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林子宇和方恒天一番交谈,朱弘有很多的疑问想问方恒天,但是话才出口就被方恒天打住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惑,我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为了唐宁,也是为了我和林天日后的生活可以很平静。”方恒天凝视着林子宇离去时的路叹息道,“林子宇为人高傲,他有他的骄傲,不容人侵犯的骄傲,但是我们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骄傲。他又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不提前解决他这个麻烦,难保日后他不会想方设法算计我和林天。他现在是在气头上,所以才没想得这么透彻,等到他冷静下来就会知道我表面是在帮助唐宁,实际上却是在挖空他的江山。”
“你,还是要对七月流火下手?”朱弘试探的问。
方恒天否定道:“不是我要对七月流火下手,是弦外之音要和七月流火一争高低。”
“弦外之音?”朱弘印象中并没有这么一家和可以和七月流火一争高低的公司,他十分不解的问:“难不成大哥准备成立这家公司?”
“不。”方恒天浅浅的笑着,朱弘却又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方恒天笑中的阴谋太明显了。方恒天笑道:“我只是要入股这家公司。虽然它现在还在筹备的阶段,但是我相信这家公司的成立就是给七月流火强有力的一棒!”
“那,它的老板是谁?”
“况紫弦!”方恒天咧开嘴笑了。
况紫弦原本只想成立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后来方恒天找到她,建议况紫弦既然要做,就要做大的。况紫弦说自己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方恒天很干脆的说他要入股况紫弦的公司。方恒天负责出钱,况紫弦负责经营,公司盈利五五分账。
工作室只要做得好,不是没有发展的可能,甚至于几个人的公司赚的钱可以和几百人的公司相媲美。可是方恒天既然这样说了,况紫弦就没有理由拒绝,因为方恒天给出的理由太又分量了:要做就做大,而且还要把棒子狠狠的砸在七月流火头上。
“对了,朱晓霞怎么样了?”方恒天随口问道。
“一个小时前,在医院的兄弟传来消息说,朱晓霞的情况良好,母子平安。”朱晓霞是什么人,朱弘并不知道,但既然是方恒天看重的人,他们就好好的照顾就是了。
掏出手机,点开号码簿。这个手机上存的号码并不多,一眼看过去就只有五个名字:陈川、林天、况紫弦、唐宁,依旧夜星辰。停在夜星辰的名字是,方恒天点了下拨号键。
“喂。”疲倦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想来见过唐宁之后,夜星辰的日子并不好过,几乎是天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方恒天很鄙视夜星辰这一点,可是他又很欣赏夜星辰这一点,这真是一件矛盾的事。
“谁呀?不说话我就挂电话了。”方恒天无奈的笑了一下:接电话都不看来电显示的吗?
顿了一会儿,方恒天说:“我是方恒天。”
“方恒天?”夜星辰似乎清醒了一些,他好奇的问:“有什么事吗?”
方恒天并不轻易给夜星辰打电话,接到方恒天的电话,夜星辰心中就有不安的感觉。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似的。夜星辰的语气明显是带着不安的,方恒天揉揉太阳穴,心道:接我的电话就让你慌张吗?
“帮我带句话给祝小北。”方恒天明显是命令的语气,这点让夜星辰很是不悦,可他听到事情有关祝小北不由的将祝小北最近的失常行为和方恒天即将说的话联系起来。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夜星辰问道:“什么事?”
“帮我转告他,朱晓霞母子平安,正在天星医院。”
“朱晓霞?母子平安?”夜星辰疑惑的重复着这两个关键点。他不知道朱晓霞是谁,至于母子平安……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祝小北告诉自己他即将结婚的消息,而且还是奉子成婚……“你是说祝小北的未婚妻?!”夜星辰猛地一下清醒了,他慌张的说:“祝小北的未婚妻到底怎么了?”
