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白静竹活着对谁妨碍最大的话,那就是荣华公主了。她想到荣华公主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是知道她其实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女子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是,荣华公主这般的话,为何不处理干净,还等着人来查?毕竟,要是白静竹直接失踪,想必也不会引来什么怀疑的。
沈风说了一会话,心情倒是平静了很多,就开始谈起了林梦思肚子里的孩子。林梦思心中一边胡思乱想,嘴上还要一边应付沈风。
而此时在白静竹的房间,三个人对着那个血印研究了很久,都没有研究出个所以然来。一时间,君彦和林初水都有些着急。白念君则是依然呆呆的,就是一直坐在那里,痴痴的看着他的娘亲,期待着娘亲会突然睁开眼睛来看他。
“我刚才问过沈府的下人了,因为白姑娘一向深居简出,而且这里还很是偏僻,所以没有人留意到这边的事情。”
虽然白静竹是沈昌明名义上的小妾,但是很多人还是称呼他为白姑娘。
林初水目光深深的看着好像睡着了一般的姨母,走过去,拉起姨母的手。以往的时候,姨母的手总是柔软而温暖的,总是包容着她。如今,这双手不再温暖,不再柔软。她摸着姨母的手,倒是想到还没有检查姨母的身体呢,不知道有没有其它的伤处。
“你们先出去,我给姨母检查一下身体,看下有没有什么伤痕。”
云飞扬点了点头,君彦恋恋不舍的看了白静竹一眼,就拉着茫然的白念君出去了。星月然看了她一眼,也跟着出去了。一开始的时候,白念君就是不肯出去,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就直接被打晕了。而且白念君这样子,形同行尸走肉一般,对身心都不好。
当房间的门被关上,房间里面就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轻轻的揭开姨母的衣服,发现姨母身上并没有任何伤痕。一时间,她有些愤怒,都是沈风瞒着不报,也许有的线索就断了。她拿起衣服为姨母再次穿上,却是在碰到肩膀的时候,听到嘎嘣的清脆声音。
她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怎么会有这种声音呢。她小心的去摸了摸姨母的肩膀处的骨头,却是发现那里的骨头好像碎了一般。顿时,她如遭雷劈,刚才的声音是姨母骨头碎裂的声音。
怎么会,姨母的骨头怎么会?
她不敢去碰其它的地方,担心其它的地方一碰就遂。
她呆呆的坐在地上,看着姨母,久久不能回神。
过了一会,她稍微好受了一些之后,就打开了房间门,让他们都进来。她知道外面的人一样着急,他们都必须要打起精神来,这个时候悲伤是解决不了任何事情的。现在,她们都没有悲伤的时间。
“怎么样了?”
问这话的时候,君彦的语调是颤抖的,他害怕听到全身都是虐待的伤痕这样的话语。
林初水喉咙梗得难受,但还是艰涩的出声说道:“姨母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或是伤口,只是肩部处的骨头……”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停下来看着君彦。
君彦面上的神色很是惊惧,静静的等待着答案。
“那处的骨头极其的清脆,轻轻一碰就全部碎裂了。其它的地方我不敢碰,担心也会如那处一般碎裂掉。”
在场立刻陷入一阵沉默和诡异的气氛,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事情。
“可能是聆音殿的仙骨手。”
这个时候,星月然压抑的声音响了起来。
021 严刑逼供
更新时间:2013-8-18 16:33:11 本章字数:6845
“可能是聆音殿的仙骨手。爱殩齄玕”
这个时候,星月然压抑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话,林初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有些困惑的看着星月然。但是君彦的脸色却是瞬间煞白,而云飞扬的脸色也不好看。
“什么是仙骨手?”
林初水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着。
星月然看着林初水,淡淡的叹息一声,然后说道:“聆音殿以音攻为主,因此聆音殿的每个人都有一双美丽无双的手。她们皆是女子,十指纤纤,每日修行乐器,本应该是人世间最美妙的事情。但是,这一任的聆音殿殿主却是在修行中悟出了一套手法,一套折磨人的手法。所谓仙骨手,则是以手在对方的骨头之上奏乐,那种乐器据说美妙无比,宛如仙乐。只是,受刑之人则仿佛骨头的每一寸地方都被敲打着,那种痛苦深入骨髓,痛入心扉。”
听到这话,林初水瞬间觉得一阵血气上涌,一双凤眸之中忍不住染上了浓重的暴戾之色。
聆音殿!她林初水定然跟那个聆音殿的人没完!
