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埃尔渣渣的地雷,么么哒~╭(╯3╰)╮
☆、第四天
云裳早上依旧起的比陆烨晚,陆烨昨晚估计是真的喝醉了,将她按在床上好顿折腾,云裳这次是真的累到了,腰酸的不像话,嗓子都喊哑了。
陆烨估计也知道自己昨晚做的过了,从早上开始对待云裳就有些小心翼翼,就连云裳去厕所他都想扶着,夸张的云裳一阵好笑。
她其实没怎么样,就是累了些,陆烨现在的态度简直就像是咬破了沙发的大狗,正使出浑身解数来求得主人的原谅。
可是,像我没事,你不用愧疚这种话她说不出来,而且,看陆烨的表现,就能猜出他是个别扭的人,也许他并不一定希望她直接挑明,所以云裳也就由着他去了。
没有感情基础的日子,彼此双方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必须要小心翼翼的维护着脚下的路,否则一个不慎就会掉进万丈冰窟中,再无出头之日。
云裳和陆烨都不是爱说爱闹的人,两个人在家都很安静,各做各的事情,不会彼此打扰。只不过云裳的情况特殊,陆烨就算是看电视也用眼角余光时刻注意着她,生怕她眼睛看不见磕了绊了。
吃过午饭,云裳提议出去走走,她想趁着陆烨在家尽快将这一片熟悉了,以后就会方便许多。陆烨当然没意见,只不过今天的气温有些低,他细心的给云裳加了一顶毛帽子,这才牵着她出去了。
云裳坐在小区里的秋千上,脑袋转向陆烨的方向,帽子上吊着的小白球随着秋千的晃动在陆烨面前的不停的晃啊晃的,衬着云裳那张白净的小脸更加的显小。
看的陆烨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伸手将她紧紧搂紧怀里好好亲一亲才好,反应过来却又觉得懊恼,他的忍耐力一向很好,当年在缅甸抓毒贩的时候,在热带丛林中一趴就是一天一夜,毒虫在身上爬来爬去都能一动不动,如今却仅仅看了云裳一眼就忍不住了,当真是怪事!
“陆烨,你平时都有什么任务?”云裳开口问他,两个人都结婚了,总要互相了解,以后的事情才好办,陆烨不太喜欢说话,那就由她先开口。
陆烨抿了抿唇,“机密。”
“那你平常的训练呢?”
“很多,普通的就是负重跑、丛林战之类的,其余的是机密。”
问了两句都是机密,云裳无奈,她还真的不知道如何跟军人相处。陪他跑步?她现在当然做不到。
跟他聊天?他还不喜欢说话。
云裳犯了难,思来想去都没有再想到话题,只好闭口不言。陆烨正全身紧绷等着她的下文呢,可是等了好几分钟云裳都没说话。
强悍如陆少校,此刻心里也有些不安,她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他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那些东西真的是国家机密,就算是对着他的妻子,他也必须要守口如瓶,这是一个军人的职责。
“你、咳,从前是什么样子?”陆烨觉得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砰砰的不听话,明明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为什么他看见她的笑脸竟然会有些窘迫?
陆烨这个话题转的很不自然,僵硬的云裳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不过她还是认真的想了下。
过去是什么样子的,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广泛。她的过去很多,多的她三天三夜都说不过来。
“我大学学的是人力资源,大三那年暑假签了CA,毕业之后在那里工作了半年就出车祸了,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说的平平静静,将她人生最辉煌和最黯淡的时光轻描淡写的一言带过,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陆烨的手紧了紧,忽然很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发。
他一向直来直去,从来不懂压抑自己的情绪,高兴的时候就笑,不高兴了就沉着脸,所有的情绪在脸上就能看的一清二楚。云裳却和他一点都不一样,她从来都是笑,笑的温柔又甜美。
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这样很好,起码他不想要一个整天哭丧着脸的妻子。可是不过两天时间,他的想法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觉得自己是不正常了,竟然想要看她在自己面前哭一场。
说不出来为什么,就好像只要她一在自己面前露出脆弱的表情,自己就能紧紧抓住了她一般。所以这两天他时常恶意的想着如何让她掉眼泪。甚至于在床上也越发的想要欺负她。恨不得她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表情越多越好。
“你……不怨恨?”陆烨沉默了一下,忽然问道。
云裳脸上的笑容一滞,好几秒才恢复正常,只不过那笑明显比平常要浅淡许多。她靠在秋千上,干净秀气,声音也是温温柔柔的,说出去的话却让陆烨心底猛然一凛,“我已经和他们毫无关系了。”
这个话题让两个人好不容易热起来的气氛又冷了下来,云裳搓了搓冻的冰凉的脸从秋千上站起来,看来今天真的不适合谈心。
“回去吧。”
陆烨握住她的手没动。
云裳回头,“怎么了?”
