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了一会,突然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个白衣男子只是把她送到刑部门口,并不是原来的那间牢房。这,可如何是好?
她纠结了,自己找路去牢房,还是在这里吹吹冷风,等待一下……
正在她烦恼的时候,却是有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飘然而至,脸上蒙着同色的面巾。
又是白衣,是和刚才那个白衣男子一伙的?
“水水,你没事吧?”
“姨母?”
听到那个熟悉温柔的声音,她疑惑的喊着。
听到她疑惑的声音,白衣女子叹息了一声,然后拉着她的手,脚下发力,带着她就快速的飞掠而起了。
又是轻功,而且还是高深的轻功。足尖轻轻几点,就飞掠过了无数距离。不到一会,就来到了城外的一个庄园里。
白衣女子带着她停在庄园里面的一颗桃花树下,晚风轻撩,无数桃花纷纷在周身缭绕。
白衣女子在她眼前摘下了面巾,立即露出了白静竹那张柔美娴静的绝色面容。
“姨母,你怎么?”
林初水此刻心里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但是却是不知道从何问起。她知道姨母会武功,但是却不知道武功竟然这般高。而且,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姨母怎么会在那里恰好出现?
“水水,姨母对不起你。姨母原本一直都是在烟火城居住的,后来听说了诸多关于你的传闻。心里放不下,就带着念儿回来寻你了。”
白静竹转了身子,背对着林初水,水眸出神的望着眼前的桃花树。
听到这些话,林初水凤眸里面闪过思量和感动,姨母是为了她才会涉足这个是非之地。
“姨母,谢谢你。”
不论后面的事情如何,至少姨母的这个心意她接受到了,心里是感激和温暖的。
“不,不要说谢谢,是姨母对不起你才对。如果不是我的到来,你就不会被牵扯进这个大漩涡之中。如今,就算是我都没有办法抽身了,反而连累了你和念儿。”
这个时候,林初水也是抿紧了嘴角。虽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如何发展的,但是她也知道她已经被卷入了一个漩涡,轻易难脱出身来。
“我和你的母亲本是武林世家白家的女儿,后来白家一夜被灭门,我和姐姐幸免逃脱出来。我们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林家,因为林家和白家曾经有过婚约。我们姐妹和林家大少爷和二少爷有婚约。只是后面,姐姐却是和林家二少爷即你的父亲林苑杰相爱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为了避免更多的闲言碎语,我离开了林家。却是在离开林家之后,遇上了沈家的少爷沈昌明,不久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只是,后来我发现原来沈昌明早就已经有了妻室的,所以我就离开了上京城。本来以为不会再回来的,可是几年之后,当姐姐已经故去,而事情也已经淡去了。我突然甚是思念姐姐的女儿,所以在此回来了。那个时候,我在林府呆了大半年的时间。后来,念儿得了怪病,我就再次带着念儿离开了上京城。多年之后,再次回来,却是发现早就已经物是人非。很多事情已经不受我的控制了,水水是姨母对不起你。”
第一次听到了关于母亲的事情,林初水突然发现上一辈的恩怨纠葛竟然这般复杂。而且,她觉得事情并不像姨母讲得这般简单,期间应该还有诸多隐情。只是,看到姨母眼中的沉痛和无奈,她咽下了心中的疑惑,继续等待着姨母的话语。
白静竹停顿了很久,似乎因为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心绪难以平静,静静的望着桃花树出神了很久很久。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继续开始诉说。
“这次的太子中毒案件,本来就是太子和明王以及朝中各种势力的试探和倾轧。而会牵连到你,主要是因为那些人从中嗅出了可以牵制我的味道。我们白家当年会被灭门,这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未解的谜,天下之人皆以为永远解不开。其实不然,我们白家之所以会被灭门,是因为我们白家知道了一个不能够知道的天大的秘密。”
天大的秘密!林初水突然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而且和自己的关联也越来越大了。
“当年父亲和母亲似乎早就有所感知,所以才会提前将我们送出,才能够逃过一劫。而那个灭我们白家的人也是觉得我们两个小女子掀不起什么浪了,所以才会放过我们。可是却不知道父亲和母亲将秘密都交给了我们,和秘密一起的还有我们白家历经千年的财富。”
林初水没有说话,只是凤眸里面多了几分深重的情绪。
“那个秘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只有姐姐知道。如今姐姐已经故去,这个秘密也许已经随着黄土故去了。而如今我回来,会引起这么多的纷争,是因为我们白家的财富宝藏了。”
“姨母你知道暗处有谁知道这个宝藏的?”
