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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香听雨 当前章节:152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30

三个多月就这样了,还有六个多月,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坐一个月的月子,擦,她要胖成什么样啊。哎,女人真可悲,在房事上就处于被动地位,生孩子又痛,生完后身材走样。青春啊,你就这样走了吗?

“别皱眉头,有了身子要保持好的心情。”床榻一陷,一只长臂一伸一搂,刘解忧落入翁归靡的怀中,翁归靡另一只手抚上刘解忧的眉头,轻轻揉捏着。

“你说得好听,你没看到我肚子上的一圈肉吗,才三个多月,以后怎么办啊?”刘解忧尽诉苦闷,本以为翁归靡会安稳自己一番然后说些甜言蜜语,就算你长得和猪一样,我也不会嫌弃你。等了片刻,却是听到耳边一阵类似嘲笑的轻笑声。

翁归靡手摸着刘解忧肚子上的一圈肉,而后捏了捏,点了点头。“手感很好说明御厨做的饭菜有价值了。”刘解忧翻了个白眼,“你说的什么话,你老实说,我变胖了,不成样子了你会嫌弃我吗?”孕妇有的时候就爱斤斤计较,比起以往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她们就是要一个承诺一个肯定。

“哦?解忧若是怕我嫌弃的话,不如现在就来想想应对之策。三个月已经过了,可以做些运动,听说做运动了可以将你这多出来的肉去掉。”翁归靡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说到后来头都凑到刘解忧的耳朵边,喷出丝丝热气,末了,还含住刘解忧的耳垂轻轻抚弄。

一股燥热自体内升起,刘解忧和翁归靡一样旱了好久,此番翁归靡主动挑逗,刘解忧心中砰砰砰直跳。翁归靡看着怀中的女人脸火烧火燎的,对自己的话默不作声,已然已经恩准了。索性,大手直挥而下,来到女子的身下。

刘解忧下面一凉,前几天的事闪入脑海,翁归靡把自己给拎回了王宫,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哼,现在就想要轻易得逞吗?刘解忧故意重重地打了个哈欠,装着困意来袭,软软地对翁归靡说,“夫君,大王,我刚吃了东西,现在好困。很想睡觉,你让我先睡一会儿吧。”刘解忧说罢后,极为疲惫地闭上眼睛。

翁归靡完全挫败,在这节骨眼上还睡觉,哎,没办法,孕妇最大。

几日后,刘解忧没有想到舒爽无聊的日子过了两个多月,麻烦事就来了。须卜格一事传到匈奴单于耳里,作为须卜格的大哥,这位大哥来特派来使为妹妹讨说法了。大概的意思是,须卜格到底有没有毒害右夫人一事有待追究,须卜格的贴身婢女下落不明也很有蹊跷。斥责乌孙王怠慢匈奴公主,有辱匈奴王朝。并且表示对乌孙同意与汉朝开通丝绸之路一事的愤怒,匈奴人大多直来直往横行霸道惯了,派来的来使也是一副高高在上趾高气昂的模样。刘解忧并未听到这位匈奴来使说话,只是远远看了一眼,熊腰虎背,粗大的胳膊,大大的脑袋,走路和螃蟹一样,真是个不讨喜的人。

翁归靡并没有以匈奴来使对待他的态度来对待匈奴来使,饶是匈奴来使狠腔狠调,翁归靡也是笑脸盈盈,随后将这位来使遣到重贤宫好吃好喝地供着,并且有美女随后在侧,这位来使过得日子好生逍遥。有这么样的来使有什么样的君王,这匈奴单于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翁归靡,你欲要怎么办?”一床锦被中,刘解忧抱着翁归靡的腰,头枕着翁归靡的长臂,悠悠开了口。

“兵法里面不是有这么一句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现在就准备和匈奴直接翻脸?”

翁归靡叹了口气,“不是,翻脸是迟早的,现在时候未到。我们的孩子我希望在安稳的日子里降生,而不是漂泊的打仗岁月。”

刘解忧心中顿时软软的,“就算打仗了,我也相信你能保我和孩子安稳。”翁归靡听到这句话,嘴角上扬了起来。

“现在的匈奴,我想也不敢直接和乌孙翻脸。此次前来只是示威,当真是为须卜格讨说法,我看不见得。真正的来意是丝绸之路,他们越是急我越是满意,不止要丝绸之路,我还打算让商人自由来往于周边各邦。”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有话要说:且看下章汹涌出手,叉腰笑。

 40出手

翁归靡今天起得特别早,想必是想对付匈奴使臣的对策去了。这事处理不好就会招来祸患,匈奴现在的处境不适合直接与乌孙起冲突,毕竟现在汉朝当政的可是汉武帝,汉武帝是谁,西汉一代明君,名垂千古之帝。乌孙投靠汉朝这棵乘凉的大树绝对是上乘之策,现在首要的是将匈奴使臣给打发掉而且要“友好”地打发,让匈奴不会再借事挑事。

刘解忧穿衣洗漱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不如,自己来会一会这个匈奴使臣?翁归靡下朝之后还要去御书殿批阅奏折,自己可以趁着这个空隙去见匈奴使臣。使臣应该会说乌孙语,作为匈奴外交官,应该精通大国语言,汉语理应会。不然带上冯嫽好了,她乌孙语学得不错,至少比她这个半吊子好。

