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凝竹一下子真的愣在了那里。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居然会是这样?怎么会?
怎么可能?
那么自己这么多年的恨,这么多年的报复,又算什么?
“不,上官采白,你是为了缓和我们的敌意才故意这样说的吧?虽然我们不在战场上对战,可是在这北雪国,我们仍旧是敌对的一方。任何人拉拢到了北雪国的援助,战争的胜负立刻可辨啊!”宛凝竹反驳的说道,她真心不希望事实会变成这样!
自己居然被叶苏那个贱人给耍了那么久?不!这是不能被接受的事实!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想。”上官采白苦笑一声说道:“北中夙的消息你应该也收到了吧?我大哥昭王终究还是逼死了父皇,自己登基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存了这个心思。这帝位也终究不是我的!不管是昭王登基还是燕王登基,我不过都是绥王爷,有什么本质区别呢?昭王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吗?心思狭窄,睚眦必报。我跟在他身边,其实早晚都是他的弃子。”
宛凝竹难以置信的看着绥王:“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选择帮助昭王而不是选择帮助燕王?”
上官采白嘲讽一笑:“婉婉,如今你也是局中人,怎么还说这么幼稚的话?”
宛凝竹一下子明白了!
是啊,不管任何人,其实都是一样的!飞鸟尽,弹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历朝历代,哪个人不是如此?
当天下打定的时候,就是清算功臣之时。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燕王乃皇后所出,他一出生就得到了父皇最大的宠爱,他也是我们兄弟四个中,掌权最早的人。如果我跟昭王不联手的话,怕是我们过不到现在就被燕王所剪除!为了生存,要么选择联手,要么就像老四那样,选择装傻,一辈子不问政事。”上上官采白轻叹一声,说道:“朝廷之中的这些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啊!真的好累啊!你说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卷进来来呢?你看你,都消瘦成什么样子了?”
宛凝竹苦笑着低头说道:“是啊,政治圈里是非多啊!这个结果,也许不是我们这些人想要的。但是,我们已经都回不了头了!”
“是啊,回不了头了!”上官采白沧桑一笑:“这些年,看着你过的很好,我很欣慰。就是每每经常会想起,我们刚认识时候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你,笑容总那么多,每天都过的那么开心。每天都在算计着挣钱挣钱,好像挣钱才是你唯一的乐趣。”
宛凝竹一阵神往:“是啊,那个时候真的是无忧无虑呢!”
“说到底,还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大概就不会踏足政治,涉足到了我们中夙国的内乱之中。这个战场虽然成就了你,成就了一代战神,却也葬送了你的快乐啊!”上官采白悠然说道:“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一定不会把你卷进来。”
宛凝竹一阵失笑:“话不能那么说,预言总是存在的,就算我们再怎么逃避,始终都要面对现实,不是吗?再说了,我现在也没什么不好啊!我现在变得很有钱了,不必再为了挣钱而绞尽脑汁,我的孩子也可以享受到最好的生活和最好的教育,我还可以给他们最好的前程————”
“婉婉,这些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上官采白一下子打断了宛凝竹的话:“婉婉,我们都抛开这一切,谁也不管这些纷乱事事,我们远走高飞吧!”
宛凝竹愕然的看着上官采白,完全是意外加意外啊!她真的没有料到上官采白会这样说啊!
上官采白眼眸深深,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宛凝竹的双手,轻声说道:“婉婉,我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回来吧!回到我的身边,我抛下这所谓的绥王,你也抛下这个女战神的光环,带着孩子,去过隐居的生活吧!因为我无数次大醉之后,我才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啊!没有你的这些岁月里,我日夜买醉,想忘记你,可是却记的更加清楚。婉婉,不管过去谁对谁错,我们重新开始吧!”
宛凝竹愕然的站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知道,你对我还不信任,是我不好,是我做的不够。请你给我一个补偿改正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我会加倍的对你好,加倍的对孩子好!”上官采白双眼充满热切的看着宛凝竹:“我不需要你现在给我答案,我给你时间考虑,我等你!”
远处一个身影一闪而逝。
英俊的脸上,阴云密布。
刚才在府中看到她,却是一改往昔的甜蜜温柔,变得好像不认识了一样,冷漠,冷淡。
婉婉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最近太忙,以至于忽略了她的感受,让她生气了吗?可是她每天都在挑灯夜战,自己想进去跟她好好聊聊,都害怕打搅她的思路!所以,一次次的经过一次次的离开!
刚才见她怒气冲冲,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怕她想不开,自己便一路追了过来。
本来还想好好哄哄她,结果却让自己看到了这样令人愤怒的一幕!
