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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闻香听雨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30

乌孙王□一吃痛,脸霎时皱了起来,看着刘解忧这么迅速地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是个不简单的女子,与细君天差地别。

“乌孙王,你要是个真男人的话。就让我喜欢上你,然后闺房之事任凭着你。”

听到刘解忧的话,乌孙王仿似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的笑话。他是乌孙的王,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在他的世界压根就没有讨女人的欢喜这个说法,这个汉朝的公主真是荒谬。

“怎么,乌孙国不是以勇气豪爽闻名么,怎么,就这么个要求都不不接受?还是,你根本就不敢接受?”刘解忧一改先前的喊叫,说话低沉了起来。

“呵呵,笑话。本王多你一个不多,缺你一个不少。”乌孙王说完这句话,将外袍一裹,竟出门去了。刘解忧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过了这一关。

“不受宠的夫人,刘解忧,你将来的日子不好过。”乌孙王掀开帐子的前一刻,回转过身对着刘解忧冷冷地说道。刘解忧无奈地笑了笑,不受宠的夫人,不好过。军须靡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刘解忧可是嫁三个男人的女人,对你动情岂不是以后要受寡?乌孙王又怎样,谁知道,你哪天就死了?

“右夫人,右夫人。”

刘解忧循着声音看到从帐帘子里钻进来的尔敏佳,对了,相夫,怎么样了?

“敏佳,太医到相夫那里去了吗?”

尔敏佳迅速地走了过来,“右夫人,相夫主子现在已经没有事了。太医检查了,的确是送过去的事物有问题,里头参杂了很多分量的泻药,相夫主子才三岁,承受不住,幸亏太医去的早,要不然……”

刘解忧心里一滞,果真是送过去的食物有问题,那原本是膳房准备给自己吃的?虽然自个儿吃了不会有生命危险,但那泻药的苦痛,谁会享受?看来,以后送过来的食物要当心着些,要不,自己去膳房亲自做。

“右夫人,相夫主子一睡,我就连忙赶到您这来。听到来往的奴婢说大王把你扛着进了帐子。当时,我就急了,只得在帐子外面等着,等到大王出来,我才敢进来。”

刘解忧看着尔敏佳娓娓道来,怎地,她的话语听起来很急,但口气上面怎么一点都不急?刘解忧伸手抚额,兴许是她想多了。

“敏佳,给我找套衣裳来,我要去看看相夫。”

尔敏佳点了点头,“右夫人,衣裳全都放在这个柜子里呢,这个柜子是您嫁妆里头的,大王直接派人给搬到这里了。里头还有好些汉朝的衣裳。”

听到尔敏佳如是说,刘解忧突然想到了她的嫁妆,对了,汉朝给她的丰厚嫁妆到哪里去了?哎,这嫁妆理应是自己的,该不会给乌孙王给独吞了?以后找机会可要好好讨要一下,全部是不可能拿回来了,好歹拿个十分之一吧。

刘解忧伸手接过尔敏佳递过来的衣裳,挥手阻止欲上前给自己穿衣的尔敏佳,这衣裳还是得自己穿。

“敏佳,带我去相夫那吧。”刘解忧穿戴完毕后,直接起了身,尔敏佳一看右夫人没有脱鞋上床,惊讶了番。但一想,来往的奴婢说的大王的凶狠急迫的样子,尔敏佳顿时羞愧了。自己给右夫人惹来的麻烦。

“敏佳,带我去吧,别露出这样的神色。相夫是我的亲人,不需你说,我也要这样做。既然我来了,我就会待她很好,再不会让她过苦日子。”

“右夫人,这边走。”

刘解忧跟着尔敏佳兜兜转转地走着,帐子也越来越稀少,相夫住的就是类似于皇宫中的冷宫吧?乌孙王可真够是狠心的,这么对待相夫,细君身前到底哪里得罪了他?乌孙王表面看上去是个清淡典雅的主儿,一顿子坏水外加小心眼,性情捉摸不定。

到了一顶小帐子前,尔敏佳停了下来:“右夫人,就是这儿了。”

刘解忧点了点头,伸手将帐帘掀起,这帐帘的重量,很轻。分明是有人偷工减料,这么轻的帐帘,晚上的风又大,这么轻的帐子岂不是很容易就被吹开来。相夫睡在里面该有多冷啊。

“右夫人,相夫主子这没有烛火。”

刘解忧早已经适应了黑暗,没有烛火,轻质的帐帘,那被子呢?刘解忧来到床边看着床上盖着薄薄毯子的缩成一圈的小人儿,泪差点掉了下来。细君要是知道自己的孩子如此遭罪,是不是后悔当初将她生下来?

