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邵璿嘴角一抽,抱着女儿的手顿了顿,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尖细,直到秦邵璿忽然脸色一滞,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瞬间湿掉的衬衫,就在夏天正想笑出声来时,他忽然抬起头,满眼幸福的笑,“小丫尿了。”
“……”夏天无语。
出院之后,照顾孩子的重任不等她开口,就已经被秦邵璿揽了去,她自然乐得轻松。
除了他实在没法照料两个孩子,才叫罗婶或者新招的保姆帮忙,其他时候基本都是被他当个宝贝一样的抱在怀里,就连出门时都恨不得把那从超市里买来的婴儿袋挎到身上背着女儿出去。
要不是医生交代孩子是早产儿,需要悉心照顾,要不是孩子还没满月,他丫肯定早就背一个抱一个在整个T市转一圈了。
自从夏天出院回到秦家,老爷子除了吃喝拉撒睡外,就是呆在婴儿房里,跟秦邵璿一左一右的趴在孩子床边看她们睡觉。
这俩父子也真是不腻味!
夏天心里感慨着,却已经笑倒在床上,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秦邵璿,你还不快给她换尿布,我女儿的屁股上要是起了潮疹子你负责啊?”
下一秒,秦邵璿已经抱着儿子迅速奔回了婴儿房。
问他是去干什么?
当然不是换衬衫……
而是,给他的宝贝女儿换尿布去了。
*
因为丰泽年病了,天籁的重担几乎就落在秦晋阳的身上,好在他曾经是中建总局T市分公司的总经理,做起事来,也是游刃有余。
每到周末,他就会回到秦家,哪怕只停留十几分钟,他也要去婴儿房去看看两个小妹妹,因为孩子太小,他不敢抱。
两个月后,大丫在看到帅哥哥之后,居然伸手要他抱,这对于秦晋阳来说显然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
“呜呜……”
见秦晋阳无动于衷,小丫头立刻不满意,皱眉的样子似乎要哭,秦老爷子只得在一边提醒着,“她要你抱抱!”
夏天看着秦晋阳有些生涩而谨慎的样子,伸手抱出来大丫时,表情严肃得比当初秦邵璿抱到女儿时还要紧张,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是托着孩子,大丫兴奋的移动,紧张的秦晋阳连忙收紧了手臂,看得夏天忍不住浅浅的笑了出来。
“小丫头,不会认人!”
秦老爷子语气有些酸,他天天哄着,两个丫头对他没有任何反应,偏偏赖在秦晋阳的怀抱里,小手乱抓,小脚丫也乱踢,似乎很高兴。
“大丫喜欢你!”
秦邵璿在一边淡淡的补充着,秦晋阳呵呵一笑,抱着大丫,嘴里“咿咿呀呀……”不停呵哄着。
就在他正准备把大丫放下来时,大丫立刻哭了出来,他不得不继续抱着。
夜色降落时,有的只是一家人的欢乐融融,平静而真实。
大丫在秦晋阳的怀抱中睡着后,终于安然的回到了柔软的婴儿床上,平静均匀的呼吸,夏天看了之后,转身去浴室。
放了足够的热水,泡得很舒服,本来就白皙的肌肤,此时在清澈的水底,更显得晶莹剔透,之前没长胖的身子,在生了孩子之后,迅速瘦身。
正想着自己没减肥,身材怎么就瘦下来的原因,便听到外面孩子的哭声响了起来。
大丫刚睡着是不会哭的,那么是小丫醒了?夏天听了心头着急,没有来得及多想起身就从浴缸里站了出来,然后扯了一条浴巾裹住身子,毫不迟疑的冲到孩子的小床边。
啼哭不止的是小丫,她睁开眼睛不满意的哭着,夏天有些奇怪,连忙抱起来,这时她发生孩子的身下压着一枚勋章,硬硬的勋章自然让孩子不舒服,夏天没有时间去弄清楚这东西怎么会在孩子的小床上,赶紧拿了出来,又连忙呵哄孩子。
“小丫,不哭,小心吵醒姐姐,现在可以睡觉哦……”
孩子在妈妈的安抚下再度闭上眼睛,夏天将她放在小床上,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摇床,而是确保宝宝真的睡着了,也确定大丫没有被吵醒,才准备转身,这时,房门突然间打开,秦邵璿急急忙忙走进来,他之前就在楼下接电话,也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但这个电话很重要,他必须接听完。
夏天没有意识到自己只顾着照顾女儿,浴巾早已松开,等到起身,浴巾猝然滑落,想要捂住,还是半个酥胸都露了出来。
秦邵璿的目光也在第一时间落在了她的胸口,夏天连忙把浴巾裹紧,脸上还是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怎么了?”
