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村里有朵霸王花》作者:狐樱玉竹【完结】(2014.06.26更新番外) > 【书香门第】村里有朵霸王花.txt

32第 32 章.5

作者:狐樱玉竹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8:16

这哪儿跟哪儿啊。

甄知夏用力稳住脚,才不至于直接摔倒他怀里去,两人一拉一拽的,看着许汉林负气的模样,她心里不由多了个疑问:“小大夫,一直没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十二岁,你问这做什么?”

……

怪不得,这一天一个性子的,原本瞧他个子高挑,还以为他比东哥儿小不了多少。原来还是个小屁孩。

村里人都知道许汉林幼年父母双亡,跟在一丝不苟的许大夫身边长大,怕是除了寻医问药,其他东西也没学到多少,亲情定然有缺失,这般任性些也不足为怪了。

甄知夏瞬间同情心泛滥,这孩子只怕是在她走后,没有人陪他玩了。她扬起空着的左轻轻拍拍他胳膊:“又不是永远不回来了,你要真想学弓箭,我回来还能继续教你。”

许汉林听了这话却并未见多少欢喜,他沉着眸子看她半晌,抬起滚烫的双手蓦的捧起她的脸,拉高,低头,突然就在某处咬了一口:“你要是敢骗我,我饶不了你。”

甄知夏吃惊的张着嘴,捂着下巴,好好一双杏仁目差点瞪得脱框,这臭小子,她算不算被他轻薄了,算不算?

许汉林摸了摸嘴唇,嗯,味道不错,他仰起脸说的一脸的理所应当:“现在咬你一口,以后一定记得找我咬回来,不然你就吃亏了。”

谁要咬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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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甄知夏第三次表情扭曲的抚上自己尖翘的小下巴,裴东南终于忍不住问道:“脸上怎么了?”

“有点痒而已,东哥儿,咱们明天就要搬去榆钱村了,上次答应过请你吃饭的,今天有空没有?”

“怎么突然要走?”裴东南蓦然起身,差点撞翻书案上的青瓷笔洗。

甄知夏急忙伸手一把稳住,保住了满书案的“玉版宣”,这才买的玉版宣,可比熟宣精贵多了。

“早就想和你说了,你一直在书院不回来,我还想着,要是今天还碰不到你,我只能给你留张条,那顿饭就算欠着,以后补。”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回来?”

“不知道,也许明年?”

裴东南修眉紧蹙:“你倒是舍得下。”

“东哥儿,你也知道我们在梧桐村住的不太舒坦,要是能永远不回来才好呢,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裴东南看她没心没肺的又抓起书案上的山形笔架把玩,只得无力扶额,这孩子才几岁,懂些什么。且自己比她大上这么多,说来自己存了这份心思才是唐突。

一时这般想,这丫头情窦未开,自己也尚未有功名,想着这些的确为时过早。心里自我建设一番,自觉通透了,便伸手捏了捏她头上的小包子:“行,等我把书整理一下就跟你去。”

二人一前一后在村中土路上徐徐前行,甄知夏跟在裴东南后头,见他衣袂微掀,如同行走在镇上的青石路般四平八稳,想到那日在镇上他和一堆书生在贩夫走卒中鹤立独行的模样,自觉十分有趣。

裴东南偶尔听身后两声天真的嬉笑,心里越发愁苦起来。

到了李氏小院儿,裴东南先于甄知夏看到桑梓树下,张青山正和甄知春说话:“上回你没说要去那么久。”

初秋阳光大好,裴东南将张青山脸上的不舍瞧了分明。禁不住脚步一顿,他方才该不会也是这般表情吧。

甄知夏小跳着站到他身旁:“我看哪,青山哥早晚得当我姐夫。”

张青山还在树下诉衷肠:“反正榆钱村离着这儿不过一个多时辰,我便隔几天去看一回也使得。”

甄知春俏脸微红:“又是瞎说,教人听见成什么样子。”

裴东南见此两情相悦,心中禁不住艳羡,再扭头瞥一眼睁大眼看好戏的甄知夏,明眸善睐,皓齿内鲜,心中哀叹一声,自己怎的就喜欢上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甄知 夏原本打算煮麻辣粉待客,但是又多了个张青山,李氏一想,明日左右要走了,干脆把孙氏和甄绿儿也请了来,将上回卖银丁香剩下的散碎铜子儿用了干净,买了猪肉豆腐,又去田垅割了些菜,凑了一桌菜。

裴东南和张青山用完晌午饭就告辞了,李氏把孙氏和甄绿儿留了下来,想在离开前交代几句。

“上回两个侄儿给他叔当了孝子,这份情,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谢你们。”

孙氏忙道:“这话外道了,都是自家人,算计这干啥。”

“话不能这么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这些年你帮我的更多,真要算可算不清哪。”

李氏笑道:“也行,先不说这事儿,我这做婶子的,这些年也没给过几个孩子什么东西,就趁着这当儿给了吧。”

