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别冲动,你可以收拾郭东佳,但是只能私下里收拾。”
花有容扯住了我,笑道:“他毕竟一把年纪,在他人面前,还要给他留点面子。而且,我们现在要对付五通神,只能团结,不能内讧。”
我想想也有道理,点头道:“那行,吃了晚饭回来,我再弄死他!”
锁了门,和花有容一起去吃饭。
村长家里酒菜飘香,厨房里烧得刺啦啦作响。
老骗子郭东佳和严大爷坐在八仙桌上方,聊得非常投机。村长孔大头坐在下面陪着,点头哈腰。
看见我,严大爷挥手招呼:“耀祖,快来坐。”
我点点头,带着花有容落座。
严大爷指着我,对郭东佳说道:“郭先生,你这个表孙子非常聪明,就是贪玩了一些,我怕他玩物丧志、业荒于嬉。所以,你要多劝劝他。”
老郭连连点头,理着胡子说道:“我这次,就是来管教他的。玉不琢不成器,得好好将他打磨一下。”
我心里冷笑,晚上回去,看看谁打磨谁!
酒菜上桌。
村长殷勤劝酒。
老郭口若悬河,侃侃而谈,把村长和严大爷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一起回家。
进了屋子,我立刻关上大门。
郭东佳知道不妙,急忙抱拳施礼:“师叔你别乱来,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可不是为了占你便宜!”
我抽出杀猪刀,说道:“先说说看,是怎么为大局着想的。说不通,我叫你大菊开花!”
郭东佳叹气:“我一把年纪,说是你师侄,人家不会相信的,也不利于我打开工作局面。说是你表爷爷,大家都相信,也更加敬重我。有了这个身份,我才能和严志俊套近乎,让他帮我们对付五通神。”
花有容扯了我一把:“师兄,老鬼的话,也有三分道理。”
郭东佳又鞠躬,说道:“师叔啊,你叫我表爷爷,也就是几天的时间。我叫你师叔,那可是一辈子。小不忍则乱大谋,你就委屈一下,配合一下吧。”
“要不看你一把年纪,就一脚踹死你!”
我自认倒霉,又问道:“老鬼你本事不小啊,随随便便,就骗了人家一万块,怎么让村长和严大爷相信你的?”
郭东佳咧嘴一笑:“师叔,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察言观色,投其所好。还有一点就是嘴巴甜,永远不要跟傻逼抬杠。记住这两点,财源滚滚啊!”
我瞪眼:“扯淡,你这是小人行径,非君子所为!”
郭东佳点头哈腰:“师叔说得对,咱不抬杠,”
“……”
我欲言又止。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
还没等我转过弯来,郭东佳又说道:“对了师叔,你家祖坟地的风水,一定有什么玄机。今晚上星光灿烂,我们刚好过去看看。”
花有容也点头:“是啊,到处都有彼岸花,只有老王家的祖坟地没有,一定有玄机。”
我皱眉:“白天不看,晚上过去看什么?黑咕隆咚的,能看到吗?”
花有容说道:“师兄有所不知,所谓一流先生看星斗,二流先生看水口,三流先生满山走。真正的堪舆高手,可以观星定穴。而老郭,就是这种高手。”
“那好吧,去看看!”
我点点头,带上法器包,打着电筒,一起前往西岗头坟场。
郭东佳架着双拐,行走艰难,走走停停,边走边看。
看在他一把年纪、瘸了一条腿还来帮忙的份上,冒充我表爷爷的事,就算了吧!
好不容易来到坟场上,郭东佳在田埂上坐下,歇了一口气,这才打开罗盘,开始勘测。
我问花有容:“师妹,你也精通风水学吧?”
“略知皮毛。”花有容点点头,手指四周,说道:
“这片坟地,我也来过好几次了,根据我的看法,还算是个风水宝地。左边青龙抬头,右边白虎拱卫,前有朱雀起舞,后有玄武潜伏。有缠有送,生生不息。虽然是七代单传,但是总有开枝散叶、人丁兴旺的时候。”
“师妹好眼力!”我心里暖洋洋的,就像被熨斗熨过了一般。
郭东佳却不说话,围着我家祖坟转悠,时不时地抬头看天,低头看罗盘。
过去了半个小时,郭东佳还是不说话。
我忍不住问道:“老郭,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倒是放个屁啊!”
“大凶,大凶啊!”
郭东佳这才合上罗盘,摇头道:“我和花师叔的看法,恰恰相反。这块坟地,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而是大凶之地。”
我心里咯噔一下,说道:“老郭你别吓唬我,到底什么情况,快说说。”
郭东佳却说道:“师叔,你能把生辰八字告诉我吗?”
我犹豫片刻,报上了生辰八字。
“果然如此,无可化解啊。”郭东佳掐指推算一番,又看看坟地,说道:
“师叔,你是杀破狼三星坐命,七杀、破军、贪狼,三方四正会照,命中注定孤克刑杀、专司生死权柄。你家七代单传,祖坟地上,恰好也有杀破狼三星拱照,星峰和星芒直射而来。所以,七代之杀气,凝聚与你一身,注定你这辈子,是个杀神。”
我听懂了最后一句,嘿嘿笑道:“做个杀神也不错啊,总比被杀好吧?”
郭东佳摇头,叹气道:“话虽如此,可是你杀业太重,日后必将坠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我挥挥手:“那就日后再说吧,现在得过且过。”
郭东佳点点头,又说道:“师叔,你记住我一句话,假如不敌五通神,你就往坟地这里撤退,在这里决战,必能反败为胜。”
“为什么?”我问。
“因为有你家老祖宗保佑啊。”郭东佳说道。
我点了点头,记在心中。
郭东佳架着双拐离开坟场,说道:“走吧,再去老龙潭看看……”
我和花有容一边一个,搀着郭东佳,再去老龙潭。
刚刚来到联合小学。
人影一闪,一个身穿绿裙的妖艳女子,大约三十岁左右,站在学校门前的小桥上,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斜眼一看,女子的身上,也带着一层红光!
但是我看不透她的本相,不知道她是秦天柱一伙,还是道门中的高人大能。
花有容和郭东佳也站定脚步,打量着对方。
绿裙女子的眼神,在我们身上扫过,缓缓说道:“秦天柱,是你们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