咚咚门响了,冯嫽推开门手里拿着早膳而入,刘解忧在盘中看到了独属汉朝的糕点。白花花的撒着芝麻的糕点,顿觉万分亲切。

将早膳放在了桌子上,冯嫽指着糕点,“小姐,这些糕点都是我亲自做的,您尝尝,还是不是这个味道?”闺蜜真好,刘解忧捻起一块糕点,软软糯糯的配上芝麻的芳香,口感十分不错,很有嚼劲,刘解忧直点着头说好。吃了两块糕点后,一杯奶递在了自己眼前,刘解忧眨了眨眼睛,她不要喝奶,太腥。

“小姐,喝吧,乌孙百姓怀了身子都喝这个。我知道小姐口味淡,不喜欢味道重的。这杯牛奶我加了水然后在水里煮了,还放了乌孙的有着淡淡香味的香料,加了一点点糖。我也喝了一杯,好喝的呢,小姐尝尝看?”

冯嫽的一番好意,自己不能拒绝,她的做法很像现代的香草牛奶呢。刘解忧拿过茶杯,慢慢喝了起来,牛奶刚喝了一口,刘解忧顿时笑了。浓浓的奶香味,淡淡的甜,一点都不腥,确实很好喝。迅速地将整杯牛奶喝下了肚,舌头探出在唇边舔了一圈,满意地打了个响嗝,轻轻拍了拍肚子,低头对着看着微微有些突显的肚子。“孩子啊,看冯嫽姨对你多好,专门起早给你做早膳,花了不少心思。”冯嫽这时蹲了下来,眨巴眨巴眼睛,“小姐,这胎会是个男娃还是女娃啊?”

刘解忧摇了摇头,古代又没有B超,她怎么知道是男是女。私心想着,这胎要是个男娃,翁归靡需要个男娃,即使他说男娃女娃没区别,女娃更好。可是古代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况且她嫁的男人还不是普通的男人。

“冯嫽,你待会先随我去后花园的上园石桌那边。下了朝,等翁归靡去批阅奏折了,你秘密将匈奴使臣带过来,说我要见她。先用汉语说,他若不懂,你就用乌孙语说。这个能力你还是有的。”

冯嫽头一抬,小姐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秘密地召见匈奴使臣。刘解忧拍了拍冯嫽的肩膀,“就这么办,冯嫽,你先和我去上园。我若一个人去,那死人脸侍卫定要跟着我。”多亏了那些日子自己带着冯嫽满王宫跑,死人脸侍卫冷冰冰地在王宫跑来跑去,让很多宫人笑话了去。后来翁归靡没法子,若是还是带着冯嫽在王宫转,则不必再跟着。

冯嫽这丫头在关键时候很会办事,很快地,刘解忧来到了上园,还带来了一壶酒和一杯温水。酒自然是招待匈奴使臣的,直接拿了个酒罐子,匈奴使臣那么胖就该用酒罐子。冯嫽已经去传唤匈奴使臣了,刘解忧手指头敲着石头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该怎么对付匈奴使臣?今天定要治他的罪,强加罪名的事刘解忧还没有干过,这是第一次。

过了一会儿,刘解忧听到了冯嫽的声音,转头一看,肥胖的匈奴使臣正像企鹅一样一摇一摆地走来,不,他没有企鹅可爱。他脸色发黄,皮搭拉着,眼眸没有光亮,极其像是纵欲过度的人,真不懂单于怎么会派了个这样的人过来?是不是觉得乌孙好欺负,派了个这么没有档次的人过来。

心里这样想,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匈奴使臣对这位右夫人行了一礼,撂开袍子,坐在了石桌另一侧的石凳子,开门见山。“右夫人,唤在下来所谓何事?”嗯,很好,会说汉语。

刘解忧扬起嘴角,指了指石桌上的酒罐子。“请大人来喝酒还不行吗?这可是几十年的陈酿,芳香至极,大人肯定喜欢。”

匈奴使臣哈哈一笑,揭开了酒罐子的红盖头,“右夫人是爽快之人,在下就不推辞了。”说罢后,一只手拿起酒罐子,猛地灌了起来,喉结不断滚动,声音极大。人就是要有对比的,翁归靡喝酒的姿势比他好看多了。

砰的一声,酒罐子被放到了石桌上,再看那匈奴使臣,一口气喝了这么多酒,脸不红气不喘。“大人,真是好酒量,此等酒量的人不多见。本想和大人慢慢谈,大人一下子就喝了这么多,那解忧也就不再兜圈子了。”

匈奴使臣正经了神色,“右夫人,要说什么直接说好了,匈奴之人直来直去,不必兜圈子。”刘解忧点了点头,“此次来,大人,匈奴到底想要乌孙怎么做?”

匈奴使臣手一拍石桌子,“很简单,暂停开通丝绸之路事宜。”

刘解忧眉毛上挑,哦了一声。“大人,作为臣子,都想要自己的国家蒸蒸日上。丝绸之路对乌孙百姓生活极其有利。匈奴也可以开通,过去的那个冬天,匈奴天寒地冻,百姓的生活怕是不怎么好吧?”

