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包里,有十来根鸡毛掸子,还有雄黄粉、朱砂粉,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几本书。
鸡毛掸子和雄黄,明显是对付蛇妖的。
“没有捅死它,被它跑了。”我拿起一根鸡毛掸子在手里把玩,将今天上午的大战说了一遍。
还有黄玉娘坟墓的事。
花有容立刻说道:“带上杀猪刀,我们去坟地看看。”
我带着杀猪刀,和花有容一起,再去坟地。
坟地上,还有我和巳日寡人大战的痕迹,地上血迹还在。
花有容铲起一点带血的泥土,凑在鼻子下面闻,皱眉说道:“妖气很重,果然是个大妖。看来它没死,只是被你重伤,估计不用多久,它还会卷土重来。”
我叹气道:“本来可以弄死它的,我还是经验不足,信心不够,下手不狠!当时一刀捅进去,手腕再拧一下,刀尖搅心,它必死无疑!”
“这不怪你的,师兄。”
花有容安慰我,笑道:“你一个白面书生,从来没有接触过妖魔鬼怪,有这样的胆色和果决,已经是天妒英才了。”
“天纵奇才。”我再次纠正。
“我读书少,你别笑话我嘛。”
花有容揉了揉脸,又看着被我摊平的坟头,说道:“今晚上回去,我教师兄一个阵法,你在自家祖坟地上设置一下,黄玉娘就不敢再来捣乱了。”
我大喜过望:“这样最好。”
花有容将地上带血的泥土铲起来,打包带上,我们返回村庄。
回到家里,我和花有容一起做饭,准备饭后继续上课。
晚饭还没做好,门前,却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两辆摩托车停在我家门前,两个陌生的中年男子推门而入。
我怕来者不善,立刻摸起了杀猪刀!
花有容也摸起了鸡毛掸子。
扑通!
两个中年男子,却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还是不敢大意,将杀猪刀背在身后,厉声喝道:“你们是谁,干什么?”
“我们是周祠堂村,何奶奶的儿子,周文周武。”
两个大男人跪在地上,泪流满面:“我妈死了!”
“你们是何奶奶的儿子?都是乡亲,快起来说话。”
我一愣,随即放下杀猪刀,将两人拉起来,问道:“何奶奶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
年纪大的周文抹着眼泪,说道:“下午三点,我妈死在自家的后院里,应该是被蛇咬死的,身上浮肿,而且全身都是红色的蛇斑……”
我闻言一呆,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一定是巳日寡人,怀恨何奶奶给我通风报信,吃我一刀之后,回头害死了何奶奶!
“两位大叔,节哀顺变。”
花有容也猜到了真相,问道:“何奶奶死了,你们为什么来找王耀祖?”
老二周五从口袋里取出一张纸条,说道:
“这是在我妈身边发现的,上面说,一定要王耀祖去主持守灵发丧,否则死人不出门,棺材不落地!风水先生来看过,说我妈是横死,大凶,他不敢主持丧事。”
我接过纸条来看。
上面写着:死人不出门,棺材不落地,除非三家村王耀祖,前来守灵发丧!
狗东西,杀了何奶奶,还给我下战书啊!
周文捧着手,连连作揖:“小王师傅,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来请你。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不用说了,我去给何奶奶守灵!”我立刻点头。
何奶奶是为了救我,才遭到巳日寡人的报复。
此仇不报,我的书不是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花有容也支持我,对周文周武说道:“两位大叔,你们先回去,我和王耀祖随后就来。”
周文周武千恩万谢,骑上摩托匆匆而去。
我怒火中烧,提着杀猪刀说道:“一定是巳日寡人,害死了何奶奶,师妹,我们去周祠堂村劈了那个蛇妖!”
“当然要劈了它,但是,要把法器带齐。”花有容点点头,收拾东西。
我也带上了自已的法器包,忽然问道:“可是主持葬礼的事,我不懂啊。”
“这个简单,到时候现学现用,我教你。”花有容已经收拾停当,让我去借摩托车。
我也懒得去找韩晓东,直接开出了自已的手扶拖拉机。
换上加大皮带盘,挂上最高档,也能飚出四十码的时速。
就是坐起来不舒服,颠人。
一路狂飙,晚上八点不到,来到周祠堂村。
花有容跳下车,牢骚道:“师兄,你应该换个轿车,这拖拉机乘坐体验太差,屁股都被颠成四瓣了!”
“有空帮你揉揉……”我说。
说话间,周文周武迎了过来,领着我们,来到家门前。
灵堂已经搭建完毕,门口撑起一顶白色的大帐篷。
棺材放在门内,正当着大门,两头用长凳担起。
棺材盖子里面向上,架在棺材上。
何奶奶穿着三腰五领的传统寿衣,就睡在翻过来的棺材盖上,带着一顶红色的帽子,脸上蒙着一张黄表纸。
棺材盖子翻过来,中间有一定的深度,就像一个摇篮。
别说是亡人,就算一个大活人睡进去,也稳稳当当的,不担心翻身掉下来。
周家的客人和乡亲们也有不少,却一个个面色戚戚然,不敢高声语。
想必大家都知道,何奶奶死得诡异,死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