这个时候,林初水却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这个问题很重要,因为从中可以看出暗中有多少人在对她和姨母虎视眈眈的。
“林博涛、林苑杰、沈昌明这三个人很早就已经知道了。而左相瑾少轩也是知道的,只是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知晓的。最后当今的皇帝也是知道的,不过他是不会觊觎我们白家的宝藏的。”
林初水觉得心里有一种拔凉拔凉的感觉,这一个个的都不是等闲之辈啊。尤其是最后那个皇帝,那可不是一般人啊。虽然姨母说了皇帝不会觊觎白家的宝藏,但谁知道有没有万一呢。万一那个皇帝突然想要了,那不是又多了一个强大敌人。
“当今皇帝是一个明君,他不会伤害无辜的。”
不知道为何,白静竹眼睛闪了闪,突然补充了这样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林初水顿时觉得一头雾水,外加天雷滚滚。
当今的皇帝,虽然确实是一个明君。在他的治理之下,楚国变得愈发强大,和其它两国形成三足鼎立之势。但是,若说这个皇帝不会伤害无辜,这句话真的只能算是一个冷笑话了。当今的皇帝当年可是连屠城的事情都干过的,这样的人还说不会伤害无辜。不过,既然姨母这么说了,她虽然心里腹诽几句,但是面上还是一副认真听着的样子。
“姨母,那左相是和林家还有沈家一起合谋的吗?”
这次的事情,和这些人都有关系,而沈家和林家显然是联合着的。
“没有,左相向来自信,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三个联手?这次的事情,想来是沈昌明知道了太子的计划,所以就和你父亲还有伯父通气了一番。所以才有了这个趁机设计一番,最后陷害你,以此来要挟我交出那个宝藏。”
白静竹思索一番之后,却是如此推断着。
而对于姨母的话,林初水心中虽然还有一些疑惑,但是基本上事情大概可以串起来了。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忙问道:“姨母,你如何知道我会在那里?还是巧合?”
听到她的疑问,白静竹微微皱起眉头,轻声说道:“是白衣殿的殿主君白衣通知我的。”
“白衣殿?君白衣?”
君白衣她知道,刚才听到那个黑衣人是如此称呼白衣男子的。
“当今天下,两殿三国四府,这些势力都是最顶尖的。”
听到姨母开始叙说天下的势力,林初水的凤眸微微亮起,认真的在一边听着。
“两殿分别是白衣殿和修罗殿,白衣殿殿主君白衣,修罗殿殿主暗修罗。这两股势力历史没有四府悠久,实力没有三国强悍。但是,这两个势力的潜力却是最惊人的。因为这两股势力是在五年前突然窜出来的,然后迅速发展,到了如今连三国和四府都要侧目的地步。相信假以时日,两殿的势力定然能够与天下三国叫板。而这白衣殿行事比较磊落,靠商业起家的,在外的名声颇好。而修罗殿的名声则有些骇人,修罗殿是靠着杀手这一行业发展起来的。由两个殿的发展起源和名声就可以窥出两个殿的掌舵人白衣殿主和修罗殿主的一些行事作风和为人。”
“这般说来,君白衣倒是一个好人?”
林初水这个时候突然接口道。
听到这话,白静竹水眸一滞,却是无奈的说道:“这个世间何来的好人,何来的坏人?”
听到姨母的话,她突然觉得有些怅然。的确,这个世间何来的绝对好人,绝对的坏人?
“姨母,今日那个暗修罗抓我,想要杀我,后来我被君白衣所救。”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暗修罗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肆意妄为。而修罗殿如今依然经营着杀手的行业,可能是有人向修罗殿买了你的性命。而君白衣为何会救你,我也不得而知。不过君白衣这个人倒是颇有善名,经常做一些拔刀相助的事情。”
看来,想要清楚的了解事情,想要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命运,那么只有让自己不断的变强。这样才不会沦为棋子,任人揉搓。
心里有了想法,她抬眼轻声问道:“姨母,那三国四府呢?”