匈奴使臣被最后一句话给激怒了,大声地唤着:“匈奴王英勇盖世,是当今治国之才,匈奴百姓安居乐业。日子过得很好,右夫人,你什么意思?匈奴可不会臣服于汉朝,右夫人,恕我提醒,当年冒顿单于大王挥军直取乌孙,乌孙立即臣服于匈奴……”刘解忧娇笑了起来,打断了气呼呼的匈奴使臣,语调充满讽刺,“哟,多久前的事了呀,冒顿单于王过去多久了呀?我看匈奴不如好好治理自己国家的内部问题,现在的乌孙是独立国,不是匈奴的臣服国了。大人,你说话可得注意着点。”

匈奴人的性子直来直去,说到底就是一根筋,很容易被激怒,当情绪被别人控制的时候最容易出事。那名匈奴使臣听了后,声音更加大了,猛地站起身来,手拍着桌子蹬蹬瞪地响。“右夫人,你是在斥责匈奴大王吗?你辱没匈奴,在下还没有问右夫人,妃子迷惑君王左右朝事,陷害我朝公主,右夫人的罪过大了很。在下说句不中听的话,肚子里有了孩子,做事情还是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积徳吧。”

听到后面的一句话,刘解忧眉头直皱,正要回话。一道冰冷如冷箭的声音传来,“匈奴使臣就是这样说孤的孩子的吗,孤本想着匈奴派使臣前来乌孙是想好好和解的。饶了匈奴公主一命算是很大的恩德了,如此看来,匈奴并无和解之意,满是挑衅之词,没有和解的必要了。即日回匈奴吧,孤饶你一命,留着你的头向单于复命吧。”

匈奴使臣适才知道着了刘解忧的道了,她故意说些气人的话来激怒他,进而让他空手而归。如此女人,太过狡猾,留在乌孙对匈奴势必不好。

“大人,为何这样看着解忧,不劳大人麻烦,解忧定会积福。”匈奴使臣恨恨地瞪了眼刘解忧,然后向乌孙王行礼,“大王,请听在下解释。”翁归靡大手一挥,朝后面跟来的侍卫示意,“还不快送大人回去,即日就送往匈奴。”匈奴使臣未曾料到乌孙王如此不给匈奴面子,当即随了侍卫拂袖而去。

知道匈奴使臣肥胖的身姿消失后,刘解忧才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像品茶一般喝起了水,水早已经凉了。翁归靡夺下刘解忧的杯子,“水冷了还喝,有了孩子的人不可贪凉。”刘解忧抬眸看去,翁归靡不像以前的翁归靡,此时的他一脸怒气,眉毛都是皱着的,嘴紧紧地抿着。刘解忧扯了扯翁归靡的袖子,“我以后不喝了,只喝温水好不好。冯嫽,去给我端杯温水过来。”

“是,小姐。”冯嫽知晓大王和小姐闹别扭了,这水还是慢慢地倒为好。

“翁归靡,别生气了,以后我不自己行动了。”翁归靡猛地坐在了石凳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了身子,你说,我不来,你打算怎么做?一个人怎么对付匈奴使臣?”刘解忧看到翁归靡这回是真生气了,出口的话都很冲,声音也有了君王的气势。

“你来了事情就简单多了,我本想先……”看到翁归靡怒气越来越盛的眼眸刘解忧声音小下去,她能说她可以不小心跌落,跌落的时候她会抱着肚子不伤到肚子。哎,还是不这样说了,非得被翁归靡“打死”不可,这样的他好可怕。

刘解忧摇着翁归靡的手,“啊呀,事情都过去了吗。我肯定你会来的,你安插在身边哪里就只有那两个侍卫。不要想那么多了嘛,我本来只是想试探试探。”

“解忧,好好静养身体。接二连三这么多事情,乌孙需要个孩子。”翁归靡握着刘解忧的手缓缓说来。

刘解忧看着翁归靡凝重的神情,点了点头,乌孙需要个孩子来增加喜庆,让那些瞻前顾后的大臣暂时忘掉那些事。太过严肃的朝廷需要孩子的降生增添福气。

作者有话要说:男女主同甘共苦,坐等包子的到来

41轻薄

过了十几天,乌孙得到消息,那名来乌孙的匈奴使臣已经被单于斩了。刘解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居室前面的椅子上晒太阳,这些天气温渐渐回暖了,吹过来的风也是暖暖轻轻的,吹拂在脸上让人十分舒适,也十分困。想必是春天来临,春困了,乌孙的春天比起汉朝来来得迟一点,汉朝的春风带着股温润之气,乌孙的风带着些许干燥。

刘解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哈欠过后,眼中泛着层层泪水。刘解忧困顿地擦拭,冯嫽这时端了个盘子过来,切好的苹果围在盘子的四周,里面的一圈放置切好的桃子,最中央撒了点葡萄干。

“小姐,这时汉朝那边刚运送过来的桃子和苹果,我又加了点葡萄干。”冯嫽来到刘解忧身旁,蹲了下来,将盘子举到刘解忧面前。这开通丝绸之路就是好啊,什么东西都可以送过来,乌孙商人也可以做些自由的买卖了,前不久她收到了萨琪的来信,上面说着她哥哥快要娶妻了,还是个汉朝媳妇,不日就要举办婚礼。大家对商人的印象也好了许多,她哥哥无需在偷偷摸摸做买卖了。

