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有道理,一般来说,是不会这样刻字的。
花有容又说道:“我觉得,后面可能还会有字出来。到时候再看看吧。”
“也只能这样了。”
我收了杀猪刀,说道:“师妹,我们的衣服都湿透了,赶紧去周家找衣服换吧,当心着凉。”
花有容和我一起返回,说道:“我没事,我有童子功和阴山派的玄功护体,回去烤烤火就行了,倒是师兄你,要换一套衣服。”
“女人也有童子功吗?”我有些不解。
“童子功人人可练,没什么了不起的,具体功法,网络上都能搜到。只不过,坚持下来不容易。”花有容说道。
我点头称是:“的确不容易,二十多年守身如玉……”
花有容翻白眼:“师兄,我说的是练功。守身如玉容易坚持,练功不容易坚持!”
我还要发表一下看法,前方,周文带着几个亲戚过来了,手里各自拿着家伙。
我问道:“周大叔,那个哭丧女怎么样了?”
“送医院去了,我怕你们出事,过来看看。”周文说道。
“没事,已经搞定了。”
我回头指着池塘:“那边有一条白蛇的大蟒,被我一刀劈了。你们找些干柴,烧了大蟒的尸体就行。”
周文还是害怕,迟迟疑疑:“明天吧,明天我妈安葬以后,我再来处理……”
“行吧!”
我点了点头,反正巳日寡人已经死了,不能再作怪。
回到周家一看,门前冷冷清清的。
唢呐班子和民间艺术家们,还有几百号观众,都跑得无踪无影。
只有周家自家人,和一些重要的亲眷跑不掉,一个个心惊胆战,噤若寒蝉,躲在一边,不敢靠近灵堂。
花有容拿来湿毛巾,将哭丧女溅在棺材上的血迹擦去,对大家说道:“没事了各位,今晚上,我们会在这里继续守灵的。”
有我和花有容坐镇,众人才渐渐安心。
当天晚上,只有我和花有容守灵,周家的人,全部不敢上场。
我要了躺椅和被子,对花有容说道:“师妹,昨夜里都没休息好,我们轮流睡觉吧。你先睡,我守着。”
花有容点点头,将躺椅搬到后门边的角落,铺上被子,倒头就睡。
这丫头心大,在哪都能睡着。
我守着灵堂,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越想越狐疑。
花师妹究竟什么目的,为什么无条件地帮我?
不多久,一炷香烧完。
我整整衣服走到灵前,给何奶奶再上一炷香,低声说道:“害你的蛇妖,已经被我斩了,何奶奶你安息吧。但愿天堂里没有黄鼠狼,没有大老鼠,没有巳日寡人……”
“谢谢。”
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
“谁?!”
我汗毛一炸,猛然回头。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生,面目清秀,留着齐耳短发,梳着齐眉刘海,站在门外。
上面穿着身腰窄小的浅红色大襟褂子,摆长不过臀,衣袖短短,手腕露在外面,还戴着红色的玉镯子;下面穿着浅绿色的百褶喇叭裙,刚刚盖住膝盖,脚下是一双大口黑布鞋。
这造型我熟,是民国女学生的打扮!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我们京华大学是百年名校,名人堂里,就有许多百年前的女学生照片!
小女生退后一步,两手交叉扣在小腹上,冲我深深鞠躬,缓缓说道:“多谢先生主持公道正义,斩杀巳日寡人,维护一方乡土。但是前路艰难,还请多多保重。”
“你到底是谁?”
我担心小女生又是妖怪变化,随手抽出了杀猪刀!
嗖!
看见我亮刀子,小女生立刻向后飘退,瞬间消失!
花有容睡得跟死猪一样,居然没醒!
我想了想,虚掩了大门,推醒花有容:“师妹快醒醒,刚才看见一个小美女,也不知道是鬼是妖!”
“什么小美女啊,是黄玉娘吧……”
花有容睡得正香,不耐烦地挥手:“师兄你自已搞定好了,你有杀猪刀,劈了她就是。”
“好吧,你睡。”
我叹口气,替花有容掖了掖被子。
提刀来到门外看了一圈,一片安静。
回到灵堂,我猛然想起——刚才的小美女,莫非就是何奶奶平时供奉的周姑奶奶?
对了,一定是她。
我杀了巳日寡人,她代表何奶奶,前来感谢我。
只是,这么漂亮年轻的姑奶奶,让我大跌眼镜!
她还提醒我前路艰难,看来,我杀了巳日寡人,这事还不算完。
被这美女小姑奶奶闹了一下,我瞌睡全无。
继续给何奶奶守灵,我心里却盼望着小姑奶奶再次出现。
她应该知道某些事情,如果愿意帮我,对我大有好处!
可是等到凌晨两点半,小女生再也没有出现。
我也熬不住了,叫醒花有容,让她守灵,我来睡一会儿。
天亮之后,我洗漱用餐,喝喝茶,聊聊天,到了上午九点,着手安排发丧前的准备工作。
我看过全套流程,又有花师妹的指点,做起来也像模像样。
上午十一点,炮仗一响,棺材出门。
周家的祖坟地,在后面的山坡上,距离村庄不到三里地。
坟坑是昨天就挖掘好的。
可是,孝子周文捧着遗像来到坟地上,看了一眼坟坑,却哇哇大叫,扭头就跑!
“怎么回事?”
我和花有容吃了一惊,一起冲上前去!
“啊——!”
看见坟坑里的光景,花有容一声鬼叫,仰面就倒!
只见坟坑里,是无数的老鼠,挤在一起,吱吱乱叫!
看数量,成千上万,几乎填满了半个坟坑,看起来就像一片蠕动的海洋!
花有容天生怕老鼠,再加上密集恐惧症并发,就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