君彦的拳头也是握得紧紧的,肉眼可见青筋暴突,因为握得太紧甚至可以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场中众人静默了一会之后,就开始自发的分工合作。林初水再次仔细认真的将白静竹的身上检查了一遍,君彦和云飞扬则是将房间都检查了一遍。星月然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一直陪着,每当林初水情绪浮动的时候,总能接收到他暖暖的眼神安慰。
“这柱子上也有血迹。”
房间中间的一根柱子,因为上了暗红色的漆,所以要是不仔细看的话,真的看不出其中的血迹。
这还是云飞扬仔细观察了好久,才确定的。
云飞扬的话语一出,所有人瞬间都围了过去,细细的看那个柱子上那一处不同的地方。君彦伸手摸了摸那处地方,并且用指甲盖刮了一些,拧在手上看了一会,确定的说道:“确实是血迹,造成的时间不会太早,应该就这几天。”
顿时,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静竹身上,显然以为这个是白静竹的血液了。
林初水仔细的看了看,却是觉得不像,姨母应该是被人打了一掌,受了内伤,所以口吐鲜血。而手指上的血迹,应该是在临终的时候暗中留的,为了留下证据。
如果说那柱子上的血迹是姨母的话,那么按照那高度的话,应该是姨母被打飞一掌,然后血液溅到柱子上的。若是那样的话,血液应该是呈现撒开的形状。
但是柱子上血迹的形状,却是集中一处,然后缓缓下流。
“这应该是有人在这里撞柱留下的血迹。”
这个时候,君彦沉思了一会之后,说出了这样一个答案。
众人细细一琢磨,觉得确实有理。
“那么就是说当时房间还有第二个和姨母是一边的人,而现在这边没有她的尸体。”
林初水眼睛闪过亮光,突然发现了一点希望。
众人顿时精神一震,君彦的脸上的神色也好了一些,“对,那个人很有可能没有死,而是跑掉了。”
但是这样的气氛也只是维持了一会而已,很快的众人就有些烦躁了。虽然有这些线索,但是却是没有头绪。不知道暗中之人是为何而杀白静竹,又为何要在死前折磨。
“我觉得可以让沈府的全部人都招来询问一遍,姨母在沈府中生活,我觉得肯定会有什么人知道一些的。”
林初水抿了抿嘴角,却是说出了这样一个提议。姨母生活在这里,虽然偏僻,但是死在院子中,也许和沈家的人也有关系也不一定。
“这个办法也不错。”
云飞扬赞同的点了点头,君彦自然更是没有意见。现在只要有一丝办法,他都会照做的。
“晚上来吧,现在大家先回去休息一下。”
君彦想了想,觉得先回去将整件事情梳理一下,晚上再来审问。晚上审问也有一个好处,可以给被审问的人无形的制造一些压力。在压力之下,很容易就会露出一丝马脚。
众人听闻,纷纷点头,然后都回到各自的住处了。
林初水和星月然则是回了竹屋,到了竹屋门口,星月然直接抱着她上了屋顶。
林初水心情有些失落,就一个人站在前面,望着下面纷飞的桃花,沉默不语。星月然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没有去打扰,而是命令下面的人准备午饭。他们早上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就被楚帝急召进宫里去了。到如今,腹中还是空空如也。
过了一会,下人按照星月然的要求准备了清粥小菜,在屋顶上摆好。
星月然走到林初水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拥进怀中,疼惜的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听到这话,林初水的眼中的沉痛似乎找到了出口,双手紧紧的搂着星月然的腰,将自己的头很用力很用力的埋进星月然的胸口。
而星月然也是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这样就能够给她力量。
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林初水就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脸上的神色好了很多,眉目之间原本深深隆重的哀伤也散去了很多。她抬头,对着他朗朗一笑,坚定的说道:“为了姨母,我更要活得好好的。我还要为姨母找出凶手,还要好好照顾念儿。”
看着她轻笑的样子,他却是觉得心头疼痛。他多么想将她珍放在心头,用心呵护。可是,如今却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在一边看着她悲伤,看着她微笑,竟然有种无力感。他能做的,只是陪着她,不论成与败,无论是与非。
“我们都要好好的活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曾经以为他的人生只剩下复国和报仇,剩下就是等死。但是如今,他却是想要活下去,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因为这个人世间是美好的,是他心头渴盼的幸福。他想要和她一起,好好的到白头,到岁月的尽头。
“嗯,好好的活下去。”
林初水对着他坚定的点头,凤眸之中星光点点。
当夜色降临,沈府之内却是灯火通明,大家都陷入一片紧张的氛围当中。
沈府的大厅,此时却是被当成临时的公堂,用来审讯林府主人。
大厅之上,云飞扬和君彦坐在上首两个位置。而星月然和林初水则是坐在下面的位置,他们主要是来旁听的,主审还是云飞扬和君彦。
“沈风,你们沈府这两天可有异常的事情发生?”
