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刘解忧被弟史堵得没话说了,只得一边摇着头一边拿起桌上的白瓷杯喝起水来。弟史见着娘亲不说话了,索性双臂放在桌上,头枕在双臂之间,整个身子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娘亲,汉朝和乌孙有何不同?”弟史闷闷的声音自枕着的双臂间传来,刘解忧一听,一双眉眼也上挑了起来。她闺女儿子都这般大了,她都未曾回过汉朝。这次回汉朝,还是因着娘亲去世了的缘故。
许久听不到娘亲的回话,弟史微微抬起头看了娘亲一眼。只见娘亲双眼中透着股哀伤,弟史连忙站起身子,弯下腰来抱住了刘解忧的身子。头在刘解忧的脖颈上轻轻地蹭着。小嘴巴轻启:“娘亲,别伤心了。等爹爹处理好了朝政,我们一块儿回汉朝,好想看看那边的兄弟姐妹。”
之后,母女两一直在说着贴己话。直到万年来了,弟史才松开环着刘解忧腰的手。万年看到如此模样的姐姐,不禁笑出声来。弟史一听,不乐意了,没等二哥开口便自个儿说了起来:
“二哥不许嘲笑我。”万年止住唇边的笑意,移步来到桌旁坐了下去。“娘亲,万年已和爹爹说了,此次我也与你们一道回汉朝。”弟史一听,立刻蹦跳了起来,“二哥,原来你也要到汉朝去。老实说,你是不是看中了汉朝女子的妙曼,想去汉朝给弟史娶个二嫂回来啊?”
万年瞥了弟史一眼,而后严肃地说道:“按照乌孙习俗,大哥还未婚娶,我怎可先大哥一步?再者,我去汉朝实则是为了学习那治国之道,大哥身肩重任,做二弟的以后定要扶持着大哥。怎敢现在有半点玩耍之心?”
刘解忧抬了抬手,笑着说道:“好了好了,弟史你还是做姐姐的,二弟如此上心,莫要和他争辩了?”弟史撇了撇嘴,“好了,二哥。莫要生我气了,我回房了,收拾东西去。”弟史说罢后,对着刘解忧和万年眨巴了几下眼睛,随后迅速地跑出了屋门。
弟史喜滋滋地一路跑进了闺房,打开屋门再关上,径直往衣柜那边走去,打开衣柜门,一边轻哼着歌一边收拾起了去汉朝的衣裳。
“弟史,你真要去汉朝吗?”一道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弟史身子立刻一僵,随后将手中的衣裳全数塞回衣柜。砰地一下大力关上了衣柜门,转身过来,冷冷地看了身前的男子一眼。“出去,谁让你到我闺房里头来的?”
男子唇角露出一抹苦涩无奈的笑,这么多天来,自个儿学着书中里头的情话一一对弟史说了,可耐弟史对自个儿还是这般冷冷淡淡。或许,书里头的不能尽信。思及此,男子伸手一把将弟史给拉入怀中。弟史整个身子一颤,双臂连连挣扎。“你怎地了,在我闺房敢对我用|强吗?爹爹若是知道了,定会杀了你的。”
“弟史,我叫绛宾,可记住了?”男子不顾弟史的挣扎,双臂牢牢握住弟史的腰,头缓缓低了下来。蹭着弟史的鼻子,轻轻缓缓地说道。弟史脑袋左摆右摆,避免与这个叫降宾的男子接触。“知道了,你放我下来。总是这般缠着我作甚?天下间比我好看的女子多了去,你休要在缠着我。”
看着弟史不停嘟囔的小嘴,降宾身下一紧。再也忍不住,头一低,狠狠地捉住那不断开合的小嘴吻了上去。弟史双眸瞬间睁大,呜呜呜地叫唤着。长舌带着小舌在弟史嘴中不断逡巡,到了后来,长舌索性一把卷起小舌托到绛宾的口中。小舌进入一方陌生领域,微微地颤了下。这一个动作无疑再次刺激了绛宾的拥吻。
大手顺着弟史的腰部缓缓下移,而后用力将弟史的下摆衣裙一把扯落。弟史大腿狠狠一颤,双手越发猛烈地打着绛宾的手臂。可耐,怎么用力挥打,都没有让绛宾的动作缓和下来。当感受到绛的手朝着她的大腿内侧向里头深|入的时候,弟史止不住地掉下泪来。
“你怎可对我这样?你下流,你无耻。”
绛宾的动作着的大手停了停,嘴边溢出轻笑来。低头在弟史的左右眼睛上一吻。“弟史,你可知你的双眸很是灵动?自入了王宫,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为你沉迷了。弟史,嫁到龟兹国来可好?我会对你很好,一生只有你一人。”弟史睨了绛宾一眼,抽抽噎噎地说道:“我就留在乌孙,龟兹离乌孙那么远,我不要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弟史,你要去汉朝了。我怕你到了汉朝,就会忘了我。今儿个,我必须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绛宾说罢后,一把打横抱住弟史往房中大床走去。看着床离自个儿越来越近,弟史急了。出口的声音越发大了。
绛宾将弟史轻轻放到床上,手来到弟史的腰侧,哗啦一声,衣带无声地被抽落。弟史身子一动,忙掀开床上的被子盖在自个儿身上往床角一滚。绛宾对着弟史展颜一笑,随即迅速地褪了自个儿的衣裳,脱了鞋子,爬上了床,钻进了被窝,将缩着头的弟史一把给抱入了怀中。
看着浑身赤|裸的男人紧紧抱着自个儿,还是在自个儿的床上。弟史整张脸红的和熟透了的果子一般。绛宾低哑的声音传进弟史的耳中:“弟史,给我好不好?成了我的人,你就铁定要嫁给我了。龟兹国王后,你可是有哪里不满意的?”