“娘亲,娘亲。”小小地充满稚气的声音传来,刘解忧听到了相夫在喊着娘亲,随即将自己的鞋子给脱了,将相夫连着毯子抱进怀中。

“娘亲,你舍不得相夫对不对?回来看我了是不是?”刘解忧低头一看,看到了相夫亮闪闪的一双眼眸。

“嗯,娘亲来看你了。我的好相夫,我的乖相夫,娘亲不会再让你受苦了。”刘解忧一边拍着相夫的背一边慢悠悠地说着。

相夫开心得笑了随即身子更加靠近刘解忧的温暖的怀抱,找到一个更加舒适的位置开心地睡去了。

等相夫再次入睡了后,刘解忧示意尔敏佳也爬上床来。尔敏佳起初不肯,硬是被刘解忧给说动了。三个人在床上,饶是帐帘再轻,毯子再薄,都会更加温暖些。

“敏佳,和我说说相夫,说说相夫的娘亲细君吧。”刘解忧看着飘动着的帐帘轻声说着。

“细君夫人,她,是个温柔的女子。以前的姐姐甘愿为她殉葬,逝去的乌孙王对细君夫人疼爱有加,饶是隔了很大的年纪,看得出来,细君夫人很爱逝去的乌孙王。”

刘解忧诧异了,细君,居然爱上了可以做自己爷爷的人,果真爱是超越年龄界限的。刘解忧对超越年龄界限的爱不排斥,但绝对也不支持。

“敏佳,为何现在的乌孙王这么讨厌相夫,是不是他和细君有和牵扯?”

尔敏佳摇了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姐姐死前让我好生照顾相夫主子。说乌孙王肯定不会放过相夫主子的。”

那是不是细君,已故乌孙王和现在的乌孙王之间纠葛原因要永远长眠于地下了?刘解忧确定有纠葛存在,但具体是什么她不敢胡乱猜测,毕竟这事现在只有乌孙王知道。他会说吗,不可能,大王要有大王的威仪和颜面。

“敏佳,我明儿就去大王那,向他讨要相夫,相夫是与我有血缘的人。”刘解忧说罢摸了摸相夫的头发,这么小的人,受这么大的委屈,她好歹是乌孙的公主。

“右夫人,大王那……”

刘解忧知道尔敏佳在担忧什么,“敏佳,你无需担心。你只需要知道,我终是会把相夫带回来。”

尔敏佳点了点头,主仆之间没有过多的言语。

一大早,刘解忧就起了身,向尔敏佳交代了几句,就整理了下着装,往帐子外走去。现在还不到议事的时间,乌孙王定是去了那左夫人那。

“右夫人,大王刚起来。您不能进去。”守在帐子外的左夫人的手下阻止住了刘解忧,刘解忧向这个女子看去,粗胳膊,粗腰。看上去很有气力的样子。

刘解忧挥了挥手,当下笑了:“好,我便在这里等着大王。”

守在帐子外的女子向刘解忧点了点头,而后,将横在刘解忧身前的手拿下,笔直地站在帐子一旁。

这奴婢不错,刘解忧在心里如是评价着。

10相夫

乌孙王没有想到昨天刚刚和自己翻脸的刘解忧今天一大早就站在帐子外满脸笑容地等着自己,汉朝的女子变脸都是如此之快么?刘细君如此,刘解忧亦是这样。

刘解忧按着乌孙的礼节给乌孙王行了一礼,“大王,解忧这次来有事和你说。”刘解忧看着乌孙王,没了昨晚的狠戾气息,现在自己有求于乌孙王,自然要低声下气一点。

乌孙王清了清嗓子,挑着眉看着刘解忧:“不曾想,你还有事要求本王,姑且说来听听。”

“大王,相夫是我在乌孙唯一有血缘的亲人,相夫的娘亲细君与我是堂姐妹,以前虽没有过多接触,到底是姐妹,怎能看着姐姐的孩子如此……”刘解忧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在一旁偷眼瞄着乌孙王,他对提到细君的反应,对相夫的残忍,自己再次提到她们,他会是怎样?

刘解忧看了好一会儿,乌孙王却一反常态,没有任何怒气,而是风轻云淡地对刘解忧说着:“为了这个大清早的来找本王,本往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既然你要照顾相夫,尽管去,若是出了什么事,本王不过问,你自己掂量着。”乌孙王说完撇头看了眼刘解忧随即往议事殿走去。

乌孙王一走,帐帘就被掀了开来,左夫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还是如此,穿着浑身都是毛的衣裳,虽然自己也好不了多少,可到底毛要比她衣裳上的少一些。

“右夫人真是好兴致,昨晚上睡得可好了吧?”左夫人明知故问,真是把豆腐嘴刀子心演绎得淋漓尽致。既然这样,那我就陪你玩玩。

“是啊,左夫人说的是,解忧昨天睡得很好。左夫人可累了吧,瞧你现在的脸色蜡黄蜡黄的,要注意些个,时间可不等人,等容颜老去了,莫要后悔年轻的时候如此操劳。”刘解忧故意将年轻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左夫人靠近三十的人了,对于古代的人来说,这可是个十分不好的年纪。

果不其然,左夫人的脸绷住了,难以维持住笑脸。刘解忧心里鄙夷了下,这就被说愣住了,当初自己看了不少的宫廷戏,里面的角色厉害得多了,是不是电视剧把这些争斗给升级化了?

“左夫人,解忧先走了。您好些歇息。”刘解忧象征性地向左夫人行了一礼,随即走了。左夫人脸色彻底变了,双手牢牢拽着衣摆,随后抬手摸向自己的脸。自己真是老了吗?大王要嫌弃她了?想想昨天大王和她说卜其,你不如以前这般紧致了?现在被刘解忧一刺激,左夫人的大脑里都是容颜,岁月,老去。

旁边的守门奴婢看到左夫人如此模样,有些担心,“左夫人,是不是累了,要不再上床歇息下?”

