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火大,对花有容说道:“师妹先带童大嫂回家,我去办个事!”
花有容带着童家琴,驻足不前,盯着四奶奶的小屋。
我三步并作两步,穿过四奶奶门前的荒草丛,抽刀就要进屋。
黄玉娘早已经闪身消失。
“学弟,放下刀子!”敞开的后窗里,周清芷飘了过来,凝眉说道。
“学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心里不爽,将杀猪刀背在身后,问道:“莫非学姐拿了黄玉娘的什么好处,想跟她一起对付我?”
“你胡说——!”
周清芷气鼓鼓的,说道:“我只是答应她,带她见你最后一面而已。我一个孤魂野鬼,不食人间烟火,飘零已久,朝不保夕,要什么好处?”
“抱歉,是我口不择言了。”我点点头,说道:
“黄玉娘呢?叫她出来见我,我不杀她,但是有几句话要说清楚。”
周清芷摇摇头:“走了,你见不到了。”
我走出后门看看后院,果然没有了黄玉娘的身影。
周清芷叹气,说道:“玉娘说了,她千真万确有了你的孩子,取名王书郎,十二年以后,会把孩子送来,认祖归宗。”
“放……”
我很崩溃,忍住粗口,叹息道:“算了算了,反正还有十二年,到时候再说。那时候,做一个亲子鉴定,是我的孩子,我负责!”
关于孩子这回事,我实在是无力纠缠,也无力解释。
黄玉娘有没有孩子,跟我没关系。
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自已明白就行。
十二年后,哪个黄鼠狼敢来认爹,爹就一刀劈了它!
周清芷叹气,又说道:“玉娘,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她说……五大仙以后,是不会再来了,但是你的麻烦,恐怕还在后面,叫你千万小心……她还说,让你别出山海关,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拉倒吧,听它们的鬼话,年都过错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今晚上大战五大仙,很累,就不多聊了学姐,告辞!”
周清芷欲言又止,点头道:“那你……回去吧。”
我挥手而去,和花有容童家琴一起回家。
安顿了童家琴,等着她丈夫钱友根来接。
花有容将我扯到卧房,低声问道:“刚才见到黄玉娘了吗,说了什么?”
“没有。”我摇摇头,叹气道:
“黄玉娘让周清芷传话,说五大仙是不会再来了,但是我们还有麻烦。另外,那个死妖怪一口咬定,说有了我的骨肉,十二年以后送回来,认祖归宗。”
“这件事很邪门啊,为什么黄玉娘一口咬定有了你的骨肉?”
花有容皱眉走了几步,狐疑地看着我:“师兄,你不是瞒着我,跟黄玉娘偷偷地滚床单了吧?”
我瞪眼,举手向天:“我发誓,如果有这回事,就让我这辈子永垂不举!”
“算了算了,别乱发誓。”
花有容摇摇头,说道:“既然没有这回事,那就是黄玉娘故意说的,目的就是恶心你一下,让你活得不自在。”
我忽然一笑:“干嘛不自在啊,从生物隔离的科学角度去看,就算我和黄玉娘滚了床单,也绝对不会弄出人命的。所以,随她怎么说,我无所谓。”
花有容耸耸肩,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
大概一个小时后,钱友根开着面包车来了,见了老婆童家琴,两眼泪汪汪。
我又累又困,没心思待客,说道:“钱老板,赶紧把你老婆带回去吧,都快天亮了,我要抓紧休息,明天还有事。”
钱友根千恩万谢,留下三千块感谢费,带着老婆走了,还说改天请我吃饭。
送走钱友根夫妇,我这才泡个热水澡。
花师妹很关心我,等我洗澡过后,用阴山门秘制的跌打药膏,给我涂抹,以便活血散瘀。
我趴在床上,享受着师妹的照顾,渐渐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八点。
屋外秋阳高照,是个好天气。
花师妹准备了早饭,稀饭和肉包子,问道:“师兄,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买猪。”我喝着稀饭,就着包子:“猪杀完了,再不买猪就没肉卖了。”
花有容点点头:“我去镇上拿快递,中午从镇上带菜回来。”
“又是什么快递?”
“书,都是师父以前留下的。”
花有容收拾收拾,说道:“你现在是阴山掌门,师父留下来的东西,应该都属于你。”
“好吧。”我点点头,欲言又止,挥手道:“那师妹早点去吧,我这就去买猪,中午可以赶回来吃饭。”
其实我想问问,现在五大仙解决了,我有时间了,花师妹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她接近我,肯定有什么目的,可能是不好意思说!
花有容一笑而去。
我吃了早饭,给养猪场打电话联系一下,准备开拖拉机出门。
刚刚把拖拉机开出前院,却被拦住了。
是村里的孤寡老汉严志俊。
我们三家村,原本只有三家人,王家,孔家,韩家。
老王家七代单传,人丁单薄;
韩家还有十几户。
人数最多的,就是阿娇所在的孔家,人丁兴旺,和阿娇的身材一样,发展势头一片大好,形势喜人。
这个严志俊是外来户,五十多年前,作为知识青年放到这里,在三家村落了户,就一直没有回城。
据说他可以回城的,但是什么手续找不到了,变成了黑户。
家里也没人了,他也懒得折腾,就一直留在了我们村里,做一个民办教师。
现在,严志俊是我们村里正式一员,住在阿娇家的西隔壁。
此刻,严志俊拄着拐杖,挡在我的车前,满脸怒容。
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老汉,落档熄火,下车问道:“严大爷,你有事吗?”
其实严志俊的年纪,我该叫人家爷爷。
我爹都叫他严大爷。
因为他是外来五保户,在村子里没有亲戚关系,所以大家都乱叫。
“你看你,现在还像个读书人吗?”
严志俊拐杖顿地,指着我的脸,一字一顿:“读书人不修德,放浪形骸,酒色财气件件俱全,只怕你自毁前程,大难不远!”
大清早的,遇上个亲爹来教训我?
我心里恼火,想要发作,却又忍住了,说道:“严大爷,我什么时候放浪形骸,酒色财气了?”
我前年上大学,这老汉曾经拿着五百块红包来贺我,还给我写了一幅书法——天心正道。
看在这个事上,我不能发作,更何况人家一把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