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了想,低声说道:“偷拍两张秦天柱的照片,或者录一段视频,发给老郭辨认一下!”
花有容点点头,和我一起回屋。
可是,秦天柱却已经走了,屋里没人。
我更加狐疑,给秦天柱打电话,问道:“秦大哥,你去哪了?”
秦天柱在电话里说道:“昨夜里没怎么睡,我现在去联合小学睡觉,晚上再来找你。”
“行,秦大哥去睡吧,我和花师妹也要睡一会儿。”
我挂了电话。
反正机会多得是,我不急。
花有容紧锁眉头,说道:“师兄,我觉得秦天柱的身份,有些可疑啊。他会不会是邪派中人,来对付我们?”
“应该不会吧?”
我耸耸肩,沉吟道:“他是带着介绍信下来的,钟队亲自送来,身份应该经过了验证。”
花有容忽然一笑:“可是,我总觉得秦天柱有些邪恶,想打你的主意。”
“别胡思乱想,去睡觉。”我瞪了花有容一眼。
“我没有开玩笑,师兄,我们还是小心点吧。”花有容摇摇头,自去睡觉。
我抓抓脑袋,也去休息。
傍晚时分,秦天柱来了,依旧带着两瓶酒,三只野兔和三只野鸡,跟我们搭伙吃饭。
我很佩服秦天柱,笑道:“秦大哥,你挺有本事的啊,每天都能弄到野鸡野兔。”
“生来的本事。”秦天柱嘿嘿一笑,亲自动手,收拾野鸡野兔。
花有容将我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师兄,你把严志俊叫来吃饭。”
我皱眉:“请他干什么?”
花有容一脸高深:“严志俊是高人,秦天柱也是高人,我想看看,两个高人遇到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我们坐山观虎斗,看看他们两人的底细。”
我点点头,亲自去请严志俊。
严家关着门,点着灯。
我从窗户向里看,却见屋里烟气弥漫。
严大爷将煤球炉子放在堂屋中间,坐在炉子边,将地上的废纸,一张张丢进炉膛里。
在家里烧什么纸?莫非真的是高人,在安排什么行动?
我看了半天,抬手敲门:“严大爷,开门,我是王耀祖。”
严大爷开了门,将我让进屋里,挺开心地看着我:“耀祖啊,怎么想起来找我的?”
“来感谢严大爷的。”
我微微鞠躬,说道:“你上次送给我的论语,已经看了一大半,大有收获。”
“那就好。”严大爷重新坐下,继续烧纸。
那些都是残破的废纸,污迹斑斑。
“严大爷,你为什么要烧了这些纸?”我忍不住问道。
“这些纸上都有字,看见了吗?”严大爷随手拾起一张纸片递给我。
我就着灯光看了一下,随口念道:“女生宿舍厕所……清纯校花半夜诡异的叫声,不堪入耳……”
这风格,明显是地摊小说啊,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非礼勿视!”
严大爷脸色一红,劈手夺过纸片丢在炉膛里。
我揉了揉脸,不是你让我看的吗?
严大爷又拿起一张纸,投入炉膛中,叹息道:
“昔者苍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我们华夏国的文字,每一个都是尊贵的,凝聚着天地正气。可是这些文字,却被丢在地上任人践踏。我心中不忍,所以拾起来,带回家烧掉。”
文字也有尊贵不尊贵的说法?
姨妈巾上也有字,用了以后丢在茅坑里,也算尊贵吗?
我很想斜杠一句,却又不敢,违心地笑道:“严大爷说的是,上古圣贤造出来的文字,每个字都呕心沥血,岂能随意践踏?”
严大爷大喜过望,连连点头:“耀祖是个好孩子,我没看错你。”
我嘿嘿一笑:“严大爷,我是来请你吃饭的,顺便也想听听你老的教诲,跟你请教一些四书五经上面的知识。”
严大爷欣然应邀,说道:“好的,你先回去,我烧了这些纸就来。”
我点点头,逃离了烟气呛人的小屋。
出门没走几步,口袋里忽然有东西动了一下。
拿出来看,是周清芷的校徽,正在莹莹放光。
学姐在找我?
我立刻绕到村后,直奔四奶奶的小屋。
果然,周清芷等在这里!
这时候天色刚黑,周清芷就出来了,应该有急事。
“学姐,你有事找我?”
我点头问好,说道:“这两天太忙,我就没来这里……”
周清芷摆摆手,低声说道:“这两天,跟你在一起的黑大汉,是什么来历?”
我微微皱眉:“他叫秦天柱,据说是灵异事件调查协会龙华会的副会长,接受上面的委派,来这里调查彼岸花事件。”
“是吗?”周清芷徘徊两步,蹙眉说道:“怎么我看他,却不像人?”
“不像人?”
我吃了一惊,问道:“难道这个秦天柱,也是什么妖物变的?”
周清芷沉默片刻,说道:“实不相瞒,在我的眼里看起来,那个秦天柱不像人,而是个……神!”
“神?”我松了一口气,笑道:
“哪个神仙,会长得那么粗糙?想必是这家伙修炼有成,道行很深,身上有红光罩体,所以你心生畏惧。我和花师妹,都能看见秦天柱身上有红光紫雾,说明这家伙的确是高人。”
“但愿吧。”周清芷还是眉头不展,一声轻叹。
我想了想,忽然问道:“对了学姐,我们村里的严老头严志俊,你认识不?我师妹说,严老头也是个绝世高人,你怎么看?”
“严志俊?”
周清芷愣了一下,摇头笑道:“那个老头,也就是个正直的读书人,身上有凛然正气。至于绝世高人,我没看出来。”
“原来如此。”我点头一笑,说道:“学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家里有客。”
周清芷迟疑片刻,低声说道:“跟秦天柱在一起,你小心点,我总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我会小心的。”
我点点头,辞别学姐返回家中。
刚好,严志俊也来到门前。
我将严志俊请进了屋里,笑道:“秦大哥,我今天请严大爷来陪客。”
秦天柱正在跟花有容吹牛逼,兴高采烈,猛地看见严志俊,不由得脸色一变,急忙起身,九十度鞠躬施礼,口中道:
“岂敢让老先生陪客?应该是我聆听教诲才对。”
我和花有容对视一眼,各自狐疑。
怎么秦天柱见了严志俊,吓得跟孙子一样?
难道严大爷的本事,更在秦天柱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