左夫人恼怒了,转过头来瞪着这个守门奴婢,伸手啪啪两个巴掌上去,“谁说我累了,闭上你的嘴,可我好好呆着。”说罢,左夫人气恼地掀开帘子往帐子里去了。守在帐子外的奴婢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那两个巴掌不算什么一样,继续笔直地站着。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刘解忧的眼睛,刘解忧没有走,一直躲在帐子的边角处观察着左夫人。左夫人的神态与她猜想地一样,但这个守门奴婢,看似很不简单。

刘解忧还没有到相夫的帐子,就远远看到相夫这小家伙的小脑袋伸在外面,两只亮亮的眼角咕噜噜地转着,那模样要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刘解忧一拍相夫的小脑袋,“相夫,外头风大,怎么都不戴个软帽?”

相夫咧开嘴对着刘解忧笑了,而后傻兮兮地摸着脑袋,“相夫的帽子破了,不能戴了。我头发长得快,不怕风的。敏佳姐姐说,昨天抱着我睡的是你。我还以为是……”相夫说道这里,头突然低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脚尖。

刘解忧知晓这孩子心理想的是什么,她以为她的娘亲还没有死,昨天是娘亲来看她了。刘解忧蹲下身子了些,伸手将相夫整个身子抱进怀里。“相夫,你就将我当做娘亲好不好?你还是有娘亲的孩子。”

相夫再次抬了头看着刘解忧,满眼睛的疑惑与……不安。“娘亲?”

刘解忧腾出一只手来摸着相夫的脑袋,“怎么,相夫,不喜欢我当你的娘亲吗?”

相夫的头立刻摇得和拨浪鼓一般,“喜欢喜欢,相夫很喜欢。只是,她们都瞧不起相夫,都说相夫是没娘亲的孩子,还有个很凶的大王,他也不喜欢相夫,他也不喜欢娘亲。”

刘解忧眼眸一顿,乌孙王不喜欢相夫,不喜欢细君?果真……

“相夫,不管那些人说的。以后我就是你的娘亲。相夫,大王不欢喜你娘亲,你是怎么发现的?”

相夫嘴动了动,歪着脑袋想了会,随即开了口:“娘亲还在的时候,有一次,我看到大王狠狠地掐着娘亲的脖子。当时,我吓死了,后来大王看到了我,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甩手走了。从那天起,娘亲就天天哭,身子也一天不如一天,没挨过多少时间就……”

刘解忧马上拍了拍相夫的背,自己怎么可以为了了解细君和乌孙王的事情再次谈及细君的死呢,这样不是伤了相夫么,自己想得真不周到。

刘解忧当下站起了身,拉着相夫的手往帐子里头走去。“相夫,将衣裳收拾一下。到我帐子里去,我的帐子可暖和了,床又大又软,以后天天和我睡在一起,好不好?”

相夫立刻笑弯了嘴,小腿蹦跶着跑到放衣裳的柜子前,拿了三四件看起来很陈旧的深色衣裳。像相夫这么大的孩子,不应该穿些明亮点有活力的衣裳吗?相夫手里头拿着全是深色的衣裳,刘解忧叹了口气,要吩咐下人给相夫做几套衣裳了。

“等下,还有件衣裳。”相夫两条小腿又跑到衣柜旁边的一个小柜子里,打开柜子,拿出藏在最底下的物什,刘解忧循着望去,竟是一件粉色丝绸的汉朝女子的服装。

相夫极是欢喜又宝贝这件衣裳,将这件衣裳好好地放在了手上,而后回转过小身子。“这是我娘亲给我做的衣裳,娘亲的家里人就是穿这样的衣裳,这衣裳可比我其他的衣裳好看,我不敢穿,怕那些人拿去。”

那些人?欺负相夫的乌孙国的奴婢。

“相夫,来,拿着衣裳。和我走吧,肚子饿着吧,我那里有好吃的。以后不会有人来欺负你了。”刘解忧伸出手拉着相夫的小手往外走去。相夫生在乌孙,乌孙的食物肯定吃得下。

相夫很高兴,对外面的一切仿佛又很好奇。看来,这小家伙很少到外面来,怕一出来就被人欺负吧。

一路上,很多奴婢和小厮都看着刘解忧和相夫,大部分都是默默看着不说话,还有些很不屑地看了过来。也是,不受宠的右夫人带着一直被乌孙王讨厌着的相夫,刘解忧无疑是把自己送进了乌孙国的冷宫。

冷宫她刘解忧无所谓,但是毕竟顶着汉朝公主的帽子,若是有人当面对着她不敬,看过这么多宫斗肥皂剧,她可是不怕这些古代人。

刘解忧当即冷着眼朝嘲笑她的奴婢扫视了过去,那群奴婢起初很是吃惊,随后竟被吓得身子都发了颤,而后竟跪了下来,朝着流解忧恭敬地行礼。其他默默不作声的人也跟着跪了下来朝刘解忧行礼。

