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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谋色
作者:闻香听雨
文案:
穿越成为汉朝公主,秉着旨意去谋色,一不小心谋了大色,大色啊,她受不住啊老天。
女子眉角含笑,柔情似水,酥酥软软地一声:大王,夫君~~~
一旁男子皱着的眉头松了松,一把捞过身前女子:现在倒是有力气了?要不我们再来一次?
女子笑着一掐男子腰间,想得美你。
男子眼眸一眨,轻解女子衣衫:这可由不得你。
内容标签:穿越时空 宫廷侯爵
搜索关键字:主角:刘解忧翁归靡 ┃ 配角:冯嫽小黑 ┃ 其它:同甘共苦,宠,无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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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降世
即使已经立秋,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闷热,艳阳高照。瞧着根本不像是秋天。莫忧然戴了顶鸭舌帽眼睛上挂了副墨镜,心里哀悼着掉落在公车上的遮阳伞。可怜的手臂就这么暴晒在炙热的阳光下。莫忧然是历史系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现在正为毕业论文发愁。
塞在裤子袋子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莫忧然伸手将手机掏了出来,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出一阵狮吼。
“莫忧然,你个历史系的学生,找资料还要我这个舞蹈系的帮你?”来电者是莫忧然的死党牛沫。一个沉闷无聊的历史系,一个活跃跳动的舞蹈系,八根子打不着边儿的人机缘巧合下成了无话不讲的好朋友。
莫忧然将手机拉远了点耳朵,牛沫这人生人面前一副温柔乖巧样,实质上是一头暴躁的狮子。
“我这不是太忙了么,我也再找资料啊,奈何我研究的人资料太少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你干嘛不找资料多的人研究,偏偏找什么汉朝的解忧公主,我说你研究平阳公主也好的呀。”
莫忧然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路旁边一棵大树走去,大树枝繁叶茂的,好歹有个阴凉的地方,这年头,保护皮肤是要紧事。
“我跟你讲啊,这解忧公主一生可不平凡,嫁了三个丈夫。其中一个是肥王,顾名思义,肥王是个大胖子。”
解忧公主嫁了三个丈夫,莫忧然心里直感慨古代的一嫁再嫁啊,解忧公主真心勇猛。不过其中一个丈夫质量不过关么,居然是个大胖子。莫忧然不是歧视胖子,只是对太胖的男人真心提不起无感。
“解忧公主这人了不起啊……”后面皆是牛沫对解忧公主的敬佩之情。莫忧然可不是要倾听她的感慨,她要的是资料,资料。
想开口打断牛沫的声音,让她捡重点说。可就在这时,一阵眩晕感,莫忧然直以为自己中暑了。然而那感觉越来越凶猛,呼吸都变得急促,随后脑袋一片空白,晕了过去。莫忧然在晕的最后一刻,心里直骂着老天爷,我靠,刚立秋就中暑。
楚王府一个偏狭简陋的屋子里,稳婆迟迟听不到婴儿的啼哭声,心下发了闷。手直直往婴儿的屁股上打去。
哇哇哇,莫忧愁想不到醒来第一时间迎接她的就是如此隆重的大礼,吃痛地出声,入耳的却是婴儿的啼哭声。当下吃了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了开来。
“瞧,夫人。这个女婴可爱的紧呢。”稳婆将婴儿抱给躺在床上疲累的女人看。
女人的手仔细抚摸着女婴的嫩白小脸,莫忧然看到了一张苍白却仍是透着股灵气的女人,这女人的眼睛仿似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眸中好像有着无奈,伤感和担心。莫忧然,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刚才抱着自己的女人说女婴,然后自己就看到了所谓的夫人。卧槽,老天爷,你太他妈的牛叉了吧。让我华丽丽地穿越不说,还赶上了时髦的婴穿。
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安慰着自己,还好是婴穿,可以一步步了解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穿到了哪个朝代亦或是根本是架空的?
