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子骞捂着流血的地方,眼睛发红的看着瑾少轩,然后却是狞笑出声。
“哼,用我的一只手臂来换星月然的一命,也值得了。”
西陵子骞猖狂的笑着,面色狰狞得仿佛鬼魅一般。
瑾少轩大惊,没有时间再去看西陵子骞,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星月然身上。他看到那只冷箭,穿梭而来,朝着他心脏的位置而去。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那根箭矢穿过星月然的心脏。瑾少轩的眼睛不断的睁大,瞳孔几乎都放大了。
“星月然……”
他大声的喊着,眼中只看到那只箭矢就要穿过他的心脏。
“啊……”
“用力啊,就要出来了,小姐要用力啊。”
与此同时,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一座山上的竹屋之中,林初水正面临着难产。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好好的,突然肚子就疼得不行。然后两个稳婆就开始接生了,只是都一个白天过去了,孩子仍然没有出来。
玉梦涵在一边看得心中焦急不已,袖子下的手都忍不住轻轻颤抖。
“不行啊,我没有……没有力气了……”
林初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光了,她再也没有力气了,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好累,真的好累,她需要休息。她觉得此刻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她此刻只想要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番。她真的慢慢的闭上眼睛了,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她似乎看到然了。
“夫人,这可怎么办啊,小姐没有力气了。”
“小姐好像不行了。”
当看到林初水闭上眼睛,两个稳婆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而玉梦涵则是强迫着自己冷静,“再给她含两片参片?”
玉梦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但是还算是清晰。两个稳婆眼中都出现了悲悯的神色,叹息的说道:“小姐都已经含了三片了,要是有用的话,早就有用了。”
“那怎么办……”
玉梦涵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她的眼中满是泪水,泪水顺着面颊留下。
她一下子冲到床前,跪坐在地上,不断的在林初水的耳边说话,呼唤。
“倾城,快醒来,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为了星月然,你也要醒来啊。快点啊,要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该憋坏了。”
一边的两个稳婆看着这样的画面,也是忍不住眼中含泪。屋子里的这两个女人,夫人和小姐是她们看见过的最美丽的人。在她们的眼中,只有菩萨才有这般美丽的容颜吧。而且,夫人和小姐也的确是心地善良之辈,对待她们非常的和善。这么好的两个人,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呢。想到可能的结果,大家也是悲从中来。
“倾城,快快醒来,娘亲求你了,娘亲求你了。”
“倾城,不要和娘亲开玩笑了,娘亲会害怕的。”
“倾城……”
……
玉梦涵不断的呼唤着,嗓子都快要哑了,可是床上的林初水却是毫无反应。她就那般静静的躺在那里,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一副极其的安静的样子,这幅画面美到了极致,却也是悲伤到了极致。
玉梦涵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之上,任脸上的泪水不断的流下来。她绝望了,觉得整个人生都黑暗了。
而此时床上的林初水正在做梦,她梦到了星月然,梦到了他在战场之上英勇的杀敌。他梦到了他正被人围攻着,而他也出现了不济的现象。而就在这个时候,暗中突然一只冷箭射来。林初水看着那只剑,再看到被围攻的星月然,几乎没有任何角度可以躲避。她浑身都紧绷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心的看着。可是,那只箭矢还是在她的眼前,噗通一声射进了星月然的心脏。
而在箭矢射进他心脏的那一刹那,他正好转过头来看她。他脸上带着最最温柔的笑容,看着她,高兴的说着:“你回来了。”
然后,那只箭矢就穿心而过,从另一边穿了出来。
