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解忧迅速将舌头退了出来,一把掐住翁归靡腰,一下子将他推了开来。刘解忧咬了咬唇,而后看着依然温润脸上没有任何红潮的翁归靡:“你到底有没有吻过女人啊?你好奇怪。”
翁归靡却是笑出了声,随即双手摸着后脑勺,这个可爱动作配上他一脸温润真是有够搞笑的。
“你看出来了啊,我是没有亲过女人,不,现在亲过了。你是我亲的第一个女人。”翁归靡说完后又貌似很不好意思地傻笑了下。刘解忧彻底傻了,有谁来告诉她,她碰到了个怎样的人啊,这个人明明就是啥都不懂的清俊男子一枚嘛。
两眼睁大,刘解忧不可置信地双手指着翁归靡,“不是吧,你这个身份,要啥女人没有,至于第一次亲女人么。”
翁归靡摇了摇头,右手托着下巴,状似在深思。“嗯,这个,不知道。哥哥是乌孙的大王,我从来没有想过做乌孙的大王,大王有太多不能做的事情了。我这几天累都累死了,那些老头儿真是讨厌,在议事的时候,非得要摆出了死人表情才可以。再者,那些女人看中的只是我的身份,钱财,这种人,我不稀罕。”
刘解忧激动了,古代能有这种人才,竟然有这种人才!刘解忧就只差一把抓住翁归靡的手臂了。
“你,你该不会,这十几天都是在装吧?”翁归靡靠装都能吓跑一大推大臣,委实厉害了。
翁归靡点了下头,而后竟鼓起了腮帮子。“你是哥哥的夫人,我理应对你恭敬。但你今晚做的又是不恭敬的。”
刘解忧真想那块豆腐拍死自己,这么纯的人,她该怎样跟他解释。说,我今晚来是和你过过招,你的笑容太过奇怪了,让我起了这番戏谑之心。
刘解忧尴尬地拍了下手,“这个那个,乌孙不是有习俗么,按照习俗,新任的大王要娶前任大王的夫人。我便是你的夫人,亲下有什么关系。”刘解忧觉得自己过于豪放了,翁归靡才应该是汉朝来的。
“你总归是哥哥的夫人,我刚才是惊讶了,后来的感觉很奇怪,渐渐地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你别责怪我。”此时的翁归靡就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刘解忧拍了拍翁归靡的肩膀,而后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初尝亲吻滋味的男人大抵都是如此的。“没事没事,我肯定不责怪你。对了,你几岁了?”
翁归靡笑了起来,而后伸出两个手指。“二十。”
刘解忧差点没喷出来,二十,她刘解忧可是二十二了呀,姐弟恋,要是换做是莫悠然的话,那可是差了二十几年,算了,要拿现代自己的年龄加上刘解忧的年龄的话,比军须靡都大。这生活,可真够多姿多彩的。
“我叫刘解忧,你可以叫我解忧姐姐,我反正比你大。当然是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你说好不好?”
翁归靡点了下头,“可以。”
好听话的孩子,刘解忧在心里连声赞叹。早知道,翁归靡如此可爱,她刘解忧应该马上来会会他。何必要提心吊胆地等这么多天,初次看到他,还以为他禁欲多年呢,不过也是,二十岁的古代男子连女人都没有亲过,也算是禁欲了。对亲吻之事都不了解,那对闺房之事,刘解忧猛地伸手拍打着后脑勺,她想哪里去了,真有够不正经的。
“解忧姐姐,你怎么了?”
刘解忧募得抬头,吓得往后一跳,翁归靡,你也靠我太近了吧,鼻息都快贴到一起了。不知道你这个表情很像正太么?真怕自己一个按捺不住把翁归靡给扑倒了。
刘解忧连连摇着手:“没事没事,就是,有些些累了。”
“累了吗?那解忧姐姐到床上来歇息吧。”刘解忧本想说不用,可手却被翁归靡给拉住了,而后,她竟任由翁归靡牵着来到了床边。
等到被翁归靡按在床上,而后鞋子被翁归靡脱了后。刘解忧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伸手捂着额头,她肯定是被蛊惑了。
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刘解忧转头,就对上了一双亮闪闪的眼睛。“你,你别靠我这么近?”刘解忧一边说着一边往床里头有挪了挪。
谁知翁归靡竟然随着刘解忧一起往床里头挪了挪,“解忧姐姐,我哥哥弟弟挺多的,后来有好多就不在了。娘亲和我说,要学会一个人处理事情,要坚强,可是,娘亲说完没多久,也走了。”
刘解忧看着黑夜中低声喃喃着的翁归靡,一颗柔软的心就泛滥了。叹了口气,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人,军须靡是怎么放心将王位交给他的呢?不过,他很会装,他在外人眼前的神态举措真是骗到了一大片人。
“好了,我准许你靠近我,行了吧。别把自己说得可怜兮兮的,说到可怜,我还千里迢迢背井离乡来到乌孙呢。你有我可怜。”刘解忧说完嗤了一声。
“乌孙其实挺好的,有很蓝的天空,有一大片的草地,还有漫无天际的黄沙。有时生气了,就骑着马到没人的地方,太舒爽了。”
骑马?刘解忧咧开了嘴角:“翁归靡,等不忙了。你带我去骑马怎样?”