“哈哈,听说是个女娃娃么,给我这个当爹的瞧瞧。”
闭上眼睛的莫忧然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是个皮肤松弛,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刚才听说夫人什么的,还以为会是个富贵人家。现在看到这家里的当家人,莫忧然顿时没有了希望。
“这小家伙朝我挤眉弄眼呢,我瞧着喜欢。爹爹给你取名,就叫解忧好不好。解去忧愁,爹爹愿你一辈子都安安稳稳。”说到这里,这中年男子却是叹了口气。完全不见刚才的喜气。
随后,莫忧然再次被放到了夫人躺着的床上,这突然出现的爹爹又出门去了。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莫忧然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刚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解忧。别告诉我这家人姓刘,更别说这个朝代是西汉。刘解忧,嫁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肥胖的男人。
“解忧,刘解忧。说是解忧,又如何能没有忧愁,现在的楚王府变成了这般模样,倘若没有参加七国之乱……”莫忧然分明听到了旁边躺着的夫人,自己的娘亲口里说着七国之乱。七国之乱,汉景帝平定,多数王侯将相被削官减职,累及后世的子孙。
好吧,她莫忧然真的穿越到了汉朝,成为了汉朝的解忧公主。慢着,公主?自己现在连个郡主都算不上吧,楚王现在已经不是楚王了,挂个楚王的牌子而已。想想就悲催,自己对汉朝的解忧公主只知晓她嫁给三个男人还有牛沫说的解忧公主很厉害,其他一概不知晓。穿成平阳公主也好啊,她对平阳公主熟悉。自己连刘解忧还没有好好研究呢,就被拉来真正体验她“辉煌”的人生了。莫忧然在心里呼爹喊娘着。
时光蹁跹,莫忧然,现在要叫刘解忧了,此时已经十五岁,刚刚行成人礼。楚王府真是败落地很彻底,普通人家闺女行成人礼,都要洗脸穿新衣,娘亲亲自扎辫子。而刘解忧还是勉强穿着两年前娘亲缝制的衣裳,成年礼没有钱买新衣服穿,穿的也是粗布衣裳,别说时下流行的丝绸了。
“冯嫽,外面怎么了,吵吵闹闹的?”刘解忧放下手中毛笔,这么多年,虽然楚王府穷,但是身为贵族的傲气依然存在。娘亲一直亲自教授课业,练字弹琴,大户人家闺女要学的刘解忧通通学了个遍。哎,虽然讨厌这里,该学的还是要学,要不怎么生存下去呢。
“郡主,江都王的女儿,细君郡主被封为公主,不久就要到乌孙去了。这事情今天一早上就马上传开了,大家都在讨论着呢。”刘解忧听到这里,手募得一顿,细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对于历史上的细君,她根本就不了解。细君被奉为公主出使西域和亲,那代替刘解忧在这里生活的她,也逃不了和亲的路。但何时去和亲?她不知道。
“郡主,乌孙很远呢,连着天山那边。烟尘漫步,黄沙飞天,细君郡主真可怜。”刘解忧瞧着此时嘟着嘴在喃喃的冯嫽,刘解忧不禁摇了摇头。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丫头,什么事都不知道呢,以后,她也要去往西域。到那时,这小丫头又会说什么呢。
“对了,郡主,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常惠公子叫你今儿去香阁喝茶呢。”
“你这丫头,不要把我什么事都告诉常惠。尽想着牵线,你以为自己是媒婆啊?”刘解忧取笑着冯嫽,常惠比自己大两岁,他心里藏着什么猫腻,她早已知晓。常惠对自己很好,可是,自己未来的路注定她和常惠不能走到一起。既然没有结果又为何要白白浪费时间,少点痛苦,快点斩断常惠的念头,总是好的。
“郡主,常惠公子待你这么好,你怎能如此绝情呢。就去一趟么?”
刘解忧起身来到窗子边,看着窗外杨柳飞飞。常惠待她的好,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她五岁。在这楚王府呆的实在是闷了,偷偷跑了出去玩。贪玩让她巧遇了常惠,当时的常惠在河边抹鼻子哭着呢,谁曾想现在倒成了能文能武的偏偏公子哥了。常惠的家里虽是没有曾经的楚王府那么高贵,但父亲在朝中当着个不大不小的官,再加上常惠俊俏的模样,想嫁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在这些女人中,永远也不会有刘解忧这个人。
“郡主?”一旁的冯嫽许是看到郡主许久不说话,呆愣楞地看着窗外的柳树,生怕郡主就这样不理不睬了。
刘解忧回头笑了笑,有些事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拖拖拉拉总是不成的。
“好,那就暂且去趟。香阁泡的上等好茶我可是许久没有喝到了。”
听到郡主笑着答应了自己,冯嫽心里顿时轻松多了。上前立刻给刘解忧开了房门。
一出房门,刘解忧却是见到了娘亲。不知道娘亲突然上门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娘亲?”刘解忧疑惑地开了口。
“解忧,娘有话和你说。”
刘解忧示意了一下冯嫽,冯嫽应声退去。
“细君出嫁了,昨天西域乌孙来使刚面见陛下,禀着乌孙王的旨意求取汉家公主。陛下立刻答应,将细君封为公主,赐予乌孙王。解忧,细君是罪臣之女,走上了和亲路。我怕……”娘亲的话没有说完,刘解忧却是懂了。她怕自己也和细君一样走上和亲路。
刘解忧伸手拍了拍娘亲的后背,即使知道日后自己逃不了这条路,现在也要安抚娘亲:“细君不是已经奉旨要出嫁了,暂时轮不到我。娘亲,我永远陪着你。”
娘亲脸上的泪滴已然滚落,就着衣袖连忙擦了擦。“可怜了细君,嫁了个年龄足以当自己爹的人。”
2绝情