“啊,然……”
她猛的惊叫出声,整个人几乎都要弹跳起来。
林初水突然出声,让原本死寂一般的屋子里的人全部都转头看去。
玉梦涵猛然将头从膝盖之上抬起,去看床上的林初水,只见女儿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好好的样子。她几乎以为这是错觉,连忙站起来,但是因为太过激动,身子差点没站稳,在地上轻轻的晃了两下才站好。她握着女儿的双手,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倾城,倾城,……”
而房间里面的两个稳婆也是呆了一瞬间,然后就反应了过来,一起冲到林初水的面前。
一个站到前面指挥林初水,一个继续看着下面的孩子是否出来了。
“小姐,赶紧用力,孩子就快出来了。”
听到这话,玉梦涵才反应过来,女儿如今正在生孩子呢,遂忙让到一边。同时的,心又跟着揪了起来。
而林初水刚刚醒来的时候,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看到星月然被一箭穿心的恐惧当中。而此刻听到稳婆的话,才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伸手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感受着里面活生生的生命,不知道想到什么,两行清泪就从眼角留下来。然后,她就开始用力,几乎是用尽了全部的生命。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将她和然的孩子生下来的。
“出来了,恭喜夫人和小姐,是一个男孩啊。”
“还有一个,小姐再用力。”
“是个女孩,恭喜夫人和小姐,儿女双全啊。”
林初水满脸的汗水,几乎疲惫到睁不开眼睛,但是她还是努力的睁着眼睛,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
玉梦涵顿时满脸喜色,跑过去将外孙女抱着,而其中一个稳婆则是抱着男孩,两人皆是将孩子抱到床上给林初水看。
林初水被扶了起来,靠在床头,她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虽然刚出生的孩子看去都是皱巴巴的,像猴子一般,但是林初水觉得觉得越看越喜欢,整颗心仿佛都要融化了一般。
“我和然的孩子,而且还是两个。”
林初水眼中含着泪,喜悦非常。
“给孩子起名字吧。”
名字?林初水一双凤眸含着泪水,仿佛沾了露水的花瓣,在晨光之中绽放着美丽的姿态。她的眼中凝聚着一种光芒,她脑子慢慢的回放着无数和星月然一起的画面。她的嘴角带着笑容,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们的爱能够这般完整。
“男孩叫星月白,女孩叫星月衣。”
玉梦涵抬头诧异的看了林初水一眼,然后眸中就含了笑意。
星月白,星月衣,她们相识的时候他的名字是君白衣。
五年后……
桃花林中间的竹屋外,院子中,此时正有一个身着白衣的美貌女子坐在椅子上缝制衣服。
屋中,玉梦涵拿着一个小竹篮出来。
“倾城,小白和小衣真是太淘气了,衣服几乎每半个月就要换一件。”
玉梦涵走到院子外的桃树林,一边摘桃子,一边回头对着林初水说话。
听到这话,林初水满眼的宠溺和疼爱,脸上也是带着幸福的笑容。
“确实是,那两个小家伙太能捣蛋了。才五岁的年纪,什么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捅马蜂窝,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能做。娘亲,你说我是不是该给这两个孩子启蒙了,实在是太淘气了。”
林初水突然有些发愁了,实在是两个孩子太好动了,整天的看不到人影,到处疯跑。这不,才吃完早饭,就又看不到人影了。
玉梦涵看着桃树,装挑个大的摘。一边摘,心里一边想着两个宝贝外孙看到这些桃子的欢喜心情。这边一边摘着,她一边头也不回的回答道:“也差不多该让他们收收心,念点书了。”
“不过这两个家伙倒是真聪明,平常让他们认的字都认得快,就是坐不住。性子一个比一个野,这个真是有些愁人。这个还是轻的,最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这两个孩子竟然迷恋上了占卜。”
说起占卜,玉梦涵也是笑了。
“这两个小家伙的确是逗人,竟然会喜欢这枯燥的东西,还每天都逼着我教他们。”
玉梦涵想起两个小外孙,整天跟着自己学习占卜,而且还做得有模有样的,就觉得好笑。
“娘亲,你不能太惯他们。这两个孩子看来得严厉一些,要不然都要翻天了。”
林初水觉得现在两个孩子太野了,得要好好的管教一番,要不然真的成了野孩子了。说了这么久,午饭时间快要到了,可是还没有看见这两个孩子的身影。她就放下手中正在做的衣服,起身去外面寻了。
“娘亲,我去寻寻他们。”
说着话语,林初水就出了桃花林。出了桃花林是一个幽深的小径,小径分为两边,一边通向果树林,一边通向荷花湖。