陆烨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我带你出去玩。”
哈,他在开玩笑么?
事实上,陆烨没开玩笑。当云裳的手触摸到海豚光滑的头顶时,她又惊又喜,指头尖都不敢动一下,生怕吓跑了自己手底下那聪明可爱的生物。
“动一动手。”陆烨站在一旁道。
云裳的手轻轻动了一下,小海豚的脑袋往上顶了顶,似乎在蹭她的手掌心。
“啊!”云裳轻呼了一声,虽然看不见,也能在脑中勾勒出小海豚乖巧讨喜的模样。
陆烨看她开心,脸上的表情也松动许多,“要喂鱼么?”
云裳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她曾经看过游客因为喂食动物过度而让动物染病死去的新闻,都是生命,都应该被珍惜。
海豚摸够了,又去看其他的海洋生物,说是看,到不若说是陆烨在讲给她听,云裳只能从陆烨那干巴巴的描述中想象着各种鱼类的模样。
其实陆烨也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就连给云裳的讲解都是临时抱佛脚,幸好他眼睛好,就算是人多也能够看清楚上面的说明,才不至于在云裳面前出了丑。
他们的运气挺好,恰好赶上海狮表演,表演之后游客还可以上去和海狮亲密接触一下。陆烨忍着各种各样的喧哗带着云裳在看台上坐了快两个小时,总算等到了比赛结束,幸好两个人都有耐心,才不至于因为不耐烦而离去。
可是到了可以摸海狮的时候却出状况了,因为想下去摸得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是有他领着,陆烨也怕云裳被人挤着了,最后只得遗憾的离开了海洋馆。
云裳倒没觉得有什么,反而陆烨越发的不好意思,他的时间观念一向很强,这次害云裳白白坐了两个小时,心里怎么也过不去。
对不起这三个在嘴边滚了好多遍,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到底是个别扭的人,那句道歉怎么也说不出。
云裳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他的表情她也看不见,只问他今晚想吃什么,他们回去的时候可以顺便将菜买了。
陆烨想了想道:“在外面吃吧,你想吃什么?”他怎么样都好,一点都不挑。
于是两个人便去吃了东北菜,说到底云裳还是照顾到了陆烨的口味。陆烨的口味比较重,东北菜对他来说最好不过。
陆烨啃了一桌子大骨头,却也没忘对面的云裳,洗了手将骨头上的肉撕成小块放到云裳碗里,还懂得给她夹点青菜来去去口中的油腻味,荤素搭配,样样不缺,真真是体贴到了极致。
云裳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如此的照顾她怎会不知道。自从她眼睛看不见后,受到的不是至亲之人的冷嘲热讽便是鄙视白眼,何曾有人如此细致的待她。心里感动之余又有些庆幸。
她那个父亲,怕是没想到她这个瞎子离了他会过得更好吧。
回去的时候,陆烨开车到超市忽然停了下来,云裳不明所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车上等我一会儿。”陆烨说着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不说买什么云裳也不问,陆烨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回来了。将手里的东西往车后座一抛便开车去了小区内的公园,扶云裳下来坐一会儿消消食再回家。
他们的小区大多数都是比较年轻的夫妇,所以到处都能听到小孩子的声音,或哭或笑。云裳侧耳听着,忽然转头对陆烨道:“咱们这里小孩子真的挺多的。”
陆烨皱了皱眉,“嫌吵?”
云裳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怎会?小孩子多可爱!软软的那么一小点,抱在怀里心都化了。”
陆烨恩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陪着云裳坐了几十分钟才催促她回家。晚上风凉,感冒了就不好了。
上车的时候,陆烨没有直接去驾驶位,而是绕到了后座,从上面拿起刚买的几盒安全套,通通丢进了路边的垃圾箱中。
作者有话要说: 把收藏和评论交出来我们还是真爱!
☆、第五天(一)
陆烨一早就被叫了出去,是他从前的战友,听说他回来了都要聚一聚。陆烨当然二话不说就去了。
这些人中有他手把手带出来的兵,还有他从前的教官,都跟他有很深的感情,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兄弟间的聚会他自然不能不参加。
“我给一会儿给楼下的饭店打个电话,让他们十一点过来送午饭,我傍晚就能回来。”陆烨扣上军装的扣子,又一丝不苟的整了整衣领,这才转头对云裳说道。
“不用了。”云裳正在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冰箱里还有菜,我中午自己做就好。”
“不行!”陆烨想也不想就斩钉截铁的道:“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不可以!”
