雅面前,任何的事情似乎都无法在他的面前遁形,这让林烯赞叹的同时,也有些郁闷!
“浅浅似乎被用了刑,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上都是血迹,很吓人,可她却愣是不说一个字。所有,我担心!”
修雅脸上的笑容这一刻算是彻彻底底的消失殆尽,剩下的是骇人的冷酷。
微微的眯起眼睛,修雅深吸了口气,到:“那浅浅到底是为什么要去见你?是让你做什么事情?”
再次的一针见血的问出了事情的核心,而林烯也毫不隐瞒的将凌浅找他的事情告诉了修雅。当然,凌浅最后的那句话林烯并没有说,一来没有必要,二来,这句话也确实是对她一个人说的。
“那么林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调查局的人也应该知道,我虽然没有浅浅当初的那种地位,但身为浅浅的哥哥,处理浅浅的【遗物】的话,应该比谁都要有权利,即使我将浅浅的东西交给了凌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林烯的头脑并不比凌浅差,只是凌浅当初都用在了研究和指挥上面,而林烯则是都用在了病床上而已。
这件事情得到了解决,那么就生下来到底是谁敢明目张胆的动刑了!
因为没有权利进入调查局,以修雅这些人的能力,也没有办法调查的出来。
可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应该明白,能在调查局中明目张胆的不顾凌浅现在是帝国联邦军士身份就动刑的人,除了三主席和众议院,他们实在是想不出别人!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将凌浅给安全的救出来才对,其他的就等凌浅出来之后才能解决!
“林烯你先回去整理一下,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
“好!”
说着,林烯就和修雅道别,登上了前往空中城13区的飞艇。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浅浅,其他的所有事情,都尽量的往后挪……
“考虑好了吗?”
不吃不喝的被关在禁闭室中两天,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的凌浅,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她还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吃不到蛋糕,即使是前世的那次遇险,也不过是一天一夜而已。
现在已经两天了,身体上的体力消耗,来之前吃的那点蛋糕咋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听到声音的时候,凌浅倏地抬起头,平静的猫瞳静默的注视着来人,微白的唇瓣微抿,倔强而高傲。
艾莲靠近凌浅,已经换了一双干净的白手套的右手,轻轻的挑起她的下颚,银色冰冷的眸子中漾着残忍冷酷的光芒。
“倔强的丫头,这双眼睛还真是漂亮,高傲不屈,真的很像个猫儿。”
“艾莲殿下?”
“殿下?”
“对吧对吧,我就和你说过了,这丫头其实真的还是个美人胚子呢!艾莲我没有骗你吧。”
艾莲的一句话刚落,身边的人就此起彼伏的叫了出来。
塞利是和艾莲相处的最好的一个人,在这里的时候,也是和艾莲最能够以朋友的方式相处,虽然正常情况下,塞利都有些不正经的样子!
艾莲淡淡的扫了眼身边的塞利一眼,视线再次的移动到不曾转过视线,始终固执的盯着他的凌浅的那双眼睛上。
真的是一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
当初的林浅也有这么一双和她极为相似的眼睛,只不过一个是黑眸,一个是琥珀色的眸子,着大概就是这双眼睛唯一的区别了,而眼底的光芒,更是令人心惊的相似。
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艾莲的脸一瞬间就冷硬下来。
狠狠的一松手,凌浅的下巴就被放开,尖细的下巴上面的红印骇人,可见刚刚艾莲有多大的手劲!
向后倒退了两步,艾莲的嘴角扬起一抹冷意十足的笑:“凌浅最后问一遍,说还是不说?”
凌浅侧过头,无声的说明了她的态度。
不说她本身就是那些被这些人觊觎的人的东西的主人,即使不是,现在她也不可能将东西交到这些人的手中。这些人无疑是艾格为主的帝国联邦的敌人,她可不会傻到将自己辛苦所掌握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就交出去。
凌浅的态度,艾莲是确切的收到了,招了招手,身后的塞利当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一点缝隙,诡秘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少女。
倔强的猫儿!
塞利的右手在面前一划,一个立体虚拟键盘就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凌浅,真的不自己开口?”塞利笑眯眯的最后一次问道,不过不管是问几次,答案只有一个而已。
塞利了然的点头,“哦,既然这样的话…。”
双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最后一记确认!