弟史一听这龟兹国王后就恼怒,伸手一把将绛宾给推了开来。“你根本就不欢喜我,只是看中了我的美貌,以龟兹国王后的名头作为诱饵。我弟史不是那种人。”弟史连连推着绛宾的胸膛,挣扎着就就要起身。
绛宾一听,喜上眉梢。一把握住弟史的手,“弟史,你心中可是有些欢喜我的?拒绝我,不过是因为,你认为我独独看中了你的美貌而不高兴?”看着弟史低下来的脑袋以及嘟起的小嘴,绛宾更加高兴。“弟史,我怎会是独独看中了你的美貌?别去汉朝了,汉朝男人内里阴险狡诈的很。弟史,明儿就和我一起回龟兹国可好?”
被绛宾圈在怀中的弟史摇了摇头,“不行,我要跟着爹娘一起去汉朝。那边有我没有见过的兄弟姐妹,汉朝的那些茶点楼阁,和乌孙很是不同。不去汉朝,我会后悔一辈子。”绛宾心里头一紧,他已经听说,这次乌孙王带弟史去汉朝,表面上是去汉朝观赏一番异域风情,实则是想和汉朝联姻。弟史如此貌美,那些汉朝皇子肯定会看上。如此一来,若是弟史真去了汉朝,他就永远也没机会了。
双眸一暗,绛宾不顾弟史的反抗,将她的衣裙全数扯落。大手如同狂风暴雨般揉捏着弟史的shuang ru,从未被人侵占过的领域如今被人采撷在手,弟史止不住的娇|吟破唇而出。
“啊,你别……”弟史按住绛宾的头,止住他的动作,他竟然舔到那里面去了。
“弟史,你流|水了,还说不要?”绛宾抬起头来对着弟史轻轻一笑,而后埋头继续动作。长|舌在那片湿|润的丛|林处兜兜转转,时不时往里头重重地深|入舔舐,这番动作让弟史禁不住扬起了头,抬起了腰。
弟史的小脸蛋瞬间通红通红,那处怎会流|水,而且那水全部被绛宾给吸了进去。太羞人了,绛宾怎可如此对自个儿?她是不是已经是他的人了?!弟史想到这里,抬手直拍打着绛宾的头。绛宾不恼反倒笑了,右手将弟史的腰一抬。伸手在弟史粉|嫩的屁股上拍了下。
“啊。”弟史吃痛地叫了出来。
“这声音可是悦耳?”绛宾低头在弟史耳边轻轻说着,而后唇瓣来到弟史的红|梅,长舌一勾一舔,弟史只觉得那处瘙|痒不已。
“你别亲那里,若是想要我,你就给个痛快。”弟史眼睛一闭,知道自个儿逃不开绛宾的手了。如今,他得逞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折磨他。
“弟史,若不亲这里,真给你个痛快。你等会岂不是要埋汰我了,那我以后定没有好日子过了。”绛宾低哑的话传来,而后,弟史只觉得屁股那处瞬间温|热了起来。
62转折
原本,翁归靡打算带着刘解忧一同回汉朝,去汉朝楚王府看看,去看看解忧生长的地方。可耐,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谁知,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翁归靡收到一封紧急密报,匈奴王秘密派了一队兵士袭击乌孙周边部落。翁归靡连夜和左右将军以及乌孙众位大臣商讨要事。不得已,常惠只能带着弟史和万年回汉朝。
王宫千步阶梯下,刘解忧握住大闺女弟史的手,身旁站着二闺女素光。
长子元贵靡和三子大乐在乌孙军营操练士兵,准备给匈奴重重一击。
常惠看着站在自个儿眼前的女子,几番沧桑后,他和解忧都已经改变。当初脸蛋红红,总是喜欢对他笑的女子眼尾处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
常惠叹息出声,“解忧,弟史和万年去了汉朝,我会请汉朝最好的士儒教导他们。”刘解忧点了点头,仔仔细细地看着弟史和万年。轻轻地开了口:“弟史,万年,娘亲本要和你们一同前往汉朝。你们爹爹去不成,娘亲自是要伴随在你们爹爹身侧。汉朝地大物博,景色和乌孙很不一样。去了汉朝,要听常惠叔叔的话。若是回乌孙,能将夫君娘子带回来,娘亲的嘴怕是要笑歪了。”弟史听罢后,脸上一红。绛宾对她做了那事,她的夫君定当是绛宾了。等她到了汉朝见识了一番,便回乌孙等着绛宾的聘礼。
刘解忧对着弟史,万年和常惠淡淡一笑,“常惠,走吧。到了汉朝,请旨皇上。派兵援助乌孙,本以为匈奴要休养生息几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卷土重来。翁归靡从昨晚上一直到现在都在议事殿中,上次战役翁归靡受了重伤,如此熬夜议事,真真是……”常惠对着刘解忧最后行了一礼,“乌孙王吉人自有天相,解忧,莫要过于担心。”
刘解忧点了点头,最后看了常惠一眼。王宫中车马声响起,刘解忧望着常惠,弟史和万年登上马车离去。
叹息一声,刘解忧擦拭眼角的泪。怎么又有战事了,昨晚翁归靡匆匆离去,一脸焦急。匈奴这次怕是不好对付。刘解忧心事重重,一步步走上了千步阶梯。历史上说刘解忧要嫁三个男人,翁归靡是她第二个男人,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以往一帆风顺的好日子,让刘解忧渐渐忘了嫁给三个男人这个历史事实。双手紧紧拽着衣摆,她要改变历史。她不能嫁给第三个男人,倘若有一天,翁归靡去了,她也要跟着他走。
走到议事殿前,议事殿的殿门恰好开了。左右将军一脸凝重地从议事殿中走出来,看到议事殿前的右夫人时,脸上皆是一惊。忙躬身行礼,刘解忧抬手示意他们起身。