她想了想,那两个小家伙昨天好像是说今天要去摘水果来着。那么,两个人现在应该在果树林了。她就一路往果树林而去,不一会就来到了果树林的入口。这里当年是一片荒原,只有几颗可怜的小树。后来,是她在这里种了各种果树,现在都已经长成了,每到夏秋季节,树上就会结满果树,倒是两个孩子最喜欢的乐园之一了。孩子在这里每天都是蹦蹦跳跳的,玩得非常开心。春天的时候,就帮着她摘花,做花瓣干,好泡花茶,或是制作花味糕点。夏天的时候,两个孩子几乎都要泡在莲花湖里,整天不是摘荷叶来做衣服,就是躺在船上面,摘莲子吃。而且,两个孩子水性好,也喜欢藏在荷花从中。秋天的时候,就喜欢在这个果树林里面混了,天天在这里逗猴摘果。这个树林里放养了两只猴子,这还是玉梦涵去集市上看到,就买回来了。正好两只,让小白和小衣每人一只,也算是他们两个唯一的朋友了。而冬天的时候,最好玩的地方就成了温泉旁边了。在温泉里面泡着温热的水,鼻尖还能够闻到梅花清冽的香气,也很受两个小魔头的喜爱。你那两个小魔头,就喜欢一边泡在温泉里,一边让林初水给他们讲故事。
想着这些孩子从小到大的事情,林初水嘴角就止不住的挂满笑意。有了孩子之后,她才知道孩子是上天所赐的最珍贵最美好的礼物。
走进果树林,就听到前面传来了孩童的嬉笑声。她走近一看,就发现星月白和他的猴子星月黑是一队,正在一棵树上。而星月衣和她的猴子星月福是一队,站在一棵树上。而中间则是有两个长长的树藤垂钓而下,看样子是要比赛谁先到对方的树上了。
林初水看到孩子的比赛,一下子也来了兴趣,就没有出来,而是站在暗中观看着。
只见星月衣霸气的一声开始,两边就同时开始了。这两个孩子,因为从小野惯了,而且这里山清水秀养人,又加上营养跟得上,两个孩子长得都像是六岁的一样大。抱着树藤,在树之间穿梭起来,真的是一点都不输于那两只猴子。那标准利落的动作看得林初水眼皮直跳,这两个孩子如今看着真的是比猴子还要调皮捣蛋。
她突然觉得脑袋疼,这要是给然看到,不知道会不会惊讶得张大嘴巴。要知道星月然是属于那种温润的公子一般的人物,任何一个动作都是潇洒漂亮得如同诗画一般。她真难想象,星月然看到这调皮捣蛋得比猴子还要厉害三分的一双儿女是什么反应。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女儿比儿子还要野蛮,简直是比男孩子还男孩子。
果然,这一场比赛,是星月衣赢了。
只见,此时星月衣小女孩,正双手插着腰,站在树中间正霸气四射的看着对面的星月白。
而星月白则是气鼓鼓的瞪着对面,不福气的说道:“星月衣这次不算,下次我一定赢你。”
听到这话,星月衣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星月白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啊,每次输了每次都这样说。你看你,从来就没有赢过。真是太丢我们星月家的脸了,你还是不要和我一个姓了。”
星月衣愤愤不平的指责着她的哥哥,觉得和这个不如自己的哥哥一个姓氏,很是不合算。
而星月白更是气愤,“哼,不和你一个姓氏就不和你一个姓氏,我和娘妻外婆一个姓氏。”
说完,星月白就带着他的小黑跃下了大树,明显是要回去改姓氏了。他一边跑,还一边大笑道:“哼,星月衣就让你一个人姓星月吧。”
星月衣顿时不满,也是紧跟而上。而前面正跑着的星月白,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去了,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担心我揍你啊?”
星月衣在后面看到星月白停下来,顿时高兴的说道。不过,等到了近前,她立刻也老实的站在了原地。
“娘亲。”
“娘亲。”
星月白和星月衣两个人立刻立正站好,头低着,标准的乖宝宝。可是,这要忽略满身污泥,身上还破了好几个洞的情况下才行。
林初水看着这两个泥猴子一般的两个小家伙,只觉得像是两个小魔头。这两个孩子,究竟是遗传了谁,竟然会是这样的性子?她怎么像也没想明白,她和星月然都是属于比较安静的性子,怎么到了这两个小魔头身上,就半点也没看出来。
“回去罚站半个时辰。”
林初水沉着一张脸,看着两个小魔头,就下达了最终的惩罚。
听到这样的惩罚,两个小魔头顿时耸拉下了脑袋。他们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被掬着不能动了。
两个孩子立刻睁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林初水。好吧,被那双很像是星月然的眼睛看着,她瞬间觉得心都要化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两个孩子简直野蛮得不像话,就又狠下心肠来。
“这次一定要罚站,你们忘记了你们答应过娘亲什么了。你们说过两人不许吵架的,可是你们刚才在干什么。还有你们今天没有按时回家,还把自己搞的这么脏。”
林初水一个个的数落着,让两个孩子顿时低下头来。不过两个小魔头还不老实,暗中还互相瞪着对方。
“嗯?”