“三国,分别是楚国,风国还有西陵国。风国向来和楚国不合,如今边境之上摩擦依然不断。而西陵国新皇刚刚登基,局势不稳,如今倒是无暇顾及其他两国,只是一心处理本国之事。不过,三国之间经过多年的倾轧,如今风国的国势在三国之中算是最强大的,而西陵国则是偏弱。而四府都是传至上古,历史都是非常悠久的,底蕴深不可测。四府分别是天医府清家,天占府玉家,天兵府步家以及天音府聆家。天医府在风国,天占府在楚国,天兵府在风国,天音府在西陵。这也是为何风国的势力会强于其它两国,就是因为上古世家风国占了两个。”
耳边听着姨母的话,林初水觉得自己眼前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加的广阔了。
一边的白静竹看到林初水听着这些天下的局势,面上却是没有太过惊骇的表情,眼中满是赞赏和欣慰。她相信,这个这个喊自己姨母的女子定当不是普通的人。也是,她的母亲那般优秀,她将来定然也会凤凰展翅,风华无双的。她原本想着,等日子平静下来之后,就带着她离去的。只是如今局势迷雾重重,两殿都已经插手进来,事情变得颇为棘手。她不知道是不是还能够安然的带着她离开,她只能够尽力而已。而在这期间,她只能努力的多教会她一些东西,让她尽快强大,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够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心中有了决定,白静竹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伸手抬起林初水的手,将玉佩放入她的手中。
“水水,这就是我们白家的宝藏,现在就交给你了。”
被姨母突然而来的举动震了一下,林初水忙拒绝道:“不,姨母你还是将这个留给表弟吧。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不,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这个东西交给你是最合适的,念儿你也知道他的性格一向大大咧咧的,没有什么思量。这个东西交到你的手上,我相信一定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功用的。”
林初水的手僵硬着,她知道她若是得到了这个东西,那么她后面的路都会好走很多。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她真的能够接受吗?
不等她反应,白静竹却是转身继续看着那颗桃花树,轻笑着说道:“我们白家一共有两个宝藏,一个是多年积聚的财富,这个已经有好些人知道了。一个就是一个秘密,那个秘密据说关系着天下的运势。当年两个宝藏,我和姐姐一人继承一个。姐姐继承的是那个秘密,而我就得到了这个财富。如今那个秘密已经随着姐姐入土了,而这个宝藏我希望它能够在你的手上发扬光大,创出一番天地出来。”
林初水静静的低着头,微微流转的凤眸里面却是闪烁着晶莹的泪滴。这一刻,她是感动的,因为姨母的这般看护和信任。甚至将白家的宝藏都交给了她,她心下无比动容。
“姨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利用这笔宝藏的。将来我也定然会替白家报仇的,定不负身上流着的白家血脉。”
听到她的话,白静竹的水眸闪了闪,随即安慰的说道:“好,姨母相信你。”
接着,白静竹就开始说起了白家的宝藏。
“白家的财富积聚千年,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了。而这些财富,有金银珠宝,也有店铺产业。”
“店铺产业?”
金银珠宝她倒是不奇怪,在意料之中。而那些店铺产业倒是让她有些意外,毕竟白家灭门之后,这些店铺产业竟然还能够保留着。
“白家历经千年,虽然最后依然没有逃过灭门之祸。但是先辈们早就未雨绸缪,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那些店铺产业都有着帮忙处理的小家族,而白家不会干预他们。等到白家的钱财用尽的时候,才会去动用那里的钱财。但是,白家百年来发展得很好,都没有去动过那些钱财。而那些管理店铺产业的人,他们是不知道背后的掌舵人是白家的。所以,白家真正客观的倒是那些店铺产业了。因为,那里面藏着的不仅是钱财,还有信息和人脉关系。白家灭门之后,我因为一些事情,也未曾去找过那些产业。而现在,水水你可以去找出那些店铺产业,为你所用。”
听到姨母的话,林初水心跳得有些快,突然有种天上掉馅饼的错觉。这实在是来得太快,而且馅饼也太大了。
“姨母,白家百年来未曾找过那些家族,他们会不会早就忘记了,到时候不认账?”