此刻,沈风背脊挺直,立于公堂大厅之上。如果不是认识沈风,知道他的本性,林初水此时还真要对他刮目相看一番。
“没有,沈府一切都很正常。那白静竹住在偏僻的地方,就算得罪了什么人,被杀了,我们也是无从得知的。”
沈风心中难免对白静竹会有一些轻视和不满,毕竟他的母亲总是喜欢在他耳边一直数落白静竹的不是。所以,此刻说起话来,竟然有些很不客气。
听到这话,君彦和林初水两人面色立刻阴沉得厉害。但是,两人都知道这里是沈府,沈风背后更是有沈皇后撑腰。要是闹得太僵的话,会影响查案的。
“看来沈府的守卫,形同虚设啊。”
虽然不能够闹僵,但是她们也不怕他沈风。
沈风的面色一僵,转头看向坐在一边面色沉凝的林初水,眸光之中快速涌动着不知名的光亮。他看了一眼,然后就转过头去,似乎没有听到这话一般。倒是沈风的娘亲,如今的沈老夫人面色不善的质疑道:“怎么,一个低贱的小妾,还要我们沈府出动全部力量来保护她不成?”
沈老夫人的语气极其的不忿,脸色满是厌恶之色。
林初水猛的摔了身边的茶杯,清脆的落地声在此时竟然显得格外的突兀和具有震慑力。
大厅里的人都是以愣,皆是转头看向林初水。而林初水只拿一双凤眸,宛如刀锋般的看着沈老夫人,只把她看得冷汗直流方才罢休。沈老夫人原本还有些嚣张得意,此刻却是如受惊了一般。
“下一个。”
云飞扬让沈风站到一边去,传召下一个人。
过了一会,走进来一个女子,女子美貌温柔,肚子微微凸出。林初水一看,竟然是林梦思,而且还怀了孩子。
“林梦思,你这几天有没有经过白静竹的院子外面。”
“没有。”
林梦思坚定的回答者,面上一片镇定的神色。
林初水看着她这幅样子,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她仔细的观察着林梦思,发现她并没有表面上的那般镇定,因为她的睫毛在轻轻的颤抖,显然心中不如表面平静。
“林姨娘可是想清楚了,刚才可是有小厮说过亲眼看到你在白静竹的院子外面经过的?”
林初水猛然出声,让林梦思措手不及。她本来就很是紧张,深怕别人看出蛛丝马迹来,所以整个神经一直蹦得紧紧的。这下突然听到这话,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啪的一声断掉了。
“我只是去那边散散心,刚好路过而已,只是路过而已,其它的什么也不知道。”
林梦思的话语落下,大厅立刻安静无声,落针可闻。
林初水没有想到,诈她一诈,还真的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哦,这般说来林姨娘是知道些什么了?”
林初水慢慢起身,一步一步朝着林梦思走去,眼中寒光乍现。
林梦思被林初水的身上的戾气所吓,一瞬间低垂着头,身子隐隐颤抖。
此时,林初水面上带着如春风一般温柔的笑,但是那寒冰一般的眼神看着着实骇人。整个看去,那诡异的违和感,确实让人心颤不已。
林初水抬头对着云飞扬和君彦的方向说道:“对于这种知情不报的该如何处理呢?”
