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流穿梭的广场,最高的那栋大厦外墙上的LED显示屏正在播放娱乐节目。
“现在呢,我就在七月流火大厦的外面,今天是夜星辰出道十周年纪念演唱会的首次带妆彩排,据说这次七月流火可是花了大心思,为的不仅仅是要为夜星辰办一场空前的演唱会,更是要留住合约即将到期的天后况紫弦。而对于况紫弦在约满之后的去处,人们也是议论纷纷。据说,不少公司已经向她抛出了橄榄枝,但是这位天后都拒绝了,今天我们就要去采访这位失踪两年近期复出的天后况紫弦。”女记者转身向七月流火大楼走去。
其实,很多媒体都羡慕这家电视台,因为他们拿到了演唱会之前,唯一一个访问况紫弦的名额,而且还是现场直播。敢于接受现场直播的专访的艺人是少之又少,一般的媒体也不会提这种要求。但况紫弦本就是个另类,现场直播的要求是她提出来的。一方面她是要防止林子宇从中作梗;另一方面是要表明自己的决心。
对于况紫弦粉丝关心的问题,今天况紫弦都将一一回答。
况紫弦的休息室,记者看见况紫弦正在和经纪人讨论什么。看见有陌生人进来,刘姐问了一句:“请问是冯媛吗?”
女记者伸出一只手友好的说:“你好,我是冯媛,是今天对况紫弦进行专访的记者。”
刘姐走到况紫弦身边,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况紫弦才缓缓走过来,亲和的笑道:“你好冯记者,我是况紫弦。”
冯媛受宠若惊的看着况紫弦,就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她结巴的说:“你好,弦姐。”冯媛是个初出茅庐的记者,本来今天专访况紫弦的是是由她师傅负责的,但是她师傅接到一个临时任务,不得不把采访况紫弦的重任交给冯媛了。这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冯媛当然不放过,于是在无数同事的嫉妒、怨毒的目光中她走进了况紫弦的休息室。
况紫弦正在和林子宇讨论事情,今天接受这个专访只是为了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你好弦姐。”冯媛向况紫弦问了一声好,“不知道我们的访问能开始了吗?”
“是现场直播吧?”况紫弦微笑着问,“如果不是,我想这个机会可以让给其他想要的人。”
冯媛被况紫弦这么一问,心里愣了一下才道:“弦姐放心,我们绝对是按照你的要求来的。”被况紫弦这么一问,冯媛心底却是高兴不已,以她一个记者的心思来说,况紫弦这样问就证明她有大料要爆出!想到这里,冯媛先前的紧张一扫而空,看着况紫弦的目光也变得急切。
况紫弦被她有些贪婪的目光扫来扫去,不由的一个激灵。定了定神,她温和的说:“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其实,为了以防万一,况紫弦还是叫刘姐把现场的情况记录下来,如果看新闻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东西,刘姐拍摄的视频就会被传到网上,到时候况紫弦扔出的这枚炸弹的威力会更大。
想到这里,况紫弦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而在专心准备采访的冯媛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林子宇也知道这次况紫弦专访直播的事情,所以况紫弦一离开他就打开电脑观看此次专访,而况紫弦那狡黠的一笑正好落在林子宇眼中。心里明了况紫弦会给自己带来一份惊喜,他的手指渐渐蜷曲。
先前和况紫弦谈续约的事情,况紫弦一直顾左右而言他,很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而在记者打电话进来之前,况紫弦就对他说有采访要去准备。林子宇只能任由她离开,现在想来,自己应该恨死掉进了一个况紫弦挖的陷阱里。
“况紫弦,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重重的一下打在桌子上,好在会议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夜星辰、唐宁、方恒天都在差不多的时候打开了电视,况紫弦已经提醒过他们,说会给他们一个惊喜,而给林子宇一个惊喜。隐隐猜到是什么,但是唐宁还是好奇的看着电视机,手覆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眼中满是宠溺和幸福。
“你说,她会给我们一个什么惊喜?”夜星辰兴致浓浓的看着电视上况紫弦的脸,苏安摇摇头道:“这个,实在是不好猜测,辰哥,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夜星辰笑而不语。
自从朱晓霞回来之后,祝小北就终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时疏忽又让爱人陷入困境,加上朱晓霞的情绪反复无常,夜星辰终是让祝小北向公司请了假。夜星辰现在正是需要他帮助的时候,祝小北自然不会轻易离开,但是夜星辰告诉他,他留在那里只会让他们分心,而他把妻子一个人留在家里也不会安心,所以干脆回家全心全意照顾妻子算了。当然,夜星辰的话不是这么直白的,但大概意思也差不多。以祝小北的聪明,他自然知道夜星辰的意思。向公司请了假,祝小北就回了家,现在苏安是夜星辰的临时经纪人。
夜星辰笑而不语,苏安心里却是明镜。夜星辰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他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弦姐最近一直在筹备新专辑的事?”冯媛问道。
况紫弦整理的一下思绪道:“已经偷懒了两年,再不发专辑,估计我就要死在沙滩上了。现在的后辈们可是粉粉嫩嫩活力十足呢。”夜星辰一句戏谑的话让冯媛有些措愣,尴尬的咳了两声她继续问道:“听说这次的专辑是伤痛回忆与疗伤情歌的组合,这些歌是你这两年心境的反应吗?”