“嗯,这桃子不错,不涩。苹果的汁也够多,甜甜的。不过,冯嫽啊,我这阶段口味变重了,对那些酸的辣的爱不释手。我都想做酸辣菜吃了,乌孙的大白菜很多。”冯嫽也纳闷这阶段小姐的口味变了很多,大家说酸儿辣女,小姐这又喜欢吃酸的又喜欢吃辣的,难不成……冯嫽脸上霎时溢满惊喜,“小姐,我知道了,你这肚子里不是一个孩子,一男一女,龙凤胎。”刘解忧脸上风云变幻,最后低下头来,摸着自己的肚子,现在肚子只是微微地向上鼓。若是有两个孩子,现在早就显怀了吧。若是真有两个孩子,她第一胎一下子就中两个,生产的时候她不是要痛苦死了。

“哈哈,冯嫽这番话说得我委实开心。”冯嫽一回头,看到乌孙王站在不远处,私下了里,乌孙王不称自己是孤而是我,一点架子都没有。冯嫽面露笑意,“是啊,大王,依冯嫽看。小姐肚子里肯定有两个孩子。”刘解忧望着冯嫽一副老神在在经验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冯嫽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已经生过孩子了呢。”冯嫽一跺脚,“小姐!”随后将水果盘子放在翁归靡的手中,一溜烟跑了。

刘解忧看着冯嫽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丫头,翁归靡,冯嫽也不能老是伺候我。什么时候你给小黑加个职,让小黑正式娶了冯嫽。我看这几日,均昌看冯嫽的眼神是越来越奇怪了。”刘解忧很担心,冯嫽跟着她在均府学习乌孙语,均昌对冯嫽态度是越来越好,行为也是越来越亲昵。哎,均昌是不知道小黑的存在,冯嫽这丫头又是粗神经。均昌越陷越深,这可如何是好。

翁归靡拿起一小块苹果喂给刘解忧吃,刘解忧开口就着翁归靡的手将苹果吃进了口中,慢慢咀嚼着。

“这事情,均大人今天下朝给我提了提,意思是要把冯嫽赐给他儿子均昌。我委婉地拒绝了,说你舍不得冯嫽,要将冯嫽多留些日子。我看,这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均大人亲自提起,均昌肯定是中意她了。”翁归靡站在刘解忧身后,一只手端着水果盘子,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缕缕长发,因为怀孕的原因,刘解忧的活动范围也就左居室这边,本来要仔细梳起的长发如今被她一根细绳高高绑在发顶。随着风飘动,浑身增添了股精神劲。

刘解忧回转身来,抬头看着翁归靡。“我就猜到会是这样,早知道不要去学乌孙语了。翁归靡,要不早点把冯嫽和小黑的婚事办了,不要立功加官进爵了。直接赐给小黑,婚后冯嫽可以照样来看我。”

翁归靡刮了刮刘解忧的鼻子,“事情就是你想的这么简单的?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夫人,冯嫽是你唯一近身伺候的丫头,照着宫里头的说法,那就是红人了。小黑现在只是一名普通的禁军,若将他和冯嫽的关系捅了出来,即便以后他真凭自己本事加了官,同朝的人也会说他靠关系。”

刘解忧哦了一声,懂了。均昌啊,你为啥要喜欢上冯嫽啊,这个儒雅男子注定是炮灰命。我刘解忧对不住你,不该把冯嫽带到均府上。“翁归靡,若以后均大人再提及此事,你就用刚才那个借口。得了空,我仔细与均昌说说。情这一字,真不好说,均昌看了冯嫽没几眼眼神就不对劲了。”

“怀孕期间不能愁,别皱眉头。来,吃块苹果。”说罢后,翁归靡走到刘解忧身前,递过一块苹果。刘解忧头一低,舌头一卷,吧唧吧唧吃起了苹果。苹果的汁液就是甜,滑进喉咙十分舒服清爽。

“翁归靡,赤谷城的夏天会怎么样?现在渐渐回暖了,风吹到身上极舒服。到了夏天会不会很热,孕妇不能经常洗澡,夏天滑腻腻的很难受。”刘解忧说完后看到翁归靡的神情变了变,苦闷?难以言喻?

“怎么了,夏天,乌孙会……”刘解忧说道这里,懂了,乌孙地处黄沙之地,赤谷城在最大的一片绿洲,纵使保护地很得当。但保不准乌孙其他地方会出现干旱,若是干旱,对于游牧的乌孙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每年夏天,乌孙某些地方都会出现干旱。今年这个地方干旱,明年那个地方,后年又换了一个地方。反反复复,没得根治。是以,乌孙百姓都不期望夏天到来。”翁归靡端着水果盘,一脸凝重,目视远方。

刘解忧站起身来,抢过翁归靡端在手中的水果盘,一边吃着水果一边嬉笑着:“瞧你,还说我不要愁呢。桥到船头必然直,车到山头必有路。总有解决的办法,何不在夏天来临之际做好应对措施。可以种树,成效不会立刻见到,慢慢地总会有效果。短暂措施加上长期防护,事情就不会那么棘手了。”翁归靡听罢后,脸上露出疑惑既然赞赏之情,“解忧,何不说说这断期措施?”