云裳笑,“怎么不行,你又不能每天都在我身边。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这几天你又不是没看到。”
是啊,他确实是看到了,即使没有他在旁边帮忙,她每天做饭的时候也不会出差错。可是不一样的,那时候是他在家,若是有什么状况他分分秒秒就能赶过去,而现在他要出去,他怎么可能放心她一个人在厨房里摆弄!
不放心,他就是不放心!
陆烨的眉拧了起来,刚想说话,就被云裳抢了先,“没事,你出去吧,若是有什么情况我会给你打电话。”
陆烨刚想说到时候打电话就来不及了,可是对上云裳那双空洞却坚定的眼睛一时之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能抿抿嘴唇,犹豫了好几秒,终于点了头,“那好,你、你小心些。”
“恩,知道了,你放心吧。”
云裳的眼睛看不见,所以并不知道,转过头的陆烨,耳朵尖都变成了红色。
冰箱里确实有菜,可是肉却没有多少了,她和陆烨一向只买一天的肉,因为在冰箱里冻过的肉口感不好,她倒是不怎么喜欢吃肉,可是陆烨却是无肉不欢。
云裳摸索着关上了冰箱门,想了想,走到卧室穿上了外套,拿了钱包,她已经知道超市该怎么走了,还是去买点肉回来吧,今晚陆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她得在他回来之前做好饭。
云裳一个人走的就比和陆烨的时候慢多了,索性除了慢一点以外没有什么磕绊,结账时候收银员的态度也很好,帮着她找钱装东西,让云裳很感激。
眼睛看不见了之后才知道,别人对你的好并不是可以随意挥霍的,要小心的珍惜这一点一滴的好,牢牢的记在心中。
云裳拎着买来的菜肉慢慢的往家里走,将将在一个好心少年的帮助下穿过了地下,就听见后来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云裳?”
云裳握着袋子的手紧了紧,转过头去笑容不变,“刘珍妮。”
刘珍妮扫了一眼云裳没有焦距的眼睛,涂的艳红的唇烙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好久不见了,云裳,去那边的小店里坐坐吧。”
云裳刚想拒绝,刘珍妮却已经走过来抓住了她的胳膊,尖利的指甲隔着羊毛衣也掐的她生疼,“不要拒绝哦,我们这可是缘分。走吧!”
云裳无奈,只能跟着刘珍妮去了旁边的咖啡店,点了一杯玛奇朵握在手中,感受着咖啡滚烫的温度,这才觉得手一点点的暖了起来。
“你不知道吧,我两个月前进了CA。”刘珍妮的声音掩饰不住的得意,云裳像是没听出来一样,柔柔的一笑,“恭喜。”
“可是CA的竞争力实在是太强了,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加班加到九点多。”刘珍妮叹了一气口,画的细细的眉毛紧蹙了起来,“我们宿舍四个人中还是你最有福气了,可以呆在家里不用工作,像我,哎!”说罢,又是一声叹息。好像真的很羡慕云裳的生活一般。
福气?云裳紧紧握着咖啡杯,她这个室友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跟她竞争,什么都要比一比,小到学习成绩,大到来往的男生,现在已经开始比工作了。她还记得当年她们俩同时去CA实习结束以后,CA只留下了她而没有留刘珍妮时,她那副狰狞的表情。
其实她真的不懂有什么可以争的,个人过个人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攀比?
云裳觉得指尖又开始发冷,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淡淡的道:“我也觉得我现在这样很好。不必为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曲意逢迎,不必被生活的压力压的喘不上气,更重要的是,”她顿了顿,“不必逼着眼睛看自己不想看见的人。”
云裳的性子虽然温柔,却绝对不包子,否则早被家里的继母欺负的无立锥之地了,现在眼睛虽然看不见了,却依旧没有变。
刘珍妮的脸色一黑,却在恍惚间觉得,自己看到了当年云裳带着他们学校辩论队得了全国一等奖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脸上常挂微笑的人,却将所有对手辩驳的哑口无言,最终不但收获了一等奖,就连最佳辩手也被她收入囊中。
刘珍妮定了定神,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现在还不是瞎子废人一个?她还有什么能比得上自己!说到底,还是自己赢了!
她想了想换上了另一幅亲切的口吻,“云裳,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揭你的伤疤,只是你现在生活费全靠父母,是不是太……”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因为她看见云裳的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这么多年来,虽然她总是挑衅,云裳却从来没翻过脸,她这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话刺激她,可谁知现在她不过说了一句话,她居然就这么变了脸色。
“谢谢关心。”云裳拎起她的口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已经结婚了,所以不必靠父母养活。”
刘珍妮的嘴巴霎时间张大,“你……你结婚了?”
云裳转过脸,再也不想跟她说一句话,只是淡淡的恩了一声。
“不可能!”刘珍妮嗤笑,“云裳,你耍我吗?周仁泽现在可还是在国外!”