云飞扬和君彦一听就懂了其中的意思了,云飞扬淡淡的看了林梦思的肚子一眼,然后眼神就恢复了冷清。
君彦此时更是没有心情怜悯了,直接大声命令道:“来人准备大刑伺候。”
林梦思一听,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几乎魂都吓飞了。在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的时候,她猛的跑到沈风的身边,抓着沈风的手就不肯放开了。
“沈郎,对我用刑我可以忍,但是我们的孩子却是受不住的啊。”
听到这话,沈风一怔,也是想到了他们的孩子。对于这个孩子,他很是很期待的。而且,他们在沈府当中,竟然直接对自己的未出世的孩子下手,这未免也太不把他们沈家的人放在眼里了吧。要是今天真的让他们上刑,没了孩子,那以后他沈风还如何在上京城立足?
沈风面色顿时也阴狠起来,他嗤笑道:“云世子,君侯爷这是要草菅人命吗?都说两位公正严明,最是正义了?可是如今,是要屈打成招还是要怎么样?”
云飞扬皱了皱眉头,要是平常,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孕妇用刑的。但是如今这件案子牵涉到白静竹,君彦和安平郡主都等不得。而且,这个林梦思心思不纯,又不肯老实交代,所以他才动了用刑的心思。如今被沈风这般提出来,倒是有些骑虎难下了。
“只是用刑而已,又不一定会失去孩子?而且林姨娘既然这般在意孩子,那么还用刑之时好好保护孩子,孩子自然不会有事的。这样吧,就上夹棍吧。”
夹棍,就是用木片去夹手指,然后人从两边拉。都说十指连心,这种刑罚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却是能够让人活活疼死的。
“什么?”
林梦思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初水,脑袋一晃,有些晕眩。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时过境迁,她为鱼肉,林初水为刀俎了。世事,当真难料。
沈风紧紧搂着林梦思,面色暗沉,怒道:“来人。”
随着沈风的话语落下,外面快速进来二三十个护卫。看这样子,今天是要死抗到底了。
“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用刑?”
022 横生枝节
更新时间:2013-8-19 18:35:38 本章字数:6092
沈风紧紧搂着林梦思,面色暗沉,怒道:“来人。爱頙琊璩”
随着沈风的话语落下,外面快速进来二三十个护卫。看这样子,今天是要死抗到底了。
“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用刑?”
君彦、云飞扬立刻起身,身上的气息也同时释放开来。林初水见状,也是立即起身,星月然自然也是起身相陪。
一开始的时候,林初水还会顾忌沈风的身份,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如今知道林梦思和姨母的死有关,她又如何能够忍耐。
顿时,场上形成了一副对峙的局面。虽然沈风那边人多些,但是相比起来却是林初水这边气势更强。无论是君彦,云飞扬还是星月然,个个都是高手。而林初水虽然不算高手,但是身上也自有一股风华和气势。
沈风咬牙顶住,今日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低头。
“沈风,我们也没有要真的动林姨娘的意思。只是她知情不报,我们不得已而为之。你要知道,皇上很重视这件事情的。要是让皇上知道你们沈家的人知情不报,更是派出侍卫做出反抗的举动。沈风,你这是要造反吗?”
林初水走出一步,一指指向沈风,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沈风面色猛然一窒,脚步情不自禁的被林初水的气势逼得退后一步。他脸色微微暗沉,抬起头来看着对面那个粉色衣裳女子,眼中茫然。这个还是曾经对他百般讨好,为他所弃的女子吗?此时在这里,句句犀利,步步紧逼的女子,身上绽放出的光华深深的灼伤了他的眼睛。
林梦思一时间面色苍白,身子摇摇欲坠,她听到这几乎诛心之话,心中已经是先怯了三分了。但是,她还是忍着咬紧牙根。要是说出那个秘密,那无疑是将天捅个窟漏了。而且看林初水现在的架势,倒是成了公主,那更加不会放过自己了。她低着头,心中颤抖不已。
倒是那边的沈老夫人立刻大惊,听到造反二字,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林梦思的身边,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甩到了林梦思的脸上。
“贱人,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不要连累我们沈家。”
看到母亲的所作所为,沈风此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他此时心中也有些恼怒林梦思的任意妄为,为他们沈家惹来祸患。
林梦思抬起头来,眼中含泪,痴痴的看着沈风。但是沈风却是脸色难看,没有再看她。而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要是情节不是很严重的话,我自然会保护你和孩子的。”
情节不重,她和哥哥曾经去要挟白静竹,这个算不算严重?