刘解忧将睁着大眼睛的相夫拉到了身子的前侧:“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她是你们的相夫主子。以后看到了,要恭敬地行礼,乌孙国的规矩不似汉朝的多,但该有的基本规矩总是有的吧。别给我看到或者听到不好的。”

跪着的奴婢听了后,都连忙应是。

刘解忧这才挥手让这群跪着的奴婢起了身,拉着相夫走了。

“娘亲,这些人都好怕你,从前,里面有好几个欺负相夫。”

刘解忧拉着相夫的手搓了搓,而后将桌子上的肉和奶推到相夫的面前:“相夫,不怕。以后这些人都不敢欺负你了,你的身份摆在那,不用怕她们。”

相夫看到在自己眼前的肉,十分开心。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将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刘解忧拍着相夫的背:“慢点吃,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呀。以后天天都有得吃。”

相夫一边吞着肉,一边擦着嘴上的肉屑:“相夫以后真能天天都吃到?这些我以前从不曾吃过,就算看到了,也只能偷偷咽口水。”

“能吃到,能吃到。还骗你不成。”刘解忧一边拍着相夫的背一边笑着说着。

相夫吃完了后,睁着大眼睛看着刘解忧的帐子,眼里溢满了吃惊。许是她从没有看过这么大这么好的帐内摆设。刘解忧拉着相夫的手来到床边,脱了她的鞋子,让她适适这床。谁知,这小家伙躺在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睡了去。

刘解忧只能将她的外衣除了去,摆正她的身体,让她好好地睡觉。

11远离

乌孙王再也没有踏进刘解忧的帐子,而是夜夜留宿在左夫人处。乌孙的奴婢小厮包括大臣都摸清楚了大王的喜好。左夫人的地位毫不动摇,更精确地说是更加强大了。前些日子一个文官向乌孙王提了下不能专宠左夫人,右夫人毕竟代表着汉朝。结果这提议一提,就被乌孙王驳斥了回去,这文官的职位还被乌孙王降了。一时之间,对于乌孙王冷落右夫人宠着左夫人一事没有任何闲言碎语。

刘解忧对此没有任何言语,觉得和相夫一起生活蛮好的,乌孙王一边去。不过,对于有些奴婢狗眼看人低,刘解忧处罚绝不含糊,这不又一个奴婢被罚站在风沙下两个时辰不能动。真正亲近刘解忧的奴婢也只有尔敏佳一人。

刘解忧发现尔敏佳对相夫很好,相夫也极其喜欢尔敏佳,时不时扯着尔敏佳的袖子,要尔敏佳带她出去看马。尔敏佳毕竟是奴婢,怎么有机会和马接触呢?无奈,刘解忧只能向相夫再次保证自己有了机会就会立马带她去看马。相夫得了保证,才肯乖乖地躺回到床上休息。才安顿了相夫,刘解忧就看到尔敏佳匆匆地掀开帐帘,她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了上去,满脸的难色。

“敏佳,外面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你直接说就好了。”刘解忧将毯子盖在相夫的身上,站起身。

“右夫人,我刚从外面得了消息。左夫人,她怀孕靠近两个月了。”尔敏佳说完咬着嘴唇看着刘解忧。

刘解忧双手猛地抓紧,多年不孕的左夫人怀了?怀得可真是时候。“敏佳,身为右夫人的我是不是要去探望一下?”

尔敏佳困难地点了点头,随即开了口:“大王总共只有两位夫人,按照乌孙的习俗,右夫人你要去。”

刘解忧慢慢地在帐子里走着,而后来到柜子前,打开最底下的一个抽屉,掏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拿出了一根白莲钗子:“我的嫁妆虽然多,可大王胃口不小,吞下去了大半。所以,拿得出手的也就这根白莲钗子了。敏佳,你在这照顾着相夫,我去去就回来。”尔敏佳点了点头,刘解忧起身拍了拍衣裳,拿出了个小的首饰盒,将白莲钗子放在了首饰盒里,往左夫人的帐子那走去。

一掀开帘子,就看到左夫人处站着好些人,乌孙国的太医正嘱咐着左夫人怀孕需要注意的事项。左夫人笑眯了眼睛直点着头,旁边站着依旧清冷的乌孙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左夫人怀孕的事一点都没有让他惊喜,一份初为人父的喜悦。

乌孙王自刘解忧踏入帐子时就已经发现了她,却只是向刘解忧看了眼,没有任何言语。刘解忧只得等太医将事情交代完收拾东西离去,才向乌孙王行礼道贺。

“起身吧。卜其,注意身子,本王还有事情要忙。”

左夫人只是拉了拉乌孙王的手,刚知晓自己怀孕的左夫人怕是想让孩子的爹爹乌孙王陪着自己一会,但左夫人一看到乌孙王皱起的眉头,便轻轻笑了下,松开了手,“大王日理万机,臣妾自己会注意些的。”

乌孙王从刘解忧身边擦过时,刘解忧低声地对乌孙王说了句:“没有初为人父的喜悦,没有爱的男子真可悲。”

轻轻地一句话,让乌孙王顿下了身子,眉头皱得愈发厉害,脸色难看万分。“刘解忧,不要惩一时嘴快,后果你担不起。”说完这句话,乌孙王便走了。、

刘解忧回味着乌孙王的话,看着床上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左夫人。这怀了孩子的女人就是笨。