百年已过,曾今的那些负责人早就已经故去了,如今都是子孙,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记得。
白静竹的水眸一顿,眉头皱起,脸上弥漫了忧虑的神色,叹息的说道:“这的确是有可能,人心易变,水水这就要看你的了。”
啊,林初水突然觉得刚才还惊喜得晕乎乎的脑袋,此刻立刻又激灵灵的清醒了。这要从别人的口中抢肉,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她感觉她以后的生活,可能会像讨债一样,整天找着白家的产业,然后从人家手中要回。
顿时,林初水耸拉着脑袋,有种前途暗淡的感觉。
看着她这个样子,白静竹却是轻笑出声,伸手给她弹了一个板栗,好笑的说道:“好了,这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要不然白白就来的金山银山,你又该觉得不安心了。还有啊,我说的那些白家积聚的金银珠宝就在这个庄园之中。”
林初水的眼前一亮,感觉前方还是有着曙光的。
只是,姨母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再次跌入了谷中。
“只是,这些财物现在不能够给你,等你收回了白家的产业了。那这些就作为对你的奖励,再送给你。”
好吧,那一点点刚刚燃起来的希望火光,瞬间又湮灭了。她有些郁闷的低垂着脑袋,心里想着后面悲惨的人生。
“这块玉佩就是信物,你只要拿着这块信物去找到那七个负责人,就可以取得白家积聚的财富了。那七个负责人的名单在这里,你照着上面去找就可以了。”
说着话的同时,白静竹从袖子下取出一份名单。她伸手接过,看着上面的名字,先是点着头,突然意识到什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这个不会是百年前负责人的名单吧?”
白静竹面上有些尴尬,摊着双手无奈的说道:“是啊,虽然父亲和母亲有最新的资料。但是他们没有来得及告诉我,就已经惨死了。”
说到惨死的父母,白静竹的眼中有着一份深刻的恨意。那份恨意一直被她隐藏在眼底伸出,不曾摆出。但是随着岁月的增长,却是越来越浓烈了。
林初水的嘴角狠狠的抽动了几下,百年前的名单,那些早就已经入土的人,她要怎么找寻?抬眼看着黑沉沉的天空,她觉得她的命运怎么和这天空一样,没有黎明的感觉。
看到她这幅消沉的样子,白静竹轻轻的咳了一下,接着说道:“刑部你就不用回去了,我去求了德妃娘娘,这件事情也算是了解了。今天晚了,你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在派人送你回林府。”
姨母还认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是玉家的庶女,嫁给皇上多年,很得皇上的敬重。但是这么多年了,却是没有一个孩子。德妃在民间的名声也很好,彰显了她的头衔。
把一些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完了,白静竹就离开了这个庄园。
而林初水则是依然站在桃花树下,她手里捏着那份名单,心里再想着后面的路该怎么走。捏着手里的名单,她刚开始觉得甚是烦躁,后面更是直接坐在挑花树下,背靠在树上,凤眸盯着那张纸。
上面写着七个人名,而且都是复姓,分别是公孙一,陈林二,段干三,端木四,范姜五,万俟六,赫连七。
好吧,这七个名字真是华丽丽的惊喜了她。这张纸上不仅有七个人的名单,还有当初和白家先祖结识的过程。
当年,白家先祖收留了年纪还小而且是孤儿的七人,花尽了心思培养,最终七人果然能够帮助白家独挡一面。当时白家先祖预想着,要是白家他日遭难的话,那么现在先做好准备,他日也不会全军覆没。于是,就有了这七支隐藏的势力。而这七个分支每个都有一个信物,可以和白家的玉佩信物相互感应。
也就是说,白家的人将玉佩里的机关打开,那么在百米之内如果有其他七家的人在的话,就会感受得到。
好吧,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突破口了。虽然有种人海茫茫的感觉,但是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了。
那么接下来的时间,除了要应付偶尔的小小挑衅。剩下的时间就要花在找人和练武上了,晚上的时候姨母会来林家教自己武功。那么白天的时候,自己就尽量出去找人吧。
这么想着,她觉得有些累了,竟然直接就在桃花树下睡着了。
等到平稳的呼吸传来,一个白色身影也是慢慢的飘落而下。
君白衣的容颜依然是朦朦胧胧,似乎隐藏在薄雾之中一般,看不清道不明。但是,就是这样朦胧的他,却是仿佛收集了所有的天地灵气一般,集尽了月光的精华,看去月华灼灼。
他走路无声,轻轻的就来到了林初水的身边。一双美丽的星眸低头看着在桃花树下,安然入睡的女子。有几片桃花瓣轻轻的落在少女的身上,头发上。乌发桃花,竟然折射出了一种妖娆而魅惑的惑人气质,让君白衣的星眸忍不住一顿。
他伸手,轻轻的执起她乌发上的一片花瓣,置于掌间,细细的观看着,似乎都能够从中感受到缕缕独特的幽香。
“林初水,希望我今日救你不是白费。”
说完这句话,男子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弯起,勾勒出一抹颠倒众生的迷离笑容。
话语依然在空气中淡淡的回荡着,人却是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似乎有所感应一般,林初水猛然睁开了眼睛,抬起头看着周围,发现什么也没有,一阵清风猛然吹过,顿时觉得身上有些凉。
难道刚才是自己多疑了,这般想着,她就起身去找房间睡觉了。今天在那个破牢房里呆了一个白天,也够累的。一切事情等睡醒了再说,现在先睡觉。
次日,天光大亮,她在一阵敲门声中醒来。
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了门,就看到门外站着好像很久没见的白嬷嬷和小怜。
顿时,原本有些迷糊的神情瞬间散去,脸上立刻漫上了惊喜的神色。
“白嬷嬷,小怜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是姨夫人通知我们来的。小姐,没有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几日我们呆在林府里,日日都在担心。不过,幸好事情终于结束了。”
小怜上前来,眼中有着淡淡的水雾,颇为感慨的说着。
听到小怜的话,她心中一动,问道:“事情解决了吗?太子中毒的案子,如今结果如何了?”