秦邵璿的目光从夏天的身上移开,落在了孩子的身上,自然可以看得出来,若非是孩子有状况,夏天自然不会这样跑出来。
“这个,是不是爷爷的?!”
夏天拿出来那枚勋章,交给秦邵璿,后者看了一眼后,勾唇笑了出来,“呵,这可是老爷子拿到的最高荣誉!”
秦邵璿说完,把勋章收了回去,夏天听了也不由笑了,转身准备继续去洗澡,人还没有走一步,只感觉到腰上突然间受到了阻碍,潜意识里不敢呼叫,而是在被秦邵璿抱起来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时间无言。
“我还没洗完。”
夏天忍不住轻声提醒,听了医生的叮嘱他们最近一直都很注意,夏天还以为以秦邵璿对她的疼惜程度,可以再撑一段时间,但没有料到突然间会是现在的局面,她明显的从秦邵璿眼眸里看到了他忍无可忍的需要。
心跳不由加速,脸上红了起来,想要做出镇定的样子,却被他的话弄的更加无所适从。
“待会儿一起洗!”
似乎整个人都被点燃了起来,夏天感觉到秦邵璿的声音明显比刚才粗嘎了几份,暧昧的气氛一下子萦绕了彼此,仿佛是大火突然间席卷了丛林,不是人力所能控制。
夏天没有说话,脸不自觉的贴紧了秦邵璿的怀抱,他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一个深吻已经实实在在的将她席卷。
空气一下子燥热了起来,唇齿纠缠的声音夹杂着淡淡的低喘,慢慢的蔓延起来,每一根神经,每一个触角都变得格外敏锐,两个人似乎不用任何交流,却已经水溶交融的默契,超过于一切,证明着彼此的感情。
一吻久久难以回旋,等到夏天获得自由的呼吸时,才发觉自己身上的浴巾早已被扯了下来,而秦邵璿身上的衣服也尽数散落在地上,两人没有多余的一丝空隙,密密的贴在一起。就在夏天以为秦邵璿会就此拥有她的时候,却突然间停了下来,旋即夏天从他的动作中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知道何时床头的抽屉里已经备用的安全套,秦邵璿显然没有忘记之前医生的叮嘱,时刻都谨守着,并且看他的样子,是不准备夏天再怀第二个,第三个孩子的。
夏天的双眼不由落在秦邵璿的脸上,充满了柔情,唇角也不由勾起。
完全融入她的身体里,那般温暖的包容,让他的灵魂和身体仿佛突然之间都找到了归属,至此,别无所求,只愿与之相融,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哦……天天……”他在她耳边,呼出一声似满足似痛苦的低吟,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耳垂最敏感的地方,她无法抑制地战栗了。
夏天不自觉的轻哼出声,彼此都忍不住愉悦和满足,再度亲吻,更是有些难分难舍的味道。
“好紧……好舒服……”他抱紧了她,恨不能化于她身上……
怜她产后初次,纵然自己的热量在体内仿似要爆炸开来一般,仍克制着,小心地慢慢地开始动作……
他仅仅只是缓慢的动作而已,那久违而熟悉的快意便从灵魂深处开始萌发,不,确切地说是爆发,因为它来得如此强烈,如此迅猛,不过几个回合,便已将她推到崩溃的边缘,双臂变成了环抱他的姿势,不知如何才能抵御那如潮涌般的快意,唯有指甲紧抠他的背,可却仍然无法阻断,只能任自己随波逐流,在那样的潮里彻底迷失……
无限的旖旎在房间内上演,夏天连一声急促的呼吸都不想泄露出来,但是根据过往的经验,她的隐忍只会换来秦邵璿更多的热情,直至后来澎湃的高潮跌至时,近乎承受不住。
空气里偶尔传来几道闷哼的声音,带着释放的情潮,幻化成美妙的音符,两人许久没有在一起,那火山一爆发,竟是无法收拾的熔岩滚滚,他自是不知疲倦,她却抵挡不住这样的燃烧,投降睡去……
*
第二天一大早,夏天就被杨夕的电话吵醒,听了妈妈说的话,她几乎不敢相信,“妈,你说的是真的?”
丰泽年竟然开始在三姐餐馆学着做事?这要是说出去,谁会相信?