林初水顿时尾音拖长,威胁性的提醒着。这下两个小魔头终于老实了,安安静静的跟在她后面回家了。
下午罚站的时候,两个小魔头就站在院子里,背对着背站着。这要是让他们面对面站着的话,他们肯定要斗鸡眼。所以只能这样呢,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的仇人,一见面肯定吵架。而两个人的猴子,也是老实的立正站在两个人身边。看着这样的两人两猴的罚站场景,林初水几乎要忍俊不禁了。
山中的岁月总是过得很快,因为有着两个小魔头的笑闹,时光就如指尖的细沙匆匆而过。这些年来,林初水的身体也已经养好了,而外面的战争也快要结束了,她就等着星月然来这里相聚了。这些年来,她将对星月然的全部思念都倾注在了两个小家伙身上。两个小家伙的容貌完全继承了星月然,一样的俊雅如画。两个小魔头只要不动,看着就是两个小仙童,惹人怜爱。但是要是动起来的话,那绝对就是两个小恶魔,让人头疼不已。
而楚国边城的营地之中,星月然此时正坐在帐子里面擦着自己的剑。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只是那双眼眸,变得更加深如幽谭。
当年在那一场战役之中,那一记冷箭几乎要了他的命。当时那只冷箭只是险险的擦着他的心脏而过,待救回营帐的时候,他已经没有了呼吸。当时全部人都以为他活不了,他的耳边却是在那一刻好像听到了水在叫他。然后他就突然睁开眼睛,一下子坐了起来。当时,当真是将所有人都给惊讶到了。
虽然是活了过来,当时那一箭还是让他元气大伤,他还是将养了一年才完全好了。而那一年也是这里最艰难的时刻,因为当时西陵子骞断了一只手臂,整个人都如疯魔了一般。而西陵国的军队也是陷入了疯魔一般,在战场之上,简直仿佛疯子一般,一个个都不怕死。所以那一年,楚国和风国的联军损失惨重。有的时候,几乎都要坚持不下去了,但是一个个还是咬牙坚持着。毕竟,最艰难的时刻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又怎么会担心这般小小的境况呢。
后来情况就慢慢的好转了,而星月然的身体也修养好了,重新加入了站场。渐渐的,局势就明朗了起来,西陵国慢慢的开始走向了衰亡。最后,经过整整四年的时间,终于是让西陵国投降了。西陵国投降,它的国土由楚国和风国进行分割。
如今,一切真的都已经结束了,战争结束了,天下慢慢的会恢复太平,百姓的生活也会慢慢的变得好起来的。如今,他也需要去找她了,找那个心中日思夜想的身影了。
他一边擦着手上的剑,嘴角一边就露出了笑容来。
而此时帐子被人掀开,走进来一个人,正是瑾少轩。
“是你啊,怎么来了?”
瑾少轩手里拿着一封信,一进来就将信扔给星月然。
信是楚帝留给他的,他看完信上的内容,顿时大喜,原来他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在他附近。
他心中顿时激动万分,很想一瞬间就飞到她的身边,与他团聚。不过他还是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既然知道了她在哪里,那么很快就可以看到了,不用着急的。
“对了你有什么打算?”
星月然抬头看向瑾少轩,脸上的神色已经从惆怅变成了温和带笑了。
不用问,瑾少轩都知道那信上肯定是关于林初水的消息了,而且还是好消息。
听到星月然的问题,瑾少轩脸上一副闲适的神色,他坐在星月然的旁边,将腿伸直,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我想着找一个小乡村,带着娘亲好好的生活。到时候就盖一个大大的庄园,做一个土财主吧。”
“土财主?”
听到瑾少轩的打算,星月然立即失笑。他还真的很难想象,像瑾少轩这样的人。平常看着风流写意,实际上冷漠如雪,这样的人是如何也和土财主沾不上边的啊。
“当然,一向高高在上,尔虞我诈的日子过得久了。我现在倒是想要过一过俗世的日子,每日看看账本,遛遛狗什么的。那种生活,应该会很不错的。”
瑾少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倒是很恰当的配合着享受的笑容。星月然看着,忍不住说道:“那你可是有打算要找一个财主婆?”
这件事情,他心中始终觉得有愧。所以,对于他的终生大事,他一直很是关心。
而瑾少轩听到这话,却是眯起了一双风华绝代的凤眸。脑子里面自然浮现的是,林初水当初那普通而平凡的面容。他的娘子不需要太美丽,就像当初的林初水那样就好了。但是也不能太墨守成规,就像林初水那般精灵古怪最好了。还有就是不能够太野蛮,像她那样性子淡然悠远就好了。
嗯,似乎这个人世间很难找到像她那般的女子了。温柔淡雅,如风般悠扬。那样的女子,当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一切随缘吧,也许有一天我当真会遇到我自己的缘分,会遇到那个属于我自己的姻缘。”
瑾少轩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他也已经看开了,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够勉强的。属于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注定不是你的,不可强求啊。而这个人世间,是不是有一个女子,是在等着和他相遇呢?