刘解忧搭上翁归靡的肩膀,嘿嘿一笑。“为什么干旱?缺水,节约用水,不砍伐树木的同时植树。乌孙很多部落长了草,如哈撒尔有大片的草原,牧民一味地让牛羊吃草,破坏了草原,也就增加了干旱的机率。还有呐,乌孙所处位置避免不了干旱,不要把干旱看做是灾难,应该看成一种正常情况,鼓励牧民寻找适宜在干旱地方种植的物品。啊呀,翁归靡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别这样看我。”

翁归靡捏着刘解忧的鼻子,“你啊,太谦虚了。明明知道了很多,而且都是有用的东西,特别是最后一条。况且汉朝已经运送过来树木和一些树苗,能工巧匠随即也到。解忧,你上次对张骞说的话帮了大忙。”

刘解忧呀的叫了一声,张骞果然是好苗子,对了,自己可以将现代的种植方法写下来给冯嫽。然后,小黑带着冯嫽去抗旱,一来小黑可以立功,二来均昌见不到冯嫽。当初选择历史这个专业真真是好,即便她对刘解忧这个女人不熟悉,至少一些种植方法还是知道的。

“翁归靡,等汉朝的人马到了,让小黑和冯嫽一起去好不好。派一些禁军过去,冯嫽代表我过去。这个功劳,说不定小黑就可以……”

“你呀,冯嫽过来了。”翁归靡对着前方努了努嘴示意。刘解忧推开翁归靡,“你去批阅奏折吧。”翁归靡摇了摇头,“看来,冯嫽必须派走。”

冯嫽上前赶忙向翁归靡行了一礼,翁归靡只是抬手笑笑让她起来随即大步离去了。冯嫽见翁归靡一走,立马拉住刘解忧的衣摆,“小姐,怎么办呐?我刚才遇见均昌了,他,他居然……”冯嫽脸上充满了焦虑惊讶以及紧张,刘解忧心里一顿,均昌这小子,自己亲自出马了?当务之急是安抚冯嫽,“冯嫽,不急,慢慢说。均昌把你怎么了?”冯嫽现在整个人又陷入了另一种情绪中,愤怒尴尬懊悔羞愧,看得刘解忧心突突直跳。

“小姐……”冯嫽眼中泛着隐隐泪花。刘解忧反手握住冯嫽的手,“他怎么你了?”均昌满身儒雅气,看了不少贤书,应该不会这么冲动,还没有到那一步。

“小姐,他今天说他喜欢我。我一时惊住了,没有回应他。他居然一把抱住我就亲了上来,我被他亲了,真是个登徒子,我打了他一巴掌后就急忙赶来你这了。小姐,我对不起……”刘解忧听了甚是头痛,均昌居然亲了冯嫽,冯嫽是有夫之妇,果然已婚女子没有公开自己结

婚很可怕。

“谁说你对不起小黑的,这件事是均昌不对,冯嫽,你不要急。交给我处理,忘了均昌亲你的事,不要对小黑提起。你和小黑马上就会派去抗旱,我这几日写点抗旱的东西给你,等汉朝的车马一来,你和小黑就跟着去。可得立功回来,你和均昌分开后,我会召见他,与他说清楚。”看着冯嫽止不住地泪花,刘解忧心里除了急还有惭愧。“冯嫽,要怨就怨我吧,是我把你拉去学乌孙语的。”

冯嫽直摇头,擦了把脸上的泪珠。“不怪小姐,冯嫽这就听小姐的去抗旱,定不辜负小姐的期望。”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妈呀,小黑你要管好媳妇……我想去植树了,可惜天气不好

42孕期

刘解忧在接下来的几天可谓是奋笔疾书,将脑海中关于抗旱的一切知识都写在了羊皮上,翁归靡看到如此劳苦的刘解忧,心中不舍,好几次硬是灭了蜡烛硬扯着刘解忧入睡。自己处理好朝政回到房中已经够晚了,这女人有了身子居然还点着蜡烛在思考事情。

如此十几天过后,汉朝车马已经来到乌孙赤谷城王宫门口。刘解忧折叠好羊皮,放入冯嫽背上的包袱中,拍了拍冯嫽的手。“冯嫽,一路上辛苦,愿早日得胜归来。我这几日身子越来越重了,本来微微鼓的肚子,这几天增大的速度越发厉害了,就不送你了。”

冯嫽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刘解忧的手。“小姐,瞧你,说的和打仗似的。有了你给我的法宝啊,我才不怕呢。小姐,我不在你身边伺候你了,你多注意自个儿的身子。”冯嫽说到这里,顿了顿,支支吾吾继续说道:“小姐,那件事情麻烦你了,是冯嫽惹出来的祸。”刘解忧看着此时一脸愧疚的冯嫽,这哪里是冯嫽惹出来的事,她到了均府也只是认真学习,见到均昌也只是规规矩矩地行礼,没有半点逾矩。

“你这样说自己可就折煞我了,你放心,我会好好处理。你和小黑可得立功回来,等回来了,好好地给你们办场嫁娶之礼。冯嫽,快去吧,估摸着要出发了吧。”

冯嫽松开刘解忧的手,迅速地往王宫门口方向跑去。冯嫽走后没多久,先前的死人脸侍卫来到了房门口,弯腰行礼。“右夫人,均昌大人已经到了后花园下园亭中,茶水也已经备好。”刘解忧点了点头,起身往后花园下园走。待会是直截了当地和均昌说,还是拐弯抹角地说呢,满身儒雅书香气息的男子,真心不想伤害。

“下官见过右夫人。”

刘解忧往亭子中的石凳上一坐,抬了抬手让均昌起身。“均昌啊,现在没有外人,坐下说话。”