“天天,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我告诉你,泽年已经在餐馆工作了快一个星期,刚开始,连我都不相信,所以,我担心让你们高兴的太早,就一直努力没有告诉你们,想默默观察他一段时间,今天,他竟然开口招待客人……”
“可医生当初说丰大哥得了精神病……”夏天还是无法相信,觉得妈妈说的就像是天方夜谭。
“什么狗屁精神病,就因为当时丰泽年精神失常咬伤了邵璿,那些只看表明现象的医生便一口咬定他得了什么精神病,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们,丰泽年在我们家,一直很安静,从不攻击人,就连星星,也不怕他,有时候,他们俩还手拉手下楼玩一会儿,一个星期前,我和你王叔叔带他来到餐馆,他忽然动手擦桌椅,对待客人也彬彬有礼,真的,你们要是不相信,明天过来看看。”
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秦邵璿哪里还等到明天,当即拉上夏天直奔三姐餐馆。
按照杨夕的吩咐,他们来到餐馆后,像一般的客人那样,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时,杨夕示意丰泽年给他们端了两杯水过来。
仿佛没有任何预兆,就这样的开始,在身穿服务生制服的丰泽年看见那一对俊男美女时,心不由猛烈撞击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而秦邵璿和夏天却是如同被人施了魔咒,看着缓缓走过来的丰泽年时,表情诡谲万千,是喜,是惊,是惧,是骇,是怔,是醒,一言难尽。
丰泽年张口,说出的话让他们如同受到了致命的打击一般。
“先生,太太,这是你们的茶水!”
秦邵璿脸上的肌肉僵硬,足足有一分钟,看着丰泽年,没有说话!
丰泽年从眼前男人的眼底里看到了浓烈的震撼,还有一种似乎伴随着惊恐的质疑,那感觉犹如一眼要将他的内心看透,继而,他的额头有些疼,不由皱眉,多了一份疑惑,看着眼前的男人,后退了一步。
“先生,我们认识吗?”
丰泽年的表情依然淡定,端着托盘的手,不自觉的沁出来淡淡的汗来,但是开口反问的话很是镇定,这种感觉,仿佛在某年某月与面前的男人有过如此的境遇一般,丰泽年为这种感觉所牵引,不由多看了秦邵璿一眼。
警惕中带着疑惑,丰泽年的表情里多了一抹想不起来的痛苦,终于让秦邵璿意识到了自己的突兀。
“你是新来的?”秦邵璿直盯着丰泽年时的样子,多少有些咄咄逼人的味道。
“是的!”丰泽年点点头,不觉间笔挺的站在那里,准备着下一刻转身就走。
“你叫什么名字?”夏天有些迫不及待问道。
这个时候,丰泽年看了看四周,似乎在找什么人,可又没有找着,他的抿了抿唇,“阿姨和叔叔叫我丰泽年,星星叫我丰大哥。”
夏天由此断定,丰泽年刚刚一定是在找她的妈妈杨夕,可能忽然面对陌生人,他有些紧张。
这时,躲在一处暗中观察的杨夕走了出来,丰泽年连忙迎上去,“阿姨……”他的模样就像是一个孩子在寻找一种庇护。
“泽年……”杨夕很温和的看着他,“你的任务完成了,去阿姨的办公室里休息一会儿。”
丰泽年很听话地上了楼梯。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天一把将杨夕拉过来,和他们坐在一起,之前,她和秦邵璿也多次去过妈妈家,每次见到丰泽年,他总是小心翼翼躲着他们,而这次的见面,太让人震惊。
“我刚刚咨询了一位心理学专家,他分析了丰泽年的病情,认为丰泽年最主要的原因是得了失忆症,因为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记得,他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所以在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时,感到害怕和恐惧,也就是出现当初咬伤邵璿的那一幕。但他的脑神经还似乎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在出事之前,他对我的印象还不错,所以在见到我的时候,潜意识依赖着我,后来在我们家里,他通过观察,发现王大山和星星都不会伤害他,所以他慢慢放松警惕,试着和我们交流,就这样,他自己似乎也在很努力想要成为一个自食其力的人,刚才你们也看见了。”
秦邵璿默默看着早就没有丰泽年身影的楼梯口,长长呼出一口气,失忆症虽然很残忍,但对于丰泽年来说,或许是一种幸运。
GAY在中国人眼里来说是异类,更何况他心里的男人是他,而他秦邵璿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性恋,所以,这种状况注定丰泽年的一生将是不幸,一个悲剧。
失忆或许可以改变他悲惨的人生!
“邵璿,天天,我知道丰泽年是你们两人的大恩人,当然也是我杨夕的恩人!我这个人,唯一的长处和优点就是爱憎分明,是我的敌人,我一生将之恨之入骨,如果是我的恩人,我会剜心掏肝帮助他。实不相瞒,通过丰泽年一系列的状况,我似乎明白了许多,明白他在出事前不喜欢女人,现在呢,我会竭尽全力帮助他,让成为不幸中的万幸……”
杨夕的话没有说完,但秦邵璿和夏天都是聪明人,他们明白杨夕知道了什么,今后也会做什么。
“妈……”夏天抓住了杨夕的手,千言万语,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好说了一句很俗很俗的,“谢谢!”
