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既然要让解忧顺从乌孙习俗,那我便抛开汉家礼制。”刘解忧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回抱住乌孙王。乌孙王没想到这位解忧公主如此放得开,眼眸稍稍诧异了一下,随即回复常态。
乌孙王伸手刮了一下刘解忧的鼻子,戏谑地说着:“白天你还是要呆在喜房里头,晚上出来,与我们一起庆祝,喝酒跳舞是免不了的。”说罢,乌孙王放开刘解忧,伸手招来一乌孙侍婢,如此,刘解忧被乌孙侍婢扶进了喜房,外面依旧是一片吵闹。
这乌孙王,真不好琢磨。对于他,自己几乎不了解,唯一知道的是,自己会当面看着他死,为何,因为她要嫁给三个男人,不可能现在丈夫还没有死就嫁给另外一个。刘解忧看着这宽敞的白色蒙古包,摸摸这香软的床铺,以后自己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西域这边,就相当于以后的新疆这一带,干燥无常的气候,有腥味的牛奶羊奶,吃着粗糙的食物,漫天的黄沙。刘解忧眉头轻轻一挑,这里有沙漠,也有绿洲草原。一望无际,蓝的近乎纯净的天空,骑着马,吹着风,何等恣意。
既然,她莫忧然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乌孙国,就理应完成身为解忧公主的使命。嫁三个男人就嫁三个,只要自己不失了心,兴许完成了使命,能回到现代也说不成。
刘解忧一直在这个蒙古包里面呆着,那名乌孙侍婢将自己送进来后就没再出现,也没有任何人送点心进来,这点倒是和汉朝相同的,将新娘安置在新房里,不给吃不给喝。古代有些还真是共通的,都欺负女人歧视女人。
不过,乌孙王说让自己喝酒跳舞,喝酒在现代喝过红酒啤酒也喝过白酒,不知这古代的酒会是什么样的口味?至于这跳舞,呵呵,就随便跳点古典舞好了。
“右夫人,大王请您前去。”刘解忧依然穿着大红色的喜袍,不知不觉中乌孙王已经派人来请自己前去了。就穿着喜袍去吧。
刘解忧起身,走到帐前,掀开帘子,一股股强风袭了过来,天色已经变黑。自己居然在蒙古包里不吃不喝地呆了这么久,委实厉害。
跟着侍婢来到了指定的地方,大家席地而坐,簇拥着一大堆人,中间是熊熊燃烧的篝火,坐的前面都摆上了矮的方形桌子,上面摆着各式点心水果和酒,看着熟悉的点心和盛点心的花色器皿,刘解忧了然,这是她庞大嫁妆的一部分。乌孙国是万万没有这些东西的。
“解忧,这边来坐。”乌孙王突然对刘解忧一笑,伸手呼唤着自己的小名,如此亲近。乌孙国的大臣又开始调笑了起来。
刘解忧顺从地走向乌孙王,挨着乌孙王坐了下来。这一坐,才发现,乌孙王左边还坐着另外一名女子。约莫是乌孙王的妃子,这女子年纪约莫二十几岁,披着羊皮做成的小披肩,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帽子,帽子的四周挂满了闪闪发光的小小的珠子,她对着自己柔柔一笑,为了
不拂她的面子,刘解忧亦是回了她一笑。
“大王好福气,左右夫人相处如此友好,又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坐在左手边的一位大臣突然出声说道。
刘解忧只觉得肩膀一紧,一股力道从旁边袭来,瞬间,自己被拉入了乌孙国的怀抱。当刘解忧在乌孙王的怀抱里同时看到他的左夫人时,才知晓,他此时是美人双入怀,真真是好福气。刘解忧心里面冷冷地笑,可面上的笑却是十分柔和灿烂。
乌孙国的大臣再次嬉笑了起来。
“解忧,素来听闻汉朝女子善歌舞,不如你上前去献舞一支。让我们乌孙国的人开开眼界,如何?”
乌孙国的王开了金口,如何敢不从呢?刘解忧轻轻挣脱乌孙王的怀抱,起身,来到篝火旁边,俯视着这帮大臣。
刘解忧先是蹲下向众位乌孙大臣郑重地行了一礼,“解忧初来乌孙国,很多事情不懂,难免会做错事,希望大家担待则个。”乌孙国的大臣看到如此懂礼的汉家公主,都连连赞许地点着头。
“为了给大家喝酒助兴,解忧就献一支舞。”话音刚落,红色的喜袍就飘动了起来,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解忧在妃风中飞快地旋转舞动着。娇美的容貌好似鲜艳的桃花令晚霞羞惭的匆匆落下,温柔的举止如同和煦的春风,幽娴的神态胜似天鹅的姣姿。
乌孙国的大臣们大都呆在乌孙国,只是听闻汉朝的女子是怎么怎么的美艳,怎么怎么的柔若无骨,只是听听从没有真正看见过。今儿个,不仅看到了汉朝女子绝美如花的容颜更是欣赏到了以前从不曾品味过的霓裳舞曲。真真是乱了人的眼睛。
一曲舞罢,刘解忧直直挺立在篝火旁,一双璀璨的眼眸如大漠中的繁星般闪烁光彩,双腿略微往下弯曲向众人再次行了一礼。一道道喝彩声从身旁响起,大都是大臣的赞美之词。
刘解忧笑得越发灿烂,心底却是镇静地很,臣子们说再多都抵不过大王的一句话,偏偏这清冷如玉的乌孙国王到现在都不发一语。自己站在这里不尴不尬的,是自己做主到乌孙王的旁边还是咋滴?