上官采白!你!————————
蓝寒烟转身离开,没有听他们在说什么,单单是看到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婉婉,你不爱我了吗?你跟他旧情重燃了吗?
是啊,上官采白是你重获自由后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你对他自然是有着难以割舍的情感。那么我呢?我算什么呢?我们的那些岁月又算什么呢?
婉婉,如果你要跟上官采白重新在一起,我成全你!
只要你想要的,我什么时候不给?
同样,只要走回头路是你的选择,我也成全你!
蓝寒烟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心脏,好疼,好疼啊!疼的仿佛要撕裂掉一般!
疼的这个坚强的汉子一下子扶着墙壁蹲在了地上!
一想到宛凝竹也许真的会回头,真的跟上官采白复合在一起,蓝寒烟的心就疼的抽搐不已。眼泪一下子冲出了眼眶,让这个北方的汉子愣是蹲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大哭了起来。
都说陷入爱情中的男人女人其实都是傻子,别说智商为零了,那简直都是为负数,而且还瞬间负了一万多的啊!
这个蓝寒烟,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男人,突然就那么患得患失了起来!
也许真正的爱着的时候,就是这样患得患失吧!
不管是蓝寒烟还是宛凝竹,谁不是一样的呢?
宛凝竹因为看到蓝寒烟跟燕婷公主一起走路,因为听到蓝寒烟送给燕婷公主礼物,不也是瞬间不淡定了吗?
就是因为爱的太深,所以才会如此的歇斯底里啊!
这两个傻子,有话直接说出来,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吗?他们偏不,此奥!折腾死你们算了!
这边蓝寒烟靠在墙上哭的伤心欲绝,那边上官采白重新表白,试图挽回早已经逝去的感情。
宛凝竹总算回过神来了,慢慢的把手从上官采白的手心里抽了出来,淡淡的说道:“上官采白,别说那样幼稚的话了!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不管你说的这些是不是事实,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你说的这些我很感动,但是,我们都清醒一点吧!”
上官采白似乎早就料到了宛凝竹会这样说,他只是淡淡的回答:“没关系,我等你!一辈子我都等!”
宛凝竹嘴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颔首说道:“何苦呢?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我已经有了新的感情,我不会回头的!就算我跟蓝寒烟最后走不到一起,我只会往前看,不会往回走!”
“可是,婉婉,你知道吗?蓝家大当家是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的!就算那个南卫国的燕婷公主不会跟了他,他也不会————”上官采白苦笑一声:“对不起,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婉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诋毁别人。我只是想让你幸福!以前的我想不通这个问题,但是我想通了!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还你一个世界!”
“够了!不要再说了!”宛凝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我们以后私下不要接触了!这样不好!我们现在是敌人,不再是朋友!”
看着宛凝竹的背影,上官采白执着的说道:“婉婉,我不会放弃的!我等你!”
宛凝竹恼怒的一甩手,再也没有半分停留,朝着前面大步的走了过去。
大姐是一脸正妻的范儿,打死不做小三!
现在谁不知道你上官采白跟叶苏的关系?你大爷的!害我!
擦!上官采白你小子是不是打算用这个办法逼我放弃北雪国?哼!休想!
北雪国我是一定要拿下的!我就等着这个推选结束,不管谁做了北雪国的下一任掌权者,我都要拿下他!
不管自己跟上官采白过去的纷纷扰扰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一切都跟自己没有了任何关系了!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南中夙的女战神,是叱咤风云的婉婉,而不再是那个相信爱情,愿意平淡一生的母亲了!
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算是跪着也要走下去!
回到了蓝府,还没到房间,就被过来服侍的丫鬟通知说让她收拾一下,去五大贵族集会的地方。
宛凝竹暗叫一声:总算来了!
自己来到北雪国的这段日子里,五大贵族都没有在进行集会。今天的这个集会,怕就是要议论和讨论推选出下一任的掌权者,以及对南方战事的态度了!
这几天自己的一番运作之下,成效多少是有的,自己也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和想法。
用更加长远的利益去打动对方。
现在就看谁做了最后的掌权者,谁的眼光更加的长远了。
宛凝竹在女仆的服侍之下,换好了衣服,洗了把脸,还是一番简练的军人打扮,就朝着大贵族集会的地方走了过去。
宛凝竹不知道的是,她面临的风雨已经来了。
第二六 四章 风雨(1)
北雪国是一个完全跟其他四个国家不同的存在形式。
这是由五个大贵族轮流坐庄的国家,五个大贵族代表着五方势力,有点类似美帝的那种党派的味道。几个党派轮流当值,通过票数多少决定下一个任期由哪个家族当权。
所以,宛凝竹即便是第一次来北雪国,但是很快就适应了这种制度。
哎,没办法,人家前世就是在美帝的统治下住了好几年的嘛!