“娘,莫要再哭哭啼啼了。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么。”刘解忧看着泪流的不止的在汉朝的娘亲,这么多年相处下来,纵使自己总是会想起自己的妈妈,来到这里依旧享有着无微不至的母爱。自己在古代的爹爹见面的次数不多,经常是见不着人的。
“解忧啊,你是不是要出门去?”娘亲突然停下了流泪,停下了擦泪的手,问了出来。
“娘亲,常惠叫我去喝茶呢。我正要出去来着。”刘解忧笑眯眯地应道。
“哎,常惠这孩子,我瞧得怪好的。待你也是甚好,要是真成了,做娘的心里也放心些。”
刘解忧听着娘亲的话,心里不由得一荡,身旁亲近自己的人都说常惠是自己最好的郎君人选。她们不知道历史的轨迹,自己来到了汉朝,虽然自己对汉朝的一些事情很了解,对于这解忧公主知之不多。只知道她要嫁给三个男人,三个不同的西域男人。她和常惠是不可能的,自己不能改变历史的命轮。
“解忧,快去吧,莫要让常惠等急了。”娘亲朝刘解忧挥了挥手,示意她快快离去。
刘解忧依言笑着离开,朝大门处走着。冯嫽早已在楚王府大门口站着等着自己了,还不时地伸着脑袋往府里望着。这楚王府的大门已经两年多没有修整了,匾额上已经落了层厚厚的灰,门前的红色大柱子早已经褪了色,上面布满一块一块的白斑。想想昔日的楚王府,真有几分沧海桑田的感觉。
“郡主,你可算来了。”刘解忧虽然明面上是郡主,毕竟灵魂是现代人再加上楚王府已经不同往昔,身上丝毫没有郡主的架子。冯嫽虽然是侍女,但和刘解忧的关系可谓是亲如姐妹。
“知道了,看把你急的。这就去。”刘解忧被冯嫽直接拉着手臂快速地往香阁奔去。
刘解忧一月几乎没有什么俸银,也就是零花钱,楚王府现在能让全府上下不担心吃食的问题就已经算很不错了。给子孙后辈的零花自然是少之又少,遂以,刘解忧没有坐过马车轿子之类的古代交通工具。
擦了擦额头的汗,刘解忧终于来到了香阁。冯嫽适时退下,往一边去了。刘解忧往香阁楼上走去,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衣衫的常惠,他此时正坐在临街的位置,手撑着下巴不知在沉思什么,桌上已经有了一壶茶和两个茶碗。
刘解忧上前,挪开椅子坐下,听到响动的常惠回过头来,满脸的凝重顿时成了阳光灿烂的脸庞,到底是未成年,还年轻的很。
“常惠啊,我说你在这里瞎惆怅什么呢?”刘解忧伸手拿起茶壶往茶碗里倒了一杯,而后又给常惠倒了一杯。一股茶香飘入鼻端,这是自己最喜欢的绿茶,这茶在香阁里命名为溢满香。
遂以,刘解忧不能将这茶与现代的茶对上号,那味道那茶香绝对超过龙井观音。第一次喝这种茶亦是常惠带给自己的,当初自己只说了句真想我真喜欢,一句话,他牢牢记在了心中,一直持续至今。
“我能惆怅啥,细君郡主出嫁了,嫁给西域乌孙王猎骄靡。猎骄靡已经年过半百,而细君二八年华……”
常惠说道这里就顿住了,两只眼睛直直盯着刘解忧。刘解忧知晓他说这番话的用意是什么,细君公主的爹爹江都王刘建和自己的爷爷刘戊一般是罪王,更加确切的说,自己的爷爷刘戊犯的罪更大更重。这是自己从娘亲偶尔的念叨中听来的。
楚王府这个家族的先祖是刘交,是刘邦的小弟弟,在建国之初,立下显赫功劳,是第一代楚王。刘交兢兢业业重贤爱才,可惜聪敏的儿子早死,孙子即是自己的爷爷刘戊,不学无术,生活放|荡,大建陵墓。最后更该死地参加汉朝有名的七国之乱,伤及子孙后代,到现在都一蹶不振。
在刘解忧发愣的空档,常惠突然伸手越过茶壶,紧紧握住了刘解忧的手。“解忧,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刘解忧低下了头,怎能不懂,你的心思我早就懂了。倘若自己真是刘解忧,不知道历史会怎么演变,她莫忧然定会接纳对自己如此好的常惠,可是一切都是不可能的。她莫忧然代替了刘解忧活在汉朝,历史不能改变,否则,她不敢想。
眉头皱了皱,刘解忧抬头嘴角含着笑意,缓缓抽回了被握在常惠温暖手掌下的小手。随着手逐渐脱离,常惠阳光灿烂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流露出一抹无法言喻的伤感。
“为什么,解忧?你对我没有感觉吗?我不想你以后和细君一样,嫁给我,我会永远对你好。”常惠的脸闪露痛苦的神色,他还想再说些话来挽留刘解忧,这个他爱的女子。
心下忽的一痛,常惠是她来到汉朝第一个能交心的朋友,他对自己的好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忘记。可是,既然以后都是要分开的,历史注定不能将他们相连,如是这般,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常惠,我,我一直当你是朋友,朋友你懂吗?只是友谊,没有男女之情,我对你的喜欢依赖皆出于朋友之情。就算以后我们会相隔很远,我心里只有,若心相邻,天涯咫尺。若是你逼我的话,我怕,会咫尺天涯。”刘解忧心里硬是逼自己说出了最狠的话,常惠,对不起。
常惠的双手搭拉在了身体两侧,无力地下垂。刘解忧移开视线,不忍心看这个挚友因为自己的话而痛苦的表情,这无疑是在凌迟自己的血肉。
“哈哈,解忧,书读得多了。说话都有味道了,好一个天涯咫尺,咫尺天涯。”
耳边传来常惠强颜欢笑的话语,刘解忧心下不忍,回过头来,担心地看着常惠。
常惠却是摆了摆手,吹了口气,“没事,不就是拒绝么。我常惠是铁骨铮铮的男子汉,没有过不去的坎。解忧,我等你便是,等你点头答应我的一天。我不想你和细君郡主走向同一条路。”
“我知道,我是一个女的。汉朝和西域的事,虽然我娘亲平日里不许我外出走动,但有些事情偏偏像风一样止不住。细君,没有见过她,愿她一切安好。”刘解忧喝了口茶吐出这么句话来。
“你是没有见过细君郡主,她生在明媚的扬州,养在繁荣锦绣的长安。西域,位于西北处,乌孙国南面与西域天山直接相连,那地方,风沙不止,灰尘滚滚。你让习惯吃软香大米的郡主在那里喝有着浓稠腥味的羊奶牛奶吃半生不熟的肉,你说说看,这样的生活细君真能挺得下来?”