她咬了咬下唇,依然保持沉默。
林初水看着林梦思,眸光闪了闪,却是问道:“不知道林姨娘最近和谁接触得最多?”
林梦思怀了孩子,要是没有帮手的话,凭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质女流,能够办成什么事情。
听到这话,林梦思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低着头不语。倒是沈老夫人眉头一皱,不屑的说道:“还能和谁,就和她那个没有出息的大哥呗。”
林语堂!
林初水眼前一亮,要是有了这个人的话,那整件事情肯定就变得不一样了。
“来人,将林语堂带上来。”
林初水在说这话的时候,有暗中观察林梦思的神色,果然发现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过了一会,林语堂就被带了上俩。他看到这幅架势,还有林梦思捂着脸的样子,心下一跳,却是连忙跪下小心的说道:“不知道诸位大人传唤我来何事啊?”
林初水这个时候回头看了君彦一眼,君彦一开始有些迷惑。但是当看到她的眼神在林梦思和林语堂之间转换的时候,就清楚了。君彦走到林梦思的身边,将林梦思带下去了。
林梦思猛然一惊,就要看向林语堂,却是刚好被君彦挡住了视线。最终,她什么也没有告诉林语堂就被带下去了。
林语堂看到林梦思被带下去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警惕,但是面上的神色还算是镇定。
“林语堂,刚才林姨娘说你们两个曾经去过白静竹的院子。”
林语堂抬起头来,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就要说话,却是被林初水突然打断了。
“你不用立即回答,听我说就可以了。”
林语堂面上依然带着笑容,一副就等着听的样子。
林初水脸上的神色慢慢变得温和起来,她的语速很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语堂的脸色。
“她还说,你们和白静竹发生了一些不愉快。……但是后来遇到了一些情况,你们就离开了。”
她每说半句话,就会观察一下林语堂的神色来试探话语的准确性。果然,让她看出了一些端倪了。
林语堂心中大骂林梦思蠢货,眼中的精光一闪一闪的。他此时心中暗暗的想着,要是将那个秘密告诉林初水,他能够从中获取多少利益来。
“你可以下去了。”
在林语堂的笑容之中,林初水冷淡的出声。
林语堂的笑容立刻僵硬在脸上,突然发现自己中计了。但是此时,只能够不甘的退下去了。
林语堂退下去的时候,林梦思就被带上来了。
想必而言,林梦思绝对比林语堂好对付,也更好吓唬。
“林姨娘,刚才林语堂已经招了。他说你们曾经去过白静竹的院子,而且你们之间还发生了很大的争执。如果不是后来发生那件事情的话,你们的目的就可能得逞了呢。只是可惜啊,竟然遇到了那个人。”
林梦思猛然抬头,满眼皆是不可思议。她没有想到,她一直忍着不说,结果大哥竟然就这样招了。她咬牙,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了。
“说吧,你的孩子是无辜的。只要你说出真相,我可以保证你的孩子可以好好的生下来。”
她终究还是动了侧影之心,如果可以,绝对不希望那个无辜的孩子出什么事情。
林梦思眼中含泪,泪中星光点点,“你说的可是真的?只要我说实话,我的孩子就会没事?”
看到林梦思这般,林初水心神一松,眼中露出了淡淡的光芒,认真的点头。
君彦和云飞扬此时也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林梦思身上,在场的人似乎也从中嗅出了很不一般的味道。
林梦思抬眼坚定的看着林初水,说道:“其实,我想这件事情的起因,应该是因为你才是真正的……啊……”
话语才说道一半,空气之中猛然间划过一道破空之声,林梦思瞬间软倒在地上。她眼中的坚定之色还残留着,却是在下一刻直接气绝身亡了。
在场的人大惊失色,君彦和林初水立刻冲到林梦思的身边,云飞扬和沈风则是快速的冲了出去。
“林梦思,你不能死。你说因为我是真正的什么?你还没有说完,林梦思?”