杨夕宠溺地反扣住夏天的手,轻轻摩挲,“呵,还跟妈客气了。”
“妈,谢谢你!”秦邵璿也被杨夕的行为感动的百味杂陈。
“哟!叫‘妈’了?”杨夕忍不住调侃着这位乘龙快婿。
“其实,我早就应该叫您妈了!”他和夏天早就是合法夫妻,就只差一个婚礼了。
“邵璿,现在叫了,到时候,可就没有改口红包了。”看得出来,杨夕今天的心情不错。
“那可不行,我还指望到时候大赚一把呢!”夏天笑着插言。
“想赚妈的钱,亏你想得出。”杨夕用指头宠溺的戳了一下夏天的额头,转头看向秦邵璿,“对了,老爷子前两天还打电话让我给定一个日子,我一想,老爷子不是有一个朋友是风水大师吗?再说我两个外孙女的名字都大有讲究,所以我就让老爷子给做主了。”
杨夕的话,让秦邵璿的眼眸里闪过了更多的深邃情绪来,这一生,能够娶到夏天,他是三生有幸了,而拥有一位这样智勇双全的丈母娘,他该感谢老天爷的眷顾和厚爱了。
在三姐餐馆吃了午饭,夏天兴致颇高的拉着秦邵璿去附近逛街,在走过一家装潢气派的婚纱店时,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驻了,目光停留在橱窗里白色端庄的婚纱上,久久不愿意离开。
秦邵璿紧握了握她的掌心,自然是懂夏天的心情,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秦晋北就放下话,如果他要结婚,结婚的礼服算秦晋北的,不然,那位大侄子可不依。
“老婆,我们的婚纱秦晋北会专门替你订做,我要我的女人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新娘。”长臂勾住了她的腰身。
“嗯。”她重重的点头,脸上信任的神情里没有一丝一毫敷衍。
“但是,我们现在试试婚纱好不好?”虽然表面上是征询意见的口吻,可她已经拖拽着秦邵璿进入婚纱店面,唇角洋溢着灿烂的笑颜。
婚纱店里店员们热忱的服务,很快便替他们两人挑了店里昂贵款的礼服和婚纱。
白色修长的婚纱,点缀她原娇小的身材颀长,高挑了!浓黑亮丽的发丝披散在她的后背,遮挡住大半个雪背,若隐若现,魅惑迷人。
修身的设计愈加凸显出她的浑圆,玲珑有致,秦邵璿竟然很顺势的拢上了她的前胸,感受其饱满和水润,夏天吓得惊呼出声,“呀……你做什么?这里是试衣间,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进来……”她焦灼的拍掉他的手,惊慌不已,脸色也有寸寸的酡红在蔓延开来。
秦邵璿不说话,鼻尖凑近她的后颈项,缕缕的香气钻入他的肺部,她的美,她的香,她的甜……若是可以,他丝毫不想给别人见,让别人欣赏。
思及此,拴在她腰间的力道紧了一分,手更加不安分了起来,“你很美……”小声的低语。
在夏天的印象中,他很少夸赞她的美!而此刻这一道赞赏对她来说,犹如灌了蜜糖似的甜腻……
“油嘴滑舌。快放手!等会有人进来,多不好意思。”她表面上有时候表现出特别的大胆,其实骨子里还是很保守,很胆怯的。
秦邵璿白色燕尾服,给他增添了一抹阳光活力,平素穿的衣服,通常是藏青,深黑,一派的沉稳和沉闷,却能十足的彰显着他逼人的气势……
他的身材算是无可挑剔,胸膛坚实却不夸张,没有一丝丝多余的赘肉,挺拔的身材鹤立鸡群!
秦邵璿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夏天小姐,你愿意嫁给秦邵璿先生为妻吗?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都与他一生相伴,不离不弃吗?”
语声极富磁性和醇厚,好听得令人有那么顷刻的飘飘然。夏天有些意外,如此煽情,却又贴心十足的誓言竟然就这么顺滑的出自于他的嘴里,有惊讶,有惊喜,在注视着他好几秒之后,脸上的笑颜漫开来,“我愿意。”
很坚定的回复,虽然没有鲜花,没有钻戒,但有这么一句话,就足够了……
顺势的搂住他的颈项,两人额头相抵,在暖阳的照射下,笑靥是十足的灿烂,耀眼!
*
雷达一到公安局,就看见白一腾睁着一双熊猫眼,一脸悲愤的将手中的案情分析报告扔给小郭,转头又开始在键盘上敲打。
“这么忙?”雷达走进办公室,对走出来的小郭客气的点点头,然后单手插在裤袋里,眼中竟带着一丝兴灾乐祸的笑。
白一腾正在电脑上核实一份案件上的真实性,听见雷达的话没有回头去看他,双眼依然盯着电脑,眉心却是蹙了蹙,“你刚从邵璿那里过来?”