终于,一道清冷却极其有威严的声音自耳边响起。
“汉朝公主果真身如青柳,跳得果然不错。可本王到底是生养在乌孙,偏生喜欢热气奔放的草原舞。公主远道而来,对我乌孙国不生了解,不如,观赏观赏草原舞?卜其。”乌孙王一个眼神,坐在乌孙王身旁的左夫人起了身。
刘解忧这才将这个左夫人全身上下好好地看了下,她的身高要比自己高,肩膀也比自己宽大一些。这个左夫人脸上的笑很是灿烂明媚,要不是身量和穿着,这样的笑脸,也可以做个汉家公主。
6挑衅
左夫人上场来到篝火旁,对着刘解忧咧开嘴一笑,随后对着乌孙国大臣盈盈弯腰。刘解忧看了左夫人一眼,随后退至乌孙王旁边,在原先的位置坐下。这个左夫人蹲下弯腰的姿态真像自己,她挺会观察,这么快就得了要领,对于她接下来的舞蹈,特别是草原舞,刘解忧甚为好奇。
“汉家的公主,对草原舞也是很感兴趣的?”一道低沉的嗓音自身侧传来,乌孙王,呵呵,张口闭口都是汉家公主,如此疏离,当自己是右夫人么。娶自己也是逼不得已,就像自己无奈嫁他一样。
刘解忧点了下头,“很是好奇。”话音刚落,刘解忧往篝火旁那一瞥,砰的一声,脑子像快要炸开来一般。这,这也太暴露太大胆了吧。先前穿在身上的动物皮毛衣裳早已经被扔至一旁,只剩一袭短的毛绒群,上身穿的短衣只到肚脐,低领无袖,肌肤大半都露在了外面。这么露的衣服自己在现代都不会穿出去,这可是古代,汉朝那个时期,草原上的女子真心是豪放。
伴着火光,跳动着的左夫人不似刚才那副柔软的模样,腰肢,手臂,大腿和头拼命地摆动着,胸前巨大的两团仿似随着她如此奔放的舞步仿佛要蹦跶出来一般,刘解忧起初还带着几分欣赏的目光观赏原滋原味的草原舞,可看到这里,就不敢看下去了。
左夫人穿的是低领子的衣裳,这么剧烈的动作,不崩坏了那不该暴露的东西蹦出来了怎么办?有伤风化……
刘解忧有意无意地开始移转视线,开始专注地吃些汉朝运过来的果子,偏巧,吃了几个果子一抬头,看到了乌孙王璀璨又深邃的眼眸,当下心跳得仿似漏了一拍。
“怎么不吃了?汉朝运过来的果子,总共这么多,吃了就没有了。以后你可吃不到了。”乌孙王居然对着自己悠然一笑,开始戏谑起自己来。刘解忧当下明白了他的意思,汉朝运过来的果子,呵呵,自己也是从汉朝来的,他是在警告自己,来到了乌孙,自己心里只能有乌孙,汉朝早已不再。在这里,他是自己的主宰,汉朝又算什么。
“大王,解忧初来乌孙,有些不适是正常的。解忧会尽力调整自己,适应这里,汉朝也便不会想了。”乌孙王听了刘解忧的话撇了头去,没有任何言语。刘解忧猜不懂也不敢猜他的心思,如此清冷的男人,如此敏锐的观察,更是一副狠心肠。
“大王,卜其跳得可好?”左夫人出了声,刘解忧才知晓草原舞已经跳完了,左夫人正等着邀功领赏。
乌孙王放肆一笑,这笑声如鼓声震动一般,刘解忧真想伸手捂住耳朵,看着这么瘦削的身子声音可以如此之大。
“卜其跳得舞,是越发好了,重重有赏。”乌孙王的一句话让左夫人高兴不已,不顾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动物皮毛外衣,像只蝴蝶般的飞进了乌孙王的怀里。
刘解忧分明看到了乌孙王在左夫人扑进他怀里的刹那,狠狠在左夫人巨大的胸膛上一捏。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摸自己妃子的胸|乳,乌孙国的风情真不是一般的豪放,在汉朝,不,在现代都算是伤风败俗了。
乌孙王又在左夫人耳朵边悄悄地不知说了什么话,刘解忧只听得左夫人娇羞地伸出拳头在乌孙王的胸膛轻轻拍打了下,公然地打情骂俏。
此时宴会的主题仿佛扭转了一般,大臣都是看大王的眼色举止的,看到大王对汉家的公主只在意那么一会会,这会儿眼神里只有左夫人。是以,大臣这厢将刚才夸赞刘解忧的话语尽数搬到左夫人的身上。
整理好穿着的左夫人依旧规规矩矩地坐在乌孙王的左边,对着赞美自己的大臣盈盈一笑,刘解忧此时成了影行人,没有人关注她。乌孙王任凭大臣赞美着自己的妃子,有时自己插上来一句话惹得左夫人笑得更加魅惑。
不注意自己也好,这样自己可以安心地吃东西。自己可是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饿都要饿死了。当刘解忧聚精会神地吃东西的时候,乌孙王又把话题转到了刘解忧的身上,害的刘解忧一口果子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郁闷地紧。
“汉朝公主,在汉朝没有吃过这些汉家的糕点么?如此狼吞虎咽,据说汉朝女子很注重吃饭的姿态,尤其是生于王室的公主。”