“那件案子已经有人认罪了,说是一个去沈府参加宴会的官员。好像是什么工部侍郎吧,反正圣上发了好大的火。那个下毒的官员如今被判满门抄斩,就在三天后呢。”
说起那个官员,小怜的语气明显唏嘘不已。
听到这些话,林初水心中也是立刻泛起了很多思绪。也是因为这样,她没有发现白嬷嬷有些心不在焉。
没有想到事情来得那么迅猛,波及得那么广。而最后结束的时候,却是这么快,也这么血腥。
想来那个官员也是无辜的,应该不是明王或者太子一派的,也许只是一个无辜的被牵连者罢了。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弱肉强食就是最好的生存法则。如果没有能力保护自己,那么就只能沦为他人的棋子,等待着随时被抛弃和抹杀的命运。
虽然心中感到荒凉和无奈,但是这就是事实,一个她不得不接受的事实。她能够做的就是努力的强大自己,让自己早日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小姐你怎么了?”
小怜看着自家笑脸脸上有些不好的神色,关切的问道。
“没事,我们回家吧。”
三人坐着马车回到了林府,路上林初水都是安安静静的呆在马车里,没有了到处观看的心情了。
大约行了一个时辰的路程,三人终于回到了沈氏的院子。
看着沈氏依然精致华美的院子,林初水突然很是怀念记忆中的洛水居。看来,有时间要和林苑杰商量一下,让他赶紧给自己将洛水居给盖好。
穿过花园走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进入房间,林初水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赶紧的躺在自己的床上,感受一下回来的感觉。
只是,脚步还没有来得及到得床边,她的视线就停在了房间里的摆设上了。
她看着有些空旷的房间,侧头问着身旁的白嬷嬷。
“白嬷嬷,我们没有走错房间吧?”
白嬷嬷和小怜也是愣在了那里,听到自家小姐的问话,白嬷嬷也是万分惊讶的回道:“没有啊,这就是小姐的房间啊。”
虽然是这样回答的,但是看着眼前的摆设,一个个脸上皆是一种好像走错了感觉。
林初水伸手抚额,很是无奈的看着几乎被搬空了房间,所有名贵的屏风,花瓶,反正是值钱的都没有了。这样的房间,看着就像是丫环的。
不用想,也知道是沈氏这边的人搞得鬼了。那些人,难道都以为她回不来了,竟然敢这般放肆。
心里正烦躁着,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阵阵的欢笑声,期间她听出了是林含玉的说话声,此时好像是正往她房间的方向而来。
顿时,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冰冷的弧度。
054 蓝衣男子
更新时间:2013-6-7 23:05:20 本章字数:6978
林含玉后面带着好些个丫环和婆子,一路说笑而来。爱殢殩獍待走到林初水的门口的时候,却是惊讶的停了下来。
“这门怎么半掩着,里面是谁?”
旁边一个机灵的丫环连忙上前说道:“是二小姐回来了,今天一早刚回来的。”
“什么,林初水那个贱人回来了?怎么不早些禀报?”