“嗯。”
白一腾忽然吐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咒道,“该死的邵璿,就是报复我前几个月一走了之,人家夏天生孩子就生孩子吧,他非在家里当个奶爸,天天抱着孩子不放,就把我从北京挖来帮他,忙的我焦头烂额!”
“你也确实该收敛收敛心性,我听说一个叫黄芳的女人也该生孩子了吧,可至今还下落不明,你还是老实在T市忙一忙,说不定某一天,黄芳就带着孩子回来了。”
白一腾神色一滞,募地转眸看向他,算算时间,黄芳也确实也该生了。想到此,他往大班椅背上靠了靠,抬起手揉了揉眉心,许久没有说话。
“邵璿那边有没有说决定什么时候举行婚礼?虽然早就合法了,但这婚礼早晚也得办吧?”
“……你是期待人家早日幸福的办婚礼?还是想趁黄芳参加夏天的婚礼时抓到她?”雷达目光淡淡的扫他一眼。
白一腾冷瞥了雷达一眼,“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要这么一针见血?”
“我是雷达,不一针见血难道要一雷死人?”
“……去,我不跟你扯这些。”白一腾又抬起手揉了揉眉,“兄弟同病相怜,你小子不要总用那悲天悯人的表情,你自己家里的那个小祖宗就已经摆不平了,连续两年没有回上海了吧?”
雷达的表情凛了凛,眸光平平的看着白一腾眼中一丝无奈的笑。
白一腾轻笑着,抬眸看他,“一算,那娃娃亲也该大学毕业了吧,怎么样,这份感情也算是根深蒂固,很快也要瓜熟地落了吧?”
“老白。”雷达忽然打断他的话,眸光微寒,“别开玩笑。”
“我是不是开玩笑你自己心里明白,从……喂,你跑什么跑,回来……雷达……我就知道,一说到你家里的那个娃娃亲,你就跑得像兔子……”
一个月后,T市最大的教堂,神父安静的立于十字架周围的花团之中。
教堂中坐满了亲朋好友,红毯上铺满了芳香的玫瑰花瓣,做为伴郎的白一腾一边扭着自己脖子前边的蝴蝶结,一边皱皱眉头对着身前一身西方经典黑色燕尾礼服的秦邵璿嘀咕道,“你老婆怎么还不来?这么大好个结婚日子,难不成你们家那两个奶娃娃还拖着她不放?”
秦邵璿嘴角抽搐,“孩子太小,吃不饱就哭,估计她现在已经在车上,快到了。”
“啧,两个丫头都四个月大了,长的越来越像夏天,难不成这种吃不饱就哭的习惯也学了她们的妈?”
秦邵璿顿时回头斜了他一眼,“今天黄芳会来,你确定要在现场陪我一整天?再说废话小心我不给你空闲时间去找女人和孩子。”
白一腾顿时黑了脸,“靠!要不是被你抓到小辫子,老子才不给你当这伴郎,你再威胁我,我就罢工不干了!”
“你试试?”秦邵璿挑眉,秦家几个大侄子争先恐后要当伴郎,他还不愿意呢,选择白鳍豚,是他的荣幸。
白一腾撇撇嘴,不再说什么,仅是站在前边的高台上向在坐的宾客望来望去,主要是他这个伴郎的位置跟新郎新娘一样偏高,能将整个教堂里的人都环视一圈看得清清楚楚,要不是黄芳不服软揣着他孩子一声不吭走了,他才不接这么吃力不讨好的活来干。
夏天是黄芳的好朋友,他就不信这种大日子黄芳那女人还不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坐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怎么还不来啊?”
“路上堵车了吧……”
“是不是新娘子身边带着两个还在吃奶的小娃娃所以脱不开身呐?”
“会不会是新娘逃婚了?”
“也许是抱着双胞胎女儿一起逃了……”
秦邵璿越听脸越黑,横了一眼正在讨论的那堆人,正要拿手机打电话。
刚掏出手机,就看见姗姗来迟的穿着一身抹胸伴娘服的夏威夷率先跑了进来,手里捧着花,一边跑一边喊着,“姐夫!我姐姐来啦!”