刘解忧尽量将果子吞下腹中,对上乌孙王挑衅的眼眸,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好个乌孙王,自己嫁到乌孙国第一天,就对自己百般不爽,百般挑衅。既然,如此,我回敬你则个。虽然是冒充的公主,乌孙王哪里又会知道。
遂以,刘解忧双目直盯着乌孙王,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左夫人都不禁正起神色看着刘解忧。
“大王,您刚才也说了,解忧来到乌孙便是乌孙的人,汉朝也要忘去。可大王,言语自相矛盾,前一句解忧是乌孙人,后一句汉家公主。这样岂不是太疏离了,您叫左夫人为卜其,为了公平,大王屈尊叫一声解忧也成。”刘解忧这话说得很是大声,周围的乌孙大臣字字都听在耳中。
乌孙王哈哈一笑,左夫人却是皱了眼眉。“真是伶牙俐齿,本王算是领教了。如此,就依了你去,解忧,好名字。”
“多谢大王。”刘解忧顺利度过这一关,瞧着眼前摆着的果子,为了免生事端,这果子不吃也罢。
接下来的话题没有再次围绕在刘解忧亦或是左夫人身上,大都围绕乌孙子民放养牲畜,抗旱灾的事情,看到乌孙往正经了神色听着大臣的报告,不时加几句自己的意见。
刘解忧听到其中的几条,生了病的牲畜一律宰杀,鼓励子民与其他部落来往牲畜,极力寻找新的水源,目前的水源要尽力保护,不准砍伐水源周边的树木,否则格杀勿论。这几条都是乌孙王提出的,看来,他虽不是个好丈夫却是个好首领。
刘解忧对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不感兴趣,即使自己是政治上的一环。向乌孙王说明原因道了声别,就往自己的新房去了。
“右夫人,累了您可以靠着床歇息一会,切不可睡着,今日是您和大王的大喜。先睡着可是不吉利的。”刘解忧刚刚步至帐子准备躺下歇息一会,一小丫头便闯了进来出声阻止。自己的地位如此低么,这丫头是侍女吧,怎么进来都不事先打个招呼。
想呵斥几下立立自己的威严,可仔细看到这丫头时,这个立威的念头取消了。这侍女身量较小,在自己这个汉朝女子眼里都感觉较小,莫说在这乌孙国了。看到这丫头如此稚嫩,罢了,到底是个小孩子。
“好的。我知道,你今年几岁了?”
小丫头看到右夫人不是左夫人那样严苛的模样,面上一喜。“奴婢今年十五,刚好成年。”哟?这丫头十五了?看不出来,感觉像个十岁的丫头,吃得不好营养不良吗?
“我对这里不熟悉,你跟我说说乌孙国的大王还有左夫人吧。”刘解忧想通过和丫头的嘴知道她想要知道的。
“右夫人,大王名叫军须靡。待乌孙子民都十分好,乌孙子民十分爱戴他。左夫人是大王第一个夫人,原先的匈奴公主。虽是跟了大王好多年,却没有产下任何子嗣。倒是原先的左夫人产下一女,名为相夫。”
刘解忧一愣,原先的左夫人,细君郡主?她为军须靡生下了一女,相夫?自己和细君有血缘关系,这相夫算是自己在乌孙国唯一一个亲人了。左夫人,匈奴的公主?
刘解忧有些迷茫,乌孙王娶了匈奴的公主又娶了汉朝的两位公主,乌孙国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那自己是不是,想到这里,刘解忧伸手抚上了额头,真是头疼的问题。难不成自己要和匈奴公主争宠?自己得了宠,对汉朝拉近与乌孙的距离也是极其有力的。
“左夫人,您是不是头疼了。乌孙国夜里风沙大,刚在外面呆了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刘解忧抬起头来,摇了摇手。“无事,只是,今天一天经历得太多了,有点累,大王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不知道,但肯定会过来的。依照习俗,第一晚肯定要在新嫁娘帐子里度过。”
刘解忧看着听着外面的风吹的呼呼声,想着在篝火旁的一幕幕,乌孙王说左夫人有赏,接着又是抱住左夫人不知说了什么话惹得左夫人又娇又羞。真的和这小丫头说得一样,第一晚在新嫁娘这边度过?
恐怕不见得,单看自己,刘解忧万万不想乌孙王来,他一来,肯定要例行闺房之事,自己怎么可能和没有情爱的人做那事。但他要是不来,汉朝那里听到什么,会不会?烦死了烦死了,为什么她莫忧然要来到这里?先前一切的心里准备霎时崩溃了,自己可不可以不要管汉朝的事情。
刘解忧在床上敢坐着许久,心里都是乱乱的。终于,她听到了脚步声。小丫头立刻出了帐子。片刻后,帐帘掀起,刘解忧抬头看去,进来的不是乌孙王,却还是小丫头。
“右夫人。”小丫头委屈地看着自己。
“无事,说,外面怎么了?”