猝不及防间听到这个名字,云裳心就像是被人用细小的针一下下扎一般的疼,涌出了鲜血,翻出了皮肉。
她没回头,声音冷的像是三九天的冰窟,“刘珍妮,不要瞎说,我们只是朋友。”说完她便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店,任刘珍妮在后面喊了好几声也没有答应。
她走的很急很快,比路上所有正常的行人都快。心乱的像是堵上了一层麻布,怎么理也没有头绪,云裳只听见路上行人一声惊呼,脑袋砰的一声撞上了路边的公用电话亭,手上的菜肉也都洒在了地上。
有好心人帮她将东西捡起来,装在一起递到她手上,“妹子,眼睛不好出来了可得让人陪啊!”
云裳摸了摸额头冲那人笑,“谢谢。”
提着袋子向前走的空挡,听见后面孩童稚嫩天真的声音,“妈妈,那个姐姐为什么会撞到头啊?”
“因为她是盲人,眼睛看不见……”
云裳弯弯嘴角想要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陆烨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那时候云裳正在厨房做晚饭,小牛肉炖土豆,锅里已经冒出了香味,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陆烨就着这香味从后面抱住了云裳,埋首在她颈窝用力的嗅来嗅去,像是一条依赖主人的大狗。
他身上的酒气太过浓重,云裳被熏的有些受不住,放下铲子将他推开,“去洗个澡,出来就可以吃饭了。”
陆烨恩了一声,伸手又从正面将云裳搂在了怀里。
这人是喝醉了吧,云裳惦记着她锅里的小牛肉,不想让他再纠缠下去,却又觉得平常总是严肃话少的陆烨这个时候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好玩的紧。
想了想还是得用食物诱惑他,“陆烨,起来,不然小牛肉就要焦了。”
“焦就焦!”食物竟然诱惑不了!不过这人说话还挺顺溜,就是思维怎么这么不清醒呢。
云裳无奈,刚想要推开他,陆烨却已经主动放开了她。云裳看不见,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只能就那么站在原地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滚烫的气息越来越近,云裳偏头想躲,却被陆烨捧住了脸,只能任他实打实的亲在了自己的唇上。
吸气呼吸间都是酒味,好像被酒罐子包围了一样。云裳伸手抓他的手,“陆烨,喝醉了?唔……别闹,你听我说……”
“什、什么?”陆少校耍赖,将云裳的指尖放在嘴里啃,还用新长出来的胡茬磨蹭人家的手背,弄得云裳痒痒的。
“你喝了多少酒?”
“不知道……”陆烨停了停,舔舔她的掌心才继续道:“很多……”
“你先去浴室洗个澡好不好?我要做饭,你不要拉着我。”
“不好!”陆少校难得如此任性。
云裳伸手安抚性的摸了摸他的头,陆烨眯着眼睛一脸享受,“云、云裳?”
“恩?”
“我错了。”
云裳一脸愕然,“什么错了?”
陆烨却忽然放开她的手,猛然失去重心的身子踉跄了几下,忽然结结实实的坐在了地上。
“他们……他们说求婚要下跪,”他又不屑的哼了一声,“娘们唧唧的玩意!”顿了顿忽然又换上一个傻兮兮的表情,“那、那如果我向你求婚你答应不?”
作者有话要说: 为神马只张点击不涨收藏_(:з」∠)_渣作者木有信心了……
接下来可能更的稍微慢一点,不过最慢也是隔日更,这几天腰疼,先养养~么么哒
☆、第五天(二)
云裳被他逗笑了,弯下腰摸索着抓住了陆烨的手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厨房的地面铺的都是地砖,很凉,“我们已经结婚了,和他们不一样,不用再求婚了。”
陆烨顺势握住她的手,蹙眉想了想了,忽然豁然开朗,是啊,他们已经结婚了,不但结婚了,就连那啥事都做了好多次了!
他手上忽然一用力,在云裳的惊呼声中猛地将她拽到了怀里紧紧搂住,剪的短短的板寸在云裳胸口蹭来蹭去,弄得云裳脸都红了。
“陆烨,你快起来,今晚不想吃饭了?”
“不吃了!”陆烨在云裳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砸吧砸吧嘴,“再给哥亲亲!”