一听到林初水回来了,林含玉的脸色立刻变得颇为难看,眼睛狠戾的盯着背后的丫环和婆子。那些丫环和婆子们被她盯得,均是吓得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林含玉看着她们一副老实的样子,心中的气才算是顺了一些。她重新回头,眼神不善的看着房门。心中很是不高兴,昨天传来林初水被抓进刑部的消息的时候,她心里大大的欢喜了一番。心里想着,刑部那可是易进难处的地方啊。这个林初水现在进去去了,那么以后能不能出来都不好说。她以为,她尚书府唯一嫡女的日子就要到来了。所以,一大早的就高高兴兴的过来了。没想到,却是得到这样的消息。顿时觉得胸中好像堵了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憋屈得紧。
林含玉一张姣好的面容,此时也变得扭曲了。她狠狠的盯着眼前的房门,正想要一脚将它踢开的时候。那个门却是自己从里面打开了,门被打开的同时,也从里面露出了一张她恨极了的脸庞。
林初水看着眼前的阵仗,再看林含玉那扭曲的面容,面上有些嘲弄,懒洋洋的说道:“三妹妹这是要做什么?是来给二姐姐我接风洗尘吗?难得三妹妹有这个心了。不过,你嫡姐我今天有些累了,想要休息。有什么事情的话,明天再说吧。”
听着她的话语,林含玉的脸色越绷越紧,心里对于刚才她说的嫡姐两个字极其的愤恨。林含玉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冲上前去将林初水给撕成两半。可是,唯一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否则后果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恰巧在这个时候,红烛匆匆而来,附在林含玉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听到红烛的话语,林含玉抬头狠狠的瞪了林初水一眼,然后就愤怒的一甩袖子,带着一大帮子人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气势汹汹。
林初水无聊的挥了挥手,然后就转身进屋了。昨天确实累得慌,也没休息好。所以,她决定还是先睡饱了再说。等精神好了,还要去琢磨那七个复姓人家。
而另一边,林含玉被红烛唤回去了。路上,林含玉嘴里不满的嘟囔着:“娘亲这么匆忙的将我喊回去做什么?”
一边的红烛脸上一片温和的神色,柔声的在一边解释道:“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就知道二夫人急着找三小姐。”
见红烛也不太清楚,林含玉就没有在纠结于这个了。心里想着,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怕对付不了一个林初水。心里这般想着,脚步就轻快了很多,一会就来到了沈氏的房间。
沈氏此时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茶杯,正细细的喝着茶,蒙蒙的雾气在她眼前缭绕,看着有种不真实的深沉。
林含玉一进来就看到娘亲似乎在想着什么,就安静的在她旁边的椅子下坐下。而那些丫环和婆子,则是自动的全部都退了出去。
沈氏将茶杯放下,拿着眼睛凝着林含玉,看着女儿如花一般的身段和容貌,眼中有着得色。只是,一会不知道想到什么,脸色却是难看了几分。
“玉儿,你又去林初水那里闹腾了?”
听到林初水这三个字,林含玉就觉得心里冒起一团火,很是不满的说道:“娘亲,到底要什么时候,那个贱丫头才会消失。我现在只要一看到她,就觉得心里难受。自从她在落英山庄大出风头之后,上京城的人都知道尚书还有这样一个嫡女。娘亲,你赶紧给想想办法把,要不然那个贱丫头就要夺走女儿的全部东西了。”
林含玉的目光怨毒无比,心里满是不甘心。
听着女儿的抱怨,沈氏一双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透着深深的冰冷和阴沉。她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然后柔声劝慰道:“不是娘亲不想想办法解决林初水,而是如今她已经不是娘亲能够轻易动得了的了。”
说起这些,沈氏眼睛里面的寒芒越发的浓郁。
“为什么,她林初水就是一个没娘的贱人,而且爹爹又不喜欢她。她还有什么指望,不是可以轻易捏死吗?”
沈氏眼睛眯得更深了,然后语重心长的为着林含玉解释道:“她林初水是没娘亲帮衬,而且也不得老爷的欢心。但是,她如今却是有一个神秘的姨母。”
说到林初水的姨母,沈氏的眼睛里面满是忌惮。
而一边的林含玉听着,却是立刻奇怪的说道:“那个贱丫头的姨母不就是沈府的一个妾吗?那样的人,还能翻出什么样的浪来?”
沈氏却是不这么认为,她语气颇为肃然的说到:“她的姨母白静竹刚刚回来,你还不了解她。而且她可不是沈府的妾这么简单,你知道这次林初水能够这般轻易的安全回来是为什么吗?”