“右夫人,左夫人的贴身女婢传了话来,大王,他,他今日在左夫人处歇息,让右夫人早点睡。”
刘解忧挥了挥手,果真是如此,自己真应该庆幸左夫人这么快就开始行动。
7示威
乌孙王不会来,自己也用不着在这里干坐着瞎等了,刘解忧索性径自解下大红色喜袍,往地上很是潇洒地一抛。而后,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床上,大红色的床单,床被,两个大红色的枕头。这红色看上去真是刺眼,奈何乌孙的晚上很冷,为了自个儿的身体着想,还是盖着好。
刘解忧将大红色的床被一股脑盖在了身上,将头都给罩住了。在床被里头扑腾了一会,又露出了头,看着旁边空着的枕头,眼珠子一转,伸手将枕头一拿,起身,放在了床的另一头。
腿很是舒服地放在那柔软的枕头上,看来,乌孙王不来这里睡好处还挺多的。既然左夫人这么想和乌孙王挤同一张床,随她去呗,自己落个清静。这样想着,慢慢地,困意来袭,今天这么累,要好好休息。
隔日,刘解忧醒来的时候外头闹哄哄的,起身低头一看,看到了床边一套乌孙国的服装。这服装真是有趣,领口是毛茸茸的,还有个帽子。帽子顶端围着好多类似于鸟的羽毛。这套衣服分上下两件,衣服就只有领口有毛,裤子只有裤脚有毛,其他都是布料。但这布料摸上去手感极好,像是现代棉质的一样。
听到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大,莫不是外面有人来闹事了。不至于吧,她昨天可是一个人洞房花烛夜啊,已经够低调了,为甚还要如此吵闹。刘解忧心里满满疑惑,手下的穿衣速度也快了。
刚穿戴完毕,昨天服侍自己的小丫头就进了来。她的眼角有点红,像是刚掉过眼泪。
“怎么了?被人欺负了?说出来,我定给你做主。”刘解忧心里不舒服了,一来这里,就吃了不少下马威。
“不是,我没有被欺负。只是那些女婢说话太难听了。”刘解忧心下了然,应该是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说了自己的坏话,这坏话和乌孙王还有左夫人肯定有关。
“右夫人,你昨天累了,多休息休息是应该的。有些女婢居然说,大王不在你这里休息你有什么累的,还说你是个不受宠的主,没资格睡到日上三竿。”小丫头越说越激动,脸越来越红。
刘解忧笑出了声,随即伸手抚了抚小丫头的发辫。“这些个人闲着慌没事情干,既然她们没事情干,你给我梳理下头,拿点东西给我垫垫肚子,我们去给那些闲着没事干的人找点事情做怎样?”
小丫头气愤地通红的脸瞬间扬起光彩,“好的,右夫人。”随后,小丫头立刻拉着刘解忧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羊角梳,顺着刘解忧的头发慢慢梳着,最后将发髻编成两个小辫子垂在耳际。
原来,在乌孙国,已经婚配的女子可以不用梳妇人的发髻,照常黄花大闺女时的装扮。梳好了头发,小丫头拿早膳去了。刘解忧呵呵一笑,拿起一旁的帽子戴上。现在自个儿的穿着,还挺有异域风情的嘛,虽然这张脸不是自己原来莫忧然的脸。
过了没多久,小丫头就拿来了早膳,看到这个早膳,刘解忧有些些惊讶。牛奶还是羊奶?旁边放着一大块肉,看上去貌似还带血,奶还好说,这肉,自己怎么吃得下,还是带血的,天。
“右夫人,早膳不满意吗?这肉是厨子烤出来的,热乎的,趁热吃好吃呢,羊奶也趁热喝,对身体好。”
刘解忧看着小丫头眼中殷殷期盼,便硬着头皮喝了点羊奶。白色的羊奶刚入口中,刘解忧就想将其吐出来,这羊奶是有腥味的,这腥味还不是一般的浓。可这小丫头还是这般期望地看着自己,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就给吐出来吧。
刘解忧硬是喝了几口,随后,真的是不能再喝了,刘解忧将羊奶放了下来,羊奶是这样,这肉,肯定更加难以下咽。
“这个,我喝饱了。肉,大早上的吃肉,我有点受不住,给你吃如何?”
小丫头先是疑惑再而是惊讶最后化成兴奋,难不成她没有吃过肉,没有喝过羊奶吗?
“右夫人,真的给我吃?”
刘解忧伸出指头敲了敲小丫头的光洁的额头,“当然给你吃了,我像是开玩笑的吗?快点吃,我们可是要去收拾那帮说闲话的人。”
“嗯嗯。”小丫头连声应着,而后拿起木碗咕噜咕噜将有腥味的羊奶全数喝进了肚子,随后,手连忙抓起放在木盘子里的肉,大口大口地吃着,带着血的肉,半生不熟的肉,小丫头都吃地如此兴高采烈。想必早膳吃肉喝羊奶是贵族皇族才能享受的生活。
“小丫头,这里的羊奶都是如此腥吗?肉都是带血的吗?”