陆烨少年当兵,一直到而立之年,生活一向自律单调,烟酒不沾,虽然酒量还不错,但是今晚却实在是被灌了太多的酒,他是真的醉了,而且醉的一塌糊涂,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
完全是在凭本能动作,就连被压在心底不知道多少年的邪恶分子也通通释放了出来。
军队中的生活很无聊,陆烨三十多岁了,却连普通男人挂在嘴边的荤段子都没有说过。其实就算是军人也会互相调侃调侃,但是陆烨不一样,他从小就受到陆上将的铁血教育和陆夫人的礼仪熏陶,骨子里既有军人的爽利铁血又有一种淡定的优雅劲。
而且一入军队就是项项成绩拔尖,很少有人会在他面前说这种话题。久而久之,陆烨也基本上和这种事绝缘了。
现在,他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云裳馨软的身子,借着酒劲脑袋迷糊,憋了好久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让哥亲亲。这已经是陆烨所能做到的极限。
云裳的脸烫的都能煮鸡蛋了,心里连连叫苦,怪不得她妈妈活着的时候告诉她,以后嫁人一定不能嫁个酒鬼,没想到陆烨平常这么严肃正经的一个人,喝醉了就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又轻佻又缠人,还……还有点可爱。
锅里的小牛肉散发出浓郁的香味,云裳估计已经煮的很烂了,还好她添的汤多,不然真的会焦掉。
“陆烨,”云裳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按住了不许他动,“起来好不好,地上凉,我冷。”
这句话比什么都好用,喝醉的陆少校仿佛一下子清醒了一般,扶着厨房的门将云裳拖了起来,手一伸就开始解自己的军装扣子,嘴里喃喃道:“衣服……衣服给你穿……”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好像是热水一般,顷刻间包围了云裳冰凉的心,将她整个人暖的都热了起来。
她摸索着从旁边拖了一个凳子放到陆烨面前,“陆烨,你不要捣乱,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煮醒酒汤,不然明早会头疼。”
陆烨想了想,好不容易消化了她这么长的一串话,点了点头,竟然异常听话的坐了下来,手却还是没放,“好。”
云裳刚想要从他手中抽回自己手,就听见陆烨道:“你亲、亲我一下,不然……不然不让走!”
陆少校说话一向算话,说不让走就不让走!云裳不知是急的还是羞的,白嫩的脸蛋越发的红,像是水嫩的大苹果一般,看着就让人觉得口渴。
陆少校没羞没臊的咽了几口口水,赖皮赖脸的抓着人家不放,偏让人家亲他。
云裳无奈,只能小小的往前迈了一步,弯下腰撅起了嘴——
咦?没碰到想象中柔软的唇瓣,怎么那么硬?
陆少校摸了摸鼻梁,云裳的小牙磕到了他的鼻梁,不疼,痒痒的,他伸手环住云裳的脖子,重重的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舔了舔唇,大手一挥,像是下了特赦令一样,“去吧!”
云裳不放心陆烨,煮汤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白萝卜都多放了一半。煮好了汤,云裳找了一个大瓷碗装着,小心的放到桌子上,又从碗橱里拿了一个勺子,这才招呼陆烨,“陆烨,来喝汤。”
陆烨踉跄的走到了桌子前坐了下去,却怎么也不肯自己喝,最后逼着云裳签订了各种不平等条约,外加割地赔款,这才将汤喝了下去。
云裳的厨艺很好,就算是醒酒汤也熬得喷香扑鼻,里面的鱼肉炖的酥烂,香菇也嫩滑可口,陆烨差点喝的舔盘子。
晚上的小牛肉也炖的酥软可口,配着白米饭吃着格外香。陆烨吃了满满一大碗米饭,这才放下了碗。
其实若是按照他平常的食量,陆烨可以吃三碗,不过几天酒喝得太多了,肚子实在是装不下了。
总算让醉酒的人吃了饭,睡觉的时候云裳却犯了难,陆烨满身酒气,必须要洗澡,可是看他现在模样,自己根本就不能洗。这可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因为在一起呆久了的缘故,两个人这个时候却诡异的默契。陆烨在厨房中就将衣服裤子脱了,拽着云裳就往浴室走,嚷嚷着让云裳和他一起洗澡。
云裳当然不能跟他一起洗,可是又怕他自己一个人出了问题,只能跟着他进了浴室,反正她眼睛看不见。
可是她真的低估了陆烨醉酒之后的疯魔程度。云裳只觉得浑身一凉,下一秒自己身上的毛衣毛裤就被通通扒了下来,陆烨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她胸口,“云裳,一起、一起洗。”
云裳惊慌的想躲,奈何眼睛看不见,陆烨的动作又敏捷,将将迈出两步,就被人家抱着丢进了浴缸中,“陆烨,你,你放开我!”
