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的时候,我真的给四奶奶挑过水,也给她送过猪头肉、猪大骨汤。因为我家是三家村首富嘛,偶尔也会做一些慈善事业,维护自已的企业形象。
可是,四奶奶好像忘记了我对三家村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该闹鬼还是闹鬼!
呼呼……
一阵阴风,从我头顶上吹来。
我就觉得瞬间掉进了冰窟里,全身上下冰凉,不由自主地跌坐在四奶奶留下的破椅子上。
想动,却动不了,手脚似乎都有千斤之重。
完了,被花师妹害死了。
这死丫头,我要诅咒她一辈子没老公!
“哪里闹鬼啊,你别一惊一乍的,吓死了个人了……”
一声轻笑,从门外传来。
随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姐,挺成熟的,浓妆艳抹,从门缝里探进脑袋,笑嘻嘻地看着我。
我自然知道来者不善,苦于不能行动,只能瞪眼,喝道:“你是谁,干什么的?”
“大哥,不要这么凶嘛。”
女子娇滴滴一笑,说道:“我是隔壁村的良家女子,受不了丈夫的毒打,所以连夜跑出来,路过你这里,想跟你借个东西。”
半夜三更,打扮得妖里妖气,对着陌生男子嬉笑,还特码良家女子!
浑身冰凉,我说话都不利索,结巴道:“你借、借……什么?”
“借针线!”
“没有,没有针线……”我费力地摇头。
“大哥,你别骗我了。”
女子的脑袋卡在两扇门板之间,说道:“都是过日子的,谁家没个针头线脑啊?你就行行好吧,我真的需要针线,缝一些东西。”
我随口问道:“你要缝什么?”
“缝脖子……”
女子咧嘴一笑,说道:“我老公砍了我的脑袋,现在脑袋长不住,要用针线缝一下。”
我瞪眼:“大姐别开玩笑了,脑袋被砍了,你还能说话?”
“怎么不能啊,有嘴巴就能说话的嘛!”
说着,女子一头拱了进来!
然而,只有一个脑袋进来,咕噜噜地滚到了我的脚下,仰脸看着我!
我擦,我浑身一激灵,差点尿了!
“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女子的脑袋冲着我挤眼坏笑。
我无法行动,只能任人宰割,索性横下心来,瞪眼说道:
“大姐,你这就没意思啊。做鬼就好好做鬼,吓唬我干什么?你把我吓死了,我也变成了鬼,以后的清明冬至七月半,孤魂野鬼开派对,大家见了面,你说多尴尬啊?”
女鬼一愣:“你怎么知道我是鬼?”
我挤出一个微笑,说道:“你要不是鬼,把脸凑上来,给我闻一闻。”
“哦——!”女鬼恍然大悟,笑道:“你好坏啊,想占我便宜。你等着,我把身子接上再来。”
说罢,那颗脑袋咕噜噜滚出门外,随后,大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好手好脚的女子。
还挺漂亮的,就是俗气太重。
“这样不是好看多了?”我嘿嘿地笑,说道:“你过来让我闻闻,看你到底是不是鬼!”
女鬼扭着腰走来,弯腰凑在我的面前,笑道:“好,我就让你闻闻看。如果闻不出来,我可饶不了你。”
我点点头,暗中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了过去:“噗——!”
花师妹说过,我是童子身,舌尖血、指尖血、心头血,都是至刚至阳霸道无极之物,对付鬼魅无往不利!
“啊!”
女鬼一声惨叫,瞬间向后飘退,背靠着墙壁瑟瑟发抖。
再看她的脸上,正呲呲冒出白烟,皮开肉烂。
而我因为咬破舌尖的剧痛和血雾的阳气扩散,身上的阴寒僵硬感,竟然瞬间消失!
“你妹的,做鬼吓人好玩吧?还良家妇女,还借针线?”
我一跃而起,两步跨到女鬼面前,抡起大巴掌左右开弓,劈头盖脸打了过去!
因为愤怒和激动,我忘了使用阴山门的指诀和掌印,自然而然地使出了祖传的王八拳。
巴掌打下去的时候,就像打在一团冰冷的棉花上。
我能感觉到有物理学上的反作用力。
女鬼被我打得抱头惨叫:“大哥别打、别打,我下次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还有下次?我这次就灭了你!”
这时候,我才想起来阴山门的法术,右手掐了一个剑诀,向着女鬼身上乱点:“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嗤嗤嗤!
一道道红光从我手指上射出,顷刻间,将女鬼射得千疮百孔。
女鬼贴在墙壁上,龇牙咧嘴地惨叫:“大哥,你还是杀了我吧……这特码太吓人了!”
“杀你干什么?”
我看见女鬼的手段不过如此,便再无畏惧之心,笑道:“我把你带回去,给我师妹看看!”
可是拿什么,才能把这女鬼带回去呢?
转眼看见带来的绳子,我在上面喷了舌尖血,拿来栓鬼。
可是栓来栓去栓不住!
女鬼哆哆嗦嗦,说道:“大哥,我是鬼,绳子拴不住我的,你要带我回去,就把上面的遗像拿下来,我钻进去,然后你再用绳子把遗像捆住就行了。”
“谢谢提醒。”
我点点头,手指上面的遗像,说道:“你自已进去,别想跑,否则我一道掌心雷灭了你!”
“大哥放心,我现在没力气逃跑的。”
女鬼连连点头,后背贴着墙,壁虎一样向上爬。
可能真的是受伤太重,女鬼动作缓慢,表情痛苦,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终于,女鬼的脑袋挨上了遗像,慢慢钻了进去。
再看遗像,渐渐变化,上面的四奶奶没了,变成了女鬼的面容。
我拾起绳子,准备取下遗像。
砰!
遗像上的玻璃忽然炸裂,一道阴风嗖地窜出,钻出了窗外。
女鬼的声音在外面大笑:“傻蛋,姑奶奶会飞,你不会吧?有种来抓我呀!”
“你妹的,有种别走!”我气急败坏,冲出门来。
月色清冷,荒草萋萋,不见一个鬼影。
“她已经走了,追不上了。”四奶奶的小屋里,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咦,小姑奶奶?”
听着声音耳熟,我心中一颤,轻手轻脚地走回来,进了屋子,扭头四看。
小美女姑奶奶站在四奶奶遗像下面,两手交叉垂在腹下,挡住了什么重要部位,冲我深深鞠躬:“周祠堂村女鬼,拜见先生。”
因为蜡烛熄灭了,月色也不甚亮,看起来,就有些雾里看花的效果,朦朦胧胧,如梦如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