小丫头吃着肉,腮帮子鼓得满满的,勉强将满嘴的肉吞了下去。“右夫人,羊奶不都是这个味儿吗?什么叫有腥味,我们这里吃的肉都是带血的,有些还生吃呢。这些都是皇族的人才吃得起的,寻常人家只能吃点剩下的肉渣子或者是牛羊宰杀了留下点骨头,做骨头汤喝。”
原来是这样,这里就没有野菜,没有蔬菜吃的吗?要叫自己年年都吃肉,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要肉无力了。
小丫头吃完了打了个响嗝,“右夫人,我们出去吧,我吃完了。”小丫头说的是另一层意思,出去教训那些嚼舌根的女婢。
刘解忧会意,扯起嘴角笑了起来。自己真像古代人了,现代的人人平等好像已经从脑子里移走了。这会儿,自己要教训人立威去了。呵呵,真是有趣。
几个女婢哆哆嗦嗦垂着脑袋看着站在身前的汉朝公主,现在是右夫人。那双眼睛像是鹰一般,能看透人的心一样,每一个女婢都心惊胆战地站着,为自己的未来祈祷。
刘解忧在这几个女婢之间慢悠悠地走来走去,声音也是悠然自得好像和那些女婢聊天而非是审问。
“我昨儿个才来到乌孙,有些乌孙的礼仪是不懂。有什么地方,你们虽然是奴婢,却可以提点我一番,免得我又做错了事。”刘解忧说道这里,眼睛撇了女婢们一眼。
“我欣赏那些主动在我面前说我不是的,但那些在人背后说三道四的,我最是深恶痛绝。被我发现了,管你是大王还是左夫人的手下,我照打不误。”
女婢们听到这里,扑通一声全都跪了下来,连声说着右夫人饶命再也不敢的话。刘解忧摇了摇头,自己才说了这么几句,她们就全都招了。左夫人怎么派了这些个人来自己面前乱说话。
“本王来得真巧,我的右夫人是在责怪本王昨晚上新婚之夜没有去你那么?”一声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刘解忧想继续说出口的话。
刘解忧往前一望,来的不止是乌孙王,旁边还跟着个左夫人。昨晚春宵一夜,脖颈上都是红红的吻痕,偏生今天大早上还穿个低领的衣服,都不知道遮一下的么。匈奴公主,呵呵,很是豪放。
她穿着柔软的皮毛,露出温柔的笑意,摆出小鸟依人的姿势,是来刺激自己的么。偏巧,她刘解忧来自现代,不吃这一套。
“责怪又有何用,说了你,你又会如何,难不成抛弃你身旁这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
乌孙王听到刘解忧如是说话,心里讶异了一番。汉朝公主竟然是如此大胆,毕竟是乌孙的王,讶异的表情转瞬即逝,而后哈哈一笑,早晨的风不似晚上那般大,有点凉凉的意味。
乌孙王缓缓走了过来,一双眼睛直盯着刘解忧看,这双眼仿似多看一下会被吸入一般,刘解忧不知晓乌孙接下来准备干什么,即使如此,刘解忧硬是直起身板面对乌孙王。
下巴被一双修长的手指抬起,不知道这位乌孙王是如何保养的,明明是风沙漫天的乌孙,手指确实和汉家的大户人家有的一拼。
“在这档口,你都能发呆,刚才咬牙切齿的模样到哪里去了?”乌孙王抬起刘解忧下巴的纤长手指忽的一用力,刘解忧下颚一吃痛,险先惊呼出声,双手紧握逼迫自己,到嗓子眼的呼声终是被压了下去。
“大王,碎嘴的奴婢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身为右夫人连教训她们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还是,她们是左夫人的手下,我不能说不能打,被说了也要忍气吞声?”刘解忧轻蔑地看了眼乌孙王,随后竟是伸出手来将乌孙王捏着自己下巴的手狠狠拍落,霎时,周围响起了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乌孙王却是不恼,“你倒是很不同。卜其,你的奴才说了不该说的话,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本王提点。”乌孙王冷冷地对左夫人说了句,而后踏步走了。经过刘解忧的身侧时,轻轻地说了句话,“女人家的事本王从不参与,这次倒是破了例。”轻轻的一句话如风一般飘进刘解忧的耳里。
这乌孙王分明是话中有话,在这里如何生存要靠自己,等哪天怎么莫名其妙地死了,他乌孙王都不会管。难道,细君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有意为之吗?