林初水几乎咬碎一口银牙,竟然在最后一刻断了。她似乎感觉一件和自己有关的巨大秘密就要被揭开了,怎么会如此?
她愤恨的一拳砸在地上,眼中的冰冷神色越发浓重。该死的,要是让她知道幕后之人是谁,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那个人的。
她再次确定林梦思已经毫无气息之后,就起身和君彦一起走出了大厅。
此时云飞扬和沈风两个人刚好无功而返,正在快速这边飞掠回来。
“如何?”
君彦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还是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蛛丝马迹。
云飞扬失落的摇了摇头,两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没有追到,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而已。那个人的轻功相当的好,简直就是刹那之间,就已经脱离了我们的视线。”
“真是可恨。”
君彦话语之中满是懊恼,恼恨刚才没有小心。
明明就要破案了,可是却是在关键时刻线索就断了。这般功亏一篑,怎能让人不恼恨。林初水心中也是怒极,看来现在就得从林语堂那里着手了。
“林语堂!”
想到林语堂,她猛然一惊,立刻惊呼出声。
大家听到这话语,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快速的飞掠去了林梦思的院子。
刚刚到那院子,就听到里面传来惊呼声。大家脸上同时闪过一抹惊色,心中已然知道结果了。
果然走到林语堂的房间,就看到一群侍卫和丫环围在那里,而林语堂双目满是惊骇,脖子上一道血痕,已然在涓涓的往外冒着血。
这下,当真是活生生的打了众人一个响亮的巴掌。如今凶手尚未查出,竟然被幕后之人再次杀了两个证人。
林初水脑子快速闪动着,脑子里面快速的过滤着这些线索。
看来林梦思和林语堂无意之中掌握了一个和自己有关的秘密,然后以此来要挟姨母。而那日正是和姨母争执的时候,出现了另一个人使得争执中断。后来这件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紧接着,却是姨母突然凄惨的死去。
气氛顿时有些低沉,无论是君彦一行人,还是沈府的人面色都不好看。毕竟,沈府的侍卫如今都跟摆设一样。一夕之间,人家杀人都跟出入无人之境一般。
今天晚上的审问暂时告一段落,众人都有些心力交瘁,纷纷回去了。
林初水和星月然坐在马车之中,星月然轻轻的拥着林初水,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两个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说话,林初水此时眼神清冷,依然在想着姨母的案子。
星月然眉间皱着,眼眸之中满是心疼,两个人的手紧紧的握着。
此时,星月然耳边轻轻一动,眼中闪过凌厉的神色。
他将怀中之人轻轻拉开一些,轻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你先自己回去。”
林初水也没有多想,毕竟星月然是星月国太子还是白衣殿殿主,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的。所以安静的点了点头,让他放心的去。
星月然低头在她的额间落下一个吻,然后就转身出去了。
他下了马车,伸手轻轻一拍,身边立刻多处四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
“保护好夫人。”
“是。”
四个人整齐划一,声音低沉毫无温度。
星月然看着四个人,然后就快速的朝着一个方向飞掠而去了。
而林初水的马车则是安安静静的,继续朝着齐王府的方向而去,马车两边站着四个气息强大的白衣男子。
星月然来到城中央,就看到前面有两道身影悠闲的在屋顶之上走着,姿态闲适,步履优雅,好像是在散步一般。
两个身影,一个高大纤长,一个纤细娇小。看着,应该一个是男子,一个女子。
在星月然立于空中之时,前面正漫步走着的黑衣男子缓缓的转过头来。
顿时一张妖媚无双的脸庞露了出来,这张脸要是个女子的话,那肯定是绝艳无双。可惜,目光下移,那里有喉结,的确是一个男子。
男子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妖异的笑容,在看到星月然的时候,竟然微微一笑,说道:“星月太子,好敏感的感知力呀。”
听到这话,星月然目光一缩,心中大为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是楚帝的人。但是看此人的气度很气息,极度的危险,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屈居人下的人?
“阁下是?”