“大王,还在议事殿?”刘解忧脸上带着笑意轻轻问出来。左将军呼立恭敬地说着是,一旁的右将军姜林担忧地看着刘解忧,“右夫人,明日就要出兵匈奴。大王亲自带兵,匈奴王和其他好几个匈奴周边国家联合,匈奴王下令……”姜林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左将军呼立大声呵斥住。“再多的兵,在大王英明的带领下都不足畏惧。”
刘解忧知晓这次战事匈奴来势汹汹,姜林不骗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地道来。
就在此时,翁归靡和大祭司从殿中走了出来。看到翁归靡黑沉的脸时,刘解忧心中亦是一沉。
抬脚走向翁归靡,不顾乌孙大臣在身旁,刘解忧紧紧地握住了翁归靡的手。“何时出发?这次战事能否带我同去?”翁归靡伸手摸了摸刘解忧的发顶,“明日一早就出发,战事凶险,你在王宫乖乖等着我凯旋归来,王宫中一切由大祭司全权处理。”
“你们都退下,准备明日出发。”翁归靡抬眸对呼立和姜林说着。呼立和姜林听罢后躬身行了一礼,而后步下千步阶梯。
待大祭司行礼也退下后,翁归靡才牵起刘解忧的手往左居室迈去。回了屋子后,翁归靡二话不说将刘解忧打横抱起,一双大手迅速地脱着刘解忧的衣裳。片刻后,刘解忧身体已然光~裸,被翁归靡压在身下,双手低着翁归靡同样赤~裸的胸膛,看着翁归靡在她身上不断起伏,刘解忧抬起头来魅惑地叫出声来,翁归靡动的越发厉害。
吃过晚膳后,刘解忧和翁归靡又做了好几次,直到做得累了,两人都沉沉睡去。翁归靡力道太大太猛,刘解忧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
翌日,刘解忧一摸身旁,空空如也。再看向外面明媚的阳光,翁归靡怕是已经出发了。他怕她跟着他去战场,所以昨晚才和她一次又一次地行房事。他让她在王宫乖乖等着她,刘解忧嘴边溢出苦笑。那她就等着……
一连等了好几个月,期间刘解忧收到三封翁归靡报平安的信。大祭司亦是在旁边说,大王英勇无敌,定当凯旋而归,右夫人你且放下心来。刘解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站在自个儿身旁的冯嫽和二闺女素光,刘解忧心中越发安稳。
可是,有些时候,事情并不如人们所想的那样。
翁归靡战死,乌孙落败的消息传进王宫。刘解忧整个身子都僵住了。双手紧紧抓着衣摆,口中喃喃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冯嫽紧紧拉住刘解忧的双手,“小姐……”当看到刘解忧昏过去时,冯嫽急的大叫出声,站在一边的素光,大乐和元贵靡焦急万分,立刻去请御医过来。
当刘解忧醒过来时,她看到的不是古色古香的左居室,而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牛沫?!牛沫看到莫忧然醒了过来,很是激动,双手拍着胸口手里头端着一杯水。“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你中暑了,在医院呆了两天,医生说你没事了。我今天就把你带回来了,我给你爸妈打电话了。他们今天就过来。”
莫忧然慢慢坐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周遭电视机,白色衣柜……她回来了,她回现代了。莫忧然想着想着就哭了出来,牛沫急了,立刻将手中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好端端地哭什么,这不是你的风格啊,忧然。给我打起精神来,你的毕业论文还没写呢,资料我都给你查好了。刘解忧真是个女强人啊,这一生够波澜起伏的。”
莫忧然一把拽住牛沫的手,“资料呢?给我看看,快。”牛沫不明所以,再看看莫忧然满脸的严肃。所以,只好拿来了笔记本。开机了后,将文档打开来给莫忧然看。莫忧然一把夺过笔记本,滑动鼠标,仔细地看了起来。当看到翁归靡战死这五个字时,莫忧然又哭了出来。无声的眼泪哗哗直流,牛沫看不下去,将笔记本夺了过来。迅速关机。伸手朝莫忧然肩膀上一点,“好不容易醒了过来,搞得和神经病一样,我劝你别写这毕业论文了,换一个题目。不然,你准成神经病。”
莫忧然狠狠哭罢后,朝着牛沫大叫出声。“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都神经病。”牛沫一听,哈哈大笑起来。“这才是莫忧然,得了,姐请你吃冰。哦,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姐应聘的公司让姐去实习了。我真的是太高兴了,国立集团,一大财团啊。听说里面的太子爷,翁厉。长得可是一表人才啊。”
听到这翁这个字,莫忧然心中一痛。她在汉朝娃都生了很多,已经离不开那边时,老天又把她给弄回来了。
牛沫看不惯莫忧然这般伤春悲秋,一把将她给拉了起来。然后迈步到衣柜边拿出一件白色连衣裙,丢在莫忧然头上。“快穿好,姐带你去吃冰,顺便带你到国立集团看看。整天研究历史,你都要成老古董了。”
牛沫说罢后,嘴巴里哼着歌,然后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莫忧然慢慢地穿着连衣裙,心中都是翁归靡。她回到现代了,汉朝的刘解忧怎么办?
