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已是花甲之年,竹叔的身手依旧不减当年。一脚踹开包间的门,竹叔就看见一个男人袒胸露乳欺在另一人身上。门忽然被踹开了,房内的人还处在震惊中。这个衣襟大敞的男人自然是陈峰。竹叔趁着竹叔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步上前揪住陈峰的一只手臂往后拧,在疼痛中陈峰回过神来,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裂了。
“啊啊啊——”惨痛的叫声回荡在房间里,况紫弦站在门外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就在她还处在震惊中,竹叔大喊道:“还不快进来帮忙。”况紫弦这才缓缓的走进房间。
走进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她整个人都傻掉。地上是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四处都是,还有暗红的酒液。房间的角落里,一个男人被死死的捆在那里不得动弹,这个男人正是祝小北。他的嘴被胶带封住,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让况紫弦吃惊的是,祝小北没穿裤子!祝小北死死的挣扎着,况紫弦见他痛苦上去解开捆住祝小北的绳子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竹叔在一边提醒道:“那是特殊的捆绑方法。”然后在竹叔的讲解下,况紫弦成功的解开了祝小北身上的绳子。祝小北不顾身体的疼痛,爬到沙发边摇晃着沙发上神志不清的夜星辰:“夜星辰,夜星辰,你醒醒!”
夜星辰张开双眼,况紫弦看见那双原本明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层迷离,脸上也透着不正常的绯红。祝小北踉踉跄跄的走到陈峰身边,此时陈峰已经被竹叔捆成了大粽子。祝小北一巴掌扇在陈峰脸上,怒喝道:“你对他做了些什么?你个混蛋!”但是骂还不解气,祝小北一脚揣在陈峰双腿中间,陈峰的口已经被堵住,他只能发出疼痛难耐的呜咽声。
祝小北身子倾斜了一下,况紫弦眼疾手快的扶住他。这时候,沙发上的夜星辰却扭动着身子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竹叔见状双目露出寒光,他道:“夜星辰是被他下药了。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使用下三滥手段的人,这次栽在我手中,有你好过的!”
看着陈峰,竹叔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正焦头烂额的方恒天接到竹叔的电话,发出一声疑惑。竹叔沉声道:“这边出事了,你赶快回来,把朱晓霞也带上。”
“朱晓霞?晓霞!”祝小北激动的叫了出来,他看着竹叔,似乎是想确定社么事,竹叔点点头说:“嗯,是你的妻子。”
“竹叔,你说什么?”方恒天问道。
“祝小北在我这里,夜星辰出事了,我怀疑这件事与林子宇有关,你赶紧回来。”竹叔用命令的语气说。
方恒天却问难的叹了口气,道:“我也想带朱晓霞回来,但是朱晓霞似乎很怕陌生人靠近,她枕头底下有刀,我试着接近她,但是一踏进她的房门她就把刀摸出来横在胸前。我担心伤着她就只能任由她去了。你说,这种情况,我怎么带她回来?”
竹叔沉吟道:“就说是祝小北让你们带她走的。”
“这方法我试过了,但是不行。”方恒天愁眉苦脸的看着病房里目光呆滞的朱晓霞,“要不就让她留在星海,大不了我多派些弟兄去保护她。”
“不行!”竹叔拒绝道,“那边毕竟不稳定。除非你能确定天北帮对你是毫无异心。”
刘方在天北帮建立的威信不是他方恒天两三天就能抹去的,也正是因为刘方的威信他才能顺利的从朱弘手中接过天北帮的一切。但是,凭借刘方的威信镇压这些老人,毕竟不是办法。方恒天的头一下子大了好几圈。
在一旁的祝小北忽然开口了:“让我和晓霞说几句吧。
看着祝小北,竹叔眼前一亮,他对方恒天说:“祝小北要和朱晓霞通话。”
方恒天敲了敲门,朱晓霞的刀紧紧的攥在手中。
方恒天温和的说:“祝小北要和你通话。”
听到祝小北,朱晓霞呆滞的目光有一瞬间绽放光芒,但是只是一瞬间,她的警惕依旧没有丝毫减少。
方恒天把手机放在地上然后退了出去。
朱晓霞见他们都退了出去,她握着刀缓缓的掀开被子,哆哆嗦嗦的朝手机走去。靠近门的时候,她迅速的把门反锁,然后拿起手机回到床上。
“霞。”祝小北啜泣的声音传来,“霞,你说句话好吗?这些天我很担心你。听到你被林子宇抓走了,我的心就一直悬着,刚刚才知道你安全了。”朱晓霞还是不说话,但是她的眼睛里有了神采,湿润了一片。
“霞,”祝小北声嘶力竭的喊道,“霞,我求求你说句话好吗?让我知道你还好,知道我们的孩子很好。霞,别吓我好吗?”“小北!”朱晓霞颤抖的说出这两个字,泪水如决堤的江河一般泛滥,“北,我好害怕,他们,他们要伤害我,要伤害我们的孩子。北,我会保护我们的孩子的,你放下,我一定会保护好他。”
“霞,他们不会伤害你的,更不会伤害我们的孩子,你跟着他们走,他们会带你来见我的。”祝小北柔声道。
但是,祝小北轻柔的声音让朱晓霞的反应更大,她嘶吼着:“不,他们要伤害我们的孩子!你不是北,你不是北,我的北不会这么残忍的!”