刘解忧被常惠的这番说的哑口无言,他说的句句属实。她不知道细君郡主以后会怎么样,又能活多久,在汉朝,她有些后悔自己读的史书太少,又有着丝丝庆幸,也许可以将读史书读的少当做借口,不管历史的发展,任凭自己的心性而为。
“解忧,你会后悔自己做的决定么?”常惠紧接而来的这句话无疑是在刘解忧身上再泼了盆冷水,刘解忧的心深深震颤着,常惠是在问她拒绝嫁给他,万一哪天她要和亲西域,那时她会不会后悔。这叫她如何回答是好,她不能告诉常惠,我迟早都是要和亲西域的。罢了罢了,自己越来越像古人了,一点都没有现代知识分子的洒脱气息。
伸手往常惠脑袋上一敲,硬生生给了他一个板栗。“今天说话干嘛这么严肃,都不像小时候哭鼻子的你了。”
刘解忧一句似调笑非调笑的话让常惠愣了下,随即笑开了脸。和常惠只要不聊那些敏感的话题,就可以无所顾忌,畅所欲言。时光也就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在香阁吃了些茶点,刘解忧便和常惠拜别,领着冯嫽往楚王府走了。
“喂喂,你看见了没,细君郡主?”街边一小贩和另外一个小贩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恰巧被刘解忧听到。刘解忧摆了摆手,示意冯嫽停下。
“什么郡主,现在已经是公主了。细君公主长得真美,听说才华也很出众呢。这么个妙龄人就这样到西域去了。”小贩叹了口气,很是惋惜。
“我还听说啊,细君公主的嫁妆特别丰厚,比十里红妆还要长啊。一切都高出汉家公主礼仪了。”
“当然要这样了,她葬送的可是再多金钱多买不来的。嫁给个老头子,那乌孙王也不敢怠慢,特地在赤谷城依照咱们汉朝的宫殿给细君公主修了座汉宫。”两个小贩依旧在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刘解忧听到这里心下也明白了一些。
现在是汉武帝当政,很是看中乌孙国。乌孙国是西域重要的国家之一,地里位置上就是西域要塞,若是收服了乌孙,汉朝在西域也算是有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对于国家利益来讲,牺牲掉一个两个女子的青春年华算什么。
3乱伦
这一次见过常惠之后,他再也没有来找过刘解忧。过了些时日,只是从外面听得消息,陛下亲自给他指派了一门婚事,可谓是门当户对。
这事,刘解忧只是置之一笑,而楚王府为数不多的丫鬟小厮包括娘亲都在唉声叹气,心里埋怨着陛下乱点鸳鸯谱。大家原本想好的攀上常府来暂且摆脱楚王府的困境已经永远化成了泡影。
楚王府里的子女众多,有些已经分家出去自立门户,互相之间不往来,大家的日子过得都是皱巴巴的。与自己先祖刘交是同窗好友的申培公的后代子孙有时会念着几分情谊给楚王府些许银两,但是到底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于是,纵使是理应养在深闺中的刘解忧也要出来谋划一下生计。幸亏自己的好友牛沫是学舞的,现代舞古典舞学得都不错,自己有时来了兴致也会和她学一下舞蹈,其中古典舞学得颇多。瞒着娘亲,偷偷地跑到外面死缠烂打又献了一番艺,在乐坊老板娘的首肯下,才得以进入乐坊教学,成了古代乐坊的舞蹈老师。
乐坊的丫头大多是年轻的,可也有一些上了年纪有些资历退居二线的舞娘,刘解忧的岁数也是刚刚成年就得以成为教习老师,对于这一点,那些老一辈的舞娘深深不满。刘解忧也不恼,尽管吃了亏,也笑眯眯地应对着人家。久而久之,大家都习惯了,也不再为难她了。
刘解忧的性子让大家很快地喜欢上了她,亲如姐妹的冯嫽却是在乐坊偶遇了一名剑客,对他倾了心,总是打听这名剑客。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让那剑客答应了冯嫽学剑法,冯嫽平时看起来温温吞吞的,在感情方面毫不含糊啊。
娘亲见着女儿每隔两天就要出去一趟,到晚上才回来,心里本就起了疑心。
等到月末看到女儿不仅不要钱币反而还贴补给自己,当下就知晓她是干什么去了。心里气恼不已,一个还未嫁人的女子却是要抛头露面。劝说一番后却是泪水连连,楚王府现如今的情况,还要摆什么大家贵族的架子。
时光就这么慢慢地流逝,在这两年里,刘解忧见过常惠的面屈指可数,一开是他面容憔悴神情痛苦,刘解忧生怕他出什么大事,好好地劝慰了一番。
后来听说常惠娶的妻子已经怀了孩子两个月,心里虽是有些微的苦涩,到底还是为常惠终于肯放下与自己的情感而轻松高兴。他有他的生活,他的生活理应是繁华如锦。