某某宾客新交的女朋友一脸好奇的回头看着跑进来的夏威夷,圆睁着眼睛说,“这丫头是谁啊?吓我一跳,我刚还以为她是新娘子,我以为秦大局长有恋童癖咧……”
某某宾客立时黑了脸,旁边的秦晋北倒是乐了,“嘿,准嫂子,您老想象真是丰富。”
某某宾客脸色更黑。
夏天随后走了进来,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漂亮的几乎让人窒息,唯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她正抱着刚刚吃饱的女儿一脸尴尬的走了进来,左看看,右看看,想找个人帮忙带带孩子,这婚礼怎么也得超过一个小时,女儿先是离不开她爸,也就饿了的时候想着她老妈,这刚一吃饱,正哭嚎等着老爸抱,可是这婚礼得一个小时怎么也得让秦邵璿单单属于她吧。
本来一脸阴云的秦邵璿一看见夏天和她怀里的女儿,表情才由阴转晴了些许,对夏天使使眼色,让她把女儿先交给别人抱。
夏天倒是想呀,在心里嘀咕着,丫的女儿生下来后天天都是你抢着抱,弄的老娘跟我女儿一点也不亲近,现在要结婚了,想到要把孩子给别人抱抱了,你给女儿培养出的非你不抱的习惯你让谁改去……
嘀咕归嘀咕,夏天远远的朝他翻了个小白眼,看在今天是婚礼的份上先放过他,转头看见坐在宾客席里的丰泽年,撇撇嘴,又看见雷达,再撇撇嘴,秦晋阳和孩子们比较亲近,可惜因为韩国的分公司出了一点事,他日夜兼程赶过去处理了,忽然看见丰泽年旁边坐着的人有些眼熟,再仔细看看,吓!那不是三姐餐馆的大厅经理小张嘛?!
她怎么跟丰泽年坐在一起,还满面红光的?
是不是有情况?妈妈怎么没有透露呢?
想着,夏天忽然挑挑眉,走过去,将女儿往大厅经理小张怀里一放,“帮我照看照看女儿。”另一个女儿睡着了由孩子的外婆抱着,跟在后面来了。
“呃……”小张呆了一下,又连忙笑嘻嘻的接过小宝贝,一脸开心又得意的转头跟丰泽年眉飞色舞道,“看吧,我就说夏小姐会把小宝贝给我抱,你跟雷达完全都不能让人家信得着,等一下一人给我五百块钱,不许赖帐的哦。”
“切。”丰泽年和雷达异口同声。
这边夏天刚把孩子交给大厅经理小张就后悔了,敢情她跟丰泽年和雷达已经打了赌。
失策呀,失策!夏天抚额低叹。
那端秦邵璿不乐意了,看看他们,忽然道,“夏小姐,你今天是打算嫁还是不嫁了?”
“咳。”夏天回过神,尴尬的嘿嘿一笑,“嫁!嫁!必须嫁!”
说罢,连忙在红毯上站好,不顾那边在大厅经理怀时嚎哭的女儿,有些扭捏的站在玫瑰花瓣之间,红了红脸,却低下头暗自偷笑。
说什么也要请假回来做伴娘的夏威夷,在夏天身后帮她将婚纱裙摆整理好,然后站在她身后,直到音乐响起,随着夏天一起缓步走过铺满玫瑰花瓣的红毯。
眼见着夏天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向他走来,秦邵璿目光温柔怜爱,走下阶梯,上前迎向她,直到夏天将手轻轻挽在他的臂弯里,瞬间眉开眼笑的朝他笑弯了眼睛。
两人相携走到神父面前,神父微笑的看着他们,轻声诵念,“主啊,我们来到你的面前,目睹这对进入神圣婚姻殿堂的男女,照主的旨意,二人合为一体,恭行婚礼终身偕老,地久天长,从此共喜走天路,互爱,互助,互教,互信,天父赐福盈门,使夫妇均沾洪恩,圣灵感化,敬爱救主,一生一世主前颂扬!”
话毕,看向站在秦邵璿身边笑的满眼幸福的夏天,“我命令你们在主的面前,坦白任何阻碍你们结合的理由。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夏天扬眉一笑,毫不犹豫,“我愿意!”秦邵璿转眸看她一眼,夏天亦转过头来对着他笑的眼睛发亮,在他耳边又悄悄重复了一句,“我愿意。”
秦邵璿顿时笑了。
神父又转向秦邵璿,轻声问道,“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的尽头?”