孙氏蓦然起身:“你又来了,你这些年日子过得咋样我还不懂么,能要你什么东西,你当家的都……”

李氏佯装没听到后面半句,手一弯从枕头下面拿出三双簇新的棉布鞋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好东西,这三双鞋是咱娘几个在这个月做出来的,春丫头做了绿儿的,三丫头也凑热闹做了一只,我盯着她做的,放心能穿。这三双鞋子都稍稍做大了几寸,能多穿两年。”

孙氏接过鞋子,厚厚的千层底,密密的针线,可要费不少功夫呢,其中一只瞧着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出自新手:“三丫头是皮实了些,但是好在人聪明,这怕是第一次做鞋吧,也做的挺有模有样的。就是可惜了,给孩子穿的做这么好干啥,孩子费鞋。”

李氏睨一眼外屋里头盯着甄绿儿吃新做的麻辣粉,还不停问东问西的甄知夏:“别夸她,这丫头不经夸,一听人说她好就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

孙氏笑着收了鞋子:“你们明个儿就走,婆婆那边不打算说一声?”

李氏微微蹙眉:“也愁这个呢,不敢早说,怕又惹不必要的事儿,但是不说又不好,我打算明天走之前再提,她再要发脾气咱也眼不见心为净。”

边说便摸出两把铜钥匙:“倒是又想起来一事儿,咱们这一走近一年的,这屋子怕是就要废了,大嫂你要是有空就进来看看,咱不在的时候,你要是用就只管用,没事儿的。”

孙氏道:“看屋子小事儿,交给我就成,不过你们真打算去梅子家住一年哪?我知道你和梅子要好,但总不是正经娘家不是,住这么长时间不怕她当家的忌讳哪?”

孙氏不知道当年宋梅子是怎么嫁出去的,也不知道李氏偷偷给她的嫁衣和首饰,更不知道华铜对宋梅子有多好,所以担心这些也是正常的。

李氏就道:“也不定住上几日就回来了,主要也是换个环境散散心。”前些日子,两个闺女说,要是小姑那里住不惯,就提前住到镇上去,也好想着法子赚些钱,她也没回绝,娘几个总要想出一条活路来,前怕狼后怕虎的,日子就别过了,所以干脆对着他们所有人,都说是宋梅子力邀她们常住,说出去也好堵堵某些闲人的嘴。

孙氏点头道:“对,不成就回来,咱都是一家人,没有看着你们不好的。”

妯娌间又闲话了几句,孙氏带着甄绿儿走了。当夜娘仨理了理第二天的行礼,这才发现,在甄家十年压根没囤下什么东西,一个包裹就收拾利落了。

甄知夏趴坐在床上:“娘那簪子为期三年,这一晃就过去好几个月了,还差整整六十两银子呢。”

李氏用梳篦细细的替她梳着发:“别整天想着怎么赚钱,容易掉头发,好不容易才养的能扎起来。”她抓起一把对着油灯仔细看了看:“是不是这里太暗了,三丫头你头发怎么有些黄黄的,看着也不枯啊。”

甄知夏把玩着胸前的木牌牌,里面是她们的全部家当一百一十两的银票:“我头发不是一直都黄黄的么,大家都叫我黄毛丫头。”

“那是因为以前你吃的不好,瞧你姐,以前头发也不黑,现在就养回来了。”

其实甄知夏早发觉了,自己怎么晒也晒不黑,洗澡的时候偶尔看看自个儿的身子,更是白的发光,怕是身体里缺少黑色素吧,那头发能黑就怪了。不过和她们说这些,她们也不懂。

“这算什么,我看东哥儿的书里头,还有金色头发绿色眼睛的人呢。”

甄知春道:“东哥儿给你看的书都是一本正经的,哪里有这些鬼鬼怪怪的,别是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吧。”

“姐,那不是鬼怪,叫西洋人,离着咱们这儿十万八千里,隔着海,隔着森林,说着和咱们完全不一样的话。”

李氏突然拿食指点了些油灯里的灯油揉在手心里:“过来,我给你头发上上点油,也许能养黑些。”

甄知夏吓得忙往床里缩:“不要,黄头发挺好看的。”

李氏笑道:“瞎说,头发总是黑的好。”

甄知夏在心里叹口气,她们肯定不会想到,千年后,满大街的女孩子总有一半是顶着染色的头发到处走的,别说黄色,赤橙黄绿青蓝紫,那是一个都不缺。

这叫什么来着,千年的审美差异。

“反正我不涂,这菜油是可以吃的,晚上老鼠咬我头发怎么办。”

李氏见她坚持便不再强求:“不识好东西,人说卖油的姑娘水梳头,好多人还不舍得用呢。偏你倔,春丫头,你来,娘替你养养头发。”

