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宇开车到了凌无欢家外,可是他没有进去。扒掉车钥匙,林子宇双手放在脑袋后面枕着,视线看着车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凌无欢站在露台上看风景,林子宇的车驶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看见了,只是她不明白林子宇为什么一直停在她家门口而没有其他动作。
凌无欢静静的注视着林子宇,林子宇枕着手臂似乎是在睡觉,时间仿佛是被定给了,两人都没有动作。
出门扔垃圾的齐春颜看到林子宇的车停在外面,本来想问问林子宇有什么事,但看到林子宇安静的睡着她又不好意思打扰,只能留了一张纸条卡在车窗的缝隙上。
齐春颜的动作自然被凌无欢看在眼里,只是凌无欢不知道齐春颜写了些什么。
林子宇醒来已是傍晚,天色尽暗。
跟在他身后的一辆车内,一个男人打着哈欠问:“怎么,他还没有动作?”
“唉,他在那儿就这样待了一下午了,不会打算就这么待上一夜吧?”另一个男人抱怨道。
“我说小杨,你觉得他和凌无欢是不是真有其事?”
被叫作小杨的男子瞥了他一眼,举着手中的相机说:“拍到了,就信;没拍到,也要信。”
“嘿嘿,我喜欢你小子这句话。”
“咦,林子宇下车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小杨兴奋的叫了出来,男人拍了他一把教训道:“小点声。”
“叶哥,我知道了。”小杨抱歉的说。
林子宇手中拿着的,正是上次他在路边捡到的东西,与其说是捡到的,不如说是唐宁故意给他的。里面是唐宁对喻明调查的结果。
“叮咚——”
听到门铃声,凌无欢起身看了眼大门却没有打算去开门,四处张望,才想起齐春颜已经离开了。门外的人十有八九都是林子宇,凌无欢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所以她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叮咚——”
门铃声再次响起,凌无欢依旧不打算开门。
也许她是在考验林子宇的耐心,更多的则是在自我准备。
“无欢!”林子宇大喊道,“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没有任何花哨的表白的话语,以前林子宇说得最多的是“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这还是第一次。凌无欢不知所措的看着大门,其实林子宇是有钥匙的,而自己并没有从内将大门反锁……
“凌无欢,我林子宇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林子宇的声音更大,凌无欢可以保证邻居都听见了。接受就代表承认与网上爆料的自己与林子宇的暧昧关系,不接受又驳了林子宇的面子,让他难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门铃声没有继续,林子宇的表白声也没有继续,但是突然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凌无欢四处寻找自己的手机,找到后却发现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这时,门外传来低沉的男声。
“你说唐宁承认自己推倒了凌无欢?”林子宇惊讶的喊了出来,“她怎么会突然承认推倒了凌无欢?”
林子宇的电话显然是钟婷羽打来的,钟婷羽一边对着电脑一边说:“只是刚才在网上看到的,上传视频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左右,我也弄不明白她怎么就突然承认了。更让我诧异的是,她居然说在她家外搞破坏的人是她雇佣的,目的就是黑凌无欢。”
“你是说视频?”
“嗯,唐宁是用微博上传的视频,录制的地方我感觉很熟悉,应该是以前去过的地方。”钟婷羽缓缓说道,“微博没有定位,具体地方我也不清楚。”
“唐宁到底是要做什么。”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林子宇实在看不穿唐宁要做什么,“只是一个不成气的小演员,居然比商场上的老狐狸们还难对方,唐宁我终究是小看了你,当初就应该把你彻底扫除。”
钟婷羽想到了什么,忽然开口道:“董事长,我建议你也看看这这段视频,因为唐宁在视频中提到了你。”
“提到了我?”林子宇好奇的问,“提到我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钟婷羽把视频播放了一遍,等到唐宁提到林子宇的时候,便一字一句的念给林子宇听:“她说‘林子宇董事长,这几年带给你很多的困扰很抱歉,所以我决定离开七月流火。还有,辛莲小姐拖我问你好,希望你有空去看看她。’就这些了。”
钟婷羽没有面对林子宇,所以她看不到林子宇在听到“辛莲”二字时,脸上流露出的恐惧、惊讶和深深的怨恨。
握住手机的力道加重了,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林子宇冷冷的说:“就这样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辛莲,辛莲,唐宁是怎么认识辛莲的?还叫我有空去看看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难不成她还没死,可是这也不对啊……唐宁,你到底想怎么样。”
就在林子宇接到钟婷羽的电话后不久,凌无欢也接到了齐春颜的电话。
“你是说唐宁承认将我推倒?”凌无欢的惊讶远大于林子宇,“她是不是脑袋被卷帘门反复碾压了啊,怎么突然就承认了。”
“还不止,”齐春颜压抑住兴奋,“她还说在她家外搞破坏的人是她雇佣的,目的就是抹黑你——这道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有两点弄不准,一自然是唐宁突然的道歉,二就是她对林董说的那段话。”
“她对林子宇说的话?说了些什么?”
“嗯,”齐春颜也在看视频,“唐宁说‘林子宇董事长,这几年带给你很多的困扰很抱歉,所以我决定离开七月流火。还有,辛莲小姐拖我问你好,希望你有空去看看她’,这个辛莲不是的是何方神圣,我查阅了许多资料,都没找到一个与林董相关的叫作辛莲的女人,姓辛的有,名字中带‘莲’字的人也有,偏偏没有带着两个字的。”
“莲,又称荷、芙蕖、鞭蓉、水芙蓉、水芝、水芸、水旦、水华,有没有带这些词的?”
“也没有。”
唐宁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这样说,但是没人能弄懂她到底要做什么,就连陈川也没弄懂。
“唐宁,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看着视频,陈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