“我愿意。”秦邵璿微笑。
“你们是否都愿意为他们的结婚誓言做证?”神父笑着看向众宾客。
“愿意。”所有宾客齐声笑道,伴随着在大厅经理小张怀里因为没有老爸抱而哇哇啼哭的孩子似乎也在响应着这样的回答。
“请新郎与新娘宣誓。”
秦邵璿转身,面对着夏天,拉起她的手说,“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妻子,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两人放下手,夏天笑着举起秦邵璿的手轻轻说,“我以上帝的名义,郑重发誓,接受你成为我的丈夫,从今日起,不论祸福,贵贱,疾病还是健康,都爱你,珍视你,直至死亡。”
宾客席间一阵掌声雷动,秦邵璿笑的满眼温柔,轻轻抬起夏天的手为她带上戒指,夏天亦跟随重复着他的动作。
他们说,我给你这枚代表爱的象征的戒指,以圣父圣灵的名义,给你我的一切。
须臾,神父走上前,拉起他们的右手,说,“新郎新娘互相发誓毕接受了戒指,我以圣父圣灵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夫妇,上帝将你们结合在一起,任何人不得拆散。”
直到众人祷告完毕,神父微微一笑,“夏天小姐,秦邵璿先生,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在秦邵璿轻轻吻上夏天的那一刻,四周陡然一声轻响,五彩缤纷的彩色星星漫天飞舞,还有无数只橙色的汽球在教堂中一点点上升飞了起来,夏天红着眼睛回吻,在他唇边哽咽,“邵璿,谢谢你默默爱了我这些年,谢谢你这么疼爱我……谢谢你,我爱你……”
秦邵璿弯唇轻笑,再次覆上她的唇,封住她所有的感谢。
与此同时,韩国的秦晋阳,还有在阿根廷的海飞宇,同时收到了秦邵璿给他们视频的婚礼现场,画面中的幸福一幕让他们心酸,但更让他们感到由衷的高兴。
“天天,你一定要幸福!”海飞宇面对着他朝思暮想的方向,热泪盈眶。
“小宇,你又想家了?!”一位混血儿的美少女轻轻走过来,柔情蜜意的看着他。
“嗯!”海飞宇并不否认,他想家,更想天天!
“小宇,等我的学业完成了,我愿意陪你回中国。”更愿意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面对这位对他一见钟情的混血儿美少女,海飞宇沉默不语。
此时夏天的幸福,让秦晋阳感慨万分,莫名就回想起自己曾经和夏天的那场婚礼,那天,她的平静淡漠的表情就像是在参加别人的婚礼,哪像今天笑得这样开心!
“祝新郎新娘白头偕老,永结同心!”丰泽年走过来,像一般的亲朋好友那样祝福他们。
“谢谢!”新郎秦邵璿从大厅经理手里接过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儿,几乎就是灵丹妙药,小丫顿时破涕为笑了。
白一腾一见,不由讥诮道,“当代奶爸的代言人了。”
“我骄傲,我自豪!”秦邵璿反以为荣。
丰泽年在上车时,目光还不由看了一眼那边英俊的新郎,他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冷峻的气息让他感到是那么的好奇和悸动,尤其是他的名字,自己恋恋不忘的‘邵璿’真的是他?自己和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渊源?
“怎么了?泽年?”大厅经理小张上车后,一往情深地看着他。
丰泽年对上那双如同清水似的眼眸时,温柔一笑,“没怎么!”
夏天坐在了豪华的车子里,靠在秦邵璿的肩上,险些睡着了。
“到了!”
夏天大早上就起了床,一直没有闲下来,这个时候自然困了,打了个呵欠,便以饱满的姿态迎接自己的幸福。
虽然秦邵然一直忙于公务,但还是在饭点上赶来,霍华琳更是八面玲珑的招待客人,秦老爷子乐呵着也破例多喝了一杯酒,夏天跟着秦邵璿敬了不知道多少桌子的酒,终于在脸都笑僵硬后结束了忙碌幸福而又疲惫的一天。
“姐姐,祝你和姐夫天天幸福!”
夏威夷吃完饭后,抱着姐姐,开心而激动的再次祝福,夏天用力的点头,挥手看着送夏威夷的车子开向了机场。
等到回到秦家温暖的大床,夏天趴在床上,一身的疲惫,却没有睡意,丰泽年和小张结伴出现在婚礼上的情景,让夏天感到由衷的欣慰,或许正如杨夕所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礼服都没有脱?”
熟悉的触感,修长的手指,自然的勾起了搭在夏天脸颊的长发,她转脸看到了已经有几分醉意的秦邵璿,却是露出来温柔的笑容。
“老公,我今天,很幸福!”
夏天顺手抱住了微醉的秦邵璿,后者因为‘老公’两个字,英俊的脸上显然一变,沙哑而充满了诱惑的声音,带着一种悸动。
“老婆,我也是!”