刘解忧看似惬意,实则心中纠结万分。但是均昌下一个动作让刘解忧更加纠结,均昌躬身行礼后,竟单膝跪地,右手包住左手,神色诚恳至极。“右夫人,想必下官与冯嫽的事你也知道了。家父曾向大王提起,下官知道冯嫽在汉朝便是右夫人的身边人,一起长大,感情深厚,想把冯嫽多留几年也在常理之中。下官这事处理得也很鲁莽,但还恳请右夫人答应将冯嫽许给下官,我一生定当只有她一人,绝不辜负她。”

均昌如此开门见山,刘解忧顿觉还是不要旁敲侧击拐弯抹角的好。伸出手来将均昌拉了起来,“坐下说话,均昌。”此时刘解忧脸上已经没有了笑意,均昌知晓这件事终是自己处理得不得当,当初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顾冯嫽的反抗就亲了她,之后那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更是打在了他的心上。这几天思来想去,对冯嫽的感情越发强烈,冯嫽如今并无他人,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先将冯嫽娶进门,她对自己没有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细水流长的方式哪怕如石头般硬的心也可以软化下来,他相信自己可以打动冯嫽。

均昌端端正正地坐在刘解忧对面的石凳上,刘解忧看着脸色严肃又带着紧张的均昌,有些话趁早地说好,拖着对均昌,冯嫽,小黑都没有好处。

“均昌,你是博学之人,乌孙的栋梁之才。就像我当初说的,姑娘们瞧了你肯定乐意嫁给你。可,均昌,我说这话有个前提,必须是未许配良人的姑娘家。实不相瞒,冯嫽在汉朝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倾慕之人,早已经暗许人家,私定终身了。”刘解忧说道这里停住,观察落座于对面的均昌。哎,意料之中的神情,一张白皙干净的俊脸上溢满不可思议。

“右夫人,你开玩笑的吧?冯嫽……怎会已经……不是姑娘家……”均昌一边摇头一边说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开口的话已经断断续续,不成音调。

“均昌,我说的是事实。冯嫽为了照顾我,进入乌孙王宫,与夫君不能日日相见。”

均昌紧紧盯着刘解忧,观察了她好一会儿,她面不改色,神色严肃,看来冯嫽确确实实已经许了良人。怎会如此,自己第一眼就相中的姑娘已经成为了别的男人的妻子,这个消息对本是自信满满的均昌而言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右夫人,冯嫽的……夫君也在王宫之中?”

刘解忧并不想瞒均昌,遂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在王宫中,他们夫妻为了我牺牲了不少。放弃王宫外市井的自由生活,冯嫽自小性子洒脱,我曾不拿她当丫鬟。这么个性子,到了王宫反倒要遵守起这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均昌,依着你的品性和家境,以后定会娶到个贤良淑德的娘子。若是,你心中仍是不平,要怨就怨我吧,是我将冯嫽带进了你的生活中。”

均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的山林,那遗世独立飘然而逝的样子仿佛与那淡淡晕墨的山林融为了一体。看着均昌此时平静淡然却周身泛着悲伤的光芒,刘解忧心中的罪恶感更加盛了。

时间仿似停滞了,寂静像浓重的帷幕一样拉开。均昌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随身而起。对着右夫人一行礼,“右夫人,下官知晓了,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可否容下官先走一步?”

刘解忧看着僵硬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均昌,强颜欢笑,强自镇定。对于均昌,刘解忧只有无奈,情这一字,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解释清楚也不是两三句话就能轻易放手的。均昌是读书之人,圣人的道义早就烂熟于心,时间是治疗伤痛的最好药剂。

看着均昌远走的背影,刘解忧唯有叹息。

一双长臂自身后环来,刘解忧抚上了环住自己的大掌,悠悠开口:“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后背传来来自男子胸膛的震动,“来了有一会儿了,小黑和冯嫽也走了。我刚看到均昌了,时间久了,他自会明白该干什么。”

刘解忧叹了口气摇摇头,“他爹均伊大人本就是痴情人,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生出来的儿子恐怕也是如此。均昌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忘怀。”翁归靡环抱着刘解忧,头慢慢地低了下来,下巴缓缓柔柔地蹭着刘解忧的发顶,“冯嫽和均昌之间的事,你已经做的够多了,均昌这小子向来眼界高心气胜,一般的女子可瞧不上眼。所以啊,小黑能有冯嫽这样的人相伴,也该彻彻底底满足了。”

刘解忧握住翁归靡的手,回转过身子。眼眸对着翁归靡的黑色双眸,嘴角泛着淡淡的浅笑,“那你的一生有我相伴,是不是也彻彻底底满足了?”

翁归靡的头突然猛地凑近了刘解忧,只听吧唧吧唧两声,刘解忧左右脸颊分别被翁归靡亲了一大口。翁归靡啧啧出声,“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就是顺利将你这个看似扭捏实则强悍的女子压倒在床上。”

刘解忧彻底懵了,这什么和什么啊,这家伙,第一次上她是用强的引以为豪是吧。

没有了冯嫽这个叽叽呱呱的人在身边,刘解忧的日子恢复了安静,安静地好生无趣。眼看着肚子一天一天大了起来,当四个多月过去,刘解忧已经怀孕靠近八个月。此时的肚子鼓得就和皮球一般了。等孩子出来了,她这鼓得像皮球一般的肚皮肯定要松弛下来。那可不是一个游泳圈啊,简直是N个游泳圈叠加在一起。

“右夫人,困睡之状是否越发明显了?”耳御医把完脉谨慎地问了出来,刘解忧并未答话,一旁的翁归靡抢了先,他神情严肃,话语急切。“耳御医,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耳御医连忙摇头,“大王,有了身子的女子本就嗜睡。依臣来看,右夫人的肚子比一般孕妇要大,对照右夫人往日饮食和近日来的习惯,微臣推测,右夫人怀的可不是一胎。”耳御医的话让刘解忧顿住了,冯嫽这丫头猜中了?她肚子里真的有两个小孩?!