8狠话
乌孙王一走,这厢就剩下刘解忧和左夫人并着些奴婢,左夫人却是对着刘解忧笑了,随后,朝着刘解忧走了过来。
“汉朝的公主,好生厉害,我的奴婢说了不中听的话惹得你不快,我先和你陪个不是了。这里是乌孙,公主的架子也得收收了,毕竟,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左夫人的话明显是意有所指,刘解忧十分想知道左夫人是如何教训她手底下嘴不干净的奴婢的。她是来自现代,这些生为奴婢的,自己这个现代人理应对她们好一点。但是,这是有前提的,她不是软柿子,别人揍一拳过来,定当加倍奉还回去。
刘解忧回转过身,看着左夫人走到那群奴婢身前,只见她伸出双手快速地将最左侧的奴婢一把揪了起来,朝那个奴婢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霎时,那奴婢的脸上出现两个红红的大巴掌印。
“你是管着这些奴婢的,算是个女官,今儿个我便削去你的女官一职,降为平婢。剩下的若是有谁敢对右夫人不敬,都是这样的下场,听到了没?”左夫人这话是对着刘解忧的面说出来的。
“右夫人,我这样处罚可让你满意?别说,我这个先来的欺负了你去。”左夫人秀眉一挑,手指微捻。
看着再次跪下去在风中瑟瑟发抖的奴婢,刘解忧略有迟疑,随即却是笑出了声,“如此便好,再重下去,可是要了这奴婢的命了,她到底是你的手下。”刘解忧慢悠悠地说了句随后向身旁的小丫头挑眼示意,小丫头会意,跟着刘解忧走了,这下只剩下左夫人和一并奴婢。
刘解忧走后,左夫人眼睛瞬间诡异地睁大,两只手握成拳垂在身侧,“汉朝的公主,你终究是太年轻了。”随后转过身看着一帮跪在地上的奴婢,手挥了挥,“全都给我站起来,我须卜其不需要这么窝囊的手下,你,跟我过来。”左夫人一手指向刚被她打了巴掌的奴婢。
“右夫人,今天左夫人真真是下了狠手,刚才被打的降职的是左夫人贴身女婢的亲妹妹。当初这个官职还是左夫人亲自向大王求来的呢。”小丫头神采奕奕,对自己的主子佩服得紧,这个汉朝来的公主不似从前来的那个,不是这么容易被人欺负的。
刘解忧停下脚步,伸手往小丫头脑门上轻轻叩了下。“你呀,别得意忘形了。左夫人真舍得这么惩罚那个奴婢,你都说了,那是她心腹奴婢的亲妹妹,这只是做个样子给我看的。能降下职位,哪天高兴了,说那个奴婢有功讨主子欢喜了,这职位不是又上来了。”
小丫头一愣,她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刘解忧看到小丫头这个反应,摇了摇头,乌孙王派给她的是个没有心计的丫头,自己该不该感激他?太有心计的丫头,最容易做墙头草。没有心计的,也许会很忠诚,却是容易被外人骗了去。
“能和我说说细君吗?从前的左夫人。”刘解忧没有回帐子,一边问着小丫头,一边往栅栏外围走去。
“从前的左夫人,经常唉声叹气,她到乌孙来时,手上还拿着把琵琶,这琵琶是汉朝皇帝亲自叫琴师给从前的左夫人做的,能在马上弹奏呢。当时,大王很看重这位汉朝的公主,给她修建了汉宫。汉宫,可美了。”
刘解忧眉头皱了皱,可以在马上弹奏的琵琶?已故的乌孙王给她修建的汉宫?为何自己没有看到汉宫,汉宫应该和汉朝的屋子差不多布局吧,肯定要比帐子住的舒服些。
“汉宫,你知道在哪吗?”
小丫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在赤谷城,赤谷城是乌孙国的王都。我都没有去过那呢,听说赤谷城很是雄伟壮观,是我们乌孙国的骄傲,乌孙子民的骄傲。”小丫头一说到赤谷城整个脸都红了,刘解忧一看就知道她到了兴奋点上。人一到兴奋点上,就可以问出好些东西来。在现代的时候,人们总是说喝酒误事,因为喝酒了兴奋了。
“这里不是乌孙国的王都,为什么大王不在赤谷城?”
“逝去的乌孙王迎娶从前的左夫人时,就是在赤谷城。后来,现在的乌孙往继位,就搬出来了,搬到了这里。我认识一个姐姐,她原先是伺候从前的左夫人的,但是,左夫人去了后,她也跟着去了。”小丫头说道这里落寞了起来,悲伤之情溢于言表。
想必,小丫头认识的姐姐殉葬了。古代很流行殉葬,呵呵,人命就是如此浅薄,想要活命就必须手里掌握大权。
刘解忧终于了解了自己的处境,左夫人毕竟陪了现在的乌孙王这么久,感情不感情就放在其次,乌孙王在起码的礼节上是十分照顾左夫人的,在自己的新婚之夜都去了左夫人那。并且,她迎娶自己的地点不是在乌孙国的王都赤谷城,是在离赤谷城不知道是远还是近的地方。
这样看来,自己在这里极为不待见。
让自己去向乌孙王献媚,怎么可能?他那么冷清的男子,看似一切都是不温不火不冷不淡的,什么才是他的弱点。反抗他?不遵从他?身处高位的男子,刘解忧突然想到,离乌孙国不远处有一个强大的民族,名叫匈奴。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一拍脑袋,“我爹娘给我取的名字是尔敏佳,进了乌孙国王宫,就赐了名字叫顺俄尔。”