甄知春立马喜滋滋的应了。

这一夜娘仨睡得都好,第二天去和马氏打招呼的时候,马氏只是神色古怪的瞥她们几眼,没怎么为难她们就放她们走了。

甄知夏想,除了她们一走,甄家可以名正言顺的不用管她们伙食,更可能是马氏觉得她们离开梧桐村越远,对甄惜福的威胁越小吧。

52开始新生活

宋梅子没说错,她和华铜的家端端正正的就建在山脚下,从外头看,四间屋子的大瓦房的宅子,青砖黑瓦,一个比甄家三个小院儿加起来都大的院子,垒了一人高的石墙,当真比比李氏那小院儿好上太多了。

宋梅子一手抱着小儿子,有着小闺女跟在她身后步履蹒跚的,三人一道从院子里迎了出来。宋梅子看到李氏就高兴的笑起来,刻意空开一只手,亲亲热热的挽着李氏的手臂:“嫂子,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怪我,当初你给我的簪子我拿去当了,才盖得起来这屋子。”

李氏些微有些讶异,不过自然是不会责怪的:“这有什么,给了你就是让你随便做主的。”

宋梅子轻轻一笑:“嫂子待我真好,当初你也知道我怎么嫁过来的,我当家的当时也没现在这么大本事,为了拿出十两银子聘礼,积蓄也全用了。又因为村里人多口舌干脆搬到了山脚下,你是没看到,就在这儿搭了个草棚子,我住过来的前头几日都吓着不敢睡,生怕有啥子畜生冲到屋里来。”

李氏安抚的拍了怕她的手背。

宋梅子一边把她们往院里带,甄知春见小女娃娃走的慢,一把抱着搂怀里,高兴的小丫头直叫姐姐。

宋梅子道:“后来我瞧着他虽然人长得粗,心眼儿倒是挺好,想着这屋子自个儿也要住的,就动了嫂子的簪子,盖了这宅子,我晚上才敢安心睡觉。他上山打猎,也放心些。嫂子,你那簪子可值得不少钱呢。”

李氏笑着摇摇头:“这是我给你的添妆,算钱多难听。”

宋梅子道:“我也觉着是这个理儿,所以你在我家住着,也不准给我算钱。”

李氏兜里还揣着二两银子,就是做这打算的呢,但是这宋梅子一见面就把这给堵了。

甄知夏道:“小姑,咱不和你客气,但是咱们住的久,总要添些东西,这钱可不能算你的。”

宋梅子笑道:“哎哟,这小嘴会说的,你们还要添啥东西,你们住的屋子我早就给你们拾掇好了,自己来看。”

宋梅子的家,从外头看只四间房,进了屋才知道,因着每间屋子都大,当中拿东西一隔断,倒是能当几间屋使。

甄知夏一进屋就欢喜的喊了一声,三个簇新的大衣柜搭配着布帘子竟然把屋子格成了三小间。她到现在第一次,有自己的房间了。

李氏的那一间隔的最大,箱子也多,靠近墙边立着一张梳妆台,母女三人可以合用。每个小间都安置一张架子床,上面已经铺好了一层新新的薄棉垫,山脚下的立秋,已经有些寒意了。

宋梅子见她们满意,更是高兴:“棉被都在箱子里,我备足了,就是冬天最冷的时候,也不怕,床下有木盆和铜盆,木盆用来洗漱,铜盆到了冬天可以取暖。要是还有什么不够的,赶紧说,趁着天早,我让当家的给赶紧买来。”

三人忙点头:“够了够了,咱们想到的没想到的,你统统配齐了,倒是弄得咱们不好意思。”

宋梅子笑道:“不好意思就多住几年,我就嫌人少住着没意思呢,要是知春和知夏能在我这儿出嫁,就更好了。”

晌午饭是在堂屋吃的,习惯了甄家人挤人的吃饭场面,一下子换了这么大的堂屋,还真有些不习惯,宋梅子不停的给娘仨加着菜,一桌子的菜说不上精致,倒是真的实惠,一道芹菜野猪肉,那肉片儿厚实的,可一点儿不含糊。

宋梅子还带着甄知夏姐妹看了院儿里的鸡窝:“我呀,一直觉得院子特别空,除了当家的打了大的畜生回来,硝皮下来铺在院子里晒的时候还成,所以在这里养了几只鸡,鸡蛋就换些针头线脑油盐酱醋啥的。这次你们来了,就交给你们养了,下的蛋就抵你们的伙食费。”

甄知夏姐俩也知道小姑客气,这几个鸡蛋哪儿够几个钱,怕是小姑担心她们姑娘家家的,突然住到这个方圆几里没人的地儿嫌闷得慌,才找了这个清闲的事儿给她们玩儿。

不过宋梅子还是小看甄知夏了,她来这儿才不是来养鸡的,上回小姑送了她们足有十斤的野猪肉,这一斤肉若是卖给肉铺子得五十文,若是直接卖给酒肆,怕是要六十至七十文。一只野猪崽子也要百来斤,至少六两银子!若是还能猎到其他什么,硝下皮来卖,能得更多钱。

说她心大也罢了,她从猎道第一只麻雀起,就想靠这个尽快攒够银子,带着她娘和姐姐搬到镇上去住。

吃了晌午饭没多久,华铜说是要去近山腰的地儿去转转,看有没有兔子啥的落了套。

甄知夏眼珠一转,忽然抢进屋,拿了这几日把玩熟练的轻弓出来。

她小心避开李氏,将草靶子栓到了石墙上,然后哄了华铜过去,当着他的面,屏息凝神,轻而易举的射了个靶心。

华铜吃惊的摸了摸胡子。

甄知夏得意道:“小姑夫,我这水平,能和你一起去打猎不?”