乌孙王猎骄靡逝世,孙子军须靡继位,细君郡主改嫁军须靡的消息传到了汉朝。汉朝上下官员,楚王府上下都为之一震。皇上并没有什么指示,听之任之,这是乌孙国的习俗,若是老国王死去,后任的国王就必须娶老国王的妻子为妻,只有一种情况除外,新任国王是老国王妻子的儿子。
乌孙国的习俗肯定了乱伦,但乱地不彻底,好歹儿子没有娶亲生母亲。刘解忧冷冷一笑,只是两年的时间,细君郡主的命运就开始转折,细君啊细君,你能撑多久。是不是你撑不下去了,我就要上场了呢。
在古代活了这么久,不得已随着环境而改变,只是为了生存。想起以往在现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根本不用为零花钱担心,刘解忧叹了口气,真想回去。
可是回不去,她试过了。跳河,结果被救了,睁眼就看到娘亲哭红的眼睛,她的好父亲终于在她跳河的那次露了一次面。指责了自己一番随后又潇洒风流去了。
这日,刘解忧像往常一般前往乐坊。今年,乐坊又新来了一批小姑娘,有些十二三岁,有些只有七八岁。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听话,这些都是乐坊老板娘沈姨特地到乡下挑选出来身子骨比较适合跳舞机灵些的乡野丫头,大多是家里缺少银两,农家人会生养,卖一个两个不算什么。
这些新来的小姑娘看到刘解忧,扯开嘴角甜腻腻地喊着刘解忧姐姐。沈姨将三个七八岁的姑娘交给自己,让自己教她们最基本的舞步。
七八岁的姑娘特别认真刻苦,有时练累了让她们休息一会都不肯,在她们眼里,只有大家闺秀才能接受舞蹈训练,在乡下注定种菜缝补,大了就随意许个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嫁了。
刘解忧看她们不肯休息,只得喝了口水继续教下去。正纠正其中一个小丫头的舞步时,沈姨突然进了来,说是来了个大客官,柳儿今天身体又不舒服,让自己去替补。刘解忧嘱咐了练舞的小姑娘一些事宜,随后前去换了件粉色的舞衣。
这间乐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曾经是挺有名气的乐坊,但自从对面来了另外一个乐坊,那间乐坊好像上头有人。
遂以,在对面乐坊有意无意的打压下,刘解忧在的这家乐坊生意越发不景气。所以,好不容易来了个大客官,沈姨将能摆上台面的舞娘全数叫了上去,乐师也抖擞了精神。
琴音配着箫声,穿着五颜六色衣裳的舞娘缓缓依次出现。衣裙飘拂,香气满溢,煞是好看。刘解忧一边随着众位舞娘挑着舞一边斜眼看着前方坐着的大客官,整个乐坊只有他一人。
他的心思仿似不在观赏舞蹈上,倒着酒兀自喝着,虽有时会朝这边看来,但那眼神中是没有神采的。
男人穿着灰色衣衫,一根灰色的带子将头发低低地绑在脑后。眉毛很浓,眼睛不大不小,眼角略往下垂,鼻子挺翘。他不年轻,是个中年男子,蓄着把不长不短的黑胡子。刘解忧飞快地舞动衣裙,摆动腰肢。
曲罢舞停,沈姨满面红光笑嘻嘻地接下大客官给的银两。“客官,可要点小菜,我们乐坊的舞娘舞跳得好,厨子的厨艺也是一等一的。”
男子轻轻一笑,看向了那群跳舞的舞娘,随即抬手点了下刘解忧,“喝了酒有些腻了,来壶茶。并且把这女子留下来。”
刘解忧身形一顿,他竟会点名要自己留下。抬头望向了沈姨,沈姨此时也在为难地看着自己。没有问自己意愿不意愿,沈姨直接再次接下了大客官给的银两,笑眯眯地领着剩下的舞娘和乐师走了出去。
经过刘解忧身旁时,低声对着刘解忧说了句:“为了乐坊,委屈一下。”乐坊不和妓院相同,都是些卖艺不卖身的女子,为何这中年男子提出此等要求。
刘解忧往男子坐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男子。这男子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刘解忧,寂静如此蔓延。
直到乐坊负责打扫的小厮端来了茶并退下去后,男子才开了口:“姑娘,如何练就了一遍跳舞一边观察人的本领,而且舞步跳得分毫不差。”
原来是此事,自己看了他几眼,他就要问个所以然。还是不是男人,这么斤斤计较。
“只是好奇罢了。”刘解忧缓缓道来。
“好奇?不过是来看舞娘跳舞的人而已。”男子将一壶酒给喝了个精光,这会儿又执起茶壶给自个儿倒了杯茶。
“这人前面还有加个词,满腹愁思。”刘解忧将心中的猜测大胆说了出来。
“满腹愁思?你多想了。”男子明明是明显一愣却又否定刘解忧的猜测。会到乐坊来解除自己愁思的人,想必也是极爱音乐的。