翁归靡立即点了头,随后又沉思着。最后开了口:“大王要有个大王的样子,青天白日地带着你骑马不好。”
刘解忧真想一巴掌拍下去,“你不会偷偷地带着我骑啊?笨蛋。”
翁归靡一拍脑袋,“这倒是,行,就偷偷带你骑马。不过,笨蛋?”刘解忧一捂嘴巴,笨蛋是个现代词汇吧。
“嗯,笨蛋就是,嗯,你只想到了规矩,不知道怎样变化。”刘解忧只能胡捏乱造,翁归靡却是点了几下头。真不知道,他明白个啥了。、
“翁归靡,你明天还要继续装下去?一直装下去?”
翁归靡双手交叉在胸膛上,眼睛直瞅着床顶。“一直装下去,也许装着装着也就成真了。”
刘解忧心里一咯噔,装着装着就成了那样的人,别,还是这样的你好些。
“翁归靡,乌孙王不是好做的。不管怎样,私下里你都保持这样的品性,要不,就对我这样好不?”刘解忧先要求一个保证,和翁归靡套足够的近乎。
“好。”
此后,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话。翁归靡先睡着,兴许他是太累了。如果军须靡不死,翁归靡也许还是原来的那个翁归靡。刘解忧放下了心,以后不用像对待军须靡那样累了,和翁归靡做对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的知音,委实不错。
14初次
即使已经立秋,天气还是一如既往地闷热,艳阳高照。瞧着根本不像是秋天。莫忧然戴了顶鸭舌帽眼睛上挂了副墨镜,心里哀悼着掉落在公车上的遮阳伞。可怜的手臂就这么暴晒在炙热的阳光下。莫忧然是历史系即将毕业的大四学生,现在正为毕业论文发愁。
塞在裤子袋子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莫忧然伸手将手机掏了出来,按下接听键。手机里传出一阵狮吼。
“莫忧然,你个历史系的学生,找资料还要我这个舞蹈系的帮你?”来电者是莫忧然的死党牛沫。一个沉闷无聊的历史系,一个活跃跳动的舞蹈系,八根子打不着边儿的人机缘巧合下成了无话不讲的好朋友。
莫忧然将手机拉远了点耳朵,牛沫这人生人面前一副温柔乖巧样,实质上是一头暴躁的狮子。
“我这不是太忙了么,我也再找资料啊,奈何我研究的人资料太少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你干嘛不找资料多的人研究,偏偏找什么汉朝的解忧公主,我说你研究平阳公主也好的呀。”
莫忧然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路旁边一棵大树走去,大树枝繁叶茂的,好歹有个阴凉的地方,这年头,保护皮肤是要紧事。
“我跟你讲啊,这解忧公主一生可不平凡,嫁了三个丈夫。其中一个是肥王,顾名思义,肥王是个大胖子。”
解忧公主嫁了三个丈夫,莫忧然心里直感慨古代的一嫁再嫁啊,解忧公主真心勇猛。不过其中一个丈夫质量不过关么,居然是个大胖子。莫忧然不是歧视胖子,只是对太胖的男人真心提不起无感。
“解忧公主这人了不起啊……”后面皆是牛沫对解忧公主的敬佩之情。莫忧然可不是要倾听她的感慨,她要的是资料,资料。
想开口打断牛沫的声音,让她捡重点说。可就在这时,一阵眩晕感,莫忧然直以为自己中暑了。然而那感觉越来越凶猛,呼吸都变得急促,随后脑袋一片空白,晕了过去。莫忧然在晕的最后一刻,心里直骂着老天爷,我靠,刚立秋就中暑。
楚王府一个偏狭简陋的屋子里,稳婆迟迟听不到婴儿的啼哭声,心下发了闷。手直直往婴儿的屁股上打去。
哇哇哇,莫忧愁想不到醒来第一时间迎接她的就是如此隆重的大礼,吃痛地出声,入耳的却是婴儿的啼哭声。当下吃了惊,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张了开来。
“瞧,夫人。这个女婴可爱的紧呢。”稳婆将婴儿抱给躺在床上疲累的女人看。
女人的手仔细抚摸着女婴的嫩白小脸,莫忧然看到了一张苍白却仍是透着股灵气的女人,这女人的眼睛仿似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眸中好像有着无奈,伤感和担心。莫忧然,从刚刚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刚才抱着自己的女人说女婴,然后自己就看到了所谓的夫人。卧槽,老天爷,你太他妈的牛叉了吧。让我华丽丽地穿越不说,还赶上了时髦的婴穿。
认命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安慰着自己,还好是婴穿,可以一步步了解这个地方。不知道自己穿到了哪个朝代亦或是根本是架空的?