妖媚男子依然轻笑着,却是没有回答星月然的问题,而是说道:“我们是谁,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还不着急。”
说完话,妖媚男子猛然出手,一道排山倒海的强大气浪,猛然向星月然涌去。星月然挥手挡住,再抬头的时候,前面已经空无一人了。而且更是毫无踪迹可寻,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星月然双眸眯起,这两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当真是深不可测,而且处处透着一股诡异。
星月然在原地站了一会之后,就离开了。
而在他离开之后,在原来妖媚男子站的地方,却是凭空走出两个身影。男子妖媚无双,女子清丽绝尘。
“大哥,这个星月然也不过如此啊,在阵法之下也是丝毫看不出来。”
女子语气带着淡淡的讽刺,有些不屑。
男子面上却是慎重,“你可不要小看他,他看不出来,那是因为没有钻研过阵法。他的武功很高,真正的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
女子却是不信,淡淡的反问着。
黑衣男子,目光凝着,笑着说道:“不要被表面形象所影响,他有所保留,他爆发起来的话,老祖都忌惮的。”
“什么?”
听到男子的话,女子脸上满是骇然之色。连老祖都要忌惮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星月然是真的非常可怕了。竟然隐藏得这么深,这样的人更加可怕。女子的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一向清高无物的眼中,竟然染上了淡淡的色泽,似乎非常感兴趣一般。
“否则,就凭他的实力,又如何能够与楚帝抗衡呢。只是,他的身体不好,所以也不敢轻举妄动。”
男子说起星月然的时候,话语之中不无惋惜。那样一个满身风华的男子,如果不是身体不好的话,那绝对有着惊艳天下的本事。
“看来,这上京城的水很深。”
女子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面上有了慎重的神色。
男子此时眼中却是带满兴味,笑着说道:“水越深越好,到时候我将它搅得浑浑的。而且那个风燕缺也来了,对他我还挺感兴趣的。”
“那个情种!”
女子说道风燕缺的时候,语气似嘲似愤,有些复杂的意味。
“你不会是还未死心吧?”
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身边的妹妹,那张妖媚的脸在月光之下,更显得诡异莫测。
听到这话,女子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眼中却是凝结着淡淡的寒霜。
“我并不比那个女人差,输的只是时间而已。”
“真的只是时间吗?听说那个女人有一个女儿,而且一出手老祖为她批命就说过将来成就可能更胜过那个女人。”
男子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太过骄傲,所以必要的时候必须要敲打敲打,否则这样的性子到时候不仅帮不上,还可能破坏自己的大事。
听到这话,女子脸上的神色变化,眼中越发寒凉。
“我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大哥,我不会让你和老祖失望的。”
男子眼中闪过赞赏之色,脚下轻点,快速的移动着。
“嗯,我们走吧,去看看丽娘那边可有什么好消息。”
女子跟着脚下轻点,快速的跟上,两个人的身影很快的就消失在了原地。
023 西陵子骞
更新时间:2013-8-20 9:09:58 本章字数:5026
星月然神色凝重的回到了竹屋,却是看到林初水正倚门而立,神色温柔。1在看到他的时候,脸上露出淡淡而温暖的笑容。刹那之间,他原本因为刚才遇到两个神秘莫测的人的郁结心情消散一空。
他快步来到她的身边,身后轻轻的将她在前面乱飞的碎发整理好,缕到耳后。然后,伸手轻轻的拥抱着她。
“怎么不睡,外面风大。”他的话语温柔,眼神带着琉璃般的色泽。
她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同样温柔,“我想等你回来,担心。”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人,但是互相都能够从中读出无言的温柔和关切。
楚云落没有在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他拥着她进了竹屋,两个人在竹塌上坐好。
“今天我遇到两个人,两个精通阵法之道的人。”
“阵法之道?”
林初水想起了落英山庄之内的重重阵法,对于阵法她还是心有余悸的。阵法在战斗之中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军队之间,要是利用得当的话,那将会起到决定性的作用。
“我隐约猜到那两个是谁了。”
星月然眉间涌上淡淡的思索,对于他们的到来有些忌惮。
“是谁?”
林初水有些茫然,虽然她有过恶补,但是有些消息还是没有星月然灵通的。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应该是西陵子骞,和西陵云雪。”
“西陵国的皇帝和西陵国的云雪公主!”
