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反应过来了,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杀猪刀已经放出去,我收不回来了。
眼看着,红衣大嫂就要毙命在我的杀猪刀下!
却不想,那大嫂察知背后的杀气,就地一滚,一个移形换位,躲在了一棵斗粗的大槐树后!
砰——轰!
红光一闪,杀猪刀劈中了大槐树。
随后,大槐树从中断裂,树头轰然倒地。
我和花有容愣了三秒钟,一起冲过去查看。
只见红衣大嫂倒在地上,七窍流血,一动不动。
杀猪刀掉落在一边。
我拾起杀猪刀,举目四望,问道:“师妹,那个狐狸精死了没有?”
“不在这大嫂身上,已经走了!”花有容说道。
“臭小子,我在这里!”
向西十米外的树头上,一个白色狐狸的巨大虚影,随风晃动,传出声音来,说道:“器不如人,非战之罪。小子,你今晚赢了我们,不是你们的阴山法术,而是你手上的大杀器。”
我看了看手里的杀猪刀,冷笑道:“反正,赢了你就行。”
狐狸虚影点点头,又说道:“这一战,我认输,我们五大仙今后,不会再踏进大别山一步。但是,你们也给我记住,一辈子别出山海关。否则,我定叫你们血债血偿,魂飞魄散!”
“出山海关干嘛,我有病啊?”我笑了。
一辈子就待在三家村,做个村级首富,挺好的。
平时操刀杀猪,喝酒吃肉,闲时带着狗腿子韩晓东出门逛逛,放鹰遛狗,撩撩村姑,日子比神仙都逍遥!
“就算不出山海关,你也难逃报应!”
树头上,狐狸虚影摇晃,笑道:“黄玉娘已经有了你的骨肉,我会带她回去,等你儿子生下来,长大了,他会来找你报仇。到时候,父子相残,你宝刀已老,尚能饭否?”
“放屁,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提刀上前,说道:“你也别走了,再吃我一刀!”
嗖!
狐狸虚影腾空而起,迅速向西飘走,消失不见,只有声音遥遥传来:“杀猪刀,我给你儿子取名‘王书郎’,十二年后,让他认祖归宗,你等着吧,哈哈哈……”
“狗东西,算你跑得快!”
我追不上这狐狸精,悻悻地骂了一句。
看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
花有容看看四周,又来检查红衣大嫂的伤势。
大嫂还活着,就是昏迷不醒。
花有容说道:“师兄,这件事总算了断了。五大仙以后,应该不会再来骚扰我们。赶紧把这红衣大嫂带回土地庙,会合阿娇等人吧。阿娇她们也昏迷不醒,别被野猪啃了。”
我急忙点头,背起红衣大嫂,返回土地庙。
土地庙前,阿娇等人都还在昏睡,横七竖八躺在地上。
我将她们搬到一起,并排而卧。
花有容画了一道符,裹了三根短香在其中,点燃之后,举在阿娇等人的面前,依次吹烟入鼻。
不多久,众人连打喷嚏,一一醒来。
都搞不清状况,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
我也装无辜,瞪眼看着阿娇,问道:
“阿娇,我们不是在你家给你过生日吗,为什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对我干了什么?天啊,我这衣衫不整的样子,难道你们……妈呀,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
“哎,你别哭别哭……”
阿娇被我的恶人先告状弄得措手不及,皱眉看看大家,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放心,我会对你负责任的。”
“别别别!”这回轮到我措手不及了,急忙跳起来,挥手道:“算了算了,大家是兄弟,我不要任何人对我负责。”
花有容憋着笑,说道:“大家都起来活动活动,该方便的都去方便一下,然后也该回家了。感谢阿娇美女的招待,今晚上,大家玩得都很开心。”
众人都站了起来,揉着胳膊腿儿,口中哎呦哎呦地惨叫。
红衣大嫂看着我们,皱眉道:“我又不认识你们,为什么我在这里?”
“我正要问你呢。”我皱眉,问道:“大嫂你是哪个村子的,你为什么在鸡公岭?”
“我是铁马山下,月牙湾的……”
“铁马山月牙湾?”
我有些吃惊,问道:“那是我小姑的村子啊,我小姑王慧,小姑爷钱友宝,你认识不?”
“啊,钱友宝是你小姑爷,你是王慧的娘家侄子?”
大嫂也吃了一惊,说道:“钱友宝和我老公,还是本家堂兄弟呢。你小姑王慧,我也认识。我叫童家琴,你小姑也认识我。”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我掏出手机,开机,打给小姑。
花师妹的交代,平日里捉鬼驱邪的时候,手机要关机,否则,有电磁波影响,可能会导致法术失灵。或者,你正在潜伏捉鬼的时候,忽然来个电话,就把鬼魅吓跑了。
小姑显然已经睡了,好半天才接通电话,问道:“耀祖,怎么半夜打电话来?”
“小姑,月牙湾有个叫童家琴的大嫂,三十多岁,你认识不?”
“童家琴?”
小姑一下子来了精神,说道:“你看见童家琴了吗?这个人失踪好几天了,她家里人正在全世界寻找!”
我明白了。
童家琴被狐仙附体,然后就躲了起来。
可恨的五大仙,为了跟我斗法,祸害了一圈的人!
我想了想,说道:“童家琴……应该是偶尔犯了青年痴呆症,所以在山里迷路了,不过她现在清醒了,在我家里。”
小姑哈哈大笑,说道:“童家琴的老公钱友根,悬赏三千块寻找她,耀祖啊,你等着,我跟钱友根要钱去!”
这也有钱?
真是走大运都不用起早!
我挂了电话,对童家琴说道:“大嫂,我已经问清楚了,你现在,先跟我们回去吧,明天一早,你再回月牙湾。”
三十里的距离,连夜回去是不可能了。
童家琴只得点点头,跟我们一起回家。
一路上,阿娇等人都在嘀嘀咕咕,不知道自已怎么就来了鸡公岭!
走到半路上,接了一个电话,是童家琴老公钱友根打来的。
和童家琴通了电话以后,钱友根对我说道:“小王师傅,你们在家里等着,我连夜过来,把我老婆接回家。对了,三千块的感谢费,我会给你的……”
我很累,不想连夜等待,可是看在感谢费的份上,只好答应了。
快到村口的时候,我对阿娇说道:“阿娇,今晚的事很古怪,你们也不要乱说,说出去不好听,村里人还以为我们在外面干了什么……”
阿娇也昏头昏脑的,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等我回家想想。”
分别之后,我们各回各家。
阿娇她们和我不一路,从岔道走了。
路过四奶奶的小屋,我扭头看了一眼,屋里点着蜡烛,一个瘦弱的人影站在门内。
竟然是黄玉娘!
身影单薄,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