她像条鱼一样在陆烨怀里扭来扭去,细腻嫩滑的皮肤沾了水更加柔软,滑溜溜的蹭在陆烨坚硬的胸膛上,轻易的就挑起了陆烨的欲*望。
耳边的呼吸陡然间沉重起来,云裳就坐在陆烨的大腿上,很容易就猜到了陆烨接下来想做的事情。
她羞的恨不能夺门而出,这种事情怎么、怎么能在浴室做呢?不对,床上也不行,他们已经连续好几天……好几天晚上没休息过了。
陆烨可不管那么多,他从来都是想要就说,何况现在喝了酒,脑袋根本不清醒,便更加变本加厉。滚烫的唇在云裳脖子上来来回回的吮吸,手也不安分的在云裳身上各种挑*逗摸索。
最后却还是觉得不够,干脆拽了云裳的手覆在了他的挺立的欲*望上。
陆少校刚刚开荤,新婚燕尔,觉得这种事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恨不得时时刻刻将云裳按在床上,可惜他一向闷骚又别扭,又担心次数多了对云裳身体不好,只能每天都盼着晚上的到来。
喝醉以后,脑子虽然记得那销*魂的滋味,身体的反应却慢了半拍,只是握着云裳的手让云裳给他撸,反而忘了真正做的步骤。
云裳挣不过躲不开,只能咬牙忍着身体从里往外冒的热气帮他纾解欲*望。
陆少校的体能惊人,那个地方的尺寸也很可观,云裳手腕都酸了,胳膊累的都要抬不起来了,陆少校终于大发慈悲,交代在了云裳手里。
一个澡洗的时间着实有些久,等到好不容易将陆烨擦干了弄上了床,云裳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罪魁祸首却舒服的躺在床上,迷蒙的睁着眼睛看着云裳,“云裳……”
“恩?什么事?”云裳摸索着将睡衣上的最后一个扣子扣上,没抬头的应了一声。
“云裳……”
“恩,在呢,怎么了?”
“云裳……”陆少校喝酒喝傻了,就知道一个劲的叫云裳的名字。好在云裳耐心,他叫一句也就应一句,一点都不嫌烦。
陆烨的嗓音很好听,低沉磁性,喝酒了之后微微有些沙哑,平添了几分醉人的感觉,像是混杂了浓烈的酒香,微微一闻,便会醉掉。云裳喜欢听他的声音,莫名的觉得安心。
陆烨的头发已经被云裳擦得差不多干了,但是云裳自己的头发却还是湿漉漉的能滴下水来,她本想在浴室里擦头发,可是陆烨不让,她只能头上挂着毛巾跟他一起回了卧室。
陆烨醉的厉害,撑不了一会儿就睡着了,云裳侧耳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磨人的家伙总算是睡着了。
觉得头发干的差不多了,云裳放下毛巾正准备睡觉,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爬下了床,走进了厨房中。
打开冰箱拿出几个鸡蛋搁在煮蛋器里煮,唔……刚才在厨房的时候,陆烨摔得厉害,说不定身上已经摔出了青,煮几个鸡蛋让他在淤青处滚滚。就算是没有摔出淤青,也可以晚上起来当宵夜。
陆烨今晚折腾的厉害,没吃几口饭,晚上醒来的时候说不定会饿。云裳一边想一边拔了煮蛋器的线,托腮坐在桌边等蛋温热了之后才拿着放到了卧室的床头。
等陆烨醒了自然就会看到,云裳打了个哈欠,摸了摸陆烨那边,感觉到他盖好了被子,这才从陆烨那边拽了一半过来盖在了自己身上。
伺候酒鬼真是累人!云裳想,以后绝对不能陆烨再去外面喝酒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起写文来一发~最近在写短篇稿子比较忙,不能日更,抱歉。过几天就好了,会恢复日更的~
☆、第六天(一)
陆烨第二天早上起来没觉得头疼,就是太阳穴有些涨,用冷水洗了个脸后便又精精神神了。
云裳已经做好了早餐,简单清淡,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安静的吃饭,陆烨没敢看云裳,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张张口,问了出来,“我……昨晚没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云裳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没有。”
陆烨有些不相信,他没有喝醉过,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喝醉了是什么样子,但是云裳那一顿被他的余光敏锐的发现到了,“那……”
“你昨天喝了醒酒汤之后就直接睡觉了。”云裳咬碎一个小汤包,声音有些含糊,“没、没有耍酒疯。”
陆烨舒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他是绝对不会做那种耍酒疯闹人的事情的,当下便神清气爽的抬起头来,虽然云裳看不见,但是很多时候,陆烨看着她的眼睛的时候,都会心跳如擂鼓。
没想到这一看,心顿时沉了下去,“你的头怎么了?”