刘解忧慢慢走到左夫人的床边,坐了下来。将首饰盒拿了出来,打开。“我现在的首饰不多,左夫人比我先来乌孙,好不容易有了身子,我自是要恭喜一番的。这个首饰盒便作为贺礼送与你。”刘解忧说罢将首饰盒递给了左夫人。

左夫人笑着接下了,将首饰盒里头的白莲钗子拿了出来,放在手心上细细观赏着:“汉朝的东西果然做得精细。难为右夫人了,想必这钗子是你喜欢的吧。”

“左夫人,有了身子,大王的第一个孩子,这点又算什么。我看大王,脸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心里头定是欢喜得不得了。”刘解忧笑眯眯地说完随后认真观察着左夫人,不出所料,左夫

人伸手摸上还没有隆起的肚子,脸上溢满了忧伤。

“左夫人,有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脸色变得就和翻书一样,来,躺下歇息吧,解忧就不打扰您了。”刘解忧笑着起了身,走了出去。掀开帘子的那一刻,看了看床上的左夫人,表情呆滞,不似从前这般活跃。哪里还像那个篝火旁挑着撩人舞蹈的性感女人。

刘解忧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嘴巴不要惩一时之快,否则后果担不起。乌孙王你真厉害,当刘解忧都快忘了这句话时,也就是两个月后,乌孙王便下了命令,一道命令带走了相夫。那是还不到四岁的孩子,理由竟是可笑的为联姻作准备。

联你妹的姻,相夫才四岁不到,这么小的孩子要学习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以后被乌孙当做牺牲品,并且联姻的国家还是匈奴。匈奴?!!真是可笑,汉朝一向和匈奴不和,乌孙再娶了两个汉朝公主后竟将前一个汉朝公主与老乌孙王的孩子给送去匈奴。

不行,一定要制止。刘解忧握紧了双拳,在尔敏佳的焦急声中,去了乌孙王的议事殿。乌孙王好像是打准了刘解忧要来和他理论一样,在帐子前面部署了很多乌孙侍卫,硬是不让刘解忧进去。

刘解忧急了,大着胆子吼了出来:“军须靡,你孬种。有必要派这么多侍卫拦着我吗?你不是男人,有本事出来单挑。”刘解忧气得什么话都说出来了,单挑这个现代字眼都给她吼了出来。

等意识到错误的时候,那些守着帐子的乌孙侍卫眼睛瞪得都和铜铃一般大小,刘解忧嗤了一声,这些个侍卫真是空有武力,傻不拉几的。

刘解忧吼了一阵,没有力气了,插着腰在那里瞎耗着。这乌苏王和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硬是不肯见刘解忧。刘解忧挥了挥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自己一个女的,不会武功,打不过这些侍卫,硬闯是不可能的。要是再这样下去,左夫人孩子从肚子里面出来了自己还不一定会见到乌孙王,到那时候,就来不及了,相夫还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刘解忧一拍脑袋,对了,细君这个名字是乌孙王的痛处,是不是提了细君的名字就可以逼他出来?细君和乌孙王到底有什么关系?恐怕这事要去问一问左夫人,她毕竟是呆在乌孙王身边时间最长的女人。

刘解忧没有想到的事,和左夫人一提细君,左夫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先是不说话像是在回忆着什么,而后摸着肚子,喃喃低语着细君死得好,当初就不应该生下相夫,这个可怜的孩子,活受罪,相夫的命本该如此。

刘解忧看着神智越来越不对劲的左夫人,心里有些后怕,赶忙叫来了太医,随即提起衣摆,走了出去。

都是神经病,乌孙王是,左夫人也是。能不能来点正常的人,刘解忧出了帐子,往乌孙王帐子的方向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对策。

“右夫人,来不及了,相夫主子已经被运到赤谷城去了。”尔敏佳突然窜了出来,拉着刘解忧的衣袖急急说着。

刘解忧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而后低下头来看着尔敏佳:“果真要如此吗?相夫,赤谷城,到底该怎么办,这个可恶的乌孙王。”

尔敏佳却突然朝着刘解忧跪了下来,重重地依着汉朝的礼节朝刘解忧叩了三个头。刘解忧不知道尔敏佳突然怎么了。

“右夫人,对不起。敏佳怕是不能伴在你左右了。对不起,对不起。”眼泪顺着尔敏佳的脸庞滑了下来。刘解忧明白了,尔敏佳是怕相夫在赤谷城有什么不测,要随相夫一起去赤谷城。

只是,尔敏佳一走,她刘解忧就没了能够依赖的人。

刘解忧伸手将尔敏佳一把拉了起来:“嗯,好。你去,有你在相夫身边,我放心些。我这里无事,应付得过来。”

尔敏佳走了,相夫走了,热闹的三个人的帐子立刻变成了刘解忧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空无一人的帐子,刘解忧笑了。

原来没有亲人的日子是这么孤独,本以为在古代生活了这么多年,会适应这里。以前有娘亲陪着,有常惠,有冯嫽。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常惠的孩子长个子了吧,冯嫽和她喜欢的人过着仗剑江湖的日子,很潇洒。

刘解忧拖着下巴,没有人会主动想起还有个右夫人。太阳已经下山,晚膳依旧没有送来,那些奴婢已经忘记了,不自己出去找吃的,哪里会有人送呢。

刘解忧一下子蹦下了床,走到帐子处,本想去厨房那边,一想到要跑到厨房那么远,刘解忧有些犯懒不愿意了。

眼珠子咕噜噜转着,自己已经不在纠结于相夫的事情上,乌孙王应该解除戒备了吧,来到乌孙这么久,还没有品尝过乌孙王的膳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味道,会和自己吃得一样的腥么?