听到这个,林含玉立刻来了兴致,连忙聚精会神的听着。
“因为她的姨母和当今德妃娘娘的交情匪浅,这次更是由德妃娘娘亲自出手摆平的。而且,据说这个白静竹身上带有秘密,很是不好惹的。”
听到娘亲的话,林含玉却是很不高兴,她嘟囔着说道:“难道我就要这样一辈子生活在林初水下面,永远被她这个姐姐压着。”
沈氏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心里也是不忍,劝慰道:“现在暂时是没有办法对付的,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再想想办法的。而不久之后,你老太君的寿辰该到了。所以这段时间,你也给我安分一点,不要惹事。”
听到娘亲的话,林含玉不甘不愿的应下了。
待得林含玉出了房间之后,沈氏愤怒的一把推开了眼前桌子上的杯子。
红烛和绿翠进得门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接着,红烛上前劝说沈氏,绿翠则是忙着收拾低下的残局。
“夫人,二小姐的名声摆在那里了,再怎么折腾也翻不了身了。”
听到红烛温温的话语,沈氏面上的神色好看了很多,也重新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绿翠也重新端上了新泡好的茶水,沈氏端起杯子,喝着里面微温的茶水,胸口的怒火就降了很多了。脸色也恢复如常了,沈氏放下茶杯,沉声说道:“本来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也会在最后出大纰漏。当初那大丫头的婚礼之上,原本以为那林初水就要那般凄惨死去。可是谁知,最后不仅让她活着,而且还越活越好了。落英山庄内,她一首诗可是惊艳非常啊。而且,她在找寻荣华公主的清心莲子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聪慧也是令不少人侧目的。这个上京城很多时候是藏不住事情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落英山庄内发生的事情,对那林初水也是多了些许好感。”
说起林初水的变化,沈氏的眼中就浮现出了淡淡的担忧,嘴角也抿紧了几分。
红烛悄悄的觑了一眼沈氏的眼神,然后斟酌的说道:“虽然是如此,但是二小姐虽然名声变好了一些。但是当初她红杏出墙,被沈家退婚这个事实是不能够抹的。只要有这个存在,那么二小姐也嚣张不了多久了。到时候夫人为二小姐找个好夫婿,那么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了。”
听到红烛的话,沈氏眼前一亮,心里也是有了计较。所谓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么,到时候在老爷耳边出吹枕边风,还怕这件事情不手到擒来。
这些沈氏的面色温和了,眼中也是舒坦的神色了。她温和的看着红烛,夸赞道:“红烛啊,不枉我白疼你一场,你真是没有让我失望。来,这个镯子是赏给你的。”
说着话,沈氏就将手上戴着的一个碧绿通透的手镯给摘了下来,赏赐给了红烛。
看到那色泽鲜艳,青翠欲滴的手镯,红烛虽然极力克制,但是眼中还是难掩喜色,嘴上却是谦顺的说道:“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能够为夫人分忧是奴婢的荣幸。”
看到红烛这般进退有度,沈氏很是满意。
而一边的绿翠却是毫无所觉一般,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但是,若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绿翠微微垂落的眼睛里面有着嫉妒的色泽。
而此时在林府的书房内,林博涛和林苑杰两个人相对而坐。此时两个人脸色皆不太好看,一言不发,沉沉的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博涛终于还是忍不住怒道:“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听到他的话,林苑杰脸色越发的阴沉了,沉声说道:“原本确实是万无一失的,只是半路上却有瑾少轩和德妃插手,这件事情就这般的不了了之了。”
听到瑾少轩和德妃,林博涛脸上的神色也复杂了几分,显然对于这两个人皆是忌惮的。
“为此我可是和沈昌明谈好了条件,那个家伙胃口很大,开口要三成。”
“什么,三成?”
林博涛脸色阴沉了下来,若是沈昌明要了三成,那么就剩下来七成了。他再和林苑杰分的话,很可能他也只能得到三成。
“若是要抓住林初水来威逼白静竹的话,我们为何要接住沈昌明?我们自己设计,岂不是可以分得更多?”