“看你不同于一般的舞娘,或者这舞娘只是逼不得已为了生计。”男子一语中的,说得真是准。不去算命真是浪费了人才,刘解忧在心里恶趣味了一下。
“客官猜对了。如今的情形,只得出来做事,不然就要饿死了。”
男子听到这话时显然皱了下眉,刘解忧看到他这幅表情,他肯定是个做官的还是个好官,如今的情形,百姓的生计,他到底是谁?汉武帝?汉朝皇帝?不会吧,长得不像自己在历史书上看到的模样。
这男子长得很清瘦,而历史书上画的汉武帝可是个身材魁梧甚至颇有些壮硕的男人。
“虽然我是个小女子,对这天下的事还是关心的。毕竟局势不稳,百姓的生活会直接受到影响。汉朝和西域诸国,乌孙国是丝绸之路的要塞,细君郡主所嫁的王已去世。又改嫁给了原先叫自己祖母的人。客观,你说可笑不可笑。”
男子眼眸的暗淡消去,疑惑地看着刘解忧,“这是乌孙国向来的习俗。”
“说好听点是习俗,说难听点就是乱伦了。”刘解忧苦笑了一下,随即又出声:“牺牲了个细君郡主,当细君不在了,又会有女子要牺牲。到底是皇家的女子,我们这些百姓只求过个安稳日子。”
“生在皇家必须如此,参与七国之乱的王爷子孙中有不少女子。”一句话刘解忧悟了,真是如此么。七国之乱……
“敢问姑娘芳名?”
男子的话打断了刘解忧的沉思,刘解忧缓过神来,对这男子一笑:“莫忧然。”
“好名字,没有忧愁,悠然生活。在下东方朔。”男子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后起身离去,一锭银子留在桌上,这是他给自己的。
东方朔,他竟是东方朔。汉朝神算东方朔,汉武帝跟前的红人。
4命轮
在今后的日子里,刘解忧再也没有见到神算东方朔,他再也没有来过乐坊,倒是他给的银子维持了乐坊好长时间的开销。对此,沈姨开心且苦恼着。要是多来几个这样的大客官就好了。
起初的刘解忧怀着再次见到东方朔的期待,看看这名垂千史的智者,汉武帝身前的红人。随着时光慢慢流逝,刘解忧慢慢地也看淡了,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会经常流连于乐坊呢?倒是这些日子,自己在街上无意间看到常惠带着妻子,手上抱着孩子逛街。常惠看到刘解忧表情明显地一愣,而刘解忧却是上前刮了刮他手上抱着的小家伙的鼻子。
“很可爱的小娃娃,长大了后定是迷惑别人姑娘家的公子哥。”一旁常惠的妻子听到旁人夸赞自己的儿子,看着儿子丈夫,脸上刹那间染上一层名为幸福的红晕。刘解忧看到常惠妻子此番模样,心想到,常惠是个好丈夫。
常惠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随后担忧地看了下刘解忧,“父亲从朝中回来,乌孙国的使臣今日抵达都城,细君郡主前几个月去世了。乌孙王派了使臣上书朝廷再次求娶一名汉家公主。解忧,你……”
刘解忧逗弄粉嫩嫩的小家伙的手一顿,果真,要来了么,没有想到竟这么快。细君郡主出嫁到现在五年而已。
常惠的妻子此时约莫瞧出了不对劲的地方,悄悄地抬起手肘蹭了下常惠。这动作自然是逃不过刘解忧的眼睛。这是自己的事情,让常惠担心不好,他到底是有家室的人。
“没事,走一步算一步嘛,这小家伙越瞧着越欢喜。真想就这么看下去,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了。你们慢慢逛。”刘解忧说完这句径自走了也不等常惠回话。
刘解忧找的别扭借口,这天分明亮得很,哪里时间不早了。小家伙在常惠怀抱里蹦跶了下,奶声奶气地喊着爹爹。
“宇儿乖,爹爹放你下来。”
小家伙如愿以偿地双脚落了地,头却是一下子扑进了常惠妻子的怀抱。惹得妻子娇笑连连。
刘解忧一回府,就觉着气氛不对,厅堂前跪了一地楚王府的人,包括自己的娘亲和许久不见的爹爹,就连那些和自己同父异母不怎么亲近甚至早已分了家的姐妹都跪在了厅堂前。
刘解忧看到冯嫽使劲对着她使眼色,刘解忧看向唯一站着的人,一个拿着金黄色卷纸的太监,那卷纸上分明写着圣旨二字,心下了然,原来真的来了。自己猝不及防。
刘解忧蹲身跪在了人群中,随着她的跪下,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为建立与乌孙国之邦交关系,特立楚王之女刘解忧为解忧公主。择良辰吉日,嫁与乌孙王。嫁妆皆以公主之礼。钦此。”太监的话说完,一道金黄色的圣旨呈现在刘解忧眼前。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刘解忧叩头接旨。
宣旨的太监被爹爹请到一边喝酒吃菜去了,刘解忧的姐妹们以各种不同的神色看了看刘解忧随后各自散去,最后,只剩下刘解忧的娘亲和冯嫽。