“哈哈,听说是个女娃娃么,给我这个当爹的瞧瞧。”
闭上眼睛的莫忧然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是个皮肤松弛,脸色蜡黄的中年男子。刚才听说夫人什么的,还以为会是个富贵人家。现在看到这家里的当家人,莫忧然顿时没有了希望。
“这小家伙朝我挤眉弄眼呢,我瞧着喜欢。爹爹给你取名,就叫解忧好不好。解去忧愁,爹爹愿你一辈子都安安稳稳。”说到这里,这中年男子却是叹了口气。完全不见刚才的喜气。
随后,莫忧然再次被放到了夫人躺着的床上,这突然出现的爹爹又出门去了。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莫忧然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她刚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解忧。别告诉我这家人姓刘,更别说这个朝代是西汉。刘解忧,嫁了三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肥胖的男人。
“解忧,刘解忧。说是解忧,又如何能没有忧愁,现在的楚王府变成了这般模样,倘若没有参加七国之乱……”莫忧然分明听到了旁边躺着的夫人,自己的娘亲口里说着七国之乱。七国之乱,汉景帝平定,多数王侯将相被削官减职,累及后世的子孙。
好吧,她莫忧然真的穿越到了汉朝,成为了汉朝的解忧公主。慢着,公主?自己现在连个郡主都算不上吧,楚王现在已经不是楚王了,挂个楚王的牌子而已。想想就悲催,自己对汉朝的解忧公主只知晓她嫁给三个男人还有牛沫说的解忧公主很厉害,其他一概不知晓。穿成平阳公主也好啊,她对平阳公主熟悉。自己连刘解忧还没有好好研究呢,就被拉来真正体验她“辉煌”的人生了。莫忧然在心里呼爹喊娘着。
时光蹁跹,莫忧然,现在要叫刘解忧了,此时已经十五岁,刚刚行成人礼。楚王府真是败落地很彻底,普通人家闺女行成人礼,都要洗脸穿新衣,娘亲亲自扎辫子。而刘解忧还是勉强穿着两年前娘亲缝制的衣裳,成年礼没有钱买新衣服穿,穿的也是粗布衣裳,别说时下流行的丝绸了。
“冯嫽,外面怎么了,吵吵闹闹的?”刘解忧放下手中毛笔,这么多年,虽然楚王府穷,但是身为贵族的傲气依然存在。娘亲一直亲自教授课业,练字弹琴,大户人家闺女要学的刘解忧通通学了个遍。哎,虽然讨厌这里,该学的还是要学,要不怎么生存下去呢。
“郡主,江都王的女儿,细君郡主被封为公主,不久就要到乌孙去了。这事情今天一早上就马上传开了,大家都在讨论着呢。”刘解忧听到这里,手募得一顿,细君?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她,对于历史上的细君,她根本就不了解。细君被奉为公主出使西域和亲,那代替刘解忧在这里生活的她,也逃不了和亲的路。但何时去和亲?她不知道。
“郡主,乌孙很远呢,连着天山那边。烟尘漫步,黄沙飞天,细君郡主真可怜。”刘解忧瞧着此时嘟着嘴在喃喃的冯嫽,刘解忧不禁摇了摇头。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丫头,什么事都不知道呢,以后,她也要去往西域。到那时,这小丫头又会说什么呢。
“对了,郡主,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常惠公子叫你今儿去香阁喝茶呢。”
“你这丫头,不要把我什么事都告诉常惠。尽想着牵线,你以为自己是媒婆啊?”刘解忧取笑着冯嫽,常惠比自己大两岁,他心里藏着什么猫腻,她早已知晓。常惠对自己很好,可是,自己未来的路注定她和常惠不能走到一起。既然没有结果又为何要白白浪费时间,少点痛苦,快点斩断常惠的念头,总是好的。
“郡主,常惠公子待你这么好,你怎能如此绝情呢。就去一趟么?”
刘解忧起身来到窗子边,看着窗外杨柳飞飞。常惠待她的好,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年她五岁。在这楚王府呆的实在是闷了,偷偷跑了出去玩。贪玩让她巧遇了常惠,当时的常惠在河边抹鼻子哭着呢,谁曾想现在倒成了能文能武的偏偏公子哥了。常惠的家里虽是没有曾经的楚王府那么高贵,但父亲在朝中当着个不大不小的官,再加上常惠俊俏的模样,想嫁他的女人多了去了。在这些女人中,永远也不会有刘解忧这个人。