牛沫在房间外面等不及了,最后冲进房间一把扯住莫忧然的手,带着她直往门外奔。牛沫带着莫忧然到离出租屋最近的DQ店,点了两杯暴风雪,里头加了杏仁和奥利奥。看着眼前神情哀伤地捣弄着冰淇淋的莫忧然,牛沫怒了。“你这是怎么了?你爸妈晚上就来了,你再这样不是让你爸妈着急吗?真怀疑你昏睡的这几天魂游天外,做了奇怪的梦然后陷进去不可自拔了。”
莫忧然没有理睬牛沫,撑起下巴看向了窗外。当她在窗外看到熟悉的男子背影时,莫忧然心中一惊。然后在牛沫的惊呼下跑出了DQ店,直奔马路对面。
“作死啊。”一辆黑色轿车停了下来,一个肥胖的中年大叔骂骂咧咧着。赶过来的牛沫一把拉住莫忧然,跟车主连声道歉。中年大叔瞪了莫忧然一眼。“神经病。”莫忧然没有理睬中年大叔,抬眸就往马路对面看去,当看到马路对面空无一人时,莫忧然整颗心沉了下了去。是她看错了,翁归靡怎么也会到现代来。
作者有话要说:转折过渡章,后面有惊喜。
63不识
牛沫一把拉住莫忧然的手,在上面狠狠掐了一下,莫忧然吃痛地皱起了眉头。牛沫重重哼了一声:“忧然,你搞什么,昏迷醒来真成了神经病?!别迷迷糊糊的,你实习期满了吗?”
莫忧然两眼无神地摇了摇头,迷茫地看着对面空空荡荡的马路。烈日炎炎谁会站在毫无绿荫遮蔽的马路上,莫忧然扯起嘴角无奈地笑了起来,抬头直视刺眼至极的太阳光。牛沫受不了莫忧然这个样子,直接拉住莫忧然的手,冰激凌也不吃了,迅速回了公寓。
回了公寓不久,牛沫就接了两通电话。前一个电话是国立集团打过来的,通知牛沫明天一早就去人事部报到,牛沫听后喜不自胜,忙点头笑着说是是。另一个电话是莫忧然的妈妈打过来的,牛沫道了声阿姨好然后直接将手机丢给了莫忧然。
莫忧然拿起手机,强装镇定。“妈……”这个称呼多久没有叫了,在汉朝的几十年现代就只过了几天。
“忧忧,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我和你爸今天赶不过去,明天去看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就业压力大,找不到工作,爸妈先养着你,别为了工作发愁。身体要紧。”
莫忧然听着手机里传出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又想起翁归靡,顿时心痛难当。狠狠地按着自己的左胸,莫忧然沙哑地开口:“妈,我会照顾我自己,你和爸忙就别过来了。这里有牛沫呢,别急。”
牛沫一听,撇了撇嘴。
“别哭了,爸妈养着你,不管遇到多大的事,你还有这个家,知道不?”莫忧然的妈妈听到女儿声音里头的抽噎声时,心中不免担忧难受了起来。她这个女儿自小就独立,伤心痛苦的事不知道对爸妈说,就只知道往心里头藏。
莫忧然连连点头,抬手擦了擦眼泪后,平静地出声:“妈,你和爸在家里注意身体,多锻炼锻炼。等我这里忙完了,我就回家。你和爸别来了,到这边来一趟坐火车还要挺久。”莫忧然的妈妈在女儿的好一番保证下才挂了电话。
莫忧然挂了电话后将手机扔给了牛沫,牛沫连忙伸手急急将手机接住。“你这个败家子,摔坏了怎么办?”牛沫一边拍着小心脏一边嘟着嘴装作不满地开口。莫忧然朝牛沫伸出了手,“借我点钱,我回学校宿舍一趟,将我的行礼全都搬到这里来。”
牛沫撇了撇嘴,最后在包里拿出一个红色大皮夹,抽出一张红色毛爷爷给了莫忧然。末了对着莫忧然做了个鬼脸,“还行李呢?以为自己是古人啊?”牛沫的一句话让莫忧然心中再次不好受了起来,最后,莫忧然冷眼瞄了牛沫一下,拿着牛沫给的一张毛爷爷遮阳伞都没带径直出了门。
牛沫看着被关上的房门,仔仔细细地回想起莫忧然醒来的一系列反常行为,一双秀眉紧紧皱了起来。再次打开红色皮夹看着里面躺着的几张百元大钞,不知道这么点钱能不能让忧然去看一次心理医生。
莫忧然出了门后就打了一辆的士,本是想去学校宿舍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去一趟市图书馆,她要将汉朝关于刘解忧翁归靡的书全都找出来。一路上,莫忧然的心都是极为不平静的,双手紧紧握住,一张脸溢满严肃。开车的中年的士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莫忧然,心中直直感叹,这孩子定是历史系的。