12波澜

刘解忧想罢,直往乌孙王议事殿奔去,现在估摸着他应该还在批阅奏折吧。这么早就往左夫人那去,不是明君所为啊,再者,左夫人怀着孩子不方便迎接乌孙王呢。这样的话,她刘解忧吃乌孙王的膳食的几率就增了好几倍。

看到乌孙王议事殿的烛火还亮着且外面没有任何侍卫时,刘解忧笑了。看来,前些日子这么多的侍卫把守帐子就是来防自己的,自己好大的面子,竟让乌孙王出动这么多的侍卫。刘解忧轻快地行至帐子前,还未掀开帐帘的时候,乌孙王的低吟声传到了耳边,而后是咕噜咕噜喝酒的声音。刘解忧犹疑着,乌孙王是不是独自在袒露心事?

砰啪的一声,是酒盏落地摔碎的声音。刘解忧咬了咬唇,得了,还是进去吧,难得遇到清冷的乌孙王情绪如此失控的时候。

刘解忧掀开了帐帘,入目的是满地狼藉,奏折被全数搬至另一边的矮桌子上,原本批阅奏折的桌子变成了放置酒壶的地方,上面还有几坛子酒,桌角处都是摔碎的酒壶,地上都是一滩滩的酒渍,一滴滴的酒水从桌面上滴落而下,在寂静的夜晚格外地清楚。

乌孙王抬起头来,白日梳理得很好的头发此时全数散乱在肩上,刘解忧嘴角上扬,若是将乌孙王的头发尽数梳到额前,就成了个十足的男版贞子。

“谁给你的胆子,不在自己帐子里好好呆着,到这来做什么?”乌孙王的话语里透着股浓浓的酒气,生气恼怒的话语说出来简直像是在挠痒痒,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力道。

刘解忧搬来一张椅子,而后将椅子放在乌孙王的对面,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坐。

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小口地抿着。斜眼看着乌孙王:“大王,是在借酒消愁?一个人喝酒多闷,而且只会越喝越愁,不如两个都愁的人来喝。”

乌孙王的眼眸似是明晰了些,“你有何愁绪?汉朝的女子不是不能喝酒的么?细君从来都不喝酒。”

刘解忧将酒盏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既然乌孙王首先提到了细君,那自己何不趁着乌孙王脑袋并不是很清楚的时候,将计就计?兴许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大王,臣妾怎么可能没有愁绪?来到乌孙,虽是已有数月,可对于这里,还不甚熟悉,乌孙的奴婢都不当臣妾是自己人,能防着就防着。好不容易,有了个尔敏佳,却是和相夫一道往赤谷城去了。”刘解忧一边似是漫不经心地说着,一边瞄着乌孙王。

乌孙王没有任何言语,两条眉毛却是紧锁了起来,在刘解忧以为他要说什么的,他却是端起一壶酒,仰头喝了起来。有问题,大大的有问题,必须要说些话刺激刺激他。

打定主意,刘解忧正经了神色,两只眼睛直直盯住乌孙王,待乌孙王将一壶酒尽数喝下了肚时,刘解忧开了口:“军须靡,你是不是十分喜欢细君,甚至是爱?可惜……”可惜细君喜欢的不是你,爱的不是你。

过了片刻,一道清冷似乎又像是在讽刺自己的笑声响起。“刘解忧,你以为你很了解本王吗?你这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细君,又何曾知道她是本王喜欢的?”

乌孙王,你简直是在自欺欺人,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为啥爱的人都死了你都不承认,就因为细君喜欢上了你的爷爷?就是因为相夫,这个尴尬地存在?

“军须靡,来到乌孙数月,你好几次发怒都是因为相夫,一个三岁多的女娃娃,能让乌孙的王发怒几次?我看不见得,后来我想了想,相夫的娘亲是细君,兴许,你发怒的对象根本就是细君,这个已经死去数月的女人。”刘解忧越说越坚定,乌孙王的身形都定住了。

刘解忧以为乌孙王会再次发怒,可没想到,乌孙王非但没有发怒,反而低下了头,而后再次抬起的时候,眼角处分明有泪意。

刘解忧的心咯噔一下,果然,果然是这样。眼前的这个男人该有多悲剧啊。

“刘解忧,本王承认你很厉害。你会心术,你会读懂人的心,再强大的人都会有颗易于击碎的心。呵呵,你真厉害。”

乌孙王越说越凄凉,刘解忧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揪了起来,这个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的男人,这个注定受伤的男人。原来,无论你身处多高的地位,爱对人是平等的。

“咳咳咳咳……”刘解忧听到了剧烈的咳嗽声,刘解忧慌了,酒水混着血水从乌孙王的嘴角处滑下。脚步正想往外头移,左手就被乌孙王拉住了。

“别去,别叫太医。太医来了,还是这个样子,没有任何改善,还不如不要叫。我咳一会儿就好了。”刘解忧回转过身,低头看着乌孙王,他的声音此时十分虚弱,确定不要去叫太医吗?