林初水凤眸之内微微涌动着诧异的神色,心中也在思量着,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不声不响的已经来到了上京城了。
“不知道他们所为何来,但是如今既然被我看到。那么他们明天应该就会进宫面见楚帝了,看来上京城要开始变得热闹了。”
那些事情她不想去关心,她所关心的是姨母的案子。一想到姨母喊冤莫白,她的心中就如压了一块大石一般难受非常。
看出了她心中的忧伤,他将她搂入怀中,“一切都会好的。”
“嗯。”
在他的怀中,她总是能够感觉到稳定和安心。
“我突然想白嬷嬷了。”
她发现好久没有看到白嬷嬷了,虽然上次让白嬷嬷走的时候,她内心也是失望和痛苦非常。但是那是白嬷嬷的选择,她没有办法。此次姨母突然出事,她心有所感,突然很是担忧白嬷嬷的安危。
“我派人帮你找找,两天之内应该就会有消息的。”
“嗯。”
第一次,在这个异世,她有了依靠,不再是一个人茫然无助。这种感觉,真好。
皇宫中
“主子,荣华公主在大殿之中等候多时了。”
在黑影窜入德妃寝宫的时候,老嬷嬷立刻上前小心的禀报道。
德妃一边换衣服,一边思索着接下来的事情,她刚才在路上竟然看到了西陵子骞和西陵云雪。看来,老祖的计划要开始了。她握了握拳头,心中有些恍惚。1楚帝,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中依然执着。那般执念,始终未消。
听到耳边老嬷嬷的话语,她收起那些恍惚的心思,淡然的说道:“你先出去招呼她,我马上就来。”
德妃在寝殿之中换好衣服之后,就来到了大殿,看到荣华公主在那里坐立不安。
“荣华,你这个样子是难成大器的。”
德妃优雅的在上面落座,看到荣华的样子,不悦的皱起眉头。
听到德妃的话语,荣华公主水眸之中快速的闪过一抹不悦的神色。但是想到什么,又立即将这股不悦给压了下来。
德妃却是丝毫没有察觉一般,只是端起一边的杯子,漫不经心的喝着。
看着德妃的样子,荣华宫中心中不悦,但是嘴上却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刚刚荣华收到消息,说是那林初水已经开始提审林梦思了。到时候,她会不会将事情透露出来。”
那晚和德妃谈判完之后,她也知道了林梦思和林语堂知道了部分秘密。而且,虽然德妃后面没说,但是她也知道那白静竹开始假中毒,后面是被德妃所杀。只是,依然是跑了白嬷嬷。
德妃没有立即回答,慵懒的放下杯子,不慎在乎的说道:“怕什么,前面不是还有本宫顶着?要是那个秘密泄露了,本宫也是讨不到好处的。”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荣华公主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利益和性命了。毕竟,那德妃后面是否还有底牌,她可是一点也不知道。而她,虽然是聆音殿的圣女,但是殿主却是仍然对她有所保留。至今为止,她连殿主的真面目都未见到过。
看到她这般样子,德妃眼中淡淡的闪过轻嘲。
“没事,那林梦思和林语堂已经死了。线索如今已经断去,不会有问题的。”
荣华公主豁然抬起头来,眼中有着诧异。这个德妃的动作好快,这消息才传来多久,那林梦思兄妹就已经被解决了。荣华公主心里暗喜,林初水似乎从崛起开始,就没有失利过。如今,能够让她吃一次亏,荣华心里难得的非常愉悦。
“德妃果然好手段,荣华佩服。”
荣华公主这次倒是真心夸赞,而且姿态也是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行了,别说这些了。明天西陵子骞和西陵云雪就会进宫,你还是小心一些吧,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这次荣华公主倒是没有反驳,如今她已经不再像从前那般自负了。她如今也知道凡事要小心谨慎,暗中筹谋了。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会小心注意的。
“好了,你下去吧。”
荣华宫竹乖顺的退了下去,宫殿里面就只剩下德妃和老嬷嬷两个人了。
“似乎起风了……”
一句若有似无的呢喃从德妃的口中溢出,带着渴盼带着失落。
次日,上京城皆是沸腾了,西陵国的皇帝西陵子骞,和西陵国第一美人云雪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