下了车付了钱后,莫忧然立刻往市图书馆大门走去。市图书管大门处停着一辆加长版林肯,换做以前,莫忧然定要驻足观赏一番,但是现在,她看都没看那辆车一眼就径直进了图书馆直奔二楼史书室。图书馆外加长林肯车内,一位身量高大,身材修长的男子下了车,此男子上身穿一件白色衬衫,下面穿一条蓝色牛仔裤,显得一双腿尤为细长。纤细白皙的小指头上带着一枚尾戒在太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少爷。”坐在车内驾驶座上的一位中年男子拉下车窗抬头十分恭敬地看着站在车前的年轻男人。
男人低头对着车内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停在这里,我去里面看看。”说完后,年轻男人脚步不停快速地走向了市图书馆。
车内的中年男子身子顿住,看着很快消失在视线的少爷,心中更加疑惑。少爷今天怎么突然想到到图书馆来了?今天晚上老爷在主宅办了晚宴,邀请了许多贵家少爷和小姐,老爷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少爷今天晚上必须准时出席。
莫忧然一进图书馆马上迈步往汉朝史书那边走去,焦急地翻看着书册书名,汉朝汉武帝,汉昭帝汉宣帝,昭君出塞等等。翻了半天,也没找到刘解忧的传记。历史上对刘解忧这个公主太不重视,都没有她独立的传记。莫忧然整张脸都沉了下来,手还在书册上轻轻刮过。
倏地,莫忧然看到了一本乌孙国传,手在这本书上停了下来。双手就将书给拿下了书架,一瞬间,她透过书架看到了书架对面的一双黝黑男子双瞳,男子额前的碎发轻轻飘荡。
莫忧然仅仅看了男子一眼就靠在书架上翻看起了乌孙国传,找到目录,莫忧然找到翁归靡那一栏,然后找到相应的页码,仔细地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莫忧然感觉到右肩被人拍了一下。
莫忧然立刻皱了眉头看向来人,竟是刚才那个男人,他的手上拿着的也是乌孙国传,并且他翻的那页也是第103页。莫忧然不理这男人,低头再次看了起来。
“能否问下,这个字怎么读?”男人低下头来,手指点着书上的一个字说道。莫忧然看了一眼,随口说道:“狂。”男人轻声哦了一下,然后站在莫忧然旁边独自看了起来。自从这男人站在莫忧然身边后,莫忧然一直不能够安静地看书,因为这个男人总是问她这个是什么字那个是什么字。
最后,莫忧然被问烦了,索性一边看一边读了起来:“为了遵从乌孙习俗,更为了维护汉在乌孙的势力,解忧公主毅然做出决定,再嫁狂王泥靡。泥靡不愧是称为狂王,大概是因为从小被压抑,饱尝孤独冷漠的滋味,性格非常残暴凶狠,统治乌孙倒行逆施,搞的全国上下怨声载道。不用问,狂王和解忧公主夫妻不合,虽然公主为狂王又生了一个儿子鸱靡,情况也没有丝毫的改善。什么?!”莫忧然读到这里的时候立刻停了下来,整个身子都颤抖了起来,最后大骂出声,将书放回了书架。
一旁的年轻男人此时也变了模样,双手紧紧握住,一双浓眉皱了起来。莫忧然看了男人一眼,抬脚就要往外走,谁知道没有走几步,双手就被男人紧紧扣住,不满地瞪大双眸看向男人。“放手。”莫忧然冷冷出声。
年轻男人大手用力一扯,逼迫莫忧然看着手中的书。“读下去。”冷冷出声带着帝王的威仪,莫忧然被迫看到了书中所写。刘解忧公主所生长子元贵靡战死,次子万年在莎车国政变中死去,大乐……莫忧然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泪水滑过脸庞。再次睁开眼时,她看到了站在眼前的年轻男人眼中丝丝晶莹的泪滴。
“这不是真的,这是假的,解忧不可能这么做,元贵靡,万年大乐不会战死。”莫忧然将年轻男人手中的书狠狠扯落一把扔在地上。
年轻男人放开拉住莫忧然的手,低头傻傻地呆呆地看着静静地躺在地上的书。良久后,年轻男人喃喃出声:“解忧宁愿死也不会这么做,她怎么会嫁给其他男人。”说完后,年轻男人便大步离去。
莫忧然弯下腰将地上的书拿起然后缓缓放进了书架上,翁归靡现在怎么样了?没了她在身边,他会怎么样?汉朝的刘解忧又会怎样?全身无力地靠在书架上,她知道论文写什么了,不写刘解忧生平事迹,而应该写探索古代女人的背后。
出了图书馆后,莫忧然再次看到了刚才那个年轻男人。他靠在一辆车上,卷起了白色衬衫的衣袖,抬着头任凭太阳光照着自己的俊脸。莫忧然看了一眼后就移开了视线,而那个年轻男人看到莫忧然的时候双眸一下子亮了起来。快速迈到莫忧然身前,低着头紧紧地看着莫忧然,“你刚才为何要说解忧不可能这么做?”