刘解忧手托着下巴,“还是尔敏佳好听,名字当然是爹娘取的好了。我以后就叫你敏佳吧。听上去也挺不错的,比顺俄尔好多了。”
“右夫人说的是,右夫人,从前的左夫人留下一女……”尔敏佳说道这里不说了,两只眼睛直瞅着刘解忧。
这个女儿,刘解忧知晓,是细君与前乌孙王生的,后又嫁给了乌孙王的孙子,现任乌孙王,军须靡。那么,这个女儿,相夫,军须靡该如何称呼?是叫女儿还是小姑,呵呵,这乌孙的习俗真真是可笑。
“我在汉朝已经听说了,她的名字叫相夫是不是?她现在在哪?”刘解忧没有想到的事,她刚提到细君生下的女儿的名字,尔敏佳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也哗哗的流了下来。
“怎么了,相夫过得不好吗?起来说话,让人看见了岂不是不妙。”
尔敏佳摇了摇头,不肯起来。“右夫人放心,这里是栅栏,栅栏外是危险之地,没有什么人过来。刚才,奴婢说了,奴婢认识一个姐姐,是侍奉从前的左夫人的,她死去前奴婢见了她一面,她硬是听了奴婢的保证才闭眼睛的。奴婢的保证是让相夫主子安好,可,相夫主子,她过得并不好。”
尔敏佳对刘解忧说话一直都是我,而现在却是用上了奴婢一词,看来她的感情与照顾细君的人很好,看来,相夫过得一点都不好。
“我知道,我和细君同是汉家人,相夫在这个遥远的乌孙国是我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不要你说,我都会保证她安好。你且起来,我这便去大王那。”
尔敏佳拉了拉刘解忧的衣袖,“右夫人,大王很不乐意旁人提起相夫主子……”
“无碍,别人不提,我就偏要提。这怎么能不提?”细君,已故乌孙王,现任乌孙王之间到底有何纠葛?让这纠葛纠缠可怜的相夫,真真是不厚道。
尔敏佳得了刘解忧的话,心下放心了些,当即站起身来。
“敏佳,现在乌孙王估摸着是在处理政事,相夫的事,我自会寻着机会说。在我面前,不需要自称奴婢,像我刚见着你时这样说话便好,奴婢这字,呵呵,我不是左夫人。”
尔敏佳身形顿了下,随即点了点头。
“你且和我说说,栅栏外是危险之地,怎么个危险法?”刘解忧望着栅栏外的景色,隐隐约约她看见了绿洲,为什么不住在绿洲之地,而非要将住处移至黄沙之地。是为了保护植被吗?
“大王下得令,乌孙子民的生活全都仰仗那几片阴凉之地,赤谷城所在的地方就是乌孙国内最大的一片阴凉之地。大王自由他的考量吧。”
刘解忧了然,那个清冷的男子,搬离赤谷城,住在黄沙漫天的地方,绿洲是乌孙百姓的命根子。没了绿洲,就没有了乌孙国,对于西域的诸多国家都是如此吧,若是西域的国家都像汉朝那样占据了珍贵的宝地,谁愿意大动干戈呢?汉朝这块肥肉,西域到底没有那个命去占据。
“敏佳,和我说说相夫的情况吧,她在哪里,谁照顾着?”
尔敏佳摇了摇头,“相夫主子,年岁不大,三岁而已。大王不管她,把她放置一边,生活过得就和奴婢一样。有好几次,我去看她,她都没有饭吃。”
刘解忧心中一紧,乌孙王,你可真够狠心的。相夫好歹与你有着血缘关系,细君又不在了,你怎可如此对待她的女儿。刘解忧目光定定地看向前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这一天里,刘解忧都是呆在帐子里,尔敏佳送来的饭菜,她吃不下,乌孙的饭菜很是粗糙,要适应还要好一会。她应该抽空去乌孙的膳房那瞅瞅,自己做饭菜。自己吃不下,心里也担
心着相夫,刘解忧吩咐尔敏佳将饭菜全数拿到相夫那边。
渐渐地,月亮出了来,外面的风呼呼地吹着,吹在帐子的布头上,刘解忧看着帐子里头燃着的蜡烛,乌孙王今儿个恐是又不会到自己这来了。换做是昨天,她还能安然入睡,可是今天,相夫的事还没有解决。既然你不来,那我便去找你。
刘解忧将帽子重新戴上,走出了帐子。恰巧看到了从远处急忙忙走来的尔敏佳。
“右夫人,右夫人,不好了。相夫,她突然肚子痛,很痛。”
“什么?!快到我去看看。慢着,你先去观察,我去找太医。”刘解忧一开始跟着尔敏佳走了几步,随即顿住,找太医是要紧事。
尔敏佳领命下去,刘解忧的帐子外没有什么奴婢,根本不知道太医住在哪个帐子里。可是,她知道,左夫人那肯定很热闹。
刘解忧远远看到左夫人的帐前站了好些个奴婢,顿时加快了脚步。到了帐前,不顾奴婢的阻拦,伸手就将帐帘拉起。
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在为乌孙王宽衣解带的左夫人。
乌孙王看到刘解忧,挥手示意左夫人一边站着。随手将衣服重新整理好,等待着刘解忧开口。既然有胆子找到这里来,必是有话要说。但他没有想到,刘解忧竟如此大胆。
“相夫病了,吃了我的膳食,我的膳食是你的厨子做的。乌孙王,真是闲情逸致,只顾沉迷女人乡,连自己的亲人,三岁的妹妹亦或是姑姑都不管了吗?”