“郡主?”一旁的冯嫽许是看到郡主许久不说话,呆愣楞地看着窗外的柳树,生怕郡主就这样不理不睬了。
刘解忧回头笑了笑,有些事还是早点解决比较好,拖拖拉拉总是不成的。
“好,那就暂且去趟。香阁泡的上等好茶我可是许久没有喝到了。”
听到郡主笑着答应了自己,冯嫽心里顿时轻松多了。上前立刻给刘解忧开了房门。
一出房门,刘解忧却是见到了娘亲。不知道娘亲突然上门来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娘亲?”刘解忧疑惑地开了口。
“解忧,娘有话和你说。”
刘解忧示意了一下冯嫽,冯嫽应声退去。
“细君出嫁了,昨天西域乌孙来使刚面见陛下,禀着乌孙王的旨意求取汉家公主。陛下立刻答应,将细君封为公主,赐予乌孙王。解忧,细君是罪臣之女,走上了和亲路。我怕……”娘亲的话没有说完,刘解忧却是懂了。她怕自己也和细君一样走上和亲路。
刘解忧伸手拍了拍娘亲的后背,即使知道日后自己逃不了这条路,现在也要安抚娘亲:“细君不是已经奉旨要出嫁了,暂时轮不到我。娘亲,我永远陪着你。”
娘亲脸上的泪滴已然滚落,就着衣袖连忙擦了擦。“可怜了细君,嫁了个年龄足以当自己爹的人。”
15惊讶
刘解忧抡起拳头砸向翁归靡,却是被翁归靡的手整个儿抓住包了进去。刘解忧抬眸望去,翁归靡此时咧开了嘴挑着眉看着刘解忧。刘解忧当场挫败下来,龇着牙齿恨恨地将拳头从翁归靡手中抽了出来。而后,两手撑着床板,往翁归靡的相反方向撤去。那东西还在她里面呢,可得赶快撤出来。
翁归靡不动声色地任由刘解忧撤离,却是在刘解忧快要成功的时候狠狠将自己往前一送,可想而知,那东西也便由着翁归靡的动作往前送了。刘解忧一阵吃痛,眉毛皱的紧紧的。
“看来昨天并没有把你累着,看你早上活蹦乱跳的,有劲的紧。”翁归靡伸手搂住刘解忧的细腰,低头在她眉头上一吻,而后轻轻地在她耳边说道。
刘解忧紧皱的眉头在翁归靡那不轻不重的一吻之后慢慢松弛下来,眼睛却还是瞪着翁归靡,“你还好意思说,昨天可是我的第一次,女子的初次很痛。你却硬来。”
翁归靡抬头望了望床顶,随后眼睛定定地看着刘解忧:“是我昨天鲁莽了,我也是第一次,有点没有照顾你的感受。等得空了,把那时候的书再翻翻,画再看看,然后我们一个个的动作轮着试一番,以后你就不会疼了。”
刘解忧被翁归靡的这番话惊得嘴巴都要合不拢了,他这是什么思绪啊。□裸地在她面前说春宫图,黄书。有这样的乌孙王么,军须靡如此清冷的一人有着这样的弟弟,性情大不一样啊。这事,翁归靡你想都不要想,你以为每次都会给你这么得逞。不过,现在不是纠结于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翁归靡,既然你硬来了得逞了,我便告诉你,其他的女人你休想碰。我肯定会不择手段的,到时别说我是妒妇。”
一个纤长的手指轻轻刮着刘解忧的鼻子,温热的手指刮在有些凉意的鼻头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知道,以后你也得练练身子骨,别像昨晚那样半道晕过去。”
刘解忧伸手狠狠往翁归靡腰上一掐,看着翁归靡嘶嘶得抽着气,刘解忧脸上一阵得意,让你挖苦我。
“大王,大王。”侍卫的声音从帐子外响起,帐子内的翁归靡瞬间正了神色。随后,翁归靡慢慢挪动了下身子,将男性独有的物什从刘解忧体内退出,刘解忧瞬时觉得身体里头一空,随后一道液体落在床铺上,混着惊心璀璨的处女红。
“解忧,昨儿弄疼你了。你好好歇息着,等我忙完了再来看你。”翁归靡嘴角带着笑,回到了原先看到的温润模样。刘解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翁归靡不紧不慢地穿着衣裳,看着翁归靡走出帐子。
刘解忧伸手摸着床铺上的那片红,那片夺目的红,刘解忧就这样看了好久好久,久到奴婢进来伺候刘解忧洗漱。
刘解忧洗漱完后,床铺已经被换了下去,没有了原先的那抹红。看着端上来的肉,刘解忧没有胃口,大早上的吃肉,她到现在都没有完全适应。看着厚厚的帐帘,刘解忧有颇多感慨,初来乌孙时的坦荡,面对军须靡变化的脸色,遇到翁归靡,和翁归靡发生的一系列的事,还有相夫,尔敏佳。
说实话,和翁归靡在一起,没有压力,能找到莫悠然的影子。能恣意一些,但是,翁归靡会一直这样吗?自己能相信他吗?