原本紧闭密封的禁闭室中,忽然从顶上开启了两个小格子,从中间慢慢的降下两条婴儿胳膊粗细的锁链。在凌浅深沉的猫瞳中,忽然扣上她被绑在身后的双腕,也就是在锁链扣上双腕的瞬间,原本束着双手的光束锁,瞬间开启。
下降速度并不是很快的锁链,在扣住凌浅双腕上升的时候,猛地就将毫无反抗意图的她从椅子上拽了起来,只是那一瞬间,凌浅那双白嫩如玉的双腕就变得鲜血淋淋。
高度调的刚刚好,两千的整个身体被提起,双脚只有脚尖微微的粘地,整个人受力最大的就是双腕。从凌浅脸色渐渐惨白如纸上面就能看出来,这种做法该是多么的痛苦!
“唔——”
咬着下唇的凌浅,额上的冷汗就像是雨水一般的往下掉。
艾莲面无表情的看着痛苦中的凌浅,冷冷道:“原本我是给了你机会,只要你亲口说出来,那就没有这种麻烦的事情。只是可惜,你似乎一点也不清楚自己的处境。既然这样,凌浅,我就用我的方式来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
艾莲的话,让凌浅的心中升起了不详的预感,眼前的男人实在是太善变,让人猜不透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他既然这样说,一定又要做什么她无法预料的事情了。
果然,下一刻,从她脚尖直立的地方,开启了一个一人宽的方口,从里面缓缓的升起了一个一人高的鲜红色的十字架。
从来没有见到这种场景的凌浅,聪明的脑子根本就转不过来弯,实在是不明白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然而,下一刻,冰凉的触感从后背传来,脚腕和腰部都是一紧,被吊起的手腕,也平速放下,紧接着双手也是一紧,而紧接着来自脖子上的冰冷,让凌浅眼底的冷意更加的浓厚!
“你要做什么?”
终于,凌浅冷冷的开口,被固定住的全身,根本一点也没有办法动弹。这样被动的处境,不管是当初的林浅还是现在的凌浅,都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感觉还真是他妈的很不好!
艾莲漂亮的薄唇挑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倒是一旁双手不停歇的敲打着键盘的塞利笑眯眯的帮她解惑,“你知道,一个人一旦不愿意开口的情况下,我们有很多的办法让对方开口。比如……读取对方的记忆!”
说话的时候,一股肉眼可见的电流光束飞速的从手腕铁链上方顺着铁链而下,连接束住凌浅的十字架,顺流而上,从凌浅脖子上的扣点侵入她的身体中。
“啊……”
就像是一双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精神体一般,凌浅受不住的大声叫起来。这种痛苦,多少年来,凌浅都要忘记了,可刻字精神体中的那种抗拒感,却一点也没有因此而减少,愈发的痛苦,让凌浅想要挣扎,想要逃开。
“这是什么?”
艾莲和塞利看着虚拟立体屏幕中闪现的讯息,银色魅惑而冰冷的眸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
全是数据码,这凌浅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连记忆都是数据来记录?
塞利脸上的笑容散了一点,看着面前复杂的数据,又看了眼被束住的凌浅,道:“这样以数据为记忆单位,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我需要时间去破解!”
这种状况,不论是艾莲还是塞利,都是第一次碰到,在他们的记忆中,似乎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到底是因为什么关系?
凌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然而,此时的凌浅却在经历着重生以来最为痛苦的一次经历。
啊——
沙哑的声音中带着疲惫痛苦,凌浅已经将要到极限了。
“艾…。格……”
轻声的断断续续的低唤,似乎都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话语的尾音刚刚落下,记忆读取就响起了警报,并且断开了连接,凌浅失去了意识。
“哦呀,就这样的没了?艾莲?怎么办?”
塞利不得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眯着眼笑的很无辜的看向站在旁边的艾莲。
深深地看了眼紧闭双眼的凌浅,艾莲转身,淡淡道:“这些暂时先分析出来,剩下的,要是不够的话,继续!”
“了解!”
塞利对艾莲竟然没有继续下去的做法稍微的有些惊讶,但也没说什么,很干脆的就应了下来。对塞利这些以艾莲为中心,围绕他而转的人,艾莲的一切话语都是必须执行的命令。
不过,刚刚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
艾格?
一个普普通通的军士,既然认识艾格,而且还这样亲密的叫着他的名字,这一点上面很值得关注一下!
塞利不确定艾莲有没有听到,一直以来艾格·费拉蒂斯在艾莲的面前就是一个禁忌,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应该是没有听到吧,否则的话,以艾莲的脾性,恐怕会当场直接的杀了凌浅都有可能!
而实际上,艾莲听见了,很清楚的听见了。
艾格,又是艾格!
没有人知道艾莲究竟为什么那么恨艾格,清楚原因的只有他自己。
要是平常的话,若是被他听到这个名字,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下杀手,可这一次,除了不满之外,艾莲一点也没有要杀凌浅的打算。
艾莲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最后自己给自己的理由就是,他想要留下她知道更多的事情罢了。因为现在凌浅还有用,所有才要留下她!
