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26 21:28:23 字数:2044
(To式微:这几章比较拖堂,主要还在填坑。先别看了。七夕过了再说。嘿嘿。。)
——————————————开禧二年七月初七|晴|(三)——————————————
见众人被自己一语引来,那汉子竟然直接站上了椅子,索性让大家看得更清楚。有人认出他来:“是琼州南海剑派的花大福。”
那花大福道:“在下想请问史盟主,当真不知那废人谷的来历么?”这句话就像在平静的湖水中投了一枚石子,众人都惊住,又嗡嗡地谈论起来。
史珂琅面色平静:“不知花大侠此问何意?”
花大福脸现不平之意:“那些死了人的,你们自然都记得!我陈师弟一生尽毁,又有几人在意!我恨世人多健忘,是要有人死、死得惨,才能引起注意!”
他如此一说,不少人终是记了起来。三个月前,南海剑派的一名弟子突然发疯,杀进临安城西江陵青萍剑派驻地,砍伤了好几个青萍剑派的弟子。青萍剑派将其制服送至清镜门,可此人昏迷了两天后醒来,却浑不知发生过何事。南海剑派无奈之下赔了青萍剑派一大笔银子方才摆平。可此事的真相却始终未明。
此刻他跳出来叫唤,难不成此事也与废人谷有关?他又直指史珂琅,是在暗示史珂琅与废人谷有关么?
史珂琅道:“花大侠此言令人唏嘘,但请花大侠相信,武林中事,我史珂琅无一不在心。你问我是否真不知废人谷来历,我确实不知。”
花大福冷笑道:“我陈师弟自无端受害,疯疯颠颠,时好时坏,发作之时,连亲人师长也不认得了。我南海剑派上上下下,如有钻心之痛,怎甘心就此罢休?”
史珂琅道:“我记得此事有半袖门处理,因悬疑未决、并无定论,方才撤回人手。可是南海剑派后续调查,有了结果?”
花大福盯着他道:“不错!自陈师弟发疯,我派四处寻医,后有医家言道,他所中的是蛊毒,非下蛊之人不得解,陈师弟向与人无怨无仇,中毒之后却误伤了青萍剑派的好朋友,看来这下蛊之人,是要挑起两派争纷。还好清镜门秉公处理,才不至不可收拾。但下蛊之人是何人,一直未能查出。直到大宋闺中绣品拍卖会时……”
大家都好生奇怪,这怎么又扯上大宋闺中绣品拍卖会了?有好事者不觉向暮成雪投予狐疑眼光,难不成解语轩是幕后黑手?
花大福续道:“大宋闺中绣品拍卖会时,有人往解语轩门口射了一箭,一支纯金打造的箭。此事颇为轰动,但此人一闪即逝,后来再未出现。我派中弟子开始时亦把这当成奇事议论,没想到,我陈师弟一听到‘纯金的箭’这四字,便又发作起来。”
众人又低声议论,此人当时是在找解语轩的麻烦,那便与解语轩无关了。
花大福依然盯住史珂琅,却一时不说话。
史珂琅脸色微变,说道:“此人,就是下蛊之人?”
花大福冷笑道:“敢问史盟主,是不是不认识这个人?”
史珂琅道:“他叫许自空,曾经是我的门客。”
解语轩内顿时一片哗然。联系花大福之前的话意,竟是史珂琅明知道废人谷的底细,却假作不知了。
花大福冷笑道:“史盟主认得倒是快。不错,我们见陈师弟如此反应,私下里开始查这个身背金箭的人,不想,却查到了您府上,发现您府上的门客不只有这个人物,还有其他的人,尤其是一位戴着银色面具的人。史盟主还要说自己和废人谷无关么?”
他愈咄咄逼人,史珂琅脸色愈灰,答道:“我确与废人谷无关。”
花大福道:“那我便无话可说了。”
自废人谷启动杀戳,人们就知道其中最主要的杀将是两个戴着面具的人,一个桃木面具,一个银色面具。
“尝闻燕北风雪伤至今未睹水凝霜一日冬严温骤降只手冻人寒冰掌
练就无双九阴拳驭风飞临瑶池上移星翻云动玉庭敢叫王母改天长”
这两个戴面具的人下手无情得出了名,令人谈之色变。如此人物却曾是他史珂琅的门客,史珂琅如何撇清?便有本来看他不顺眼的人叫了出来,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
史珂琅反倒平静下来:“这二人确曾是我的门客。可他们投奔我时,并未血债在身,亦没有亮出真实身份……”他一揖到地:“我观人无能、用人失查,实是没用之极。”
他没有争辩什么,但却有其他的声音发声:“这似乎也怪不得他啊。”
“是啊是啊,谁会知道后来会出这么大的事。”
“说到底还是那废人谷的阴谋诡计,故意在搞出这么多事前,先去史府,等这事儿闹出来,再来看我中原武林内讧的笑话。”
“且看史盟主的吧,他既与这两人有过接触,说不定事情发生后,查出什么了……”
…………
史珂琅买通的人,散落在解语轩的角落里,适时地把话头往有利于他的方向引,舆论的风向开始向他转过去。如果说最早的那个舔菊派是名褒实贬,而这后面的先抑后扬,却是比史珂琅自己说出这件事的效果好得太多。
暮成雪低笑道:“我实在佩服他,你出了个点子,他却找得出这么多人来实施。”
我说:“我也很佩服啊,戏演得真好。果然楚乐一说得没错,世上最好的演员是政客。”
史珂琅又道:“其实废人谷之事发生以后,我就进行了一些调查。只是不知道许自空与南海剑派的陈师弟之事有关。花大侠查他既久,怎不早来与我商量。说不定,还能少走弯路!”这话又有诛心之意,仿佛那花大福是受人指使、故意要他在这武林大会上难堪的意思。话虽是埋怨,却又让人多信了他几分。
他说完这几句话,忽有一人匆匆地赶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听完之后,脸色沉重。众人不解其意,再次嗡嗡地议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