华铜瞪着她头上的两个包子,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女娃儿还真不是一般的淘气,但是居然也挺有能耐的。

“不成,哪里有女娃子上山打猎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咋和你娘小姑交代。而且在山上打猎,又要追又要撵,对地皮不熟悉极其容易出事儿,遇到个大型畜生,命没了都奇怪,这时候就算你百发百中也没用。”

就晓得这事儿没那么容易,但是她又不好告诉小姑夫,她常年练武术,轮灵敏度反应力不是寻常人能比,甄知夏只是压低声哀求道:“先不打猎也行,小姑夫带我去放捕绳套的地方去转转呗,我还没见识过呢。”

华铜直摇头:“这事儿你求我没用,你娘和小姑不点头,我可不能带着你去闯祸。”

华铜虽然没在李氏和宋梅子面前拆穿她的小算盘,但是也坚决没带她上山,他一个人,连张弓也不带,就背受着甄知夏怨念的目光,自行去了。

等临近吃下晌饭,华铜揪着五只肥兔子进院儿的时候,甄知夏的表情更是懊恼起来。

华铜似是觉得没同意甄知夏的要求,对她有亏,便主动拿了只最白的兔子给她玩儿,他想着,小女娃子都喜欢这种毛茸茸又可爱的小东西,说打猎估摸着就是为了这个呢。

甄知夏一下下的顺着怀里的肥兔子,是黑白交杂的毛色,兔子的右眼喜感的带了一圈黑,像是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小姑夫,这兔子是留下养的么?”

“自然是要卖的,野兔子肉卖好了能值得四十钱一斤,一张兔子皮能值上八十五文哩。”华铜说到一半,一看那丫头立马又变得无精打采起来,忙改口道:“要是喜欢就留一只玩吧,三丫头你看喜欢哪只。”

甄知夏一脸认真道:“小姑夫,不能都留下来养么,兔子生宝宝可快了,小兔子生出来三四个月又能生兔宝宝,每只兔子能生下五六只呢,攒多了一起卖不是更好。”虽然觉得小兔子又可怜又可爱,但是猎户就是猎户,打了兔子就是换钱的,没法子有这个圣母心。适者生存是自然法则,甄知夏想着能多给它们留几日的命就算是好了。

“家兔肉可不及野兔肉值钱,还得费人力草料养它,而且难养,不划算。”

“兔肉不值钱,那兔子皮呢,这人力草料的,现在我和我娘还有姐姐住过来就能帮着养,还能去挖野菜拔草喂它也不麻烦的。小姑夫你想想,到了冬天能打的猎物肯定少,如果能多养些兔子,也是个正经来钱的事儿。”她见华铜果然认真考虑起来,便又道:“当然,我就是这一说,这事儿我可不比小姑夫懂行,姑夫你要说卖了我也觉得好,卖了钱给弟弟妹妹买糖吃。”

华铜听了一笑,浑厚的嗓音地沉沉的:“三丫头要是愿意,你就养着试试吧,不成也没啥,这兔子肉和兔子皮总不会没了。”

要是能用几只兔子就让这丫头安定下来,也值了,这丫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山上打猎哪能这么容易呢。

甄知夏终于展开笑颜道:“那我试试,小姑夫再做只兔子笼呗。”

李氏正在屋里陪着宋梅子做针线,她想着替两个奶娃子一人做一个香包,瞅着年前挑个好时辰去南风镇上的菩萨庙,求个保佑小孩顺利长大的平安符回来,给侄儿侄女儿挂上。这时候忽然想到有半天没瞧见甄知夏了,不由有些担心。

这丫头惯是风风火火的,一安静下来怕是别惹事儿呢。

她放下针线出屋往外头院里看了看,甄知夏正乖巧的蹲在华铜身边看他做木匠活。

宋梅子瞧她回来的时候,一脸感叹,就问了句:“咋啦,难道三丫头不在院儿里?”