绝对是这样……
三天之后,当林烯出现在调查局的时候,布拉迪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
布拉迪怎么也没有想到,林烯竟然会忽然出现,而且还带着证明凌浅手中的东西,全部都是由他经过前总指挥官林浅的同意而转交的证明。
因为林烯身体上的不适而长期的住院,布拉迪都忘了林浅还有一位亲哥哥。
要是按照这样来算的话,他们根本就没有权利插手林浅的遗物,既然人家都将证据带来了,现在他们就是想要扣人,那也是不可能的了。
“布拉迪中尉,这些证据的条件够了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
林烯冷冷的看着布拉迪青白交加的脸色,将布拉迪张口欲说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嘴里。
“是,我明白了,林烯中尉稍等,我现在就去将凌浅军士带出来。”
布拉迪咬牙最后只能答应放人,已经过了七天,如果再没有什么交代的话,即使林烯不来,他也需要放人,这是国王的命令。现在林烯来了,虽然很不满,可布拉迪也不想被帝国联邦的那帮人拿捏住把柄,所以,在如何的不情愿,也就只能顺水推舟的放人走了。
最后的三天,凌浅并没有再受到艾莲的审问,或许是因为数据还没有解析出来,暂时顾不上她。
而经过这三天的恢复,除了送饭进来的人,凌浅就没有看到别人。
为了恢复体力,明明很讨厌吃那些硬硬的饭,她还是咬着牙吞了下去。经过三天的修养,现在的凌浅除了衣服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下巴瘦的更尖之外,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眉宇,更是多了一层阴影!
“凌浅,你可以走了!”
门禁打开,守在门口的人冷冷的不耐烦的对她说道。
嘴角微勾,看样子是林烯来了!
“浅浅!”
一出门,抬头挡了下头顶刺眼的太阳,就听到侧边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回过头,一向很少露出表情的凌浅,此时露出的笑容绚丽的让人的眼眶灼热……
回到空中城13区当初林烯和她的房子,洗洗干净的凌浅,穿着简单的浴袍走出来,捧着已经很久都没有碰的蛋糕,一副幸福的表情的捧着。
林烯自然的走到凌浅的身后,拿过一旁的干净毛巾,轻柔的帮她擦拭着头上还在滴水的发丝。
“浅浅,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你动刑!”
从林烯这个方向来看,林浅脖子上的红印,双手双脚上的已经结痂的一圈触目惊心的伤痕,尤其是双手,简直都不能直视。
一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向温和的林烯,觉得他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用勺子挖了一大勺的草莓蛋糕,享受的眯起眼睛,道:“艾莲!”
“艾莲?他是谁?调查局中的人吗?”
“不是,似乎身份不小,至少布拉迪对他可是绝对的恭敬。”
“布拉迪虽然只是一个中尉,却因为所处的环境较为的特殊,因而连艾格的帐也不是很买,就是这样的人,谁能使唤的动他?艾莲的身份似乎有些不凡!”
眨着一双漂亮的琥珀色的猫瞳,林烯的疑问,也曾是凌浅的疑问,不过现在既然出来了,自然是要调查清楚。
“嗯,我知道,我会去调查!”将面前的大蛋糕很快的就吞了下去,凌浅终于心满意足的放下勺子,舒服的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林烯,我想睡一觉,你去将艾格和小恩叫过来。”
林烯疼惜的看着她尖尖的下巴,轻声的应下:“嗯,好!”
闭着眼睛的凌浅已经睡着了,呼吸浅缓。
她确实是累了!
放下毛巾,轻轻的来到凌浅的面前,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缓慢的来到凌浅前世的房间中。
这么长的时间,浅浅这次将艾格和小恩一起叫过来,是打算全部都说出来了吧!
无论浅浅选择什么样的路,他是绝对会站在她的身边,一步都不会离开,再也不会!
林烯联系上艾格的时候,艾格已经得知了是他将凌浅报了出来。
从艾格虽然平静却掩藏着波涛的语气中,林烯知道,聪明如艾格,一定已经联想到了什么。
至于肖恩,一切都能来了之后再说吧!
天色慢慢的降下了之后,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然后两个神色中都带着难以掩饰激动的穿着高级军装的俊美男人,就闯了进来。
“来了!”
林烯坐在沙发上,只是淡淡的扫了眼来人,态度不冷不热。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浅和林烯不愧是兄妹,一旦生气的时候,总是会用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待来人。
艾格深吸了口气:
“林烯,浅浅……”
☆、061 坦诚
“林烯,浅浅在哪?”
