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往事不可追

更新时间2013-5-14 23:25:30 字数：2334

　（我不是故意写往事的。。。像我这样第一卷挖坑第三卷填的，自己都要忘记之前写什么了。。何况你们。。。）

——————————————开禧二年六月二十九日｜晴｜（二）——————————————

我说得愈是云谈风清，申亦直的脸色就愈阴沉。赔钱是小事，公开道歉是面子问题，是大事。而交出林立……我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的神色，我也很想知道，林立，在哪里。

龙湖镖局的那趟镖，林立以吴曦特派专员的身份押阵，一开始时，我也以为他真的只是吴曦的人。他在龙湖镖局血案中，被肖留白所扮的蓝袍人控制神志，成为“血偶”，直接造成了龙相如之死，自己也踪影全无。

可就在所有人都忘记林立这个人时，他却意外地逃出生天。他重现江湖后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到清镜门，指证楚乐一为龙湖镖局血案真凶。前科多多、又有人证在前，楚乐一很快地被单方面定罪——他逃走了，并辗转落到梅沁手里。

我到清镜门为楚乐一力争无果，又因为这次的任性惹火了夜，他亲自出手，将我逐出汗青盟……

我在毕再遇军中死而复生。离开事件的发生地、学着站到高处去想事，我把前因后果联系起来，种种疑问渐渐清明。我推测林立是吴曦与汗青盟的中间人：吴曦要靠汗青盟掌握武林力量，而汗青盟希望促成北伐，从吴曦身上捞取最大利益。

我一直不能理解的是，北伐如果成功、吴曦功成名就，那么一切好说；若是北伐失败，吴曦一定会被打落尘埃，汗青盟有什么好处可得？汗青盟赌得实在太大！

再看吴曦，他送到韩府的是假军事图的事，汗青盟知不知情？金国明显是要送给他的白玉簪，在金国使者余火被关入大宋天牢之后，就再无影迹。白玉簪到底送到他手中了么？白玉簪仅仅是一个信物，还是开启某种合约的钥匙？如若吴曦当真叛国，汗青盟又如何自处？

吴曦的反意，解语轩曾经在不同的场合公之于天下，但却被韩府挟官府之力强行压制。解语轩省时度势及时服软，反而促成了两者的合作。

但是解语轩的真正合作者，却不是韩府而是史府。史珂琅受楚乐一的一剑，方才行险、借舆论之势当上了武林盟主。可惜这位武林盟主自上任以来，从未行使过权力。只因他在战前是主和派的中坚，北伐既起，他的政见自然被人视为笑柄。但汗青盟几番挑衅想将他翻落马下，都没成功，可见此人并不简单。

龙湖镖局血案的重新翻起，是暮成雪早就埋下的、一箭要射下许多雕的线。既要图谋取代汗青盟的地位，又要敲山震虎，让清镜门不能再小视解语轩的力量；与此同时，还给了史珂琅一个行使武林盟主大权的好机会。也许还有其他，我不能完全了然。

而废人谷呢？我一直都闹不明白他们。我以为他们只为暮成雪服务，是暮成雪的黑暗力量，可是暮成雪却断然否认。她说，他们有他们的想法和目的。

如果暮成雪这句话没有在骗我，那废人谷的目的又是什么？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有一万种方法，为什么他们选择的是杀戳？如果杀戳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那我应该相信暮成雪的话，并非她设计好全部，而是她因为知道了这样的事，才加以利用。

废人谷……他们想做什么？

昨天，我派人前往废人谷所灭之武林世家。本想让柳芊芊，也就是没能通过汗青盟笔录人测试、比我更早被逐出门的前任青三十去走一遭，但却被暮成雪阻止，她说不要把太过重要的事交给柳芊芊。

我有些意外暮成雪竟有防柳芊芊之心。柳芊芊能力中上，做事情还算稳妥；暮成雪却冷笑着堵了回来：“这个人，我还有大用处。你听我的，不会有错。”

虽然有些恼火她的故弄玄虚和我的无能为力，到底是听了她的。其他不好说，暮成雪的识人之明、用人之道、远见之远、城府之深，我是除了拜服，也只能拜服了。

…………

脑子里转了无数的事，现实中也不过一瞬而已，申亦直正在发愁，全然没发觉我已经走神走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

我发现他还呆着，又问了一句：“难道林立已经不在你们清镜门的保护之下了？”犹记我那会儿找到清镜门，刘亦方可是一脸鄙视地把我挡回去了。我不算小心眼，可也没大度到既往不咎，该酸酸他们清镜门的时候，还得酸酸。

申亦直道：“此事已结，林立也没有留着的理。此事涉及诬告，我会请半袖门出手。不过……这公开道歉一事……”

“怎么？清镜门竟不敢直认失误？”

“非也非也。道歉是可以的，但白纸黑字，遗臭万年啊！小青，《新闻》的事，你能做主，那个楚乐一又是你好朋友，这事儿，能私了就私了，何必……”

“申大哥此言差矣。”

“差哪里啊?实不相瞒，我们门主最好就是面子……”

“此事若不如此处理，只怕后患无穷。试想，废人谷如若再嚣张下去，必然成为武林浩劫。我有内部消息，武林盟主史珂琅正在组织武林大会，不日将广散英雄贴、联合各大门派，共商对付废人谷的事。”

“这我也有所耳闻。”

“申大哥知晓此事，就更好了。试想，清镜门听信林立的一面之辞，误判此案。能理解的，说是被奸人蛊惑、一时不查；不理解的，认为清镜门一向英明，怎可能轻易上当，这其中怕有其他缘故……”我看了他一眼，知道砸中他心坎了，“倒不如在别人大肆质疑前，先行站出来，既显得光明磊落，也封了悠悠众口。就算是拿不到林立，也不能怪清镜门哪。”

申亦直点点头：“唉，刘亦方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他平时也不是这样轻浮的人！”

“哦。”我说，“人与人，自有亲疏之分。就如我与申大哥的关系好，我说什么，申大哥你会先信了三分；反之申大哥说什么，小妹我也必放心神为你考虑。想来刘亦方与汗青盟也是如此关系，不足为奇。刘亦方……申大哥你还真难办呢。”

“是啊。严惩于心不忍，不严惩又于理不合。还好他与我同级，要门主才有权限惩戒。——你刚才说的，我会再请示上峰。但愿能顺利解决此事。楚乐一和花千重……”

“申大哥放心，这事交给我了。小妹说一句真心话，如果清镜门真能放低姿态、真诚道歉，我《新闻》以此做切入点，将负面转为正面，来个逆袭，亦非难事。”

把申亦直送出解语轩，我深吸了一口气。不着声色地，到底是阴了刘亦方一下，说我不记仇，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