那触目惊心的血仍在往外流着,他,是不想活了吗?不想活……刘解忧心口一窒,军须靡是在求死?

“站着干嘛,坐下。不准去叫太医,这血流一会就成了,暂时死不了。”乌孙王说罢,放开了拉着刘解忧的手,转而放在了桌子上,双手搭拉着下巴。

无奈,刘解忧只得坐下。他真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兴许,他就是这样死去的。刘解忧早就已经知道,她要嫁三个男人,为了不让自己心痛,至少前两个男人她不能爱,因为他们都死在了自己的前面。

“军须靡,你时日不多了。”不知为何,刘解忧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说出的瞬间,刘解忧都被自己吓到了。同时被“吓到”的还有乌孙王。

“刘解忧,你真是直言不讳。奇怪的事,本王不会怪你,也许,死也是件美妙的事情。”

死也是件美妙的事情,呵呵,乌孙王,你这句话也许说得对。如果,不顾历史的轨迹,可以轻易死去,对于,刘解忧而言,那该是多美妙。

“死也许是美妙的,军须靡,你若是早死,乌孙国怎么办,又或许左夫人怎么办,她肚子里的孩子……”

乌孙王的表情依旧清冷,又或许清冷之中带了点悲伤。“肚子里的孩子,呵呵,如果不是为了延续子嗣,我又何苦……细君。”

刘解忧的眼眸瞬间睁大,子嗣,难不成,拍了拍脑袋,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太悲剧了。

“刘解忧,你猜的对。不需要拍醒自己,那次,也是唯一一次靠近你的身……”刘解忧明白军须靡说的是哪一次。

“要不是你的一句话,让我爱上你,才可以行闺房之事,这句话,让我清醒了很多。也就是这句话,我没死,你就注定是如身处冷宫中的。你是汉朝的公主,细君的妹妹。”刘解忧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军须靡说话都不过渡下,他的意思是,只要他活着,自己就不会好过?因为她和细君有血缘关系?是细君的妹妹。

“呵呵,要不是那些大臣催的急了,哼,那些臣子,何时对本王的子嗣都如此关心。”乌孙王继续喃喃着,慢慢地,他嘴中的血已经停止往外流了。

乌孙王随手擦了下血渍,竟扯开嘴角咧着牙齿对刘解忧笑了:“看吧,我说,流着流着也就不流了……细君。”刘解忧心里一顿,这乌孙王莫不是脑袋不清楚了?

乌孙王说完头往下一低,呼噜呼噜睡着了,刘解忧摇了摇头,拿来一条毯子盖在了乌孙王的背上。哎,本想着来讨要些乌孙王的膳食呢,没想到,看到了乌孙王不为人知的一幕,算了,还是奔去厨房找些吃的吧。

那天,刘解忧鬼鬼祟祟地跑去厨房随便吃了点,而后没有洗漱就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了。那天过后,刘解忧再也没有瞅见乌孙王,直到左夫人分娩的时候。看着一波波太医匆忙地跑来跑去,听着左夫人一声声哀嚎,刘解忧的心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是为了自己?还是……

刘解忧明白,自己是个可怜人,左夫人也是可怜人,军须靡也是。日子过得很快,左夫人生的是个男娃娃,在百日酒席的时候,大王赐了名,唤作泥靡。刘解忧郁闷了,这乌孙国取名字真是不好听,泥靡,我还泥巴,旖旎呢。

有了孩子的左夫人,天天都是满面的笑容,就算乌孙王不在身边,有儿子陪着也是顶好的。

有的时候,刘解忧也会到左夫人那去聊聊天,看看孩子。泥靡好像很喜欢刘解忧,只要刘解忧一来,他就会扑腾着往刘解忧怀里钻。一帐子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会咧开嘴哈哈笑着。

兴许是因为儿子泥靡喜欢刘解忧的原因,再加上大王不宠幸刘解忧的原因,左夫人渐渐地对刘解忧也消去了敌意。

但是,日子注定是不平静的。在刘解忧平平淡淡地在乌孙过去了一年后,一个从赤谷城来的信使带来了坏消息。相夫因病而死,尔敏佳失踪。

听到消息后的刘解忧整个人如坠冰窟,相夫死了,尔敏佳失踪了。这个她来到乌孙亲近的人就这么没了,刘解忧不能自已,蹲下身子,努力平复着呼吸。等到恢复情绪后,刘解忧迅速起身,往乌孙王那边去。要不是他,相夫和尔敏佳还是在自己身边好好的,要不是他,怎么可能现在一个死一个失踪,都是他。

刘解忧握紧双拳,来到乌孙王的议事殿,却被侍卫告知乌孙王不在议事殿。而是……刘解忧身子晃了晃,乌孙王病重,时日不多,抬头望向蓝的近乎纯净的天空,这到底是怎么了?这种