一进门,艾格劈头盖脸的就询问了他最为挂心的问题,现在他真的非常的确定,一直以来给他特殊的感觉的凌浅,就是……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需要亲眼见到她才行!
“哥,浅……姐在哪?”
肖恩很不情愿叫出【姐】这个字,然而在林烯的面前,他却不得不这样的喊。他不希望给林烯造成他不尊重她的印象,也不想可能会听到反对的话语。
林烯脸色不是很好,可能一部分是因为身体本身的不适,另外的一部分大概是在担心凌浅的缘故。
抬起手,指了指对面,示意两个人坐下!
此时的艾格和肖恩两人,都是比任何的时候都要乖巧。林烯一个中尉而已,却指使他们两个身为元帅和上将的人,却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一切都是那般的顺理成章,至少高出林烯的身份很多的两个人,连眉都没有皱一下,乖乖的按照林烯的手指指向的地方,坐了下来。
“艾格,小恩,我一直都很想知道,你们对于浅浅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虽然我心中隐隐的猜到,可我还是希望听到你们两个的答案!”
林烯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因为身体的缘故,林烯被明令禁止的不准碰酒精之类的饮品。即使是一般普通的果汁,也都是经过特殊的处理才能送到他的面前。
以前都是浅浅为他张罗这些事情,而自从浅浅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那几个月都是他自己来做。曾经他将这一切当做是思念浅浅的唯一方式,而现在浅浅回来了,而他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不是很好的果汁。
艾格听了林烯的话,此时倒是不太着急去见她了,全身倏地放松靠向沙发,轻声道:“林烯你应该知道,也更加的明白,我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我为什么还活着!”
很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明明是答非所问,却让林烯端着果汁杯子的手一顿,隐约的似乎有果汁将要洒出来的感觉。
林烯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件事情,可谁知道,现在听了艾格的这番话,却发现,原来他从来就不曾忘记过,只是将它深深地埋在心里的最深处。
林烯和艾格很熟悉,因为林浅近十年都和他走得比较近,也是因为林浅的关系,他对艾格的观察要比对别人的观察要细致的多,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说是外人,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林浅不知道的事情。
他知道艾格很喜欢很喜欢林浅,到底有多喜欢,林烯不敢妄言,可他就是知道,艾格喜欢林浅!
林烯不像林浅那种感情白痴的家伙,正所谓印证了古中国的一句话,叫做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的话。作为旁观者的林烯,对林浅身边的人多少的了解了大概。
四个多月前,帝国联邦首席指挥官林浅的葬礼上!
那时候是一年中,林烯第一次踏出医院的病床,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事情!
那一天,林烯与肖恩站在家属的位置上,见到了来来往往的无数人,无论是熟悉还是不熟悉的人,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无论是否出于真心,至少确切的到来了。
然而,三天的葬礼,本该出现的艾格,却从头到尾连个脸都没有露一下。
肖恩本身对林浅的感情就不同寻常,以往看到林浅和艾格那般亲密的关系,虽然面上没有说什么,实际上心里早就不满了。而现在,林浅牺牲,连个尸体都没有找到,艾格却从头至尾一点也没有出现,可想而知肖恩是多么的愤怒!
林烯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最后一天的晚上,找到了在陆上城4区海滩边上的礁石上,找到了独自一个人不知道呆了多久的艾格·费拉蒂斯。
“你打算一直都这样,不去送她?”
沉默了好半天,林烯沉声的问道。
艾格并没有说话,甚至连身体都不曾动一下,就像是雕像一样的坐在礁石上,迎着海风,望着一望无际的漆黑海面。
林烯站在他的身后,见他不说话,继续道:“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可你应该知道,要是连你都不去送她的话,别人会怎么想?难道你想她连离开都这样的不安宁?艾格,明天,她就要葬进军领,要是想要送她的话,这是最后一晚了!”
说完这些话,艾格依旧还是之前的那个样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见他这样,饶是林烯如何的好脾气,现在也有些忍不住的动怒了。
面前死气沉沉的人,真的是当初那般的笑的想个狐狸一样的缠着浅浅的人吗?
“随便你!”
冷冷的丢下三个字,林烯面色很难看的转身要离开。
“明明什么都没有,我要去送什么?衣冠冢?现在是什么社会,竟然还迷信这种东西。林烯,那里面没有浅浅,浅浅不在那里,你让我去做什么?浅浅根本就没有死,她一定还活着!”
就在林烯打算离开的时候,一直想个雕像一样的艾格,忽然极轻极轻的开口。而随着话语的推进,他的声音也微微的扬了起来,情绪隐约的有些激动!