“解忧啊……”一瞬间,娘亲的眼泪决堤而下。
“娘亲,莫哭。早在细君嫁到乌孙国去的时候,我心里就有所准备了。娘亲,在那里,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刘解忧笑着对娘亲保证。
“解忧,细君在那里仅仅活了五年,就……你是娘唯一的女儿,我怎舍得你嫁到如此遥远的地方。那边根本不是女人家呆的啊。”娘亲握着刘解忧的手,生怕女儿突然就不见了。
“乌孙国那边定有女人,她们活得下来,解忧就活得下来。我会比那些乌孙国的女人活得更好。”
刘解忧无论如何劝慰,娘亲都止不住地流泪。最后是自己那风流爹爹来了训斥了娘亲一番说解忧去乌孙是以汉朝公主身份去的。乌孙王定不会亏待解忧半点,娘亲被爹爹一斥吓得没了声音,只剩一双幽怨的眼睛。
待娘亲离去后,刘解忧便和冯嫽回了房。
刘解忧看着坐在自己身前欲言又止的冯嫽,知晓她心里在想什么。她是自己的贴身侍女,自己嫁到乌孙国,按习俗规矩,贴身侍女必定是陪嫁丫鬟,定要同行。漫天黄沙,帐篷草原,气温不定,冯嫽啊冯嫽,你不用担心,我绝不会让你和我一起去。
刘解忧随即起了身,翻出自己这些年余下的银两和为数不多的首饰,用一个盒子装了,一块灰色布头一包,转身直接递给了冯嫽。
冯嫽接住这突如其来的小包裹,不明所以地望着刘解忧。
“冯嫽,你不是欢喜那剑客么?我瞧着他也挺好,江湖人士定是十分讲义气的。你跟着他我也安心。我出嫁之日便是我们分离之时,你有你自己的生活,不必跟着我一起受苦。”刘解忧一番话下来,都是为着冯嫽着想。
谁曾想,冯嫽将裹着银两首饰的包裹往地上一扔,扑通一下双腿跪地,抬头看着刘解忧:“自我三岁起我就跟着郡主,十五年来,我都是与郡主朝夕相处。郡主有好吃的好穿的都给冯嫽,除非冯嫽的心被狼吃了,否则,冯嫽定不会与小姐分开。”
刘解忧叹了口气,双手将冯嫽给扶了起来。擦了擦这丫头眼角的泪,自己就这么一说,她倒是哭了出来。那剑客,冯嫽,你就不管了么。
“不是说良心不良心的,冯嫽,你要为你以后的生活着想。”刘解忧继续劝着冯嫽,傻丫头,真以为乌孙国是那么简单的么,那边的环境不似长安如此温和,那边的斗争和长安同样激烈。
冯嫽却是猛烈地摇着头,“不行,郡主。说什么我也要跟着你。”
刘解忧看着冯嫽像匹倔强的马,看来她是拉不回来了。她相信,有人会将她拉回来,比如那个剑客。
事实证明刘解忧猜对了,在自己出嫁前一天晚上,一身穿黑色衣裳腰间插了一把长剑的侠客出现在刘解忧的屋前。冯嫽在另一间屋子里睡着,刘解忧披了衣裳出来,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剑客向着刘解忧一握拳,随后前往冯嫽的屋子。不一会,剑客背上多了一个人,看这丫头睡得如此熟,想必是被剑客点了昏睡穴,这样也好,她不用跟着自己受苦,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冯嫽你要幸福。
刘解忧将刚从屋内拿过来的包裹银两和首饰的灰色布头给了剑客,“这些都给你们,我出嫁朝廷没有亏待我,楚王府以后的生计不用愁。我的出嫁礼都是按着公主的身份来置办的。这些我以后尽有的是。倒是你们,留着这些,可以置办一亩田地,你可以搭间茅草屋,等日子好了些,可以盖个石屋。生个大胖小子。”刘解忧说着说着分明感觉到冰冷的液体自眼眶滑落。
剑客看了眼刘解忧,道了声谢谢,随即接下,系在腰间。转瞬间,黑影不见。冯嫽,你定要幸福。望着夜空,刘解忧轻轻地说出了自己此时的祝愿。
隔日一大早,刘解忧就被宫里头伺候主子很长时间的老宫女从被子里拖了出来,楚王府的丫鬟都叫这位老妇大娘,大娘,约莫是汉朝皇宫里对上了年纪有些资历的宫女的敬称吧。
刘解忧不吭声,十分顺从大娘的吩咐。穿上大红色的喜袍,被一众穿着花花绿绿衣裳的宫女围绕着,脸上被她们一阵涂抹,然后梳发,大娘嘴里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子孙满堂,三梳白头偕老。古代的婚嫁就是如此,婚礼按照公主的规格办理。头上被插着各种各样的钗子,后被一个红盖头给盖住。
刘解忧顿时觉得头上像顶了千斤重,就这样一路去西域的乌孙国,她岂不是要累死。手被人掺着,掺自己的人的手很大也很粗糙,上面有茧。
“解忧,爹娘不在身边,多照应着点。”直到自己上轿时,搀扶自己的人终于开口说了话。原来是自己的爹爹,亲生女儿感觉不到这是自己爹爹的手直到他开口说话才认出来,现在才来安慰女儿,展现父爱,不觉得太晚了些吗?