很幸福,夏天的主动,让后者那钢铁的意志都坍塌了下来,本来的心疼和关怀,变成了柔情,化成吻和掠夺,席卷着夏天。
黄芳到底还是没来,白一腾辗转反侧了一夜,她去了哪儿?后来偷偷问夏天,她也不知道,如果进行人肉搜索,或许很快就能找到黄芳,可她不愿出现在大家面前,找到她,又能怎样?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三年过去了。
广州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黄芳穿了一身较为老气的看起来比较可怜兮兮的黑色女士套装,把披散身后的大波浪卷发盘起,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白骨精,但看起来又像是饱经沧桑,让人不忍欺负,抱着怀里的几分关于合作案的文件,带着几个秘书助理,乘坐电梯直达酒店7楼。
到了1088VIP包厢门口,她深呼吸一口气,一双眼睛瞪的比牛眼还圆,咬了咬牙,抬起手正要推门而入,却是刚一碰到门上,却又放了下来。
来这之前,公司老总告诉她,“……今晚,我们JP与夏氏集团的合作,就靠你了!”
夏氏集团的总裁是夏天,区区一个合作案,夏总裁是不会亲自来的,再说,夏天已经去英国继续深造去了,现在管事的是秦邵璿,他应该不会亲自来吧,可黄芳曾经在夏氏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来谈合作案的负责人应该认识她,要是被认出来,怎么办?
如此反复举起手再放下,身后的助理终于忍不住,在她身后抬起手便“帮”她打开了门。
一刹那,黄芳脸色煞白的回头瞪了一眼对她温柔淡笑的助理,咬了咬牙,须臾低下头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
却是刚走了两步,悄悄瞟着桌边那几个夏氏的主管时,发现里面没有一个人是自己认识的,真好!敛住身上不太自然的神色,尴尬的朝那些用着怪异目光看着她的夏氏主管,“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呵呵,没关系,秦总还没有到,你就是黄经理?”其中一个主管见她打扮成了这种土到不能再土的样子,不仅好笑的看着她。
秦总?是秦邵璿吗?他来了?!
此时此刻,容不得黄芳走神,她继续满脸堆笑,“对,我是黄经理。”须臾转脸示意跟着自己来的那几个小毛头落坐,然后将文件放在桌上,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会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秦总还没到,正好她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自己,不禁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便抬起手轻轻抓了抓有些发痒的脑袋,低着头径自朝包厢的门口走。
她刚要去推开另一侧的门走出去,忽然,包厢的门竟打开了,她一时没收住脚步,只隐约看见身前走进来一个人,顿时失重的直接往那人身上撞去。
那人的手在她险些直接啃上他胸口的刹那握住她的肩,黄芳没看见来人,就连忙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歉意的抬起头笑道,“不好意思,我……靠!”
在终于看见来人的刹那,黄芳的声音嘎然而止,脸上的歉意仿佛瞬时被定格住,眼中的惊讶显然超出了她可接受的范围内。
白一腾却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低着头就朝他胸口撞过来的女人,凝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竟仿佛不认识她一样,面无表情越过她的身侧与她擦肩而过,走了进去。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黄芳脸上的表情冻结住,缓了好半天,才猛地转头看向那边已经坐到主位旁边位置上的白一腾,她疑惑的抬起手摸了摸脸。
难道她已经老的连他都认不出来了?
顿时,她急冲冲的跑出了门,奔进洗手间,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却发现自己脸上没多一条皱纹,跟几年前没什么两样啊,三十出头的女人正值事业高峰期的大好年华,也是女人最魅力四射的年纪,还没到人老珠黄的地步,怎么白一腾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个陌生人似的?
难不成是她产生了幻觉?
黄芳心下揣揣的离开了洗手间,重新推开包厢的门时,只是迟疑了一下,便直接推开,换上一张非常开心的笑脸,却见桌上的人寥寥无几,反倒是包厢内间的小室里传来一阵笑闹声。
就在她愕然之际,助理在内室里探出头来,见她回来了,快步走出来,“黄经理,夏氏的秦总已经到了,刚进来竟然叫了几个人进里边打牌去了,你会不会打牌,不如一起跟他们打几把牌,趁着他们心情好再跟他谈合同的事情?”
“打牌?”黄芳孤疑的皱起眉,快步走到那间内室的门外,向里一看,果然看见白一腾把外套脱了随手扔在一旁,嘴里刁着一根烟笑的像狐狸一样看着对面正在出牌的秦邵璿。
黄芳站在门口瞪了他半天,白一腾愣像是没发现她一样,玩的越来越嗨,他时不时的笑骂出声,简直就TMD不亦乐乎!
“黄经理?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这时,秦邵璿一边出牌,一边转过头来,不动声色问道。
“没有,我很好。”黄芳淡淡的说着,须臾眯起双眸,看着白一腾那笑的欠揍的脸,骤然走进去,想了想,直接绕过围坐成一圈的人群走到秦邵璿身边,须臾便在一群人惊诧的目光下拿出合同挡在他眼前。
顿时,笑闹声一下子就停滞了,众人皆像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的看着那个打扮的像80年代的中年妇女一样的女人,又看看她手中的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