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紫弦的采访一结束,在娱乐圈掀起了一股轩然大波,无数的记者赶到七月流火大楼,况紫弦因为和林子宇谈事情耽误了时间,所以当她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公司外已全是记者。况紫弦放缓了车速,头疼的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道:“不就是自立门户吗?有必要这么大的阵势?”
这倒是让况紫弦想到了夜星辰酒吧开业的时候的场景,不仅有艺人朋友捧场,还有媒体,一个个问题把夜星辰轰炸的只能选择逃跑。况紫弦不由的想到,自己公司的开业酒会上,自己是不是也会被记者逼得节节败退?
况紫弦愣神的这几秒钟,记者已经发现了她的身影,于是大批的记者朝着她赶来。况紫弦懊恼的叹了口气,知道这次跑不掉了。拿起仪表盘上的手机给方恒天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今天有空给我打电话?”方恒天戏谑道,“你不是要去彩排吗?”
况紫弦冷冷的说:“我想你应该看到我今天的采访了,我现在呢被记者堵在了公司门口出不去,你快来救驾啊!”况紫弦无力的拖长了尾音,方恒天笑得更欢了,他道:“照理说你采访完就直接走是不会被拦住的,你采访完了干什么去了?”
“和林子宇谈点事情。”况紫弦的语气一下子沉重,这边方恒天的嬉皮笑脸也变得严肃了。以方恒天的直觉,他知道况紫弦和林子宇之间肯定出了事情。他赶紧问道:“出了什么事?”
况紫弦沉声道:“我希望《天·倾城》这部电视剧可以由弦外之音、七月流火和天梦电视台共同拍摄,林子宇有些犹豫,我说了一点事情威胁林子宇,但好像被我刺激了居然想掐死我……”况紫弦忽然停止了说话,方恒天心底一紧大声问道:“况紫弦,你怎么了?”
刚才况紫弦说林子宇险些掐死她,现在况紫弦忽然住了口,方恒天能不着急吗?过了几秒钟,况紫弦惊魂甫定的说:“有一个记者忽然出现在面前,吓死我了。”顿了顿,况紫弦接着说:“本来我打算先去你那儿找两个保镖再去彩排现场的,但是现在看来只有你派人过来了。”
“我一会儿就过来。”方恒天道。
“你?”况紫弦诧异的说,“我何德何能让你这大哥来保护我啊!”
“我本来就有事要找你商量,既然你出了事,我顺便就过去保护你了。”方恒天大笑道,“就先这样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刚才林天出去接电话,刚刚进来用口型告诉方恒天:唐宁出事了。方恒天只好匆匆的结束了和况紫弦的通话。
“就……”况紫弦的话还没说完,方恒天就匆匆的把电话给挂断了,况紫弦冲着手机骂了两句才打开车门走下车。
方恒天把手机桌上一扔迅速走到林天身边,问:“唐宁出什么事了?”
尽管知道方恒天和唐宁没有什么,但是爱人在自己面前这么紧张的提及曾经爱过的人,林天心中还是很不是滋味,他努力的隐藏着自己的情绪道:“刚才天舞打电话来说,唐宁出门了,天成跟着他去了,但是后来天成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说了一句出事了,通话就被切断了。天舞担心出了事情就打电话回来。”
况紫弦那边有事,虽然唐宁的事也十分的重要,但是就怕林子宇丧心病狂伤害况紫弦。思量之下,方恒天接过林天手中的电话说:“天舞,你先回来,我有事请让你做。”
“大哥,唐宁姐回来了。”天舞语气沉重的说,“但是带着伤。我哥伤得更重。”天舞的声音在颤抖,“他身上都是干涸的血迹……”
隐隐的啜泣声传来,方恒天无力的安慰道:“天舞,居然有人在我的地盘闹事,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你先把天成送到医院去。”
“林天,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会儿,你就待在这里,记住我回来之前你一定不要出去!一定!”方恒天把林天搂在怀里,林天感觉自己的关节都要错位了,但是这也让他感受到方恒天对自己的紧张,还有……此时的危险。
林天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在方恒天唇上点了点道:“快去快回。”
林天的紧张自然被方恒天看在眼里,他轻吻着林天的头发说:“嗯,回来之后我们就去半岛吃饭。你很喜欢那儿的牛排,这些天一直在忙着聚义的事都没有时间好好陪陪你。对不起,林。”
林天攥紧了方恒天的衣角,生怕一放手方恒天就会从此消失。方恒天握住了林天的手,微笑着说:“好好照顾自己。”
点点头,目送方恒天离开。
楼下,竹叔正在喝茶,方恒天走到他身旁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竹叔双眸一凝,猜测道:“唐宁在家近半个月都没有出门,但是为什么一出门就出事?就证明对方肯定在监视唐宁,而你也派有人保护唐宁,很明显这一点他们也知道,否则天成不会受这么重的伤。恒天啊,看来要作为一个领导者,你要学的还有很多。这次出事,一方面是你的疏忽,一方面就是对手的狡猾。目前来说,会对唐宁下手的,除了林子宇别无他人,只是,林子宇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唐宁下手?”