刘解忧在帐子里歇息了大半天,最终好奇外面的响动而出了帐子。一出帐子,听到奴婢口中的话,刘解忧才知道,匈奴公主须卜格已经到达乌孙,婚礼就在今天晚上。自己是本就是军须靡的夫人,翁归靡顺从乌孙的习俗娶了自己是不需要再进行婚礼的,须卜格就不一样了,这是她第一次嫁人,第一次做新嫁娘当然要有正规隆重喜庆的婚礼了。
刘解忧望着透着股夕阳红的天空,望着远处泛着绿光的黄沙,黄沙的远处就是绿洲吧。伸手拍了下额头,刘解忧,你怎能听信翁归靡的话呢,他到底是乌孙的王,为了乌孙,他不能得罪匈奴,他怎能冷淡匈奴的公主呢。
“右夫人,大王请你前去宴席。”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奴婢搅动了刘解忧的一方宁静。
刘解忧点了点头,想当初,自己出嫁到乌孙的时候,左夫人须卜其就被邀去婚礼,现在的自己就像当时的左夫人那样。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刘解忧坐在了翁归靡的右手边,一落座,手就被一个温暖的大掌握住,翁归靡定定地笑着看
着刘解忧。刘解忧回望过去,想挣脱却挣脱不了。
“解忧,你无需担心,我早上说的话我记得。”随着晚风飘来翁归靡轻轻的话语,刘解忧身形一顿,随即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安,被握在翁归靡手中的手也不再挣扎,任由翁归靡握着。头却是低了下去,直到听到大臣向匈奴公主,此时的左夫人请安的声音,才抬起。这一抬,将刘解忧刚安下的心再次给悬起。
刘解忧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握紧,连带着握住刘解忧手的翁归靡都疑惑地看着刘解忧。刘解忧心上仿佛一道绳索啪的一声断了,匈奴公主,须卜格?呵呵,为何会和尔敏佳长得一模一样?一样的眉毛,一样璀璨的眼睛,一样的小嘴。只是神情不一样,尔敏佳是温顺的,而须卜格温顺中带着股与身居来高人一等的傲慢。
是巧合?还是,尔敏佳和须卜格分明是同一个人。
“臣妾给乌孙王行礼,卜格初来乌孙,很多事都不懂,还请乌孙王体谅。”须卜格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看向了刘解忧,“这便是右夫人了吧,右夫人比卜格先嫁入乌孙,由此,卜格叫您一声姐姐吧。”
如此得温文有礼,有退有进,这是原来的尔敏佳做不来的。刘解忧脸上恢复了常态,对着须卜格点了点头。可是,心还是疯狂地不安地跳动着。这样的情况一直延续到晚宴结束,她都没怎么看须卜格是怎样在篝火旁像精灵般地跳动,都没有听进大臣们恭维翁归靡和须卜格的话语。
被刘解忧忽视的还有翁归靡不时投来的担忧眼神,须卜格被安排坐在了翁归靡的左边。须卜格很懂得怎样和男人相处,不停地给翁归靡布菜倒酒,并且说着,自己在匈奴听到的关于乌孙的诸多事情。愣是把乌孙夸上了天,刘解忧表面上点着头,对须卜格说的事情表示认可,有的时候累了直接自己喝着闷酒。
直到奴婢引着刘解忧回到帐子,刘解忧又在床上呆坐着,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连翁归靡什么时候入帐的时候,刘解忧都不知道。
床的另一边深陷了下去,“解忧,你今晚是怎么了?一直心绪不宁恍恍惚惚的。我不认为是我娶了须卜格的原因,娶须卜格是一早就安排好的,我是不会碰她的。”翁归靡伸手抓住刘解忧搭在腿上的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吻着。
“翁归靡,我不是因为这个。我是,须卜格长得太像一个人了。”
翁归靡松了口气,“像一个人?”
刘解忧点了点头,“是的,以前伺候我的丫头,叫尔敏佳,后来跟着相夫去了赤谷城。最后,失踪了。我怀疑,须卜格就是尔敏佳,虽然性情不一样,但外表也太相像了。我不认为这是巧合。翁归靡……”不是巧合,匈奴到底还派了多少人潜伏在乌孙,相夫死了,尔敏佳失踪不久后,军须靡就死了。现在,须卜格……
“解忧,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哥哥的死,是病,没有人从中作梗。你说的须卜格,尔敏佳不过是女子,能闹出多大的事情来。”
翁归靡如此漫不经心的语调,让刘解忧更是担心。翁归靡,你不知道,女人能起很大的作用吗?可以联姻加强两国关系,亦可以当做借口攻打一个国家,就像女真第一美女东哥和努尔哈赤,不过这是清朝的事情,离现在不知要多久以后。
“翁归靡,你不要这么掉以轻心好不好。”刘解忧声音都大了起来,翁归靡却是眯着眼睛,伸手捏着刘解忧的鼻子。刘解忧气得伸手直打着翁归靡的手。
“解忧,我知道。我觉得你想得太多了,都交给我来处理,这些事情是难不倒我的。须卜格的事情你无需担心。你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担心……”
翁归靡说着说着,双手一拉刘解忧的肩膀,将刘解忧压倒在床上。刘解忧双腿一抬,霎时就碰到了男人胯间的昂|扬之物,擦,这么快,什么时候硬的?!
