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和围巾都给了方恒天,唐宁现在没有任何可以伪装遮掩的道具,离家越来越近,唐宁似乎可以听到记者们叽叽喳喳的提问声了。
陈川抿唇一笑,唐宁问道:“有什么好笑的?”
陈川道:“你以前不在意这些的。”
“我一直很在意,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唐宁双手一摊,一副“你自己笨”的表情。
“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快到家门口了,唐宁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自己的猜测也只是猜测,听到陈川亲口说出来,就算是谎言也会觉得安心。毕竟陈川是因为自己的选择才会悲伤的离开。
“还记得不久前我们在KFC遇到的那个女人吗?”陈川问。
唐宁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喃喃道:“就是你叫红玉姐的那个女人?”
“嗯,”陈川点点头,“当时我告诉你,拿到林子宇的一些私密的资料是她帮忙的,而她是一个商人,所以她不做亏本生意。既然是我请她帮忙,有一些代价我还是要付的。”
听到“代价”,唐宁心中一紧,她试探性的问:“是……是什么代价?如果是钱的话,我想我还是能帮你的,毕竟你是为了我才会去找她的。”
陈川“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他朗声道:“这代价,只有我能付。她要的不是钱——就算物价飞涨,她的酒吧关门歇业,她的钱也够她活这辈子了。”
“那……她要的是什么?”虽然知道答案会让她很痛苦,但是与其一直猜测不如痛快的一刀切。
陈川掰过唐宁的身子,让唐宁面对着自己,然后一字一顿的说:“她,要我。”
“……”
唐宁退了两步,踩到人行道边沿险些摔倒。陈川扶住唐宁,唐宁打掉了陈川的手,她埋怨的瞪了陈川一眼,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了一点资料就把自己给卖了吗?陈川,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川云淡风轻的说:“我,我始终觉得亏欠你,能为你做一点事就做一点……”
“陈川。”唐宁冷冷的喝住了陈川,“你,不亏欠我什么,所以你没有必要为了我牺牲自己。”
“可是已经做了。”陈川苦笑道,“我已经答应红玉姐了,而且我又不是把我的一辈子都给她。一年,她说一年之内我还是不能放下一切和她在一起,她就会放我离开。而且,她还会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比如出国留学。”
“你想出国留学?”唐宁惊讶的问。
陈川笑笑,向往的说:“我一直想去看看国外,体验一下国外的教育方式。严格来说,我不是去出国留学,我是去旅游而已。我想去普罗旺斯,还有布拉格广场。”
“唐宁,你呢?”陈川忽然问道,“你应该也有想去的地方吧。”
想去的地方?
唐宁倒是想起来一个。
“爱琴海。”唐宁平静的说着,眼里没有炽烈的渴求,陈川好奇的看着唐宁,唐宁淡淡道:“很早以前就想去的,只是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么强烈的渴望。去与不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或许是你找不到当初‘想’的那种心情了吧。”
“大概是吧。”裹了下外套,唐宁无所谓的笑笑。
陈川递过一顶帽子,唐宁诧异的看着陈川,她根本没料到陈川居然还会带着这些东西。
戴上帽子,唐宁低着头匆匆的向前走去。陈川拉住唐宁,把唐宁拥在怀里。唐宁不解的看着陈川,陈川狡黠的笑道:“你就暂时伪装一下我的女朋友吧。”
“……”唐宁默然。
唐宁企图挣开陈川的手臂,陈川却更加用力的箍住她,几秒之后又放开了。唐宁抱歉的摇了摇头,说:“这次我自己会解决的。”
“但是,今天你还是避一下风头吧。”陈川说,“毕竟不是每个记者都是方恒天。”
唐宁却是嘲讽道:“如果他们发现你怀里的人是我,明天的新闻就更精彩了。所以,为了不让明天的新闻更精彩,他们我来应付就行了。我家的钥匙,你应该有,你自己上去取吧。”
把帽檐往上拨了一下,唐宁大步的向前走去。
陈川看着唐宁坚定的背影,他从口袋了掏出钥匙掂了掂,苦笑着向唐宁家走去。
陈川的步子比唐宁大,所以轻而易举的超过了唐宁。记者站在唐宁家所在的单元楼前五米的地方,陈川进单元楼的同时唐宁走了到记者面前。
“我是唐宁,”她这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记者都听清楚了。他们停止了交谈,纷纷把镜头、麦克风对准了唐宁。有些记者准备提问,唐宁却率先开口阻止了:“你们要问的问题,我一律不回答。说完是装B也好,说我是耍大牌也好——事实上我算不上什么大牌,你们的问题,我一律当做耳旁风。如果你们要问什么,趁我心情好快点问。”
唐宁冷清的语气在这寒夜中给外的冰凉,记者们面面相觑,被唐宁的一席话砸的摸不着头脑。很快他们清醒过来,但是唐宁已经说了她不会回答任何一个问题,那他们还提问做什么?
“唐宁,对于夜星辰的表白,这次你很明确的拒绝了,为什么在七年前你没有这么干脆的拒绝?是不是因为今天方恒天和林天抢了夜星辰的风头,所以你要为夜星辰扳回一城,实际上你和夜星辰是情侣关系?”
唐宁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默不应答。但是一个人提了问,另一个问题就接踵而至。
“唐宁,对于夜星辰的再次表白,你心里的想法是怎样的?”
“我们都看到,你在拒绝夜星辰之前,沉默了很久,你是不是在考虑要不要拒绝夜星辰?”
“唐宁,”一个面容清俊、约莫二十一岁的青年站了出来,“请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爱过夜星辰?”
唐宁心底一震,这个年轻人说了个“请”字,这倒让唐宁有些惊讶。
也许是被这个“请”字感动,唐宁终于开口了:“爱过。”
年轻人抓住机会继续问:“在请问你一下,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夜星辰的?”
“高中,”唐宁有些不耐烦,“我和夜星辰是高中同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谢谢。”年轻人收好笔记本,道了声谢就走了。
“唐宁……”
“唐宁……”
……
“我没心情听你们废话了。”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场的记者,大步流星的向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