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父亲重金聘请的刺客,都失手被打死。”
周清芷摇摇头,说道:“那个顾昌明,最后活到五十多岁,死于军阀混战。”
我深吸了一口气,摇头道:“便宜了这老鬼。”
可惜我那时候没出生,否则,让那狗东西尝尝我的杀猪刀!
“恨只恨,自已不是男儿身,不能提三尺剑,取仇人头!”周清芷也惨然一笑,说道:
“其实我读书的时候,最崇拜鉴湖女侠。君不见,剑气纵横贯斗牛,了却胸中旧恩仇。斩尽妖魔百鬼藏,澄清天下本天职!”
我肃然起敬:“秋女侠也是我的偶像,巾帼不让须眉,一片丹心,侠之大者!”
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四奶奶的小屋里,我们越聊越投机。
“半夜三更的,哪里来的狗男女,在我小屋里偷情啊?”窗外,忽然传来一个气咻咻的声音!
“是谁?”
我和周清芷都吃了一惊,同时问道。
“你们在我家里,还问我是谁?”
那个声音,忽然又转到后窗,笑道:“一个做了鬼,却不守妇道;一个读书郎,却不知廉耻;还玩人鬼情未了,简直有辱斯文!”
我抽出了杀猪刀,喝道:“你不是四奶奶,别装神弄鬼!”
据我所知,四奶奶一字不识,看戏都看不懂,怎么会说出这些文绉绉的话?
周清芷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是狐妖,在后院。”
我点点头,打开后门冲了出去,却空无一人。
那个声音又从屋顶上传来,说道:“王耀祖,别忘了你已经有了正妻黄玉娘,再娶这个女鬼,安排她做小妾吗?”
屋顶上,有一团青气来回飘动。
我用杀猪刀指着屋顶:“你有种下来,藏头露尾,算什么五大仙?胡黄灰白柳,五大仙已经被我斩了四个,就差你一个狐狸精,便是合家团聚!”
屋顶上,传来一阵大笑:“你斩杀的那些东西,都是小角色,算不得英雄。鸡公岭之约,还有四天,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五大仙真正的本事!”
说罢,青烟随风而起,倏忽消失。
“老子是京华大学的,不是厦大的!”我冷笑一声,返回小屋。
五大仙?
有种你们去两广沿海,靓仔靓妹们,不拿你们煲汤就算我输!
周清芷紧蹙娥眉,叹息道:“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学弟,你还要多加小心……我偷听到以前的黄老太爷说,鸡公岭一带,灵气复苏,可能藏有什么宝贝。东北五大仙一起南下,目的应该就在这里。”
“它们是为了寻宝而来?”我问道。
“为了寻宝,也为了圈地修炼。”
周清芷点点头,说道:“因为意外闯进来一头大野猪,打扰了黄老太爷全家的修炼和寻宝计划,所以,他们借刀杀猪,把你全家,牵扯在内。”
“借刀杀猪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我点点头。
忽然间想到了花有容。
难道,花师妹也是为了寻宝而来?
周清芷看看夜色,说道:“总之,学弟多多小心,风云际会之时,也是妖魔鬼怪横行之日。”
“学姐放心。”
我亮出杀猪刀,凛然说道:“千金市得宝剑来,公理不恃恃赤铁。死生一事付鸿毛,人生到此方英杰!”
嗖地一下,周清芷飘出后窗,说道:“学弟,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动刀子,我怕……天快亮了,告辞……”
“哎、哎……!”
我收了杀猪刀,哎,真没劲!
只想在学姐面前装个逼,却把学姐吓跑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
我带着杀猪刀,回家睡觉。
至于四日之后的鸡公岭之约,我也没怎么放在心里。
这些天来,连续斩妖杀鬼,我也渐渐摸清了他们的路数,而且,自已也有点天下无敌的傲娇。
第二天上午没事,我关了大门,和花师妹在后院里,学习阴山门的法术。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姑打来电话,说没钱了,医院里又在催款。
我也没钱了,只得说道:“小姑你等一下,有一笔定期存款,我明天去银行取出来。”
挂了电话,我对花有容实话实说:“家里没钱了,师妹,我们的日子没法过了。”
“什么没法过?”
花有容嘿嘿一笑,说道:“别忘了,还有黄玉娘的嫁妆,那些银元和首饰,拿出去都是抢手货,卖几万块钱不成问题!”
我皱眉问道:“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进了你家门,就是你的钱。”
“可是,去哪里卖?”
“市里的古玩市场啊,你们这里,难道没有古玩市场?”
“有。”我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说道:“我们市里有个城隍庙古物市场,下午也营业。今天没事,不如这就过去吧。”
花有容点头,和我一起清点那些嫁妆。
一共二十四块银元,两个银手镯,两个金戒指,还有怀镜、铜镜、铜钱、银钗等等。
“这些东西,能卖多少钱啊?”我问。
“十万块,应该差不多吧?”花有容也不清楚,嘻嘻笑道:“不值十万,也值五万!”
我们将这些金银细软打包,借了韩晓东的摩托车,去镇上叫了黑头运营车,直奔庆安市。
杀猪刀,我也随身带着,打算请古玩市场的人看看。
庆安挨着长江,水陆码头,以前很繁华,也做过一省首府。
现在不行了,因为首府定在了淝城。
一个多小时,我们来到城隍庙的古玩市场。
虽然是午后休息时间,但是大多数古玩店,都开着门。
拿着这些东西问了好几家,最多也就是打包价三万五。
其中,银元是通货,一千块一个,没什么讨价还价的空间;其他东西,都是民间产品,也卖不了大价钱。
对于三万五这个价格,我已经很动心了,至少,可以支持一段时间。
在一个老先生经营的古玩店里,谈好了价格,准备成交。
我忽然想起杀猪刀的事,说道:“老先生,我看你有些眼力,想请你帮我鉴定一个东西。”
老先生遇到我这个大主顾,显然心情不错,说道:
“一般来说,我们只谈价格,不给顾客鉴定文物。鉴定而不交易,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万一看走眼了,坏了自已的名声。我今天收了你这么多东西,就给你破个例。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看出来什么。”
我点点头,从腰后抽出了杀猪刀。
老先生吓了一跳,以为我要打劫,急忙后退,厉声说道:“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我这里有摄像头!”
“别怕,我不是打劫。”
我将杀猪刀放在柜台上,退后两步,抬手道:“老先生,我要鉴定的,就是这把我家祖传的杀猪刀。”
老先生松了一口气,上前打量杀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