“你这般优秀,到时候定然是能够找到一个好女孩的。”
星月然伸手拍了拍瑾少轩的肩膀,一副支持鼓励的样子。
将近六年的时间,一起经历生死,战场之上无数的合作和拼杀,他们两个早就成就了兄弟一般的友谊了。
瑾少轩也是伸手回头拍了拍星月然的肩膀,两个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男人的感情,不用说出来,始终会存在血液之中的。
“什么时候走?”
瑾少轩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些暗了,马上就天黑了。
星月然顺着瑾少轩的目光看到了外面的天色,他原本是打算立刻就启程的。不过现在遇到了瑾少轩,他倒是改变了注意。
“我明天再离开,我们晚上一起喝酒吧。”
星月然的声音里面含着笑意,两人这么一分别,以后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再见。遂最后一个晚上了,两人心中也有些话想要说。
“好,晚上不醉不归。”
瑾少轩也觉得两个人应该需要这样一个夜晚,来纪念一下这六年的战友之情。
夜晚,漫天的星光璀璨如银河一般。星月然和瑾少轩两个人坐在草地之上,两人手里皆是抱着一大壶酒。
“到时候你要是成亲了,一定要记得给我发请帖啊。”
星月然依然念念不忘这件事情,期间还不忘要叮嘱一番。
瑾少轩有些无奈的看着老妈子一样的星月然,心中很是无奈的想着,他的婚礼也不知道猴年马月,估计要等下辈子。还请帖呢,估计到时候星月然的儿子结婚了,他还是光棍一个呢。
不过,看对方一副真挚的样子,他还是笑着应道:“好的,到时候请帖往哪里寄啊?”
“我们军营旁边的抱月山,就往那山上寄就可以了,一定要记得。”
瑾少轩顿时睁大了眼睛,“额……,林初水和梦涵姨母不会这六年都在山上吧?”
瑾少轩说话的时候,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既然心爱之人就在那山上,那对方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好像妻子找不到了一般。
听到这话,星月然顿时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也不知道对方竟然会呆在那山上,他当时真的害怕自己去了,看到那些熟悉的景物,想起那最美好的回忆,会舍不得离开,所以一直不敢去。结果,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竟然就在山上一直呆着。这倒是,有种阴差阳错的感觉了。
“好吧,我什么都不知道。”
瑾少轩立刻被愉悦到了,想到对方这六年的相思之苦,就觉得很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哎,我也觉得我很糊涂。”
星月然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就开始大口喝酒了。瑾少轩也是乐意奉陪,两个人就在草地之上,喝了一坛又一坛的酒了。
次日,瑾少轩一早就离开了,而星月然则是提着一把剑就上山了。
才走到山脚下,就发现这里特别热闹。他就纳闷了,这座山因为特别险峻,所以鲜有人来的。难道是现在战争结束了,所以大家都喜欢来这里游玩了?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继续赶路,突然发现大家都往一个地方涌去。他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凉亭,大家似乎都在排队。那凉亭就建立在路中间,想要上山的话,那就要走过那个凉亭。他一声不吭的就往旁边走去,想要通过那个凉亭。结果,却是被一个老大娘给拉住了。
“你新来的吧,不知道规矩了吧,请好好排队。”
星月然顿时满脸愕然,错愕的看着这个拉着自己的老大娘。
“不是,我是想要上山。”
听到他说想要上山,那个老大娘顿时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
“你小子胆大包天啊,两位仙童可是说了,不得去山上找他们,否则的话要是惹怒了他们,他们就再也不下来了。这两个仙童精通占卜,每半个月都会下山一次,为我们免费占卜,告知我们所求之事的凶吉,那可是极其灵验的。你要是有所求之事,就应该好好排队才是,可不要连累我们。”
星月然顿时觉得脑袋一蒙,这是什么情况,那山上出现了两个卜卦的了。他当然不会以为这两个人会是自己的妻子和岳母了,那究竟是谁啊?难道山上还有住着别人?
那个老大娘看他没有回应,还想要说话。而星月然却是突然脚尖轻点,已经快速的飞掠而起了,直接飞掠到了凉亭之上。顿时凉亭内的景象就印入了眼帘,之间凉亭之内有一张矮矮的桌子,桌子后面坐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大约六岁的童子。那两个孩子眉清目秀的,当真是如仙童一般。桌子上摆着卦签,桌子前面坐着人,好像是在说着所求之事。看样子,好像还真的是来占卜的。
星月然的眼睛忍不住睁大,因为那两个孩子的容貌。那两个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像自己,简直是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这是自己的孩子,一对双胞胎的儿子?