上一个统治的家族是黄家,宛凝竹跟黄家接触的时候,觉得黄家的当家人是那种老成稳重的类型,做事情万事求安稳。
这样的性格是守城的苗子,却不是攻城的料。
所以,在南方战事如火如荼的展开的时候,北雪国一直保持了低调的沉默。
只要不触及到了北雪国的利益,北雪国就一直保持沉默。
可是眼看着这一届的任期即将结束,下一个掌权者到底花落谁家还仍未可知。所有人都铆足了劲,想得到下一任的掌权。
不仅仅是推动北雪国的发展,更是可以让自己的家族长足进步,凌驾于其他的家族之上。
只要家族的力量强大了,那么下一次连任的机会就更大了!
这北雪国的五家贵族,蓝家,白家,赤家,黄家,黑家,其中蓝家在近数百年里成功掌权十八次,白家掌权十五次,赤家掌权最少,只有十次,而黄家和黑家的劲头是最猛的,分别是二十次和二十一次!
也就是说,现在跟蓝家竞争最厉害的就是现在的当权者黄家和劲头最为强盛的黑家!
而这个黑家一直是人丁兴旺,占据的土地面积最广的一家。
也是战斗力超强的一家。
换句话说,黄家是守天下的,那么黑家就是打天下的!
黑家的当家人名字叫黑旺达姆,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汉子,体格极为强健!彪悍!是那种典型的北雪国的体形。据说力大无比,双手能举千斤,真正的大力士啊!
当宛凝竹第一次登门拜访黑家的时候,就对这个名副其实黑乎乎的汉子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而有趣的是,黑家不管男女,都是体格彪悍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当宛凝竹这个典型的南方女子出现在黑家的时候,与一群黑老粗瞬间相映成趣。
一开始黑旺达姆是非常瞧不起宛凝竹的,以推崇力量为强者的黑家看见宛凝竹瘦瘦弱弱,弱不禁风的样子,顿时觉得传言肯定是夸大了,眼前这个女子怎么可能是战场的宠儿,南中夙的女战神呢?
可是当宛凝竹对院子中的一个重达二百斤的沙袋表示出浓厚的兴趣后,并且即兴打了一套拳法之后,黑家全家上下对宛凝竹的印象是瞬间改观啊!
那柔弱的身躯竟然还有这样的爆发力,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于是黑家一改傲慢的态度,变得亲近了不少。
而黄家的当家人黄老爷子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仍旧是精明矍铄,灵敏不输年轻人。
当宛凝竹以晚辈之礼出现在黄家,并且送上了自己代表着祝福长寿健康的礼物之后,果然得到了黄家上下的一致肯定。
这个人岁数大了,就怕自己死啊!只要能让自己长生不死,甭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老开心了。
宛凝竹又从南方带来了一套专门养生的书籍,并且送了大量的滋补药材,哄的是黄家上下笑逐颜开啊!要知道这些东西,在北雪国是不一定有地位有钱就能买到的啊!
如今中夙国战乱,西沙国通往南方的通道被宛凝竹一手掌控,卖什么,不卖什么,还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至于东月国,哼哼,大家忘记了么?东月国跟南卫国现在打的谁都顾不上谁,谁有心思跟你通关贸易?你让东月国放开国门,让你北雪国跟南卫国交易?这是再讲笑话么?
白家和赤家的掌权人相对低调的很多,宛凝竹去登门拜访的时候也大都是含糊其辞,不愿多说。宛凝竹知道大概是知道自己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他们表态的话,便是有意参加竞争,他们这样含糊其辞的态度,无疑也是为了告诉其他三家,今年的推选我们不参加了,只投票!这样说来,表明有这个意向的就只有蓝家,黄家和黑家。这三票就等于没有了,白家和赤家的两票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宛凝竹对这个结果也表示认可,礼物照送,他们两家人照收。
整个北雪国名义上是贵族们一起统治,但是实际上也就是这五大家族掌控着,其他的小贵族直接不够瞧的!那些选票其实也就是那么个形式。更别说,大部分的小贵族其实都是依附的形式,依附在大贵族下,他们敢把自己的票给别人?
这本身是属于他们内部的选举推选,外人是禁止入内旁听的。但是这些人却叫了自己去,看来接下里谈的事情并不仅仅是这个选举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啊!
宛凝竹一边跟着仆役往前走,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个时候让自己过去,到底能有啥要紧的事情呢?
是问自己对战争的把握?
不能吧!这个时候问这个不大合适吧?
是问自己对经济的贡献?
也不能吧!自己本身就不管经济的事儿啊!