“解忧,你太会瞎想了。不行,不如给我生个孩子怎么样,我第一个孩子,只属于我们的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瞎想了。”
是的,刘解忧是来不及瞎想了,因为这家伙已经展开行动了。又是一个漫长的夜,帐子里传来一声声暧昧汹涌的声音。
风依旧吹着,月光依旧照着,马厩里的马呼哧呼哧睡着。这样的夜,对于有的人来说是狂野的,对于有些人来说是痛苦的。
“左夫人,大王……”
穿着一袭红衣的女子嘴边挂着淡淡的笑,“无事,我一个人睡就好。这事,有些人不是照样经历过。”
女子独自躺在了床上,看着奴婢吹灭了烛火退了出去。
须卜其,我须卜格会不会和你走一样的路。不,不会的,父皇让我在乌孙呆了这么久,这么多年都熬下来了,怎会在关键的时候不行呢?况且,女子扬起嘴角转了个身,双手摸着红色的床铺。
刘解忧,我们来日方长。
16孩子
“解忧,你说你肚子会不会已经有了我们的了?”刘解忧一醒来就看到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的翁归靡眨着眼睛蹲在床头,头靠在床边上,一只手伸进被子抚摸着刘解忧的腹部。刘解忧无力地瞪了眼翁归靡,这家伙昨天折腾自己到半夜,自己酸痛得不得了,他倒好,生龙活虎,精神特别好。
翁归靡笑着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而后抚上刘解忧的双眼,硬生生将刘解忧瞪着的眼睛给抚平。“别瞪了,再瞪还是这么大,不会再大的。眼睛大不大没关系,肚子大不大才是要紧的事情。”
刘解忧估计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翁归靡真有你的,毒舌功夫这么强悍。“翁归靡,大早上地少在这里和我贫嘴,你以为自己当真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怀孩子。想得美得你。”
翁归靡笑得越发灿烂,刘解忧看得心里毛毛的。而后,翁归靡下一个动作验证了刘解忧心中毛毛的感觉是对的。只感觉身上一重,翁归靡那副腻死人不偿命的样子瞬间在眼前放大,刘解忧有些后怕地双手抓紧了毯子。出口的话语都是断断续续的。
“翁归靡……你……你脑子里又想些什么?现在可是早上,你要去议事。”
只听吧唧吧唧几声,刘解忧左右脸颊各被翁归靡的唇袭击了。“喂,翁归靡,你别玩真的,你要去议事,君王可是要早朝的。”
翁归靡看着喋喋不休近在眼前的小红嘴,心里一阵发痒,最后按捺不住,直接凑上前低下头封住了那张嘴。
刘解忧还未出口的话语全数硬被塞回了肚子。这翁归靡,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翁归靡一只手伸进被子隔着衣料重重地在刘解忧腰间一掐,刘解忧一吃痛,眉头一皱。得逞的翁归靡眉眼间尽是笑意。
刘解忧心下也恼了,就只准翁归靡欺负她,当她是吃素的啊。行动随心动,刘解忧迅速伸手袭向翁归靡的腰间,却在快要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被翁归靡当场抓包。
“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要来这招,每次都被我逮着。”刘解忧看着甚是得意的翁归靡,气得头往床内侧一歪,不搭理翁归靡了。
“好了好了,解忧,我要去议事了,别闹别扭了。对孩子可不好。”翁归靡讨好地一边轻轻拍打着刘解忧红红的小脸蛋一边在刘解忧的耳垂上亲着说着。
“哪来的孩子,不会这么快的。”刘解忧呐呐地说出了声,在现代,好多女人都不孕不育,好些人每次都去医院算排卵时间,吃药调理,还不见得有的了孩子。要有孩子,还要做长达半年时间的准备呢,男女双方生活习惯要好,特别是男的不能抽烟不能长时间上网。不过,抽烟和上网在古代是不可能的了。
“解忧,你不想要孩子吗?有了孩子,我会开心,你也会开心。那些大臣也不会催着了。”刘解忧心里一顿,乌孙的大臣已经催着翁归靡留下子孙了吗?翁归靡上任才不久啊。
“解忧,哥哥的儿子在匈奴,若是我没有早点有孩子的话,难免会受匈奴的控制。不过,解忧,我不在乎这个,乌孙定会摆脱匈奴。但是,我就是希望尽快有个我们的孩子。解忧。”
翁归靡此时的眼神在刘解忧看来甚是可怜,有股讨好又害怕的意味。刘解忧心里一软,她不知道为什么翁归靡会如此喜欢她,古代的女子都梦寐以求君王能多宠幸自己能快点孕育出孩子,身为乌孙王的翁归靡此番求着自己给他生孩子,若是一味地推脱好像不太人道了。
刘解忧抬眼看着翁归靡,而后手朝着翁归靡的脸抚去。“翁归靡,大臣已经这么逼迫你了?是不是觉得乌孙王做起来很是困难,喘不过气来?”
翁归靡抬手抚着刘解忧附在他脸上的手,摇了摇头:“那些大臣算什么,我在乎的是你想不想为我生孩子。”
刘解忧脸上泛出淡淡的笑意,翁归靡,你说得太轻松了,那些大臣想得对,若孩子不早点出世,对乌孙很是不好。无论如何,须卜格不能近了翁归靡的身,这生孩子的担子自然就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翁归靡,生孩子可是会让身体变了形的,到时我长肥了,长得不好看了,你不要我了怎么办呢?”刘解忧看着此时十分严肃的翁归靡不由地打趣着他。
谁知,翁归靡的神情更加严肃了。“解忧,你明知道我不会的还来打趣我。就算你肥得上了天,我照样要你。若是你看得难受,我就多吃点,比你更肥,这样,你有个对比,心里就不难受了。”
听了这话的刘解忧心里甜甜地仿佛就在云朵上飘一样,翁归靡,你这承诺太沉重了些。“翁归靡,去议事殿吧,我可不想被那些嚼舌根的人抓住小辫子,说妖妃惑主。”
翁归靡眉头一皱,扶着刘解忧的手一紧。“他们敢,我砍了他们。”
刘解忧将手从翁归靡手中抽了出来,“你这嗓门真大,万一肚子里有了孩子,不怕吓着孩子么?”