只是,自己有这么大的儿子?
星月然心里很惊喜的想着,水竟然为他生了一对这么可爱俊秀的双胞胎儿子了。于是,因为太过激动,他就傻愣愣的站在那里,只是盯着那两个小孩看。
而桌子后面的星月白和星月衣也是注意到了星月然的到来,星月衣小声的对着一边的星月白说道:“小白,你有没有发现,他和我们长得很像?”
星月白自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遂也是小声的回答:“我也发现了,你说他会不会是我们的爹爹啊?”
星月白同学自己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自己都吓一跳,然后就好像是失言一般自己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两个小恶魔就开始瞪着眼睛,一起瞪着星月然,试图看出点不一样来。可惜,他们失败了,他们发现越看那人好像和他们越像。
星月白和星月衣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做了一个动作,就是拔腿向着山上跑。
两个人身子小小的,钻进一个草丛之后,就开始各种乱窜,很快的星月然就找不到她们两个了。两个人到了山上之后,一下子不敢回家,而是躲在温泉旁边的一棵白梅树下。两个小家伙坐在树下,将头搁在膝盖之上,正在商量着对策呢。
“这下完了,要是让娘亲知道我们偷偷下山,还在这里摆摊卜卦的话,一定会很生气的。”
星月衣很是着急的对着一边的星月白说道,精致的眉眼之间满是小小的忧愁。
而这个时候,星月白就表现出了他男子汉的一面了。他伸手揉了揉星月衣毛茸茸的小脑袋,小声的宽慰道:“没事的,要是娘亲怪罪下来的话,我会一力承当的。”
听到星月白这般大义凛然的话语,星月衣立刻感动的眼泪花花的,一下子扑到星月白的怀里,“小白,你真好。我以前还老是欺负你呢,没想到你这么好。”
星月白的嘴角轻轻的抽搐了一下,然后无奈的说道:“谁让我是哥哥呢,娘亲说过哥哥是要保护妹妹的。”
两个小恶魔在树下做好了约定,等下所有的惩罚都由星月白承当,然后两个人才心情沉重的往回家的路上走了。
而另一边星月然没有找到两个小家伙,就颇为遗憾的在原地站了一会。他接着就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慢慢的往山上而去。只是,当看到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花丛的时候,他有种眼花缭乱的错觉。
这里原来不是一大片的草原吗?他穿过花丛,就看到对面果然是一面绝壁,绝壁之下还是那个温泉。只是如今温泉再也不是当初的温泉了,温泉周围种满了梅花树,各种白梅红梅墨梅,还未走近,就已经闻到那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冽香气了。而且那温泉之上也是搭起了一个花架,上面垂下无数五角形的红色小花,应该是五角星花。只是这个温泉,就美得如同一幅画一般,简直是人间仙境。
星月然的心头跳得很快,他是真的相信他心爱之人就住在这里了。因为只有她才会这般匠心独运,才会有这般灵巧聪慧的心思。他离开温泉,沿着一条小径而去,就看到了对面无数的果树。此时虽然不是秋季,但是也有些树上种满了果实。从远处看去,那红彤彤,黄橙橙的果实,真是相当的喜人。这里简直就是一副农家田园般的画卷,只需看一眼,就觉得人生若是能够如此,方才是极乐啊。
他收回含笑的目光,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待走到尽头,就看到是一大片的湖水,湖上面种满了荷花。一大丛一大丛的,期间更有很多游鱼在期间游动穿梭。
此时正是夏季,乃是荷花开得最盛的时候,那粉嫩粉嫩的荷花,开得灿烂而美丽。而那成熟的莲子,更是诱人至极。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碧青的湖水,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几乎都要沉醉了。
就在这个时候,湖水深处有着悠悠的歌声传来。歌声悠悠,仿佛最美妙的仙乐一般,让人流连忘返。星月然的身子顿时僵住,他的眼中刹那之间流露出了一种惊喜莫名的神色。
这声音,是水的声,她就在那里。
他星月一般的眼眸,仿佛墨玉一般的漆黑深邃,此时却是痴痴的看着那歌声的方向。
歌声越来越近,几乎近在眼前,而伴随着湖水静静荡起涟漪,一叶小小的扁舟也是从那开得最盛的荷花从中迤逦而出。
那小舟之上,立着一个白衣女子,女子容貌绝色无双,眉目宛然。白玉一般的脸庞在阳光之下,泛着难言的色泽,一双凤眸微微上挑,勾勒出一种清冽出尘的气质。
她依然那般美丽,那般绝色倾城。只是身上的气质更加的内敛,更加温柔了。
林初水站在小舟了,任其随风漂流,而她则是看到适合的莲蓬,就采摘下来。或是看到开得艳丽的荷花,也会采摘几朵。才一会的时间,小舟之上就已经满是荷花和莲蓬了,看着她倒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采莲女了。