莫忧然无意和翁归靡以外的男子纠缠,况且这个男人还是个富家子弟。抬头看了男人一眼,“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说完后,莫忧然绕过年轻男人的身体,往前走了去。年轻男人看着莫忧然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少爷,老爷……”
翁厉摆了摆手,“告诉他,我今晚回去便是。另外,帮我查查刚才那个女人。”翁厉说完后径直走向车,拉开车门进了去。
很是头痛地揉捏着自己的额头,翁归靡不知道为何那次战役后他竟到了几千年之后,成了翁厉,身份变了相貌也变了。这里的一切和乌孙很是不同,比汉朝繁华了不知道多少。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回去,解忧没了他可怎么办?他不准书中的事情发生。
64情牵
离开市图书馆后,莫忧然依旧打的到了学校,室友询问莫忧然这几天的情况,莫忧然也只是淡淡一笑,说在牛沫家呆了几天。室友都知道牛沫是莫忧然的死党。所以,也没有寻根问底下去。莫忧然砰砰当当一阵收拾后,背上背着个大书包,手里托着个大箱子走了。临走前,室友说了老师催促她毕业论文快点交,下个月就毕业答辩了。莫忧然点了点头,而后离开了宿舍。
莫忧然离开学校的时候,听到来往的很多女生谈着毕业典礼的事情。说什么国立集团的太子爷要到学校里面来做毕业演讲。国立集团的太子爷是名牌大学毕业,不是她们学校毕业的。请这么尊佛来做毕业演讲,真真是滑稽。
将东西全都搬到牛沫家后莫忧然又整理了一番,牛沫在家里呆了没有一会就走了,说是准备什么实习的事情。莫忧然实习期没有满,再去实习怕是来不及了,所以只能托关系找人弄张假证明,不然没实习证毕业连工作都找不到。许是在汉朝生活惯了,被翁归靡宠惯了,学会了依赖他人,学会了躲避在温暖宽阔的臂膀中。现在,翁归靡不在,她也回不到汉朝。面对现代激烈的竞争快速的节奏,莫忧然有些不适应。
从冰箱里拿来一罐酸奶,一边喝着一边打开笔记本,进入数字图书馆,查找毕业论文的相关资料。莫忧然做事一向快,加上自己“真实”到汉朝去了一回,对汉朝的诸多风土人情领略了一番。打开文档,噼里啪啦一阵打,思绪如水一般注入到手指头上,当写完毕业论文储存在U盘里关上笔记本后,莫忧然脸上已被泪水浸湿。翁归靡对自己的好仿似过电影般在自己脑海中闪现,她忘不了这个男人,忘不了她和他经历的风风雨雨,也忘不了她为她生的孩子。
呆呆地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酸奶盒,莫忧然的思绪再次魂游天外。正巧这时,书包里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看到手机屏幕上一连串陌生的数字,莫忧然皱着眉头按下了接听键,里头传出教导主任的严肃的声音,声音里头带着几分紧迫感。了了数语,莫忧然明白了,国立集团给了学校一大笔钱重建历史图书馆,学校应邀国立集团太子爷明日在圣凯皇家酒店用晚餐,让她也去。
挂了电话后,莫忧然皱紧了眉头,她在学校一向低调行事,成绩也没有好到能够陪同学校领导和出资方太子爷共进晚餐。学校的台柱子学生都不能出席这种场合,怎么轮到她?莫忧然不想去,刚才教导主任的电话中,她是不得已临时答应,等到到了明天,她再随便瞎编一个借口搪塞过去便可。
莫忧然是这么计划的,可是计划总归赶不上变化。莫忧然发了封短信给教导主任,说今天嗓子不舒服,吃了药准备躺下休息一会,如此重要的场合她这么个病人还是不要去的好。教导主任收到短信后久久没有回,莫忧然以为教导主任默认了,便径直从冰箱里拿出康师傅泡面。牛沫今天实习第一天就被压榨,发短信回来说今天晚上九点多才能到家,让她随便自己烧点吃。莫忧然一向怕麻烦,索性泡方便面吃。
热水刚倒了下去,莫忧然就听到楼下一阵汽车喇叭声。这个小区的居民一向喜静,这么大的车喇叭声若是被听到了可不得被骂死。莫忧然拆着调料包放进了碗里,此时,房门却是被敲响。莫忧然洗了把手,然后开门。敲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莫忧然轻声询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老奶□发花白,脸上皱纹很多,出口的声音却是极大。“你快去楼下。”莫忧然一把被老奶奶扯了下去,房间门都没来得及关。
莫忧然到了楼下,看着被众人包围的熟悉又陌生的男子,他站在一辆加长版林肯车前,车旁边还站着另外一名大叔。这不就是自己在市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奇怪的年轻男人吗?