“啊!这里啊!”云裳摸了摸额头上肿起来的大包,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小心撞到柜子上了。”
明明她在家走的很顺畅,怎么会撞到柜子上?陆烨的眼神一凝,却终究是将口中的质疑咽了下去,罢了,以后好好看着她就是了。
两个人吃完了早餐,陆烨帮云裳收拾了桌子洗了碗,便在卧室上网,他看的电视节目一向单一,云裳跟他在一起的这几天,听到电视中传来最多的两个词就是:钓鱼岛、南海问题。
浏览网页也是一样,除了军事其他一概不看,就连新闻也一样。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人,可是多年的习惯哪能那么容易便改掉,他的生活从来不会出现娱乐这两个字。
满屏的明星他也一个不认识,时下流行的一些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连手中的手机也是老的几乎没人用了,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那种。不是他不想换,而是……那些什么智能手机他实在不会用啊!
军队中的陆少校,一向都是新兵只能仰望的存在,他对于各种狙击枪的了解甚至堪称军队第一人,不管什么样的枪到了他面前,他就能用令人咂舌的速度将其拆了之后再组装,并且能够准确的说出枪支的性能。
然而面对手中一点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的智能手机,陆烨却只能干瞪眼,最后干脆不用了。
云裳则在卧室中找指甲剪,她今天早上切菜的时候感觉到指甲长了,这会儿有时间了,得赶紧剪一剪,她一向不喜欢留长指甲,觉得不方便。
眼睛看不见找东西是件痛苦的事情,云裳蹙着眉跪坐在床头柜的抽屉前,有些疑惑的在抽屉里摸索了一遍又一遍,她明明记得自己将指甲剪放在抽屉里了啊,怎么没有了,难道是陆烨拿去用了?
“陆烨,你用指甲剪了吗?”云裳仰头望向陆烨的方向,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她习惯了跟人说话时要看着人家的眼睛,一时之间也改不过来。
“没有。”陆烨关闭了网页,走向云裳,“不在抽屉里?”
云裳摇摇头,“不在。”
“我去浴室看看?”陆烨道。
“不会在那里,我明明就放在这里的!”接连的翻找让云裳鼻尖上沁出了些汗珠,白皙的脸蛋也透着点点粉红,又那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真真是秀色可餐。
陆少校又被迷惑了。没脾气的走过去将云裳抱到床上放着,“我再找找。”
云裳被抱惯了,也没觉得有什么,便恩了一声,乖乖的坐在床上等陆烨。
抽屉里的东西不多,几乎是一览无余,乍看下去确实没有指甲剪,陆烨脸上的笑纹一掠而过,从装钉书器钉的盒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东西,就地坐了下去。
“找到了,藏得还挺隐秘。”
“恩?你找到了?”云裳说着伸出手就要去拿陆烨手中的指甲剪,却被陆烨握住了手,“我帮你。”
“啊!不用!”云裳连忙摇头,剪指甲什么的怎么能让陆烨帮忙,她想将手从陆烨手中抽出来,奈何陆烨不松手,她根本没办法。
“别闹!”陆烨的手向上握住了她的手腕,大拇指细细的摩挲着她的掌心,动作亲昵又自然。
谁闹了?云裳的脸微微有些红,说的像是自己像他撒娇一样。
不过云裳心里虽在腹诽,手上挣扎的动作却停了,他愿意剪就让他剪!省的自己动手!
云裳的手长的很漂亮,十指白皙修长,指甲形状也十分漂亮,陆烨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的手,差一点便直了眼。
看归看,活总是要看的。陆烨轻轻抓着云裳的手,小心的帮她剪指甲,剪完了还知道磨一磨,一个铁血的汉子动作却无比轻柔,仿佛云裳的手是什么易碎的宝贝一般。
弄得云裳直想笑,却又怎么都笑不出来,她睁大眼睛徒劳的看着陆烨的方向,却仍然是铺天盖地的黑暗。
忽然有些难过,她根本不知道陆烨长什么样子。
“好了。”陆烨放下云裳的手道。
“谢谢。”云裳的眼睛弯弯的,眸光清澈,瞳仁黑亮,像是浸了水的上好黑玛瑙,漂亮极了。
陆烨仿佛受了蛊惑一般,抬起身子慢慢的靠近云裳,轻轻的在她的眼皮上吻了一下。
云裳纤长的睫毛颤了颤,闭上了眼睛任他在自己眉眼之间又烙下一个吻,“怎么了?”