翁归靡的双眼睁大了,整个身体仿似在颤抖一般,“解忧,你说真的?你答应为我生孩子了?”
刘解忧没好气地瞥了眼翁归靡,“还说我瞪眼睛呢,你自己不也瞪着,再怎么瞪孩子也不会立马就蹦出来。”
翁归靡更加激动了,出声的话都是颤抖地,“解忧,我太高兴了,我生怕你不想为我生孩子。毕竟我一开始我是强迫你的。”
“你知道就好,哼,以后对我可得好点。国家大事听你的,小事情上面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我疼了你要关心我,我生气了你要迁就我,我……翁归靡,你干什么?”刘解忧起了身靠在床上看着翻箱倒柜的翁归靡,他到底在找什么?前一刻还万分激动呢,这下,到底是闹哪样啊!
找了一圈无果的翁归靡拍了拍脑袋,“解忧,你这里没有可以书写的羊皮?我怕你说太多,我记不下来,要写下来,要是漏了一条可不好了。”
刘解忧感到自己的嘴角都在抽搐,她自己都是随口说说的,他倒是一本正经地要拿起纸笔写下来。
“咳咳,翁归靡,以后有的是机会记下来。不急这一时半刻,再说了,我以后还会突然想起来什么,说不定要补上去呢。”
“随便你补多少,解忧,你只需知道,你的任何要求我都会满足,哪怕是无理的。”刘解忧看着翁归靡,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他的的确确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地说着,好像在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般。
“翁归靡,我知道了,一大早地就这么煽情。”刘解忧鼓着腮帮子对着翁归靡说着。正想回话的翁归靡却被帐子外的侍卫给打断了。议事的时间到了,翁归靡恼恨地嗯了一声,而后往帐帘处走去。
走到帐帘处准备翻开帐帘的翁归靡身子一顿,回过头很是疑惑地看着刘解忧,“解忧,什么叫煽情?”
看这话扑闪着眼睛和好奇宝宝一样的翁归靡,刘解忧差点喷出来。
“解忧,你兴许是累了。等我回来,你再告诉我啥意思,不急。”翁归靡说完翻开帐帘走了。
刘解忧靠着床柱,久久不能平静。望着床顶,伸手抚着自己的心脏,这份爱情,在现代都不见得能够拥有,何况在古代。更何况她的良人是乌孙的王,本可以妻妾成群,却只选择自己一人。说实话,被宠的感觉真真是好,尤其那份宠还是君王的宠。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当真是存在的?
刘解忧刚吃完早点,外头女婢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愣了一下,刘解忧随后就笑了。左夫人,
须卜格,或许是尔敏佳?你终究是来了,算不算是以陌生人的态度见旧相识的面?真是可笑。
“姐姐,我估摸着你这会儿起身了。我到乌孙没什么认识的人,希望姐姐多担待些照顾着些呢。”
刘解忧看到依旧一身鲜亮红衣的须卜格,不过,这身红衣上头镶嵌了很多闪亮亮的貌似珠宝的东西,周围还围着动物的皮毛,真是件价值不菲的衣裳。
“妹妹说这些话倒是显得生疏了,怎么会没有认识的人呢。大王是你的夫君,怎么在妹妹眼里还是不认识的人?”既然须卜格要玩这套,正好,刘解忧有时间可以陪须卜格玩玩。
须卜格到底不是当年的尔敏佳,对刘解忧这句话倒没有任何惊讶于尴尬,表现地游刃有余,
刘解忧心里直直赞叹着,她倒是厉害了不少,哪里还有当初遇事的慌慌张张。刘解忧关心的不是须卜格,而是,相夫,当时陪在相夫身边的就只有尔敏佳。
17允诺
“姐姐这话,妹妹刚来这里,在大王眼中当然是比不得陪了了些许时日的姐姐了。就像当初姐姐来到这里一样。”须卜格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解忧的神色。
刘解忧心下知晓须卜格这句话的用意,当初自己来乌孙的时候一度受到乌孙王军须靡的冷落,当时须卜格的姐姐须卜其荣宠很盛,逮着机会就损自己。
但,须卜格不知道的是,她刘解忧和须卜其到底是不一样的,翁归靡喜欢自己,而当时军须靡并不喜欢须卜其,军须靡深爱的人是细君。
须卜其比起须卜格来并不坏,做了母亲后的须卜其显得格外慈目温柔。可毕竟是烈性的女子,军须靡死了后,承受不住打击,饶是知晓军须靡不爱自己,却还是抛下了儿子随军须靡去了。
“妹妹,既是到这里来了,便坐下吧。姐姐这里没有什么好吃的,白水倒还是有的,不介意的话,叫奴婢去倒点给你润润喉咙。”刘解忧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招来帐子外的奴婢。
须卜格朝着刘解忧挥了挥手,急忙阻止,“不喝了,喝完羊奶,肚子鼓着呢。水是喝不下了。”须卜格说道肚子鼓的时候还特意瞅了眼刘解忧的肚子。