上了轿子,轿夫一喝,轿子被抬了起来,随即刘解忧耳边充斥着喇叭声,街上百姓的狂欢声。煞是热闹,婚事真真是以公主的规格办理。
刘解忧就在轿子中坐着,轿夫抬得很有水平,颠簸得不是很厉害。这些轿夫难不成要将自己一路抬到西域乌孙国?这么远的距离,胳膊家Ф狭恕
渐渐地,人群的吵闹声不再,喇叭一路吹着,吹了好一会后才停歇。最后,轿子停了下来落了地。轿帘被人掀起。
“公主,要换乘马车了,奴婢带您下来。”声音柔和动听,听上去,刘解忧猜测她应是个美丽的汉家女子。
刘解忧轻轻嗯了声,而后将手递上给了说话的女子。
自己被伏下了轿子,随后又被掺进了马车。听着马车的帘子被放下,车轮开始转动的时候,刘解忧终于把红盖头给掀了开来。这是辆宽敞的横式马车,里面有个供人躺着的软软的垫子,垫子前有个红木做的茶几,茶几上摆着各式糕点和茶。
想得还挺周到的,刘解忧立马将这辆马车和现代一些人的房车联系了起来。只可惜,这马车里没有可以洗澡的地方,这一路去乌孙,要好些时日。化了妆,没有地方洗澡,乌孙王娶的汉家公主是个臭媳妇。有趣。
5乌孙
刘解忧的担心没有成真,汉朝怎会让汉家公主衣容不整呢,马车驾驶了一会便会到一个驿站停下,驿站里面有房间可以睡觉休息,还设有洗澡的地方。每次洗澡,脱下大红色的喜袍,刘解忧就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但隔天早上会被随行的侍婢很早拉起来,整理衣裳化上妆,戴上钗环,最好盖上红盖头。一切都处理完毕,马车才会再次启动。
当看着绿洲远离自己的视线,看到漫天黄沙飞走,视线一下子变得开阔了的时候,刘解忧猛然意识到,她已经来到了西域,在路上行走了这么多天,终于是不负众望,安全抵达了西域乌孙国。
连着一片又一片的蒙古包,刘解忧被喜娘搀下了轿子,耳边传来一阵阵如锣鼓鸣响般的欢闹声,想必来了许多乌孙国的人吧,不知,自己嫁的乌孙王,细君郡主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参见大王。”喜娘扶着自己,并拉着自己蹲下,向乌孙王行礼。刚刚还闹腾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刘解忧顺着红盖头的下方细缝看到了乌孙王的黄色金边像是现代靴子样的鞋子,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入耳朵:“既然来到我们乌孙国,婚嫁就不必如汉朝这般拘束。不像乌孙国的作风。”刘解忧只觉得双手瞬间被一个冰凉的手给握住,随后被提起,自己的身子也起了来。耳边一阵风响起,伴随着喜娘的叫喊声,红盖头已然滑落。
当着这么多乌孙国臣子并着前来看热闹的乌孙国百姓,乌孙王用力扯下汉家公主的红盖头,抛向远处,红盖头随着空中飞舞的黄沙飞了开去。依着汉家习俗,这是万万不可的,女子只能呆在新房里,等着相公前来掀起红盖头。
伴随着众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刘解忧第一次看到了乌孙王。他是一个清秀的男子,弯弯的眉毛,细长的眼睛在眼尾处略往上翘,长长的头发被扎成了一束附在脑后,脑门上戴着一道用黄布头做成的布袋绑着,些许发丝垂落在耳畔随着风飞舞着。殊不知,在气候干燥气温不定的乌孙国,能见到皮肤如此细腻气质如此清冷的男子。只是他脸上没有表情,冷冷的,仿佛今天婚礼的新郎不是他。
乌孙王轻轻一笑,随后大力将刘解忧抱入怀中,在她脸上大声地吧唧一下亲了一口,瞬间,刘解忧的脸上留下一圈红红的印记,周围的乌孙子民瞬间闹腾了起来。只是跟过来的汉家侍婢满脸的尴尬与不适。
不知这些跟过来的侍婢回到汉朝后会如何说自己,刘解忧扯开嘴角轻轻一笑,管她们干什么。看来乌孙王不是好惹的,明明是被硬逼着娶自己,满脸的冷漠,却硬是要当着众人的面亲自己,何苦来哉。不喜欢就不喜欢,自己反倒落个清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