相对比刘解忧的呆愣,翁归靡这厢可谓是笑脸盈盈,眼眸间的笑意比太阳的光芒还要盛。“耳御医,怀了两个孩子,在最后的一两个月里可是要注意什么?”

“大王,第一次生孩子本就很痛苦,第一次生两个孩子更加痛苦。右夫人,即便您是再困再累,这些日子也要动动了,平时多出去走动走动,拉拉筋骨,到了生孩子的那一天,您也有力气。”

自耳御医说完那句话后,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翁归靡每次下朝都要拉着她到外面走动走动,先是带着她小跑,跑得累了就散散步。散步的时候,翁归靡会说些抗旱的近况,植树的进展,旱灾之处百姓的生活,对待旱灾的态度等等。其中当然包括小黑和冯嫽,刘解忧听罢后连连点头,面庞溢满笑容,冯嫽这丫头,干得不错,还有小黑,不仅身手好也挺有智谋的。

“翁归靡,大宛国和乌孙有瓜葛吗?为何要派人来突袭乌孙,阻挠乌孙的抗旱?”

翁归靡叹了口气,“大宛国是乌孙的邦国,瘟疫一战后哈撒尔发展地越来越好。眼看乌孙渐渐富强,作为乌孙的邦国会有何想法,再加上匈奴对他稍加暗示与威胁。”

处于孕期的女人情绪容易激动,最近几天的运动也让刘解忧身上来了股猛劲。刘解忧猛地一跺脚“大宛国也真是的,不想着怎么处理自己国家内部的事情,专门挑别国的事。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真真是小人。”

翁归靡一把扶住刘解忧,“耳御医让你多加出去走走,也没让你动作幅度这么大啊。”刘解忧不依,继续跺脚声讨大宛国的不是,到了最后都跳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连续跳了几下后,肚子一阵抽痛,速度来得又是极快。刘解忧蹲□子,脸上一抽一抽。

翁归靡急得不得了,刚还好端端的,现在怎是痛苦地这般模样了。一边扶着刘解忧一边朝远处唤道:“速速叫耳御医到右夫人房中来。”

“解忧,解忧,我抱你起来,你先忍着。”翁归靡打横抱起刘解忧,刘解忧伸手环住翁归靡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着:“翁归靡,孩子踢我了。平时动作没有这么大的,今天不知怎么的,踢得这么厉害,指不定是被大宛国给气到了。”

翁归靡着急万分,刘解忧的这句话又让他哭笑不得。“解忧,耳御医很快就会来了,先忍着。孩子生出来了,我肯定打他,不,是两个孩子的屁股。”

刘解忧小脸已经埋入了翁归靡宽大的胸膛,声音闷闷地自翁归靡胸膛处传出。“你不能打,要打得经过我的同意,怀胎十月,还有两个月,真是辛苦死我了。”

“行行,解忧说什么是什么。先别说话了,省着力气。”

作者有话要说:翁大王那句话是不是很霸气,嘿嘿。PS:乃们绝对不会想到最后均昌和谁……在一起的,咳咳。

43龙凤

“大王不必着急,右夫想必是动作幅度大了些,动着了胎气。方子也不用开了,右夫以后走动的时候步子慢一些。”耳御医把完脉后起身恭敬地对刘解忧和翁归靡说着,刘解忧背靠床柱子上,她刚才不就是蹦跶了几下,剩下来的日子要更加小心,肚子里的孩子踢起来可不得了。

“听见耳御医说的没有,动作太大,吃苦的可就是。”待耳御医走后,翁归靡坐床边一边拍着刘解忧细嫩的手一边说着,刘解忧瞪了翁归靡一眼,还不是给这个男生孩子,如若不是这样,她犯得着吃这份苦头。“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生生看孩子。哼,没有听说过孕妇最大吗?”翁归靡笑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孕妇最大。解忧,看到怀孕如此辛苦,恨不得以身代之。”

刘解忧秀眉一拧,啐了一口,“得了吧,这是不可能的事,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是不可能的事。翁归靡啊,有没有想过孩子的名字啊?”刘解忧一定要给自己的孩子取个帅气的响当当的名字,翁归靡摇了摇头,“乌孙皇嗣取名都要按照国谱来,的名字也不是爹娘取的,要与各位大臣和乌孙国大祭司商讨。”刘解忧郁闷了,乌孙国大祭司?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号物,会取些什么名字啊,刘解忧霎时苦愁苦愁的。

“孩子的大名无法决定,解忧,们可以为孩子取乳名。”刘解忧本是沮丧地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肚子,听着翁归靡这么一说,头猛地抬了起来,怎么没想到。她可以取小名啊,哎,怀了孕的连脑子都笨了。