冷冰冰的脸顿时碎成了一地,乌孙王的清冷模样再也挂不住,刘解忧知晓他很生气,一旁的左夫人睁大了眼睛,随即嘴角却是高高地上扬了起来。
“现在需要太医去看,不需我多说,乌孙王,送我来的汉朝官员还没有走,倘若传回了汉朝,我知道,汉朝需要乌孙,可乌孙更需要汉朝。”
乌孙王的身形倏地来到了刘解忧身前,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刘解忧的脖子。刘解忧呼吸霎时困难了起来,饶是如此,笑容却是越发灿烂。
“你知不知道,我该死地讨厌你的笑。”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刘解忧感到眼前发黑,就在以为快要被掐死的时候,乌孙王住了手。
“派人到相夫那去。”乌孙王刚说完,却是一手将刘解忧扛在了肩膀上,“相夫我已经派人了,既然你恼了我,我倒要让你尝尝一边担心着你所谓的亲人一边在本王身下承|欢的样子。”刘解忧身形一滞,她看到了左夫人恨恨的嘴脸,但是,她并没有准备好和乌孙王行闺房之事。这可如何是好?
9抵抗
刘解忧没有想到乌孙王看上去清清瘦瘦的样子,动起粗来力气倒是挺大。
只一会儿的功夫,刘解忧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帐子里,不过这次是很不雅地被乌孙王给扛着进来的。看到此番场景的奴婢小厮侍卫们有些惊恐地睁大了眼有些则是喃喃了几下,他们从没有见过大王在人前如此对待一个女子。
砰的一声,刘解忧被乌孙王一个甩手扔到了床上,床被顿时陷了下去。刘解忧迅速地起身,却被乌孙王一下子压倒在床榻。乌孙王鼻息刮着刘解忧白皙的肌肤,啥时白皙的肌肤成了耀眼的粉红色。
乌孙王看到刘解忧这番模样却是笑了,“汉朝的女子都是这么娇羞?本王还未有所动作,你的脸便已经红成这样。”
刘解忧睁大眼睛瞪着乌孙王,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作为莫忧然的时候都没有被男人如此亲近过,这是她活了两世与男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想想就恼怒,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个男人。
刘解忧抬起腿来准备踢打乌孙王,乌孙王嘴角微扬,伸手一个用力掐住刘解忧腰间的肉,刘解忧痛得仰头倒吸了口气,因为乌孙王突如其来的动作,刘解忧停止踢打乌孙王。
“和我玩这套,你还年轻的很。”乌孙王撂下这一句,随即眼神往刘解忧身上各处扫视着,那眼神,就像现代人看货物一样,让刘解忧很是不爽。
刘解忧双眼直视乌孙王,当她看到乌孙王渐渐变得深沉暗淡的双眸,心骇得扑通扑通加速了跳动。果不其然,没等刘解忧有所动作,乌孙王一声怒吼将刘解忧上身的衣物撕了下来。刘解忧赶忙用手捂住不该给男人看到的地方。
可惜,刘解忧刚刚用手捂住,乌孙王的手就附了上来,嘴角含着一丝暧昧不明的笑。手使上了力道将刘解忧捂着胸口的手硬生生给扳了开来。刘解忧是汉朝的女子,力气当然比不上乌孙的王。
乌孙王双手如愿以偿地抚上了刘解忧的胸前双|乳,时而轻时而重,刘解忧急速地喘息着,她不要这样,她不喜欢乌孙王,她的第一次要献给喜欢的人,不管她是莫忧然还是刘解忧。
“你住手,停下,我不喜欢你。嫁给你是被迫的。”刘解忧仰着头大声喊了出来,然而,乌孙王下一个举动让刘解忧生生倒抽了口气,他竟然舔|舐她的……
乌孙王一手抓着刘解忧的右乳,唇舌在刘解忧的左|乳上肆虐,另一只手顺着刘解忧曼妙的身躯蜿蜒而下,点起簇簇火焰。
当乌孙王的手解开刘解忧的裤带准备往里头伸的时候,刘解忧大喊了一声。“军须靡,你这个没种的,竟听从你祖父的命令娶你祖父娶的妻子,你的奶奶,好一个祖孙恋。你娶了你奶奶,却不对你女儿或者是你的姑姑好,让相夫过如此的艰难生活。你没种。”
刘解忧这句话深深刺激了乌孙王,当乌孙王的手离开自己的乳和下面的时候,刘解忧稍微松了口气。希望这样能让他停止动作。
咳咳,刘解忧的脖颈再次被乌孙王紧紧掐住,这次他用的力道比刚才在左夫人的帐子里的力道还要大。
“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汉朝离乌孙有好些距离,我只要呈个折子告诉汉朝皇帝,你是不适应乌孙病死的。汉朝难不成专门派人来查你到底真的是不是病死的。”
刘解忧眼眸闪过一丝疑虑后又是一阵狠戾,两手扒拉着乌孙王,声音艰难地从嗓音里面出来:“汉朝派来的两个公主接连死掉,哪个汉家女子还会愿意嫁入乌孙。你难道不怕匈奴吗?”
乌孙王的双手停顿了下,刘解忧趁着乌孙王愣神的间隙,迅速伸手用力将乌孙王的双手掰开,而后瞪起双腿往乌孙王的□一顶然后屈起。双腿得了自由,刘解忧的身子顺势往后一溜,手将一旁的被子往上身一裹所在床边的角楼里,没有办法,她的衣服被这个该死的乌孙王给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