祝小北坐在地上,泪水早已打湿了衣领,他听到朱晓霞的吼叫声,泪水如雨下,心中对林子宇的恨又加深了一层。祝小北忍住不去听朱晓霞的声音,但是只有这声音才能让他安心,知道她是安全的。
“我是你的北,我是那个答应要给你一个完美婚礼,并且让夜星辰替我们证婚的祝小北!”
“婚礼……”这两字似乎是有魔法,听到这两个字,朱晓霞出乎意料的安静了下来,她呢喃道:“对,小北说他要给我一个独一无二的婚礼,而且夜星辰会替我们证婚,你是北,你是我的祝小北!”朱晓霞兴奋的声音让祝小北觉得安心,但心里的酸楚更加浓烈。
“霞,跟他们走,回来见我好吗?”
“好!”干净果断的一个字。
把手机放在地上,祝小北抱着膝盖狠狠的哭了起来,况紫弦看着祝小北,鼻子忽然泛酸。她偷偷的擦去眼角不听话的泪滴,抬头看见竹叔正在把一件衣服往夜星辰身上套。她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你觉得夜星辰自己的衣服还能穿?”
况紫弦低头看了一眼夜星辰那件被撕裂的T恤,上面还有暗红的酒液。
头上一黑,祝小北拉下盖在自己头上的东西,是一条裤子。竹叔冷冷的问:“你没被他怎么样吧?”
“我都这样了,还能怎样?”祝小北冷笑道,笑中透着一股仇怨,“不就是被插了一下而已。他正准备侵犯我的时候,夜星辰就进来了。陈峰说只要夜星辰喝下一杯酒,他就放我和他走,夜星辰那个傻子,居然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祝小北轻蔑的说着,最后却低低的呜咽道:“他明知道陈峰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他干嘛要上来!”
“我告诉他,陈峰喜欢男人。”竹叔轻飘飘的说。
祝小北弹起来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他?你可知道,陈峰在房间里准备了针孔摄像机,他是要毁了夜星辰啊!”
夜星辰正当红,如果竹叔他们今天没有进来,夜星辰的这一生都要活在这件事的阴影下,甚至于他会成为陈峰的禁脔。
“应该是林子宇叫他怎么做的!”况紫弦肯定的说,“只有林子宇才会这么迫切的要毁掉夜星辰!既然不能对唐宁下手,那么林子宇就把一切仇恨转嫁到夜星辰身上!林子宇真是个人渣!人渣中的极品!”
“现在该怎么办?”祝小北看着竹叔无力的问道,况紫弦也把目光投向竹叔,显然两人把竹叔当做了主心骨。
竹叔思索了一会儿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况紫弦和祝小北头顶都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竹叔解释道:“既然他们想这样毁了夜星辰,我们就用同样的方法毁了他!陈峰是除夜星辰和方恒天外七月流火最大的股东,而且自己也是一家唱片公司的老板,如果他被男人轮的视频流传到网上……你说,这对林子宇来说是不是一记重磅炸弹?”
况紫弦一阵恶寒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蔼的老人,忽然她想到一个问题:“老人家,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竹叔吧,方恒天也是这样称呼我的。”竹叔和蔼的笑了笑。
“竹叔,”况紫弦道,“我们在哪儿去找你所说的男人呢?不是每个男人都原意干这种事情吧?还有,夜星辰怎么办?”
“我能找到。”竹叔哈哈大笑,“红玉酒吧可是有干这种事的人,只是这种货色委屈他们了。”
“红玉?”况紫弦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零度酒吧的老板!她也是你的下属?!”
“以前是,现在她是方恒天的下属。”说罢,竹叔打了个电话给红玉,把这边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红玉就明了。
“至于夜星辰。”况紫弦耳朵竖了起来,怎么处置陈峰不关她的事,但是怎么救夜星辰就是她所关心的了。
“我叫红玉带了医生来,我相信医生有办法。”竹叔意味深长的说,“毕竟那小子是专门研究各种药的。”
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药,但是况紫弦心里了然。
“我想带夜星辰离开。”祝小北失落的开口,“七月流火太危险了。”
“现在还不行。”况紫弦否定了祝小北的意见,虽然她希望夜星辰和自己一起离开,“出道十周年纪念演唱会,夜星辰必须要把这场演唱会完成才行。”
看着夜星辰,祝小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