就这么嘀咕着,宛凝竹就颠颠的去了那个集会的地方。
这里是一处大宅子,平常只有一些仆役洒扫维护,大家没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都不会来这个地方的。因此房子不是很大,估摸着也就三百平左右大小。一年之中集合的机会也没多少日子。所以,这就不能跟白宫似的,整那么大派场了!
这个集会的地点,就在五大贵族的大宅中心点的位置,五大贵族的本宅就像是众星拱月,呈五角星芒状分部,中间拱着一个小小的房屋。
可见,果然不能以房屋大小论地位高低啊!
且说,宛凝竹和一路跟着走了过来,还没走到小屋子前,就看见无数的士兵将小屋子都把守了起来了。
五个旗帜分明,带着明显服装颜色和风格的士兵,按照顺序把守着。
宛凝竹一到跟前,这些士兵马上就集体行动,阻拦住了她的行动。
带领宛凝竹的奴仆马上出示了一个令牌,士兵们马上放行。看来,这也是需要通关证明的啊!
宛凝竹跟着奴仆大步走进了小院子,还没到屋前就听见了房屋里传来了黑旺达姆咆哮的声音:“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这样算了!我黑家的颜面何存?”
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了白家当家人的声音:“老黑,话不能那么说,我们白家虽然比不得你黑家地广,但是我们白家人丁也不弱。论起实力,我们白家未必输给你了!”
哟哟哟,听着这火药味很浓啊,这到底是出啥事儿了啊?
宛凝竹大步朝着屋子的正屋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都个个眼红脖子粗的?”
宛凝竹的声音一落,当即出现在了门口的位置,正好一眼看见了五大当家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圆桌前,黑旺达姆跟白家当家人怒气冲冲的看着对方,谁也不服输。
蓝寒烟跟宛凝竹交换了一个眼色,示意宛凝竹坐到圆桌旁唯一的空位上。
哟?居然还有自己的位置?
宛凝竹上前一步,先给现在的掌权人黄老爷子行了个礼节,黄老爷子马上起身还礼。
别看人家对自己客气,自己也不能失礼!人家好歹是称霸一方的存在!堂堂南中夙的女战神,跟燕王都快平起平坐了,直接掌握着西沙国的话语权!这样的人物,谁敢白白收礼?
黑旺达姆看到宛凝竹来了,顿时气急败坏的说道:“婉婉姑娘你来了,你给评评理,世界上哪里还有这样的事情?这不明白着欺负人??我黑家从不受这样的冤枉气!”
白家当家人欲言又止,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宛凝竹也不客气,既然人家给自己留了位置,那自己就却之不恭吧!
一个女仆默默的送上了茶水,宛凝竹当即坐下,笑着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不如说说看,让我分析分析?我婉婉虽然也不是什么智者贤能,好歹是局外人,有些事情看的比较清楚一些。如果大家不嫌弃婉婉年幼目光短浅,不妨就让婉婉评断一下!”
这个时候,一直很少开口说话的赤家说话了:“是啊,婉婉姑娘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我们还是把这个事情让婉婉姑娘评断一下!大家一直赞同邀请婉婉姑娘来,不就是想听听她的建议吗?”
宛凝竹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看向了蓝寒烟。
在大是大非前,感情的事情先放下,先谈大事儿。所以,两个人也就暂时先放下了私人感情私人恩怨,先说正事。
这个时候,黑家跟白家气的谁都不说话,黄家老爷子辈分在那,不好讲人是非。
赤家摆明了是做和事佬,不插言的,那就只能让蓝寒烟来说明情况了。
蓝寒烟苦笑一声说道:“是这样的,黑家大当家的有个妹妹,从小极为受宠,所以隐姓埋名送到了西沙国生活。当这个小姑奶奶从西沙国返回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岁了,回来的路上,势必是要经过白家的领地的。”
宛凝竹点了点头,自己也是从西沙国进来的,确实是必须经过白家的领地。
蓝寒烟继续讲述说道:“就是在这个路上,你说,也巧了,白家大当家人也有个弟弟,从小桀骜不驯,浪荡惯了的。那天正好去草原上驯马,就这么碰上了从西沙国返回国内的小姑奶奶。这个小爷跟小姑奶奶一照面,顿时谁都不服谁,小姑奶奶跳下马车就要跟这个白家小爷比赛驯马。声称如果自己输了的话,就嫁给对方为妻。那白家小爷见黑家小姑奶奶长相俊美,顿时就答应了。比赛结果你想必也猜到了,黑家小姑奶奶输了,就要履行赌约嫁给白家的小爷。可是这个黑家的小姑奶奶是有婚约的,于是这个白家的小爷呢就干脆把这个黑家小姑奶奶给掳劫到了自己的宅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