如果唐宁出事了,事必会影响到夜星辰,到时候,夜星辰甚至于根本不会去演唱会。虽然这样会给夜星辰添上不光彩的色彩,但是负责善后的七月流火也会有巨大的压力。忽然,方恒天有了另一个想法,他说:“万一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呢?伤害唐宁只是一个障眼法,重伤天成是为了给我们一个警告!”
“我也有此想法,”竹叔赞同的说,“比起目标是唐宁,目标是聚义的可能性更大。只是,聚义得罪的人太多了,尽管现在一步步的在漂白,但是不排除一些心有不甘的组织的报复。”
“你是说,天北帮?”方恒天心底一颤,天北帮他安排得有人手进去,而且朱弘也被自己带回了渝都……
“里应外合”四个字顿时出现在方恒天脑海里。
“如果真是天北帮造反……林天在这里不就危险了?”
思量之下,方恒天还是决定带着林天离开。
匆匆上了楼,林天看电视,方恒天颤抖的走了过去,道:“林,和我一起走。”
林天却摇摇头:“你有你的事,我不能帮你什么,但是也不想一直待在你身边让你保护。我相信只要你安排好了,我是不会有危险的。”
林天的话在方恒天听来显得莫名其妙,林天解释道:“刚才你和竹叔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指了指放在桌上的电话,“电话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
方恒天和竹叔谈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却通过电话传来了,一时间方恒天想到是竹叔在捣鬼!可是,竹叔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方恒天拒绝了他的提议。
“不!”林天坚决的说,“我留在这里,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爱人就让我留在这里!”
林天格外的坚决,让方恒天也不能反驳。他走上前亲吻着林天,呢喃道:“小心。”
方恒天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竹韵小楼,上了车对司机说:“你就留在这里,我自己开车去。”
望了一眼二楼的林天,方恒天发动车子离开。
“林天,一定要小心。”
看着方恒天离去之后,角落里的某个人神色慌张的打了一个电话。
这边,况紫弦被记者的问题轰得脑袋嗡嗡作响。其实,归结起来,记者的问题就一个:况紫弦离开七月流火成立自己的公司是不是因为不满林子宇对唐宁的封杀。
况紫弦觉得这些记者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才会问这么无聊的问题。
“关于自己成立公司这件事,我在采访的时候已经说过了,自立门户这件事我在五六年前就有这个想法了,这是碍于与七月流火的合约还有几年,我就只好按捺住。现在合约到期了,我自然要把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如果你们觉得我是为了唐宁才离开七月流火的,我也不绕弯子,成立公司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唐宁,但那是后话。”
从竹韵小楼过来,差不多二十分钟,但是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方恒天还没来,这让况紫弦心里感到不安。
一辆黑色的奥迪驶了过来,况紫弦看见司机向自己比了一个“2”,心道:方恒天,你这个慢半拍总算是来了。
方恒天把车停的比较远,况紫弦对记者道:“我现在要去彩排现场,希望你们能让我一条路。”
记者对况紫弦仍是穷追不舍,况紫弦给刘姐打了一个电话:“刘姐,车停在公司门口,麻烦你一会儿开到体育馆。”
“出什么事了?”
“被记者拦住了,我现在坐方恒天的车去体育馆。”
况紫弦突然变走为跑,记者还没反应过来她跑到方恒天的车边。开门上车,动作潇洒流畅,就连方恒天都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漂亮!”
况紫弦白了他一眼,道:“快走吧,今天那些记者又有得写了。比如说况紫弦耍大牌拒绝怒斥记者;神秘男子现身七月流火公司大门接走况紫弦,疑为况紫弦男友等等等。”
“做你男友,林天会伤心的。”说完,发动车子,顺便瞟了一下车后座,况紫弦侧头一看,林天正坐在后座上,脸上是隐忍着的笑。
“你在玩儿什么?”况紫弦不解的问。
“这件事是帮派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唐宁。”方恒天懊恼的看着前方,“唐宁受伤了。”
“什么!”况紫弦尖叫道,“我先去看唐宁!对了,夜星辰知不知道?”
“我敢让他知道吗?”方恒天苦笑道。如果夜星辰知道了,唐宁因为方恒天受伤,他不拆了方恒天才怪,虽然他没有这个能力。
“先前彩排,去晚了我怕夜星辰会看出什么。”
“我又不是演员,不会演戏。”况紫弦道。
方恒天自然听出了况紫弦的言外之意,他笑道:“唱而优者演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