“眼睛……还能再看见吗?”两个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有些热,有些暖。
“治不好了。”云裳垂下眼睑,“要瞎一辈子的。”据她父亲说是两只眼睛的视网膜全部都损坏了,多少钱都治不好了。
陆烨没说话,每当看见云裳那双带着茫然的眼睛时,他就控制不住的心疼,他不在乎钱,更不在乎时间,他就想云裳再看看外面的阳光。
“你介意?”云裳沉吟了几秒钟到底还是问了出来。却像是怕什么一样,还没等到陆烨的回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我也再不会跟着,你……”
“你在说什么,”陆烨的声音无比阴沉,脸色也不太好。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这样想过,眼睛看不见又如何,那也是他领过证的媳妇!她却偏偏将自己的意思曲解到了这样的程度。
陆烨只觉得心中怒火汹涌,更多的却是失望和心痛。就好像是将自己的真心捧到她面前,却被她视而不见一样,又难过又委屈。
他站起来,再也没跟云裳说一句话,就要往外走。
云裳眼睛看不见,其余的感觉却十分敏锐,瞬间就察觉到了陆烨的情绪。她回忆起自己跟他相处的这些天,他都是无条件的对她好,真心的将她当做自己的妻子来细心呵护。
相反,她根本就不能为他做什么。好像她终其一生都没办法为他做什么了。一个眼睛瞎了的人,甚至连对自己好的人的面貌都看不见……若是有一天他走掉,她就再也找不到了他了。
“对不起。”云裳抓住陆烨的手不让他离开,“是我说错话了。”
陆烨一动不动任她抓着,也没回应。心里仍然酸涩无比。她不是说错话了,她只是……只是不相信他。
“没事。”陆烨挣开云裳的手,胸腔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陆少校的别扭劲又犯了。
“陆烨,”云裳慌忙从床上站起来,在后面喊他的名字,“你别生气,是我的错,”她顿了顿,摸索到陆烨宽阔的后背,伸手环住,从后面抱住了他,“我很担心,担心你跟他们一样嫌弃我……”
她一贯温柔的嗓音涩涩的,像是锋利的小锯,一点点的切割着陆烨的心脏,“不管我走到哪里,都能听见有人在我后面窃窃私语,像是天鹅群中忽然出现的一只丑小鸭一般,既是异类,又被人瞧不起。”
“所以……所以才会敏感了一些,你不要生气。”
陆烨叹了口气,回身抱住她,“我不生气。”
对着她,他哪能气起来。说着将仍旧忐忑的云裳重新放到床上,还想再说些什么安慰她,却怎么也找不出安慰的词,翻来覆去又是一句,“我真的不是生气。”
听到云裳没说话,陆烨低下头,握住她白皙小巧的脚,一贯沉稳的声音里带了一抹笑意,“脚趾甲要不要剪?”
“不要!”云裳赶紧摇头,想要缩回自己的脚,奈何陆烨就是抓着不放。“不用!真的不用!”云裳急了,手指甲已经是他剪的了,可是脚趾甲怎么行?
“别动!剪到肉了!”陆烨吓唬她,实际上就算剪到自己的手也不会剪到她的脚趾。
云裳顿时缩了缩肩膀,一副受惊了的模样,陆烨轻轻笑了一下,坐在地上低着头专心为她剪脚趾甲。
他低着头,平平的板寸上蒙了一层金色,有淡淡的阳光在上面跳跃。一向坚毅冷硬的面庞上尽是柔和的神色。有清浅的温柔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溢出来,挥之不去。
除了她,全世界都能看见。
下午,云裳提议回陆家,他们好几天没回去了,估计陆上将和陆夫人会惦记。陆烨点头同意,买了一点两位老人爱吃的东西便开车带云裳往家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云裳手机忽然响了,她自从车祸后基本上就没怎么跟朋友联系过,听着熟悉又陌生的铃声,云裳有些疑惑的接了电话,“你好?”
“云裳,我回来了!你出来我们见一面!”那边的声音很好听,温和中带着些许兴奋。云裳已经两年多没听到这个声音了,此时听在耳里却是惊大于喜。
她手指死死扣着手机,大脑里一片空白,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云裳听着那边熟悉的声线,一时之间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懒猫们起床了~喵
☆、第六天(二)
“抱歉,我没办法出来。”云裳沉默了很久,一句话说完便挂了电话。
“朋友?”陆烨趁着红灯转过头来问。
云裳愣了一下才点点头道:“恩。”
“为什么不出去?眼睛不方便?”陆烨启动了车子,对着云裳道:“我可以送你过去。”
陆少校觉得自己一定是思维混乱了,云裳出门的时候,他不放心,就怕她哪里磕了碰了,云裳在家的时候,他还是不放心。担心她一直自己在家会憋出病来。
“不用了。”云裳的声音有些冷淡,“不过就是一个普通朋友,见不见都没有关系。”
既然云裳都这么说了,陆烨也再没勉强,反正他可以带云裳出去,而且让她跟别人在一起他也不放心。
那边,周仁泽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俊秀的脸上尽是茫然。她变了很多,声音没有从前那么温柔了,对他也没有那么热情了。两年多的时间真的会那么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吗?还是她仅仅是对他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