况紫弦已经提到了“两年”,冯媛自然追问下去,虽然这样有点揭人伤疤的意味。况紫弦倒是大方的回答:“算是吧。两年前的某段时间,可以说是我这一生到此刻最难熬的一段日子。爱人的绝情让我对这个世界绝望,但是我依然相信世界是有真爱的,因为这种例子就在我的身边。”
“你是说的唐宁和夜星辰?”冯媛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打探八卦的消息。
“他们,的确算是一对,不过我觉得林董的爱更可歌可泣。”况紫弦瞬间把话头转移到林子宇身上。方恒天看到这一幕,搂着林天大笑道:“这个冯媛,可是个可塑之才,如果是我的徒弟,她现在的成就一定比现在高得多。不过,和况紫弦比起来,她还是太嫩了,或者说她太急切了。”
听到方恒天自恋的话语,林天哼唧道:“你的徒弟?怎么,不是叫你徒弟给唐宁做一篇专访的吗?怎么还没动静?”
方恒天吻了吻林天,笑道:“我打算延后几天,毕竟,延后几天的效果和现在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的?”方恒天和况紫弦的计划还没告诉林天,所以林天也搞不懂方恒天一天在做些什么。
方恒天神秘兮兮的说:“很快你就知道了”
又把视线转回电视上,况紫弦正在回答另一个问题。
“这张专辑,可以说是我出道以来,最耗费心血的一张,里面的每一首歌都是我用血泪写成的。之所以是分成两个部分,就是向歌迷们剖开我的内心,让他们知道我的成长。其中,伤痛回忆部分是我在离婚后的几个月内写的;疗伤情歌则是我在美国学习的那一段时间写的。”况紫弦洒脱的说着,“通过这件事,让我明白,爱情这种东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不是必须的;如果你以为和一个你爱而又爱你的人进入婚姻的殿堂就是爱情的话,那我只能说那是爱情的终结。爱情是细水长流,真正的爱情,是到死都不会终止的。”
“你的意思是说,结婚了,要一直与另一半生活到其中一方离去才算是真正的爱情?”
“可以这么说。”况紫弦毫不否定,她也没有否定的必要。
“爱情不是必须的,这点我也同意、。”冯媛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马上问:“不知道弦姐这张专辑会不会是七月流火制作的最后一张弦姐的专辑?”
林子宇盯着屏幕上笑靥如花的况紫弦,他的心里此刻又一万匹马在奔腾,他害怕况紫弦说出他心里的结论。
“是。”况紫弦肯定的说,“我打算自己成立公司。”
冯媛蠕动了一下嘴唇,况紫弦和唐宁的关系圈内人都是一清二楚,她本想问是不是与唐宁有关,况紫弦却是猜出了她的心思。
况紫弦摇摇头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说,自立门户这件事我在五六年前就有这个想法了,这是碍于与七月流火的合约还有几年,我就只好按捺住。现在合约到期了,我自然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而且我相信我会成为一个好的老板。”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自己制作这张如此重要的专辑呢?”
“我希望这张专辑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况紫弦意味深长的说,“回忆是结束,疗伤是开始。”
又问了一个没营养的问题,刘姐暗中提醒了一下冯媛时间,冯媛只好把剩下的问题作罢。
“谢谢况紫弦今天接受我们的访问,希望还有机会能够做你的专访。”冯媛友好的伸出手,况紫弦轻轻握住道:“肯定有机会。”
“真是拿她没办法。”唐宁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况紫弦在接受采访前就对唐宁说了自己要在访问的时候把要自立门户的事情砸出去。
况紫弦在这种关键时刻砸出的炸弹,自然不会是气气林子宇这么简单,她要的是,让自己的公司从现在开始就受到各界的关注,那么当唐宁和自己公司签约的时候,唐宁受到的关注也会是空前的。至于《天·倾城》——也就算是提前为这部剧炒作炒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