“在呢。”李氏坐回垫着棉絮垫的文椅上,依旧拿起针线:“缠着她小姑夫不知道给做什么玩意儿呢,我是觉着,这丫头似乎和她小姑夫特别亲,都快把他当爹了。”

宋梅子笑道:“这有啥不好,我当家的难道不配当这丫头的爹了?”华铜比宋梅子大好些,年纪上的确和甄三差不多。

李氏摇摇头:“我那会是这个意思,妹夫天生神力,平生之仅见。我只是担心,三丫头看着没心没肺的,他爹走了,也没怎么见她哭,现在怕是把这份念想放到她小姑夫身上去了。我也说不上好不好。”

宋梅子安慰道:“她要是真这样想,定然不是坏事。你方才不是说,三丫头性子泼辣,没准儿就是因为和三哥不亲近的缘故,你想想村里头的小娃子,要是向来只有娘管着的,可不大都都是这个性子么。”

一旁陪着双胞胎疯玩的甄知春忽然抬头道:“我觉得妹妹这样挺好的,要她不是这性子,咱们不知道要被奶奶欺负到什么时候呢。”

宋梅子忍不住笑,李氏无奈道:“你这丫头胡说啥,女子自然是温柔端庄为好。”

宋梅子笑了会儿才道:“别提这些了,我有正事儿和嫂子说呢,我这两个小冤孽,才只起了个乳名,一个叫狗儿一个叫猫儿,眼下大了也得有个正经名字,不如嫂子帮我想一个。”

李氏忙到:“这怎么行,哪里就轮得到我起名字了。”

“怎么不行,当初‘宋梅子’三个字还是嫂子教我写的呢,我当家的更是大字不识一个,让他起名字,我可不愿意。”

见李氏兀自不语,又催促道:“好嫂嫂,好好想想,就起个响亮好听又简单的,我可不要我闺女儿子和甄家几兄弟似得,一二三四五一字排开。”

李氏想了想:“这样吧,你一下得了一双儿女,已经占了个‘好’字, 不若我侄子取名一个‘武功’的‘武’字,寓意健壮。女孩子总归绵柔些,取个雨字加‘文采’的‘文’,依旧读雯,意思是天上花团锦绣的云朵,这样儿女双全,文武全才,梅子你觉得如何?”

宋梅子喜不自禁,只觉得光听起来就漂亮的不行:“自然是好的不得了,不过这字儿我不会写。”

李氏笑道:“不碍的,我缝在这两个香包上,你日日看,总归看的会。”

53大胆三丫头

晚饭在堂屋摆上来好一会儿,甄知夏才小跑着上桌,一坐下就毫不客气的吃了口宋梅子给她舀的南瓜红烧野猪肉,又伸手夹了一筷子炒四季菜。

李氏微蹙眉道:“一下午忙什么呢,不见人影,连吃饭忘记了。”

甄知夏咽干净嘴里的米饭才道:“小姑夫捉了五只兔子回来,又给做了个兔子窝,我刚才忙着煮开水喂兔子呢。”

宋梅子看了华铜一眼:“咋想到做兔子窝了。”

“三丫头说想帮着养兔子试试,等多生几窝出来一道再卖。”

李氏轻声朝甄知夏道:“你会养兔子么?”

“估计和养鸡差不多?反正辛勤打扫兔子窝,我再去每 天挖点苜蓿草给它,总没错。小姑夫以前不急着卖的兔子都是这么养的。”

养兔子不算出格,李氏又叮嘱了几句,甄知夏按捺住心中激动连连点头,这挖苜蓿草不过是暗度陈仓而已。好歹哄过李氏便行了。

第二日的早饭是菜粥和葱卷,因为要比量着华铜的饭量,那葱卷做的足有甄知夏两个拳头大小,甄知夏吃了半个,喝了一碗粥就饱足了,她和李氏等人打过招呼就提了篮子出门,临走前还把之前几年攒的彩色小石子儿也偷偷捎上了。

她甄知夏虽然容易迷路,但架不住人聪明啊,甄知夏喜滋滋的往山上走,到了岔路口就丢下一颗彩色石子儿做标记,或者干脆拿草丛里的石头磊一个箭头,这样一来,哪怕岔路再多,她也能渐渐摸索到华铜平日里密集捕猎的地方。

李氏觉得自己的小闺女这些日子有些神神秘秘的,每日大早出门,中午卡着饭点儿才回来,看她挖的苜蓿草也不是特别多,问她几句,每次都回答的含含糊糊的。但是一吃饭特带劲儿,吃的比她和大闺女加起来都多,又不见她长肉,人瞧着反而是越来越瘦了。

李氏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不过最近院子里的几只母兔子刚怀了宝宝,春丫头照顾不过来,这三丫头又成天往外跑,她只得多多留心。她得了空还要帮宋梅子带孩子,狗儿学说话慢,这几天一直嘀嘀咕咕的,她在努力矫正他的发音。实在没得闲余时间,只得每天睡觉前逮住三丫头叮嘱几句,不过看在小闺女气色越来越好,精神越来越足,倒也没怎么记挂在心上了。

甄知夏花了整整七天在靠近山腰的地方转悠,走进老树林里的时候,时不时的就想起许汉林那小子来,她懊恼着,可惜当初没好好和他好好学一学草药,不然说不定还能挖个野山参什么的呢。

渐渐越走越深,老林里的日头被遮住了不少,因为树多,地上的枯枝也逐渐铺满地。甄知夏边走边看,还是脚下一绊,差点跌一跤,不过这一跤还没跌成,倒是教她在地皮上看出些门道来。