翁厉对着周围的居民露出友好的笑意,叫莫忧然出门的老奶奶忙推了莫忧然一把,莫忧然狐疑地看着这个年轻男人。年轻男人对莫忧然笑了笑,“你是历史系的,我是来问你一些有关汉朝的事,有空出去仔细聊聊吗?”莫忧然身子顿住,他可以去找历史专家询问,何必专程到这里来找她询问。再者,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住这里的。
不待莫忧然回话,翁厉就一把拉住莫忧然的手,拉住她的手还是有些颤抖的。资料已经查出来,这名女子在医院昏迷了几天,醒过来的日子正好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后两天。并且醒过来后就立刻奔向市图书馆,翁厉的心砰砰跳着,解忧会不会也和自己一样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莫忧然被拉进了宽大舒适的车里,旁边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心里掀起一股惊涛骇浪。她在汉朝都是生养过很多孩子的人了,怎么可以与除了翁归靡之外的男人拉拉扯扯。
一把甩开男人握住自己的手,“我要回家,门没有关,饭也没有吃。”莫忧然说完后拉开车门,迅速下了车。
看都不看后面的男人一眼,径直就往楼道跑去。当踏进房间的时候,莫忧然听到了后面的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那个年轻男人。伸出手点着他。“你跟着我进来作甚?”莫忧然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用的是古代用语。翁厉一听,心中一喜,这边的人都喜欢说,你做什么,很少有人用到作甚。
翁厉紧紧看着莫忧然,轻轻地唤出了声:“解忧。”莫忧然心中一震,身子一颤,唇瓣开合了几下,三步并作两步到了大门前,砰啪一声将门给关上。回过身子,莫忧然紧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翁厉看到莫忧然这副样子,再次唤出声:“解忧。”莫忧然的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下来,翁厉上前双臂一伸将莫忧然搂在怀中。“解忧,原来你和我一块到这里来了。模样变了,身份也变了。”
莫忧然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莫忧然是我的名字,你呢?”翁归靡嬉笑出声:“解忧你连姓也变了,我还是姓翁,翁厉。解忧,我们还能不能回去?”翁归靡搂紧了莫忧然,低声开口。莫忧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能不能回去,我本就是这里的人。我回到了我本该在的地方。”
翁归靡仔仔细细地看着莫忧然的脸,“你原本就是这个地方的人?无意中去了汉朝,现在又回来了?”莫忧然点了点头,翁归靡叹了口气,“解忧,我们的孩子还在乌孙。”
莫忧然将头埋在翁归靡怀中,“翁归靡,我想你。”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让翁归靡的心顿时溢满柔情,伸出手轻轻拍着莫忧然的后背。“私下里,你还是叫我翁归靡。外人面前我叫你忧然,你唤我翁厉。翁厉的出身不错,我可以想办法寻高人让我们回去。”
“我听牛沫说过,翁厉是国立集团的太子爷。这么说来,教导主任叫我去吃饭……”莫忧然从翁归靡怀中抬起头来。翁归靡低头用鼻子轻轻蹭了下莫忧然的鼻子。“嗯,你没有去,然后我就来了。看到你对我如此冷淡,我是又惊又喜。”莫忧然伸手拍了下翁归靡的右肩。“这样的话,我还饿着,夫君,我要去吃大餐。”
翁归靡嘴角噙着一抹笑看着莫忧然噼里啪啦一阵打扮,最后,翁归靡搂着莫忧然出了大门。至于回汉朝的事,现下两人都不开口。那边有他和她的孩子,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下去完全不顾孩子,翁归靡做不到。莫忧然一边想着孩子一边想着亲生爹娘,陷入了矛盾之中。
莫忧然已经拿到驾照,原来专门开车的大叔被翁归靡唤走。莫忧然第一次开这么昂贵的车,一边开着一边问着翁归靡。“如果回不去怎么办?”翁归靡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交握在双腿上的手紧了又紧。思量一会后,翁归靡开了口:“有你陪着,我就心安。孩子都长大了,知道该如何做事。现在只是放不下心而已,倘若真的回不去,我就娶你,在这里生一堆孩子。”
莫忧然扭头再次看了眼翁归靡,他的眉头依然皱着。她知道翁归靡心心念念乌孙,他不仅是父亲更是君王。放不下孩子,放不下国家。
“忧然,这里很奇怪。没有马车,却是有了比马车快了不知多少倍的轿车。还有坚不可摧的高楼大厦,一些名唤多媒体的东西更加新奇。如果乌孙这样……”翁归靡看着窗外一边思索一边出声。
莫忧然轻轻笑了下,“这里是几千年之后,啥事都是往前发展的。翁归靡,你要去我们学校做演讲了,准备讲些什么?”翁归靡抬头看了眼莫忧然,“那些都是没成熟的毛头小子,随便说些治理之道便可。忧然,去吃什么?”
莫忧然恰好看到一家老妈米线,努了努嘴。“我们去吃老妈米线。”
老妈米线,翁归靡没有听说过。这边的食物和乌孙有很大区别作者有话要说:先开始一段现代生活哈
65色狼
站在玻璃门前的店员两只眼睛倏地睁大,即便他对轿车的牌子不是很熟悉,但是响当当的林肯车标他还是认得的。这么有钱的人应该去五星级大酒店或者是高档咖啡店去,怎跑到老妈米线来了?