九月中旬,刘解忧眯着眼睡软榻上,夏天差不多也要过去了,这次抗旱除了中间发生大宛国的偷袭之外没有再出意外,昨儿个晚上接到消息,小黑与冯嫽此次抗旱中立了大功,小黑凭着这功劳肯定能升职,冯嫽安定心这方面做得很是不错。小黑和冯嫽的事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了,刘解忧满意地吧唧吧唧吃着水果。乌孙国发展越来越好,匈奴这阶段再也没有闹事,丝绸之路的开通,乌孙与汉朝的关系是越来越好。这生啊,没有半点不满意啊。思及此,刘解忧吃水果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了。

肚子倏地一疼,刘解忧嘴巴停止了咬动,眉头直皱,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开始踢她了。真淘气,孩子啊,踢轻一点啊。等出来了,一定要打的小屁股。刘解忧眉头越皱越紧,整个身子都弯了下来,这次怎么比任何一次都痛得厉害,而且是一阵比一阵痛,手中的水果盘啪的一声掉了地上引来了远处值岗的侍卫。

两名侍卫一看右夫此时的模样,一名去了御医院去请前不久请到宫里头来的稳婆,另外一名直接奔去了议事殿,此刻正是上早朝的时辰。

稳婆听到消息后急忙赶来,刘解忧躺床上哼哧哼哧痛苦得呻|吟着,稳婆一探刘解忧的下面,羊水破了,要生了。立即吩咐赶过来的侍女去端热水,稳婆一把扯下一块床单布,放了刘解忧的口中。“右夫,羊水破了。咬着布头,别咬着舌头了。待会,跟着的口令,阵痛来的时候您就使力,一定要使力啊。”

刘解忧忍耐着极大的疼痛,看着稳婆点了点头。下了早朝的翁归靡一看到站议事殿旁边神情紧张焦急的侍卫,心担心地扑通扑通直跳。侍卫一看到大王下朝了,赶忙上前跪地上。

“大王,右夫……”侍卫的话并且说话只觉得眼前刷的一下,哪里还有大王的影子。侍卫站起身后摸了摸脑袋跟了上去。

翁归靡被挡门外急得直跳,一众侍卫侍女都上前拦住了翁归靡。“大王,产房您不能进去。”翁归靡双手被两个侍卫架住,整个都似被悬空了。只剩两只脚扑腾,“他妈的让进去。”一向淡然温润的乌孙王发飙了,经常发火的下属都已经习惯了,承受能力也强。可现完全不一样,这代乌孙王不怎么发火,如今不止是发火而是发狂了。

“右夫,使力,使力。不要放弃啊,再来一次。一,二,三。”

刘解忧双手紧紧抓着床单,整张脸憋得通红,额前的汗水一滴滴顺着脸颊往下淌。嘴巴里的布头似乎被咬烂了,刘解忧再次用力,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右夫,再来啊。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快要出来了。”刘解忧鼻子呼哧呼哧喷着热气,两只手垂床单上,她好累,生孩子可真累。都这么长时间了,只是看到孩子的头,刘解忧心里顿时很难受。

稳婆一看到右夫躺床上不再使力了开始急了,身旁的侍女赶忙递了一块热的干布头过来,稳婆将这热干布头放了刘解忧的额头上。而后狠命地掐了下刘解忧的中,腰际和大腿。三阵来自不同地方的痛意让刘解忧的意志瞬间回笼,这次使力一定要让孩子的头出来。

“右夫,跟着的口号。”稳婆看到右夫清醒了些,立刻抓住这个机会开口。刘解忧点了点头,跟着稳婆开始使力。

守外面被侍卫架住身子的翁归靡听到房间里头没了声音,更加暴躁了,架住他的侍卫被他一脚踹掉一个,一手甩掉一个。侍女又是些弱不禁风的,早被翁归靡撂倒了,眼看着翁归靡就要破门而入,一声苍老却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传来。“大王,不可坏了规矩,要为右夫着想。”

一众侍女和侍卫看到来,都正了脸色,脸上无不带着崇高的敬意。“拜见大祭司。”来对着侍女侍卫点了点头,再次转向了翁归靡。“大王,您不可坏了乌孙的规矩。依老臣看,右夫和肚子里的王子公主都不会有事。”

乌孙王是乌孙地位最高的,而乌孙大祭司通天晓地,一之下万之上,可谓是乌孙的精神领袖。这位大祭司辅佐了好几代乌孙王,年逾古稀,白发苍苍,下巴处是一把柔顺的白长胡须。翁归靡的名字就是这位大祭司所取,相当于是翁归靡的启蒙恩师。

翁归靡停住身形,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房门。房间里面又响起了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解忧,撑住。垂双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

大祭司来到翁归靡身旁,“大王,右夫定不会有事。臣已经夜观星相,右夫必生一男一女。”

“哇哇哇……”房间里传来分外响亮的婴儿声,翁归靡心中一喜,总算生了一个下来。房间里头的刘解忧不敢有丝毫懈怠,因为肚子里面还有一个,两只手继续紧紧拽着床单,身体因为用力而颤抖,枕头已经被汗水浸染,濡|湿一片。

“右夫,这个孩子的头没有第一的大,用点力,马上就能出来了。”刘解忧已经没有力气回应稳婆了,现的她,只知道阵痛来临的时候使力,每次使力过后浑身都会止不住地颤抖。身体还未停止颤抖,又一波阵痛来临。她只能不顾身体的颤抖强行用力,天杀的,这个孩子的头不是小一点吗,怎么还是这么磨蹭,怎么这孩子还是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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