“水……”
她弯腰,正要去采摘一朵很大朵的荷花的时候,耳边却是传来一声从来只有在梦中才会想起的呢喃。
她的身子微微顿住,然后就仿佛慢镜头一般,慢慢的直起身子,转过头去,就看到了岸上那一身白衣,如诗如画的男子了。那双如星月一般美丽的眼睛,此时正满含温柔的看着自己。一切都和梦中的一样,她突然就痴痴的看着,害怕就此梦醒。
她的凤眸之中微微含了雾气,她忙眨了眨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晰一些。只是,当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发现岸上的男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她顿时觉得心头空落落的,想着早知道刚才就不要眨眼了。虽然看不清晰,但是起码可以多看一会。
这个念头方才升起,她突然就感觉腰间一紧,熟悉的梨花香就传入了鼻尖。她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然……”
她含着梦中唤过无数次的名字,眼中的泪几乎抑制不住,一滴一滴的从白玉一般的面颊上流下。
星月然看着很是很是心疼,连忙将她转过身子,捧起她白玉一般的脸颊,柔软的唇瓣就覆盖上去,一滴一滴的吻去她眼中的泪。
“水,我回来了,我们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他的声音里面满是温柔,传到她的耳中,瞬间就化进了她的心中去,柔柔软软的,让她整个人几乎都要化了。
她回身紧紧的抱着他,更是突然忍不住在他的肩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她似乎要将所有的思念都宣泄出来,所以她很深的咬了下去,直到口中尝到了血腥的味道,才松开了牙齿。而星月然对于这样的疼,却是一点感觉也没有。他心疼的是,担心她会咬坏自己的牙齿,还有她这么多年的思念与悲伤。
林初水咬够了,就抬起头来,此时一双凤眸雾气朦胧,仿佛水洗过的一般。
星月然心中划过强烈的悸动,他猛然低头,就吻上了那如玫瑰花瓣一般温润柔软的唇瓣。才轻轻一触,两个人都好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那种感觉,仿佛在梦中经历过千百次。但是只有此刻,当真正的接触在一起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在一起是这般的美好。他深深的吻着,一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抱着她的脑袋,就那般激烈而缠绵的深深吻着。林初水在这般猛烈的攻势之下,只能够被动的接受着。
星月然这般尔雅的公子一般的人物,当思念堆积到一定程度,再突然爆发,就仿佛烈火遇到了野草,疯狂的燃烧着。
而此时在岸边上,却是突然冒出来两个小脑袋,赫然是星月白和星月衣。
两个小家伙将头凑在一块,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
“娘亲和那个和我们长得很像的叔叔在干什么?”
星月衣懵懵懂懂的看着,对于这么成人的行为表示很疑惑。
而星月白此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一手托着下巴,很认真的看着思考着。
“这位叔叔为什么和我们长得很像呢,难道他真的是我们的爹爹,娘亲看到他好像很欢喜的样子。”
“嗯,我们回去找外婆吧。外婆一定知道的,小白我们赶紧回去吧。”
星月衣眼睛咕噜噜的一转,立刻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于是不等星月白反应过来,拉起他就往家的方向跑去了。
两个小家伙一口气跑到了院子门口,站在桃花树下用力的喘气。玉梦涵听到响动,从屋里面走出来,就看到这两个小家伙在那里像小狗一样正在用力的喘气,就好笑的走过来。一手拍一个的帮他们顺气,一边好笑的问道:“你们今天不是在山下拜堂算卦吗?你们要知道,一个月可是只有一次的哦,外婆一个月也只帮你们瞒着你们娘亲一次哦。你们以后再是哭闹,也是没有的。”
听到这话,星月白却是一副很认真很严肃的样子,“外婆,我们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哈,大秘密?”
玉梦涵顿时给这两个小家伙逗乐了,就这两个小家伙,长得还不到她的腰呢,就说发现了大秘密。不过,玉梦涵还是忍着笑,蹲下身子和他们两个保持齐平,装作小声的问道:“什么大秘密啊,和外婆说说。”
星月白立刻郑重其事的说道:“外婆,我们刚才看到一个和我们长得很像的叔叔。而那个叔叔,在荷花湖那边和娘亲抱在一起。”
“星月然回来了?”