“这件事让祝小北告诉你吧。”方恒天有些疲惫的说,“困死了,我要去睡一觉。至于这件事你要怎么告诉祝小北是你的事。我想你告诉祝小北这件事,祝小北自然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
方恒天绕着弯子,吊着夜星辰的胃口,夜星辰有摔手机的冲动。夜星辰不喜欢方恒天,方恒天时而正经八百,时而吊儿郎当,时而老谋深算的样子让夜星辰从心底讨厌,当然更主要的还是方恒天和唐宁的关系——这始终是横在方恒天和夜星辰中间的一道杠。
不待夜星辰有所回答,方恒天直接挂断了电话,还很懒的直接抠掉手机的电池。把手机插回口袋,转身对朱弘说道:“一个小时以后把电池上上开机,如果看到有来电显示就接了吧,找朱晓霞就直接带他们去医院,如果是其他事情,你想办法解决。”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懒洋洋的向门口走去。
门外,天成和天舞两兄弟正在车上等着方恒天。
“老大,去哪儿?”方恒天上了车,负责开车的天成问道。
方恒天瞟了眼有些苦恼的朱弘,心情大好的说:“去哪儿?当然是林天在哪儿我就去哪儿了。”
天成了然,发动了车子直奔医院而去。
“大哥,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费尽心力的救朱晓霞?”天舞有气愤的说。为了救朱晓霞,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断了一臂,那人习惯右手使刀,而恰好他断的是右臂。天舞曾经去看过那个兄弟,每次看到他他都在低头看自己的右臂,只是那儿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不仅天舞有疑惑,很多的兄弟都有同样的问题想问方恒天。
因为杀了刘方还从天北帮的地盘顺利逃脱,这让聚义堂的兄弟对方恒天刮目相看,大部分的兄弟都承认了方恒天的地位,可是为了一个与聚义堂毫不相干的女人就让兄弟失去最为重要的右臂,无论是谁都会对方恒天产生怀疑,方恒天的威信受到了挑战。如果不解释清楚,方恒天很可能会被一些冲动的人暗杀。
“如果说是为了唐宁你信不信?”方恒天认真的说着玩笑话,天舞心底一颤:老大到底爱的是林天还是唐宁啊!
“信,也不信。”天成答道。
“信是为什么?不信又是为什么?”方恒天好奇的看着天成。
天成解释道:“从老大对唐宁的重视程度,我相信老大会为了唐宁这样做;但是我更相信你不会只为了一个唐宁而将好不容易在兄弟们中间建立起来的威信推倒——所以我肯定,你这样做是有自己的目的的,而这个目的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唐宁。”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恨林子宇。”方恒天轻飘飘的说出一句话,“所以,我要让林子宇疯狂,疯狂之后就是死亡。”
方恒天和林子宇有深仇大恨?
同样的疑惑在天成和天舞心中出现,兄弟俩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的将目光分开。
“林子宇,我们的账现在开始一笔一笔的慢慢算清楚,放心,你死的时候,我会让你死明白的。”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方恒天的心愈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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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林天正坐在四楼电梯对面的椅子上,他双手紧扣在一起,手肘放在大腿靠近膝盖的地方,额头就顶在紧扣的指关节上,不时的抬头张望着电梯。
林天离开娱乐圈至今是一个热门的话题,无数的报道他离开娱乐圈的专题出现在网上、报刊杂志上。同性恋并不是一件什么好回避的事,林天既然都说出来了,就说明他做好了面对一切的信心,可是林天依然离开了娱乐圈就让人们猜测纷纷。所以现在林天并不喜欢在公共场合露面,但是方恒天迟迟不回来又让他担心不已,为了第一时间见到方恒天,他本打算去一楼等着,但是一楼人员来往密集,他干脆就在四楼等着方恒天。
“叮——”
清脆的声音响起,林天迅速抬头看向电梯,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拔起来跑过去死死的抱住方恒天。见到恋人如此激动,方恒天也很诧异,他轻抚林天的背安慰道:“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吗?”方恒天心里却是在想要不要给林天找个心理医生。林天害怕在公共场合露面,就算非公共场合,只要自己离开他身边的时间超过半个小时他就会焦躁不安,今天还算好的了,他至少可以冷静的坐在这里等着自己。
不在乎周围人异样的目光,方恒天拥着林天向朱晓霞的病房走去。
方恒天给朱晓霞安排的是VIP病房,所以方恒天进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朱晓霞一个人。
朱晓霞双目空洞的望着进来的人,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微微凸起的小腹上;另一只手伸到枕头底下,缓缓抽出一把水果刀。
注视着朱晓霞的一举一动,方恒天凑到天舞耳边问:“不是说把所有锐利的东西都收起来吗?怎么还有一把水果刀?”
天舞冤枉的说:“大哥,你也看见了,她把刀子藏在枕头底下,我们的人怎么搜也不敢搜她枕头底下啊!”
想想也对,方恒天也就不追究什么了,只是他发现自己每近一步,朱晓霞的警惕就多一分,刀子晃动的频率也在提高。无奈之下方恒天只能退了出去。
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方恒天看到朱晓霞把刀子收了回去,还很慈爱的抚摸着小腹,似乎是在安慰孩子。
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方恒天又看了看林天,心里叹息道:看来,需要看心理医生的不只林天一个人。转而,他心中火气更盛:林子宇,直到你死的哪天你才会明白,自己曾经做过多少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