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怠慢,仗着杀猪刀,冲进了灵堂。
再看棺材盖上的老太太,竟然睁开了眼睛,腹部正在迅速鼓起,口中发出‘呼、呼’的短促声音!
幽暗闪烁的灯光下,老太太的眼中放出红光,五官抖动,格外恐怖。
花有容站在棺材边,提着桃木剑,紧盯着老太太,如临大敌。
何田田和周伟这对表兄妹,躲在后门边的角落里,抱头蹲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们的身下有一摊水渍,正在不断扩大,也不知道这表兄妹俩是谁吓尿了!
我刚刚斩了大老鼠,心中杀气还在,眼看着老太太要作怪,一把扯开花有容,咬牙道:“师妹闪开,我一刀劈了她!”
“师兄别闹!”
花有容挥动桃木剑拦住了我,说道:“我们是来守灵的,你却劈了何奶奶,不怕周家的人明天劈了你啊?”
“呃……说的也是。”
我醒过神来,胸中杀气泄尽,问道:“那怎么办?”
“师兄退后,我来应付。”花有容带着我退后,又低声说道:“学着点啊。”
“学这干嘛,难不成还天天遇上?”
“这是基础功课,就像一年级的语文数学一样,当然要学啊。而且你是掌门人,以后行走江湖,什么都会遇上。”花有容说道。
好吧,我学!
退后五步,再看何奶奶,腹部变得越来越大,也不知道会不会炸开。
铛!
扣在何奶奶腹部的犁铧铁,终于被顶了下来,掉落在地。
崩!
随后,何奶奶脚上的绊脚绳也从中崩断。
“呼……”
何奶奶似乎舒服多了,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肚子渐渐平坦如初,随后一激灵坐了起来!
我吓得小腹发涨,尿意蓬勃,躲在花有容的身后,低声说道:“刚才何奶奶还没起来的时候,你就应该动手的嘛。现在真的起来了,不是更麻烦?”
“刚才是最危险的,尸气积蓄待发的时候。”
花有容也不回头,低声说道:“现在尸气泄尽,反倒好对付一些。”
我说道:“这是师妹的事,师妹想办法搞定。如果何奶奶攻击我,我可管不了许多,给她一刀再说!”
“安啦,有我!”
花有容摆摆手,左手抽出一张符咒,右手提着桃木剑缓步上前,低声招呼:“何奶奶,我在这儿呢。”
何奶奶听见声音立刻转头,眼神像刀光一般射来。
花有容果然胆大,高举桃木剑指向天空,继续向前靠近,笑道:“奶奶别怕,我不欺负老年人……”
“吼!”
何奶奶忽然一声怪叫,挺身而起,居高临下,直扑花有容!
这让我看见了老年人爆发的威力。
花有容也好身手,向后一倒,来了一招铁板桥。
咚!
老太太从花有容身上飞过,不偏不倚,落在我的面前,翻着死鱼眼瞪着我!
“啊……”
我从来没见过这场面,吓得一地碎胆,后退一步背靠墙壁,抡起杀猪刀虚张声势:“何奶奶你别过来,我会杀人的,我真的会杀人!”
“嗬嗬!”
何奶奶看见杀猪刀,也吃了一惊,转头就走。
啪!
“大将军镇尸符,急急如律令!”
花有容刚好迎上,出手如电,一张纸符拍在何奶奶的额头上。
何奶奶浑身巨震,定在当地。
“不好意思,恕我不讲武德了何奶奶。”
花有容一笑,将我拉过来,给我现场上课:“师兄你看,这是我们阴山派的大将军镇尸符。对付这样的情况,药到病除,绝无意外……”
砰!
话音未落,意外来了。
只见何奶奶额头上的镇尸符自动起火,顷刻间化作纸灰。
“嗬嗬!”
何奶奶一声怪笑,平举双臂猛地纵起,直扑花有容。
“我勒个去,这么邪性!”花有容急忙后退,却不料,后背撞在棺材上。
何奶奶再跳一步,落在花有容的身前,两手抓住了她的肩头,低头咬了下去!
花有容情急生智,双手齐出,也掐住了何奶奶的脖子,拼命抵住,大叫:“师兄,快救命!”
我急得跺脚,叫道:“怎么救你啊,你又不让我动刀子!”
说实话,我现在的本事,也就一把杀猪刀加上一把力气。
让我动刀子,一切好说;
不让我动刀子,我也就是一个弱鸡!
花有容叫道:“我腰里……有根绳子,是我们阴山派的捆仙绳,你把捆仙绳抽出来,套住何奶奶脖子就行!”
“那……好吧!”
我将杀猪刀插在后腰的刀鞘上,准备上前帮忙。
吱吱——砰!
何奶奶却忽然发力,推着花有容,将棺材撞落在地。
花有容站立不稳,向后一倒。
何奶奶顺势压在花有容的身上,双手死死抓住不放,口中嗬嗬乱叫。
一老一少,在地上打滚。
花有容大叫:“师兄,快上啊!”
我硬着头皮冲上前,在花有容腰间摸索,叫道:“你别打滚啊,你老是打滚,我找不到绳子……”
“我不滚……可是你别扯我裤带啊!”
花有容两脚乱踢,叫道:“你扯错了扯错了,那是裤腰带!”
说话间,我用力一扯,果然扯出来一根帆布裤腰带。
“哎,你就不能用皮带吗,干嘛用布带子啊,害我出错!”
我也失去了耐心,直接将布带子套在何奶奶的脖子上,用力勒紧,叫道:“何奶奶快放手,再不放手我勒死你!”
然而何奶奶本来就是死的,根本不怕我这种苍白无力的威胁。
她稍稍扭头,冲我张口喷气:“噗……”
冰冷的白雾喷在脸上,我顿时一哆嗦,感觉掉进了冰窟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噗、噗、噗——!”
何奶奶这一招,倒是提醒了花有容。
她在何奶奶的身下冲着何奶奶喷气,一边叫道:“师兄,你也对着何奶奶喷气,我们两个一起喷她,阴阳对冲,消耗她的能量!”
“管用吗?”我习惯性地问了一句,随后撅起嘴,冲着何奶奶大喷特喷:“呼、呼呼呼——!”
何奶奶不甘示弱,扭头喷我,低头又喷花有容。
我和花有容抖擞精神,与何奶奶对喷。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人老不以肺活量为能。
何奶奶终究还是喷不过我们两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放开花有容,扭头就跑。
“哪里走!”
花有容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从腰间抽出捆仙绳,拉开绳头的活扣圈套,向着何奶奶抛去:“中!”
刷!
捆仙绳套住何奶奶的同时,花有容宽大的运动裤,也滑到了地上。
“师妹,你的裤子!”我急忙捂上了眼睛。
“不怕,里面还有一件!”
花有容真强悍,踢了鞋子,原地一跳,摆脱了裤子的羁绊,赤着脚,光着两条大长腿来战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