玉梦涵先是一呆,然后反应过来就是大喜。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如今天下承平,这一家四口总算是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那不是叔叔,那是你们的爹爹。”
玉梦涵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毛茸茸的脑袋,温柔慈爱的说着。
“爹爹?”
“爹爹不是去打战了吗?”
“是啊,你们的爹爹去打战了,现在回来了。”
玉梦涵看着两个小家伙,很耐心的给两个小家伙解释各种问题。
而另一边星月然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林初水的唇瓣,两个人额头顶着额头,四目相对,感受着温存过后的余韵。
接着,两个人就坐在小舟之上,星月然抱着她,两人就随着湖水轻轻飘荡,一边诉说着分离这六年所发生的事情。
当林初水说道星月然有两个孩子的时候,星月然倒是一点也不惊讶,“我看到了,真是两个漂亮调皮的小家伙。”
星月然想起了那两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顿时满心满眼的都是温柔了。
“是啊,那两个简直就是两个小魔头。在这个山上,简直是称王称霸了。好了,现在你这个父亲来了,以后可是要好好管教管教。”
林初水饶有兴致的说着,不知道温润儒雅的星月然对上两个调皮捣蛋的小魔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而星月然听到这话,却是笑着说道:“没关系,他们还小,好动一些也是孩子的天性。”
好动一些,听到星月然这样说,林初水嘴角露出了一个很古怪的笑容。她心里想着,你这个父亲是没有见识过你那两个宝贝孩子的好动程度,否则的话肯定不会是这样的评价了。她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个很是期待的神情,期待着星月然目瞪口呆的样子。
七天后……
“星月白,星月衣,你们必须在这里罚站,一个时辰,没到时间不许动。”
星月然看着两个泥猴子一般的孩子,一向淡然自若的面容终于是殆尽了。这两个小魔头,今天竟然为了抓两只兔子,而去小树林放火,差点没把整座山都给烧了。当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即便风情淡雅如他,也是忍不住目瞪口呆了。这两个孩子,破坏力和好动能力,也太大了。
星月然原本是想要做一个慈爱的父亲的,想要用怀柔政策的。但是他发现这根本是行不通的。这两个魔头一般的孩子,就得要用铁血政策,要不然哪天估计真的能够把这座山给烧了。
而自从星月然来了之后,林初水的工作量明显降低了。每天孩子找不到了,一到吃饭时间,星月然就会自发自觉出去寻找了。然后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会按时拎回来两只泥猴子。然后吃完饭之后,就是两个孩子的罚站时间了。
而此时,两个小家伙又因为去荷花湖炸鱼,技术没到位,将荷花湖搞得一片狼藉。而此时,两个小家伙就因为此再次被谪仙一般的父亲罚站了一个时辰。两个小家伙老老实实的站着,还不忘记低声的讨论两句。
“父亲好严厉,以前娘亲都只罚站我们半个时辰的。”
星月衣小小声的抱怨着,觉得很是委屈。
而星月白却是眉头一扬,高兴的说着:“父亲虽然严厉了一点,但是父亲的武功高强啊。”
说着说着,星月白就一副星星眼了,满是崇拜的样子。
而此时坐在院子里,和林初水一起泡茶喝的星月然,耳朵一动听到这些话,颇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真怀疑这是不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完全不像我们两个。”
星月然好笑的看着林初水,一副颇为迷惑的样子。
“我也一直被这个问题困扰着,我们两个刚好现在闲下来了,以后就天天围着这两个小魔头转吧。”
林初水此时却是一副认命的样子了,经过这六年的磨砺,她已经习惯了。要是哪天这两个孩子不淘气,变得老老实实乖顺起来的话,估计她还要嫌无聊吧。
星月然也笑了,这样的日子虽然每天有些闹心,但是却是他一直向往的。周围鸟语花香,孩童嬉闹,娇妻相伴。当真是人生若此,夫复何求啊。
“我觉得很幸福,就这样相依相偎一直到老。”
星月然搂着林初水,眉目之间都是慢慢的安定温柔。曾经的血雨腥风,曾经的杀戮阴谋,此刻都已经淡去,成为遥不可及的回忆了。如今剩下的只有身边的爱妻稚儿,以及那如画风景。这样的日子,让人心里安宁而向往,只愿就这般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岁月静好,该当如此。
林初水眉目含笑,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两人一起望着院子中罚站的两个小魔头,只觉得生活幸福到难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