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

刘解忧被禁足在自己的帐子里,因为外头发生了很多事情。她最后一次见到军须靡是在历来乌孙王执行的国葬上。这个清冷的男子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表情似是被冰封住了。

左夫人的嚎啕大哭响彻整个帐子。最后,左夫人情不自已,撞了柱子,随着军须靡一同去了。

刘解忧在看到左夫人血溅当场的时候,心狠狠地颤了一下,脚步支撑不住,往后倒去。

一双大手拖住了自己,刘解忧往后看了看。看到了一个和军须靡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这个男人也很清瘦,不似军须靡这般清冷,但也绝对是个生人勿进的主儿。他只是向自己轻轻点了下头,而后走了上前。

后来,刘解忧才知道,这个男人是军须靡的弟弟,翁归靡。乌孙下一代的王,直到军须靡的儿子泥靡长大成人,才会将王位交由泥靡。

军须靡死后不久,匈奴就派了人过来将泥靡接走。并且发来请求,匈奴公主须卜其已死,为了匈奴和乌孙两国的关系,匈奴会再次派来公主须卜格来乌孙和亲。与此同时,汉朝的信使也过了来,一封圣上的亲笔书信递到了刘解忧的手上。

刘解忧轻笑着将书信烧成了灰,当真要这样做吗?太可笑了,她莫忧然要讨好一个男人,要极力讨好一个男人,有谁来告诉她该怎样讨好一个看起来禁欲多年的男人?

况且这次又来了一位匈奴的公主,须卜格。

13交谈

新上任的乌孙王翁归靡有几把刷子,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对乌孙进行改革,一开始,几个顽固的臣子死守老规矩,最后不知,这翁归靡使得什么法子将这些顽固的大臣给洗了脑。对此,刘解忧自是十分佩服。

在政事上,翁归靡不像军须靡那样礼让着那些大臣,他有自己的一套手段。要说翁归靡和军须靡有何相像。在刘解忧看来,有两个。一个是长相有些相似毕竟是亲兄弟,二是翁归靡和军须靡一样不乐意接近自己。

勉强吃完了些肉的刘解忧叫来奴婢,将盘子撤了下去。看着桌边的蜡烛,刘解忧上前,呼得一声将其吹灭。翁归靡,到这边来了十来天,我们还没有真正打过照面,既然你不来,我倒是要去会会你。刘解忧双手垂在身侧,轻快地走了出去。

翁归靡的暂时的住处是在议事殿,乌孙王没有自己独自睡觉的地方,按道理都是要和夫人睡在一处的,这翁归靡倒是把议事殿当成了自己的寝室。在外人看来,他是个勤奋的好大王。

刘解忧来到议事殿前,就被侍卫给挡住了,被告知大王已经入睡。刘解忧瞪了下看守帐子的侍卫,“按照乌孙的规矩,新任的大王要娶前任大王的夫人为妻,我来看看大王也要你来管?一边呆着去。”这个侍卫以前刘解忧没有见着过,估摸着是翁归靡自己带过来的,看上去模样生嫩的很,就是不知道好不好说话。

侍卫弯腰向刘解忧行了一礼:“大王有令,属下不能违背,还请右夫人宽恕。”刘解忧的双拳紧紧握了起来,这侍卫真够是一点都不让步。

“让她进来。”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从帐子里面响起。侍卫听到后,侧身给刘解忧让了一条道,刘解忧斜眼看了下侍卫,随后撩起帘子进入帐中。

看到一方幕帘后有个挺拔的身影,再而后是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不一会,一纤长身影出了来。刘解忧仔仔细细地看着翁归靡,越看越疑惑。他的表情不像那天初见时这么冷然,而是透着股温润,他的嘴角上扬着,好像在对自己笑,又好像不是,真是个奇怪的人。

“右夫人,找本王有何事?”翁归靡慢悠悠地走到了刘解忧的身前,刘解忧抬起头来看着他,他脸上的确有笑容。刘解忧双手突然又握紧,而后一个坏主意上了心头。

刘解忧双唇含笑,踮起脚尖,两只手往翁归靡的脖颈上一圈,而后双手用力,迫使翁归靡的头低下来。随即立刻将头猛地抬起,双唇靠近,啪得一下吻上了翁归靡。

刘解忧伸出舌头一边慢悠悠地在翁归靡嘴唇上舔着一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这表情,刘解忧心差点跳得漏了一拍,这是什么表情啊?!感觉他整个人都呆掉了,呆滞的,傻兮兮的。

这个样子的乌孙王翁归靡哪里有半点像处理政事的大王啊。刘解忧本来想撤退了,可心里仍是疑惑,翁归靡是不是故意的,索性再大胆点。

刘解忧牙齿往翁归靡唇瓣上一咬,舌头成功入驻翁归靡的口中,凭着在现代看书的经验,刘解忧舌头一伸一缩,再次抬眼看着翁归靡,这家伙仿似很享受,眼睛都眯了起来。随后,刘解忧感到一双大手搂住了自个儿的腰间。不是吧,翁归靡不会一点经验都没有吧,刘解忧顿时没有了兴致,翁归靡表面上看起来狠,实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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