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有容也坏坏地一笑,说道:“师兄,江湖险恶,人心难测,你小心点吧。”
“师妹别闹。”
我摇摇头,挥手道:“休息一下,等会儿我去县城,给我父母送药。”
睡到下午三点半,我借了韩晓东的摩托车,带着花有容直奔县城精神病院。
花有容检查了秦天柱赠送的两颗药丸,确认无误,这才让我父母服下,对我小姑说道:“三天之内,就会有效果,小姑注意观察。”
小姑连连点头:“你们放心,这里交给我好了。”
大恩不言谢。
我也不客气,辞别小姑,带着花有容回家。
回去的路上,花有容说道:“师兄,你小姑真是个好人,回来伺候你爹妈,有半个月了吧?”
“是啊,有半个月了。”
我点点头,说道:“耽误了小姑打螺丝挣钱,我也很不过意。”
花有容问道:“你小姑对娘家如此付出,你小姑爷也没意见?”
我哈哈一笑:“有意见也得忍着,在我小姑面前,我小姑爷屁都不敢放一个。”
一路飞驰,天黑时候回到家中。
可是,家门前又有两个人等着我。
是小姑所在的月牙湾村的红衣大嫂童家琴,还有她老公钱友根。也就是上次被五大仙附体和我大战鸡公岭的红衣大嫂。
我有些意外,问道:“童大嫂,钱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其实,钱友根和我小姑爷钱友宝,是本家堂兄弟。按理说,比我高一辈。
但是没有血缘关系,我就叫大哥大嫂,不怕他们不答应。
钱友根挤出一个哭一般的笑容,说道:“那个……我们月牙湾,死了三个人,大家都说闹鬼,知道小王师傅会捉鬼,所以请你去看看……”
“一下子死了三个人?”我有些吃惊。
“两天,死了三个。”童家琴点点头,撇嘴道:“都是中年男子,想不开,喝药上吊跳井自杀的。”
钱友根叹气道:“都是被老婆逼死的……”
“放屁!”童家琴大怒,瞪眼看着钱友宝:“他们自已寻死,跟别人有什么关系?”
钱友根一哆嗦,立刻闭嘴,向后退了几步。
我和花有容对视一眼,各自皱眉。
一个村庄,两天三起非正常死亡,确实非正常!
会不会,跟那个黑色彼岸花有关?
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是我小姑打来的。
小姑说道:“耀祖,你小姑爷他们村子,两天死了三个没用的男人,有一个是你小姑爷的亲表哥。村子里都说闹鬼,商量着请你和花有容去看看,要不,你就去看看吧。对了,你小姑爷这个狗东西也回来了,耽误挣钱!”
我点点头,说道:“上次的童家琴和钱友根,已经来请我了。行吧,我和花有容这就去看看。”
挂了电话,我和花有容商量了一下,收拾法器,上了钱友根的面包车。
面包车刚刚启动,秦天柱来了。
我下了车,跟秦天柱说了一下情况。
秦天柱嘿嘿笑道:“我晚上也没事,大家一起啊,顺便去看看月牙湾那里,有没有彼岸花!”
我点点头,让秦天柱上车。
童家琴坐在副驾上,说道:“小王师傅,大家都商量过了,如果真的是因为闹鬼才出了这样的事,只要你能解决,大家给你凑五万块感谢费!”
我还没说话,秦天柱抢着说道:“肯定是闹鬼,否则不会有这样的事。对了,你们村子里,以前有没有男人寻死的事?”
童家琴想了想,说道:“差不多……每年都有。我们村子很大,有四百多人口。”
秦天柱呵呵一笑,又问道:“你们村子里,是不是每个男人都怕老婆?”
一言点醒梦中人,我想起来了,随口说道:“对对对,整个月牙湾村的男人,都怕老婆。所以我们这边,私下里都把月牙湾村,叫做怕老婆村!”
花有容皱眉:“一个村子都怕老婆,这是什么情况?”
正在开车的钱友根一笑:“谁说的?我就不怕老婆……”
“闭嘴,开你的车!”副驾上的童家琴瞪眼。
钱友根一哆嗦,立刻闭嘴。
我和花有容秦天柱都忍不住,在后面大笑。
“男人就这样,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童家琴扭过头来,讪笑道:
“小王师傅也别笑话我,你小姑王慧,打你小姑爷钱友宝更厉害。可怜你小姑爷,五大三粗,以前还是个混世的,现在被你小姑收拾得服服帖帖。”
花有容闻言,更是狂笑不止。
我揉了揉脸,郁闷地说道:“童大姐别瞎说,我小姑从来不是那种人,她虽然识字不多,但是通情达理、贤惠温柔,可不是那种河东狮子母老虎。”
童家琴摇摇头:“那就当我没说吧。”
一个小时后,到了月牙湾村。
因为小姑嫁在这里,我以前也来过。
这是一个山村,坐落于铁马山上,被月牙河三面环绕。
虽然有山有水,但是交通不便,相对比较贫穷。
这些年,大家都出去打工做手艺挣钱,这才有些改变。
在童家琴家门前下车,已经有七八个乡亲在这里等着我们了。
童家琴指着一个妇女,说道:“这是我们村长鲁翠莲。”
然后,又指着一个糙汉子说道:“这是我们村长夫人钱大头!”
四周哄堂而笑。
我因为小姑的关系,知道童家琴在开玩笑。
——其实钱大头才是村长,鲁翠莲是村长夫人。但是钱大头怕老婆,村子里的事,都是鲁翠莲当家做主,所以大家反过来,叫鲁翠莲为村长,叫钱大头为村长夫人。
鲁翠莲当仁不让,说道:
“小王师傅,你就是王慧的娘家侄儿?请你来,我们就直说了,这两天的夜里,村子前前后后,出现了许多黑色的花,天不亮又消失了。加上两天死了三个人,所以大家都怀疑闹鬼……”
我想了想,问道:“三个死者,都还在家里吗?”
“早就拖去烧了,都死了,还留在家里干什么?”
鲁翠莲一挥手,说道:“他们都是自杀,也没什么好调查的,早早烧了埋了完事!”
我心里升起一股凉意。
人命关天啊,可是在这里,怎么感觉死人就像死了一条狗似的,大家都不以为意?
花有容问道:“你们怀疑闹鬼,是不是村子里有什么闹鬼的地方?”
“月牙湾!”
在场所有的人,都伸手向西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