倏地转过身,艾格冰蓝色的眸子中,带着疯狂绝望,“林烯,浅浅没有死,她没有。我都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我爱她,她怎么可能会死?浅浅明明是你的妹妹,为什么你却一点也不相信她?明明就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不是吗?你们怎么就敢断言浅浅死了?啊?”
“艾格,事实如何,当时只有你们GDS控制中心的人和宇宙战舰有联系,难道还需要我来说?”垂眸听着艾格带着痛苦的喊声,林烯的声音平静而无波动,只是淡淡的陈述事实,道:“事实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自欺欺人有什么好处!”
林烯也不想相信林浅就这么的死了,他比谁都不愿意相信。然而事实摆在面前,让他如何的再欺骗自己?
“艾格,你真的相信她还活着?如果真的相信的话,那么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又算得了什么?”
“你其实只是在逃避而已,逃避着一事实。”
“艾格,你要明白浅浅并不想见到你这个样子,绝对不想。”
林烯没说一句话,艾格的眸色就沉一分,随着话音的落下,艾格的眼底的颜色已经变成了墨蓝色,平静坦然。
这种平静,是暴风雨前的诡异平静。
“我明白了!”
仅仅四个字,像是抽干了艾格全身的鲜血,冰冷冷酷的四个字,隐约的包含着什么东西!
没有了嬉笑,剩下的只有冷漠冰冷。
林烯望着艾格,眉头微微的皱起,他总觉得艾格似乎改变了什么,这样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危险。
第二天早上,空空的水晶棺木中,摆放着林浅从加入帝国联邦以来,所有的勋章和证书。
这些东西,林浅从来就没有当回事,当初得到手中的时候,都是随手扔的,谁也没想到,这些代表着荣耀的勋章,最后的下场却是这样!
艾格反常的出席了林浅的下葬仪式,这让原本猜测纷纭的所有人,在这一刻都闭上了嘴!
十二点整,下葬仪式开始,除了林烯身为林浅唯一的亲人,以及肖恩名义上的弟弟,还有刚刚才出现在这里的艾格·费拉蒂斯能靠近缓缓升起的棺木之外,任何的人都没有权利靠近。
三个人,每个人都上前去说了几句话,在肖恩说完了之后,艾格接下来的话,让站在他身边的林烯,当下就变了脸色。原本就是病态的苍白的俊美脸庞,此时更是惨白的近乎透明!
“浅浅,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孤单!无论兰蒂斯,亦或者是整个地球,我都让他们去陪你。既然你不在了,这种地方,对我来说就没有任何的意义。让我失去你的兰蒂斯,我就让她彻底的消失好了!浅浅,你等着我,我会很快就去陪你的!一定!再次的找到你的时候,你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了,明白吗?浅浅,我爱你!”
艾格是恨这被浅浅用生命去守护的兰蒂斯的,如果不是因为兰蒂斯,他的浅浅也不会因此而丢了命。他都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爱了她整整的八年。可他更恨的是他自己,如果当时没有让她去那个地方的话,她也就不会这样就死了。
所有,他这是在惩罚兰蒂斯,更实在惩罚他自己!
“艾格你……”
林烯微张着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冷酷的如嗜血的恶魔的艾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什么。
毁掉兰蒂斯?
他是应该说艾格真的很有本事,还是应该说他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兰蒂斯岂是那么容易就毁灭,这样的话,兰蒂斯又怎么会存在数千年?
艾格冷冷的看了眼林烯,眼底的蓝是冰冷的残忍的蓝,即使是看向林烯的时候,也是冰冷的。
从前的艾格从来就不会在他们的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一方面是为了给林烯留下好的印象,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想引起林浅的反感。
而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
“刚刚的话,林烯中尉尽可能的说出去,我并不在乎!”
擦身而过的瞬间,艾格冰冷刺骨的低沉声音传进林烯的耳中,刺得艾格林烯感觉耳朵就像是被针狠刺了一下那么的疼。
林烯知道,艾格是绝对说到做到的人,也不会随意的开玩笑,
更何况现在是在林浅的墓前,他一定是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话说了出来,也是最为真实的话!
“我是为了她而活着,这就是我的答案!”
坚定不移的话语,让深陷回忆中的林烯缓过神,复杂的看了眼艾格。
察觉到肖恩剧烈的情绪波动,林烯有些头疼,这到底是干了什么缺德事情?
“我……”
“林烯,我饿了!”
林烯刚要开口,楼梯口就传来凌浅慵懒还带着一丝迷糊的声音。
醒来的第一件事情竟然又是要吃的,她明明在睡觉前刚刚吃了一个大蛋糕,她难道是属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