眼看着车上坐着的俊男美女下了车往这边走来,店员脸上忙堆起笑,躬着身子一边为顾客开门一边欢快地说道:“欢迎光临老妈米线,两位请进。”莫忧然对着店员笑了笑,而后挽着翁归靡的胳膊到前台去。
在吃米线的很多人都抬了头看着突然进入的一对靓丽情侣,男人一看就是商务型人士,上身穿着白色衬衫,□穿着很显腿型的裤子。女人依偎在男人怀中显得娇小玲珑,这年头看到男的帅女的靓的情侣真的是不多了。
莫忧然往前台上方贴着的菜单上扫了一眼,径直点了两份鸡肉米线。店员温柔地回了句,好的,两位请找个位置坐一下。莫忧然的手肘捅了捅翁归靡,示意他掏钱。翁归靡悟了,这边的钱都是纸做的,上面印着一个老人。纸张在乌孙是很贵的物什,只有乌孙国谱才是纸张,并且乌孙用的纸张昏黄褶皱不已,还不如这个地方的红色毛爷爷。红色毛爷爷的称谓是他无意中听到的。
打开皮夹,翁归靡的眉头随即一皱,他没有现金只有银行卡信用卡。莫忧然的眉头也跟着一皱,翁归靡穿到了一个富二代的身上,皮夹里一张纸币,一个硬币都没有。信用卡银行卡多了去。轻哼了一声,莫忧然从裤子袋中掏出两张二十元,米线十八元一碗,她花了三十六元。牛沫给她的一百元,她用的差不多了。
翁归靡露出歉疚的笑意,他今天的这番作为用这边的术语来说就是很不绅士,出门怎可以让女伴付钱?莫忧然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四个硬币,然后拉着翁归靡到最里头靠着墙的位置坐下。翁归靡俊美的头扭转了几下,正视莫忧然的时候已换上了一副责备的神情。“粮食来之不易,这些人委实浪费。”
莫忧然往旁边看了看,这些人的碗里头差不多都剩了一大半米线,有很多人只吃了上面的菜和肉。
莫忧然左手托着下巴,右手轻轻敲着桌面。两眼睛仔细地看着翁归靡,完全变了个样子的翁归靡。翁归靡在莫忧然的一番扫视下,甚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当初也很看不惯这个样子。”
“哦,看多了就习惯了。你看我是不是也很不习惯?”莫忧然左手搭上翁归靡的左手说着。翁归靡好看的俊脸扬起一抹笑,一双眸子都灿灿地发亮。“我看的是心。”翁归靡说这番话的时候很是认真,坐在一旁的好些人都抬了头看向了他。这是要求婚的前奏吗?这么深情的男人世间少有。
莫忧然轻咳了一声,正巧服务员端了两碗米线过来,莫忧然拍了拍翁归靡的手。翁归靡稍稍侧过身子,两碗向上不断冒热气的米线放置在了两人面前。翁归靡拿起筷子拨弄了一下米线。“菜油放多了。”
刚要走的服务员立刻低下头来,脸上带着笑意。“这碗端走,重新烧下吧?”莫忧然忙挥了挥手,“不需要了,他就喜欢吃油多的。”服务员哦了一声,带着了然的笑意走离。翁归靡继续拨弄着米线,抬起眼皮子看了莫忧然一眼。莫忧然随即一眼瞪过去,“谁许你挑三拣四的,还不快吃。”
翁归靡对着莫忧然露齿一笑,而后低下头来吃着米线。纵使翁归靡嫌这碗米线太过油腻,但秉着不能浪费粮食的原则,硬是吃了个底朝天。莫忧然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将自个儿还剩一半的米线推给翁归靡,翁归靡看了一眼米线,而后招了招手,让服务员打包。
服务员再次睁大了眼睛,有钱人都是这么抠门的。这一碗米线仅仅剩下米线,有什么值得打包带走的。
莫忧然轻笑出声:“这是他第一次吃老妈米线,吃完后觉得比他以前吃的那些高档大餐好吃多了。打包回去仔细研究,自己在家里做着吃。”
服务员听后立刻恍然大悟,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富二代,觉得还是平民化的东西好吃。了然的服务员迅速拿过来一个盒子,将米线连带着汤都倒了进去。递给了翁归靡,末了还说了句,米线中还可以放其他食材,油腻还是清淡都是可以根据自己口味做出相应调节的。
翁归靡一句话都没有说,很是有范的点了点头。左手拿着打包的米线,右手拉住一脸笑意的莫忧然出了去。
翁归靡坐在副驾驶座上后,将米线放在了车内前面搁置的横版上。“忧然,到附近最好的商店去。今晚和我一起回老宅,翁厉的爹找了很多女子,起了联姻的心思。”翁归靡皱着眉头,为自己这个身体的身份而烦恼。
莫忧然点了点头,随即一脸正色。“你现在就是翁厉,可别给人家瞧出端倪了。在这边,联姻就是相亲。爹娘,我们这里叫爸爸妈妈。”翁归靡扭头看了莫忧然一眼,轻吐出声:“我知道,这不是说不习惯么?在你面前还是叫爹娘,外人面前自然要唤爸妈的。好在,翁厉和他爹娘关系处的不甚好,和她们生疏些,她们也不会起疑心。快些去商店,那边可以刷卡消费。”
莫忧然轻轻哼了一声:“知道了,这车是手动挡,先要一档起步呢。”翁归靡看着名唤轿车的物什,看着里头复杂的内部构造。不能总是让忧然开车,他也要学着开。翁归靡暗暗打定主意,听说这边还有一个叫驾校的地方,专门教导人们开车的。只有通过训练拿到一本绿色的名唤驾照的物什,他才有资格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