她蹲下、身子,伸手拨开一层不算太显眼的树枝和落叶,果然下头黑漆漆的一个坑洞,是个人为的陷阱。

甄知夏顿时兴奋的呼吸都急促起来,梧桐村和榆钱村,两个村子加起来只怕也只有小姑夫会做陷阱,到底还是给她找到了。

欣喜的同时也觉得多了潜在危险,甄知夏紧紧捏住早上刻意带出来的轻弓,一步步的往山里更深处行去。人一旦紧张起来,听力就突飞猛涨,她耳朵动了动,迅速寻着簌簌的草皮声跟过去,这个动静听起来实在不太像是蛇等爬行类会发出的声儿。

还真给她蒙对了,甄知夏翻过一个矮木丛,就看见前方地上一只灰不溜秋的兔子正奋命和后脚上一根小指粗的绳套做着斗争,可惜它越挣扎绳子系的越紧,眼瞅着甄知夏一脚已经踏到它身旁,更是死命的挣扎起来。

甄知夏一把将那只肥兔子抱紧在怀里,不顾它的挣扎开始解绳索,将解开未解开之时,忽听后头一声响动,她扭头一瞧,正是小姑夫一脸惊色的看着她,手里还提着个大布袋子,里面定然装着什么,扭来扭曲的动个不停。

“你这丫头胆儿咋这么肥,你一个人上山来的?”

华铜只觉得自个儿冷汗都吓出来了,再看这丫头身后还背着他替她做的那把软弓,顿觉头疼,这丫头是铁了心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哇!

华铜自认对付孩子实在是在没招儿,眼见小侄女儿不仅没缺胳膊断腿,反而活蹦乱跳的奔到自个儿面前,冲自己扬了扬才从绳索上解下来的肥兔子,顿时没了气: “你咋找来的?”

甄知夏从兜里掏了一把小石子儿:“我一个路口一个路口都投了石子做记号,好不容易才摸过来的。”

华铜哭笑不得,该说这孩子聪明还是笨?

甄知夏小心看着他脸色,反咬一口道:“小姑夫,你是不是打算回去向我娘告状?”

华铜无奈道:“你觉得我不该和你娘说一声?”

“小姑夫,你看我一个人在林子里晃悠几天了,也没事儿,这山腰间也就些兔子啊,松鼠啊会出来转转,小东西又伤不了人,再说我还会射箭呢,百发百中,小姑夫就让我跟着呗。”

华铜瞧她一脸得得意,忍不住满头顶满黑线,这丫头咋不是自己亲闺女呢,要是他闺女老早一把拎回去叫她娘狠揍一顿了。

“小姑夫,你要是实在不同意,我也没法子,但是这个地儿我可是认识了啊,你说是你陪我来安全,还是我偷着来安全?”

华铜叹口气:“我也不能轻易答应你,还是得回去和你娘和小姑说一声。她们要是不拦着,以后让你跟着就跟着吧。”

其实真的说起来,他还挺稀罕这丫头的,他从小是家中独子,父母身子不好,家里也没小孩子愿意来玩儿。等他长大些,又因为身形比旁人巨大,没孩子愿意亲近。但是这个侄女儿打从第一次见他就兴奋的满脸发光,缠着问这问那,言语间满是崇拜,他自己虽然已经有两个奶娃子了,但孩子年纪太小只晓得粘着梅子,倒是这侄女儿让他有为人父的骄傲。

其实再想想,下绳索是没啥危险,技术不好了不起捕不到啥猎物就是,真有危险的再拦着不迟。

甄知夏察言观色,自觉华铜有些松动,愈加卖力的对着小姑夫拍马屁,就指望他待会儿能在李氏面前好好替她美言几句。

该说甄知夏运气好,今个儿张青山带着一小罐芝麻油,一大罐菜籽油,驾着家里的犊车,绕了大半座后山,到宋梅子家里来看甄知春了。

从甄知春搬走,也有半个月了,走之前甄知春告诉他不准隔个几天就来瞧她,可眼下都十几天了,总能来了吧。

晓得她小姑夫家是猎户,他也就没带肉过来,就拿了芝麻和菜籽儿磨了素油带来,荤油炒菜总没有素油香不是。

他路上足足忐忑了一个时辰,还问了几次路才找到山脚下的这座大宅子,一见那比他人还高的石墙不禁心里打起了鼓,张青山升起一股近乡情怯的感触来:知春妹子不会怪他来的太突然吧。

“你咋来啦?”甄知春又惊又喜的拉开厚木桩子做的院儿门,院儿里叽叽咕咕的母鸡寻食声立即传了出来。

“我,我过来瞧瞧你。” 张青山微黑的面庞涨红,两眼满含热力的看着甄知春,生生将她看的羞涩的低下头。

“你先进来吧。”甄知春往后一退,给他让出路来。

张青山一脸喜色的答应,欢欢喜喜的走了两步又慌慌张张的去取素油,甄知春跟出去,替他解开牛犊的缰绳,又轻手轻脚的把牛犊牵进院子,把空车留在外面。张青山抱着一大一小两只坛子跟在她身后进了屋。

宋梅子上下打量着局促不安的张青山,不时暧昧的朝李氏看一眼,李氏笑着问他:“和你娘说过了?”

