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容瞪我一眼,不说话了。
何典高夫妇大喜过望,说道:“小王师傅,那我们这就出发吧,我带了面包车。”
我点点头:“你们先去车上等着,我收拾一下就来。”
何典高夫妇连连点头,出门去了。
我和花有容检查法器。
“师兄啊,有钱你都不知道赚,这种事,跟他们要个万儿八千的,绝对没问题。”花有容抱怨我。
“师妹,你不了解我。”
我一本正经,扪胸说道:“我是大山的儿子,热爱这片大山,也热爱山里的每一个乡亲。能为乡亲们做点事,是我毕生的愿望!”
其实我知道,我们皖西大山很贫穷的,乡亲们大多没钱。
就我这个杀猪匠,经济条件也不咋地,无非就是有肉吃有零花钱,但是在三家村都算是首富。
跟穷人狮子大张口,我于心不忍。
“走吧,大山的儿子。”
花有容收拾了背包,斜眼道:“我看你不是热爱山里的每一个乡亲,而是热爱山里的每一个村姑。听说出事的是个村姑,你立刻来了精神。”
“乡亲未必是村姑,但是村姑也是乡亲。”我嘿嘿一笑,带上法器和杀猪刀,锁了门。
面包车停在韩晓东家门前,何典高夫妇俩,站在车边等着我们。
“走吧!”
我拉开车门,让花有容上车。
韩晓东也想跟着去看热闹,却被我拦住:“车上坐不下了,下次吧,啊,下次!”
面包车启动,缓缓出村。
可是,路过四奶奶家门前的时候,她家的大门竟然无风自开,一道倩影,在屋子里闪过!
四奶奶去世已经两年,她的小屋就一直空着。上次,我和黄玉娘拜堂,也就在这里。
“停车!”我急忙大叫。
驾驶员停了车,狐疑地看着我。
我对花有容说道:“师妹,我看见……那个美女姑奶奶了,在四奶奶的屋子里。”
“下去看看!”
花有容立刻拉开了车门。
我和花有容一起进了屋子,借助手机电筒,四处查看。
小女生姑奶奶不见了,遗像下的桌子上,却有一张纸条。
拿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四个字:“当心冷箭!”
我问花有容:“师妹,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提醒我们小心暗算呗,还能什么意思?”花有容说道。
我看看四周,望空抱拳:“谢谢提醒了,漂亮的小姑奶奶。等我们去斩了妖怪,回来请你喝酒。”
再次上车,一路飞驰,半个小时后来到平塘村三组。
砰砰!
可是刚刚拐进村子,忽然两声爆响,面包车把不住方向,向着一边的农田冲了过去。
“师兄小心!”
“师妹,注意!”
“啊,注意翻车——!”
车厢里乱成了一团,然后咕咚一声,面包车侧翻在路边的小麦地里!
花有容压在我身上,脑袋撞在我脑袋上,哎呀哎呀惨叫:“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哎呀,撞死我了!”
我的脑袋撞在车厢门上,又被花有容死死压住,叫道:“师妹你压死我了,快起来,面包车会爆炸的!”
“啊,爆炸?”
花有容慌忙挣扎起来,打开另一侧的车厢门,手脚并用向上爬。
因为面包车侧翻,另一个侧面向上,变成了天窗。
我也爬了起来,用手捧着花有容的后座子向上托举。
花有容第一个跳了出去,又来接应我。
何典高夫妇俩坐在后面,也是鬼哭狼嚎。
我们和驾驶员一起,把何典高夫妇扯出来查看情况。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大家都没受伤。
何典高怒气冲天,瞪着驾驶员:“你怎么开的车?”
驾驶员检查了一下面包车,跺脚又叹气:“这也不怪我呀,右边的前后轮胎,一起爆了!如果爆一个车胎,我还能控制方向,两个一起爆,神仙也不行啊!”
我看了下右边的两个轮胎,的确全部爆胎了。
花有容的额头撞了一个大包,龇牙咧嘴,扯了我一把,低声说道:“原来当心冷箭,是这个意思……”
我皱眉问道:“可是是谁放的冷箭,把车胎射爆了?”
能够同时命中行驶中的前后车胎,还让两个车胎一起爆开,绝对是高手!
驾驶员蹲在地上检查轮胎,忽然叫道:“找到了,是一根钢刺!”
我接过来看,是一根五寸长的黄褐色尖刺,比牙签略粗一点,坚硬且有韧性,不像是金属质地,也无法折断。
钢刺能把轮胎射爆吗?我很怀疑。
花有容捂着额头看了一眼,说道:“师兄把钢刺收起来,先去看看你的村姑吧!”
我收起钢刺,叫上何典高,一起回家。
来到何家门前,我和花有容四处打量,观风辩气。
何家是两层小楼,上下各两间。
楼顶上,的确可以看见一丝淡淡的青气。
“师妹,能不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作祟?”我低声问道。
“看不出来……”
花有容摇摇头,说道:“进去看看病人再说,注意提防病人的攻击。”
我点点头,手握身后的杀猪刀,进了屋子。
楼下看了一圈,在何典高的带领下,我们悄悄上楼。
楼上一个小客厅,三间卧室。
向北的卧室中,传来一个女子的嬉笑,听起来……带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味道!
何典高夫妇神色尴尬,指了指房门。
我抽出杀猪刀,背在身后,缓步走到门前,让何典高夫妇叫门。
何大妈上前,轻轻敲门,叫道:“梦婷,梦婷啊,你开门。”
房间里,笑声骤然停止,雅雀无声。
何大妈略略提高声音,叫道:“梦婷你听见了吗,我是你妈,快开门!”
“哈哈哈……”
房间里,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干笑!
声音很难听,就像铁勺子刮擦瓷碗一样,能把人刺激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哎呀妈耶!”何家夫妇俩吓了一跳,各自后退。
我正要说话,房间里的男人声音说道:“三家村的杀猪匠,在外面吧?”
靠,这也知道?
我和花有容对视了一眼。
花有容点点头,抽出桃木剑,守在房门另一侧。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我在这里,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高声说道:“我就是三家村杀猪匠王耀祖,兄弟,请问你是何方神圣啊!”
“王八蛋,既然知道我是神圣,还不跪下来求我饶你一命!”
房间里嘿嘿冷笑,又说道:“在深山修身养性,出古洞天下扬名。老子我姓白,大名白三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