林博涛皱着眉头,很是不解林苑杰为何要这么做,平白的分出去那么一大块的利益。
林苑杰的眉头也是紧紧的皱着,面上黑沉沉的,阴云密布。
“那沈昌明早在十几年前就知道了白家有宝藏这件事情了,所以我们想要不让他知道而私吞下来显然是不可能的。白静竹如今就住在沈府,我们不可能想要从白静竹手中得到宝藏,而又不惊动他。所以,干脆让他加入进来,一起行事。而这次的事情,原本只是借力而已。只是接着太子要打压明王的事情,从中将林初水牵连进去,然后以此来威胁白静竹。却是没有想到,那白静竹门路颇广,竟然能够请得动德妃娘娘为她解决。”
听着林苑杰的解释,林博涛也是冷静了几分。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是如今上京城形势微妙。因为太子这次的说起,搞得两派的势力紧张。如今,无论是朝中,还是各处势力都蠢蠢欲动。在这种敏感时期,他们也不敢做得太过,否则要是因此惹来其它麻烦反而不美了。
“那这件事情暂时放下,等到时间过去了,德妃娘娘没有再关注的时候,我们再动手。到时候,定然要一击即中。”
林博涛冷声和林苑杰说着,心里却是有些讥讽,想着他这个弟弟当真是心狠手辣。真的是为了名利,连妻子和女儿都可以狠心杀害。
林苑杰微微点了点头,心中也是如此打算的。他小心的说道:“接下来马上就是母亲的六十大寿了,这可得好好准备。母亲的辈分高,而且地位尊崇。到时候无论是太子一派,还是明王一派都会派人过来。我们真的要小心应付,否则很可能就会出事的。”
“我会让王氏注意一些的,你回去也让沈氏最近注意一下,尽量不要去招惹林初水了。”
两兄弟商量了一些其它事情,就分开散去了。
而此时林初水终于睡饱了,坐在床上,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小怜打了水进来,让她净面,白嬷嬷也是拿着干净的衣服进来了。
穿戴洗漱好之后,她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午饭,一边想着等下要出门的事情。
“白嬷嬷,小怜,我等下要出门去。”
听到这话,白嬷嬷很是惊讶。
“小姐出门是要去看望姨夫人?”
而一边的小怜脸上先是出现了惊喜的神色,接着很快的就转变成了担忧的神情了。
林初水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然后轻笑着说道:“不是,我今天就是想要出去逛逛。”
在楚国,女子还是可以出门的。所以林初水要出门,也不是不可以。
白嬷嬷听到她的话语,思索了一番之后,倒是笑着说道:“出去走走也好,整天呆在府中对身体不好。小姐等等,我去让他们准备下马车。”
“不用了,我们直接用走的。”
林初水却是阻止了两个人,心里想着要是坐在马车里,怎么可能会找得到人。
白嬷嬷原本要劝说一下的,但是看着自家小姐兴致勃勃的脸容,就将话给咽回去了。
当一行人走出林府的时候,林初水真想伸手拥抱一下蓝天。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很舒心和自由的感觉。
“小姐,我们要去哪里逛啊?”
小怜毕竟年纪小,虽然平常的时候看去很沉稳,但是却是难得出来。这下猛然出来,小怜也是显得兴致勃勃。
林初水怀里揣着那块玉佩,昨日她也是将里面的机关启动了。当然,她也不指望能够在街上就抓到七人中的一个。
“我们去知问楼。”
知问楼是楚国一个很有名气的组织,几乎每个城市都会有一个知问楼。知问楼专门提供消息的买卖,从中谋取利益。
知问楼的消息一个是靠买的,一个则是楼里有自身获取信息的途径。而知问楼的信誉向来很好,很得楚国人的喜爱。
当然,这样的一个组织也是容易招人嫉妒想要收买下来的。但是却是无人能够成功,原因很简单,知问楼知道太多的秘密。而没有人是没有秘密的,因此都不敢轻易动手。生怕还没有动手,知问楼就先知道消息,接着将有关他们的消息隐秘都散发出去,那可真是离灭族不远了。
因此,知问楼一直发展得很好。
白嬷嬷和小怜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要做什么,但是此刻她们知道不是问的时候,遂只是默默的在后面跟着。
不过一会,三人就来到了知问楼下。
林初水抬眼,看着眼前这一栋安静雅致的阁楼。她诧异的看着后面跟着的白嬷嬷和小怜,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么安静,生意不好吗?”
听到这话,白嬷嬷脸色有些尴尬。
小怜赶紧轻轻的拉了拉自家小姐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小姐这是买卖消息的地方,来往之人皆是很小心的。而知问楼的生意不用太好,因为她的每一个消息都是价值千金的。”
价值千金!林初水心中暗暗咂舌,真是比抢银行都赚钱啊,要是哪天她也有一个这样赚钱的阁楼,或者是这个知问楼就属于她,那这个世界就完美了。
“小姐,我们要进去吗?”
小怜小声的在一边提醒着,毕竟一个女子站在知问楼的门口,这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
林初水倒是没有想太多,她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现在满脑子里面想的都是赶紧找到那七个复姓的人,赶紧的壮大自己的势力,早日变得足够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