张青山忙道:“说过了,我不是偷偷过来的。”

宋梅子扑哧一笑,甄知春俏脸涨得通红,走路已经很熟练的猫儿晃晃悠悠的朝张青山走过来,毫不怕生的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朝他看。

“你是谁呀?”猫儿奶声奶气的问他。

“我,我叫张青山。”

“哈哈哈。”宋梅子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她跨前一步,一把将猫儿搂在怀里:“小鬼头问啥问,叫哥哥。”

猫儿咧着嘴:“哥哥。”张青山总算软了软僵硬的脸庞,应了一声:“哎。”

甄知夏跟着华铜乐颠乐颠的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张青山其乐融融的带着狗儿教他走路,狗儿本来就是男孩子,平日里委屈着只有娘,嬢嬢和姐姐陪着他,今儿个见了张青山,高兴的像个小疯子,这过了八月中旬的日子,玩的一身汗,宋梅子怕他着凉,不让他再疯了,但他还是抓着张青山的袖子不放。

为了招待张青山,晌午的饭做的很丰盛,用张青山带来的菜籽油炒了四季豆,青菜和萝卜,煮了蛋汤,主菜是茄子肉末和红烧土豆炒肉块。

李氏替甄知春和张青山都布了菜,又夹了一筷子萝卜送到甄知夏碗里:“多吃些素菜。”

甄知夏乖乖哦了一声,小心看了看李氏的脸色,看上去心情不错。

“娘,我今天去看小姑夫下绳套捕兔子了。”

李氏筷子一停:“你上山了?”

“没有没有,我没往深山走,捕绳套都在山腰的地方,那里就些兔子啊,松鼠,一点都不危险。”

她可怜巴巴的看了小姑夫一眼,华铜只得开腔道:“是没啥大的野畜生,野畜生多的地方,兔子就少,捕绳索就只能往这种地方下。”

李氏不悦的蹙着眉毛:“是你小姑夫带你去的?”

“是我自己找去的。”

她一个十岁不到的小丫头偷偷摸摸跑到山腰去了???

李氏气的把筷子往桌上一放:“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你。”

李氏脾性向来是好,难得发怒,连甄知夏也十分忌惮,她乖乖垂下头,眼珠子却透过密密实实的睫羽,偷偷看向一桌子人,示意他们帮自己说话。

果然,张青山最先开口道:“知夏妹子怕是一是淘气,下次定然不敢了。”甄知夏暗暗皱眉,谁要你说这个。

甄知春道:“娘,妹妹就是小孩子脾气,你别生妹妹的气。”甄知夏暗暗摇头。

“我说嫂子,这多大事儿,瞧把孩子吓得都不敢说话了。”甄知夏立马竖起耳朵,朝小姑眨了眨眼。

李氏道:“她胆子大着呢,连山里的野畜生都不怕,还会怕我。”

宋梅子笑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可是两种不同的怕,她是爱你才怕你,我说的是不是。”

甄知夏立马死命点头。

李氏脸色稍霁,而且她惯来不喜欢人前训斥自己的孩子,所以重新拾起筷子,朝着甄知夏道:“吃饭,这次算了,下不为例,你啊,做事就是一阵风,说是养兔子才新鲜几天,就不管了,兔子要生宝宝了,你知道么。”

甄知夏拨弄着手指:“娘,我保证不闯祸,你让我跟小姑夫去捕兔子吧。”

李氏刚一皱眉,宋梅子立即道:“下捕绳套其实我也去看过,就在山腰上放几个绳圈儿,挖几个洞,刚开始是听新鲜的,后来瞧着也不是次次就能捉到兔子,一次两次就觉得没意思了。这丫头估计也是一时兴起的念头,小孩子都这样,嫂子你干脆让她去几回,等没那么新鲜了,你赶她去她估计都不愿意去。”

华铜也开口道:“嫂子,不如就让她去两回吧,有我看着,出不了事儿。”

李氏想她两个闺女也是从小就在外头挖菜拾柴的,还真比不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本来是觉得让她们做这些挺委屈的,谁知道这丫头自个儿还喜欢这些,她只能无奈道:“你们就惯着她吧,让你们给宠坏了。”又转过来对着甄知夏道:“你给我神经绷紧些,稍微闹出点乱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

甄知夏喜笑颜开道:“放心放心,保证没事儿。”

54女主的神威(三更了)

欢娱不惜时光逝,一下去又过去大半个月,院里的兔子生了十六只兔宝宝,把大家高兴坏了,甄知夏隔几日跟着小姑夫上山,不仅不捣乱不闯祸,还每次采满一篮子苜蓿菜回来给兔宝宝加菜,又抢着给小兔子烧开水喂食,李氏担忧的心思也渐渐放下来了。