刘解忧悟了须卜格这话里头的意思,故意用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没有喝那什么羊奶,觉得甚腥,喝不下去。来了乌孙有些岁月,对于这的肉还是可以吃得下去了。妹妹是匈奴公主,匈奴也是位于西域,平时喝惯了羊奶吃惯了肉,对于乌孙的生活不是很快就能适应了。”
须卜格连连笑着,随即坐了下来,“姐姐,你服侍大王太过劳累,就坐着吧。我们匈奴和乌孙一样,人都特别豪放,汉朝的礼仪,想必姐姐也丢了不少了。我们坐着,慢慢说话。”刘解忧看着须卜格满脸的笑意,也并没有拂了须卜格的面子,坐了下来。
刘解忧甚是无聊地与须卜格谈着话,倘若她还是原来的尔敏佳,刘解忧很是乐意与她说话,但她是须卜格。须卜格的话始终围绕着翁归靡,来意已经很明显了。无非是担心刘解忧太过劳累,让她这个刚来乌孙的人反倒不好意思。扯白了不就是,你,刘解忧不要总是霸占着翁归靡,是时候让给须卜格了。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就算刘解忧让,翁归靡还不会去呢。更何况的是,刘解忧压根就不会让。
和须卜格聊天聊这么久,刘解忧只想旁敲侧击一下相夫的事情,既然尔敏佳出现了,那么相夫会不会压根就没有死?没有死的话,相夫会在哪里?是在匈奴吗?刘解忧为自己这个大胆的猜测而害怕,匈奴有着军须靡的儿子,又有着有汉家血脉的乌孙公主相夫。
刘解忧不想再和须卜格这样慢慢绕下去了,有些时候稍稍直接一些比较好。遂,刘解忧正了眼眸状似十分疑惑地瞅着须卜格,须卜格咳嗽了几声最终按耐不住出了声:“姐姐,这样看着妹妹是作甚?是妹妹脸上长了什么吗?”
刘解忧等的就是这句话,砸吧了几下嘴,随后摇了摇头,“好奇怪啊,妹妹,你长得十分像我一个故人,我这个故人当时失踪了,我可担心的很。这故人有个十分好听的名字,我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叫尔敏佳。”
须卜格只是眉宇间停顿了下,随后依旧是笑脸盈盈。
刘解忧继续说着:“尔敏佳对相夫很好,相夫你不知道是谁吧。相夫是我姐姐的女儿,被以前的乌孙王送到赤古城去了,尔敏佳和相夫一道去了。可是,去了不久却是一死一失踪。”
刘解忧十分伤心地说着,眉宇间一片哀愁。
须卜格却是伸出了手抚上了刘解忧的手臂,“姐姐莫要哀愁了,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能和姐姐的故人长得十分相似,妹妹很庆幸。”
“是么。”刘解忧冷了声音下来,你真是很庆幸,这么处心积虑地隐藏在乌孙国,到底想为匈奴谋取什么。这也太明显了,隐藏身份的人自动将身份暴露,匈奴王的脑袋是进水了吗。
刘解忧真想当场拆穿须卜格,但是她不能这样做,这样做的后果她担不起,她应该刺激须卜格,让她自己暴露。可这样胜算的几率会有多大,毕竟须卜格隐藏在乌孙这么多年。她不知道。
“解忧。”在刘解忧和须卜格各自沉默的时候,一道特属于乌孙王翁归靡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翁归靡已经议事完了?
翁归靡看到帐子里面多出来一个须卜格的时候,眉宇间一片特别的严肃。出来的声音都是冷得不行,“须卜格,你来这里干什么?刚来到乌孙就应该安分一点。”
翁归靡从来都没有这样对解忧,哪怕是第一次见面都没有,第一次见面,刘解忧记得,翁归靡扶了自己一把。
须卜格没有想到翁归靡会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当下也拉不下脸来。出口的声音也仿似压低了。
“是,大王。卜格现在就回到自己帐子里。大王和姐姐安好。”须卜格说完向着翁归靡和刘解忧各行了一礼,随后轻移着步子缓缓退出。
刘解忧倒是看不懂了,这匈奴的公主,理应比较豪放,怎地比她这个汉朝来的都要扭捏呢。须卜格走后,翁归靡看着空空的桌子,眉头愈发皱了。刘解忧好笑地看着翁归靡,这皱着眉头的模样活像个小老头似的。“翁归靡,别有事没事皱着个眉头,别把自己给皱老了。”
翁归靡听了刘解忧的话后稍稍舒展了下眉头,“这么些个奴婢是怎么做事的,怎么桌子上空空的,连水和点心都没有。”
刘解忧对着翁归靡笑了笑,伸手一拍翁归靡的手臂:“这才多大功夫啊,我起床吃饭没有多久,你的左夫人就来了。和她这么谈着谈着,你议事就回来了。怎么样,今儿个议事?”
“解忧,少和须卜格接触。她是在和你套近乎,朝堂上的事你无需担心,不过是这些大臣庸人自扰罢了。”翁归靡对于朝堂之事像来是轻描淡写。
刘解忧却认为翁归靡是典型的报喜不报忧的主儿,“翁归靡,与我说说吧,兴许我能出出主意儿也说不定。我知道,乌孙的习俗,女的不能掌外,做好分内伺候男人的事就行。我和那些个女人不一样,这一点,翁归靡,你应该很清楚。既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