这大半个月内,张青山隔三两日便来一趟,不让他带东西,他就空手来,来了就帮忙耕耘屋后头的半亩田垅,现在宋梅子家里吃的蔬菜瓜果倒有一半是经过张青山手的。

宋梅子都和李氏说了好几次了:“我瞧着张家小子可是真疼我那大侄女儿,你咋说啊,我看那小子瞧见你就紧张呢。”

李氏道:“青山人是好,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做事一门心思,人也踏实努力。而且难得是他娘也是个善心的,对我家两个闺女都不错。青山上头又只有一个哥哥和姐姐,家里人口简单。”

“那你还犹豫啥?这多好的孩子。”

“就是因为太好了,青山家在村子里算富裕的,没听这回他来,说是家里打算把村里的磨坊也承包下来么。”

宋梅子笑了:“嫂子你啥意思,我咋听不懂了,还有嫌弃女婿家有钱的啊?”

李氏轻叹道:“有句话叫门当户对,我还不是担心两个闺女没了爹,女子失了双亲中的任意一个于婚姻都有亏,我是怕人家挑剔。”

“我是觉得嫂子多心了,庄户人家挑媳妇实在,看爹妈也要看,但是更重要的还是看闺女本身,知春丫头模样性子样样出挑,我就不信张家人没这个眼力劲儿。”

“我总得替闺女多考虑考虑才放得下心。”

宋梅子急道:“哎呀,我是个急性子,你就说你这边成不成吧,吊着我的胃口,我晚上睡不着呢。”

李氏笑道:“又不是你嫁闺女,你急什么,再说,咱知春到底是闺女家家的,难道我还亲自去张家问,你家小子要不要我闺女,咱们可等的急死了。”

宋梅子笑道:“那就是答应了呗,所以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下次我让张家小子别紧张,你未来丈母娘稀罕你呢。”

“梅子你可别闹,我是寻思着,等三年孝期一过,知春也满一十四了,正当时,张家要是有这个意思,自然会上门来提,他们要是真的来了,就给他们两个定下来吧。再等知春及笄,看着时辰嫁出去,我也了了一桩心事了。”

二人是在李氏的卧房商议着,甄知夏原本打算去自己的箱子里取个东西,她怀里抱着个雪团儿似的奶兔子正要踏进去呢,不意外听了这一耳朵,顿时高兴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小步挪到门外,撒丫子就跑去厨房找甄知春报喜去了。

秋季的时候,好多农户都会把晒好的红辣椒绞干做辣椒粉,家里好些人都喜欢吃辣,所以桌上的辣菜是越烧越多。甄知春今天做麻辣野兔肉,甄知夏一步抢进来,见了锅里红呼呼的兔头,吓得连忙遮住怀里小兔子的眼睛:“别看别看,太残忍了。”

甄知春又气又笑:“出去,别捣乱,这又不是家养的,是小姑夫今天新抓来的。”

甄知夏捂着兔子眼睛不松手,兔子略微惊恐的在怀里蹬了蹬脚:“物伤其类啊,就算不是一家生的,看着也受不住啊。”

甄知春作势那铁勺敲她:“行,我记住你这话了,中午的麻辣兔肉你别吃。”

甄知夏坏笑着刺溜一声钻出厨房,把兔子放窝里又跑回来,冲甄知春扬了扬空着的双臂:“现在可以了,它看不见了。”

甄知春笑骂一声,不理她,甄知夏拿瓦缸里的水舀了洗手,又黏黏糊糊蹭过去,也不怕烫,夹了一根鲜红还粘着红椒的腿骨就往嘴里塞:“熟了熟了,可以盛起来了。”

甄知春又笑又皱眉,用力拍开她的手:“没规矩,大家都没吃呢,你丢人不丢人,猫儿狗儿都不会像你这样的。”

甄知春趁姐姐不备,又偷了一块小些的兔肉塞嘴里:“别告诉猫儿狗儿,会学坏的。”

甄知春觉得简直没法和她沟通,只得把人往外轰:“赶紧走,不然我叫娘了啊。”

“姐,我来是有正事告诉你的。”

“你能有什么正事。”甄知春怕她偷吃,冲她背过身子才小心装盘。

“我刚刚听见,娘和小姑说,等守满三年孝期,就把你和青山哥定下来。”

甄知春的呼吸有些急促,嘴角怎么也忍不住的往上弯,甄知夏站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姐姐,我可要恭喜你咯。”

甄知春欢喜了一阵,又不愿意当着妹妹的面表露出来,于是低着头把满盘的麻辣兔肉往外端,甄知夏晓得她不禁逗,也就不再跟过去,顺手拿起个土豆开始切丝。

甄知春再转回来的时候,脸上的喜色已然淡了许多。

甄知夏手执厚重菜刀,面带错愕道:“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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