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20 8:01:04 字数:2340
(本节文末写到神勇的左心宁酒战镜湖水寨,不好意思。。。我补脑了三马你哦。。。。。嘻嘻。。)
——————————————开禧二年五月十五|雨|(四)——————————————
开禧二年五月十五,我与左心宁从阴暗的灵堂出来,均感觉到十分压抑。我们都不大相信南承裕是因为那一记爆头而死,但却又找不出别的原因。不过出于对许立德的不喜与怀疑,我们一致对外,推论南承裕死于爆头。
许立德等人似乎对我们的这个结论胸有成竹,他叹息地说道,昨日汗青盟驻绍兴府的玄十三也来看过,下了同样的结论:“玄十三兄弟记录过的凶杀案不下十数起,也是个老笔录人了,经验那是相当丰富,有左姑娘你再复过,想来不会有错。”
左心宁道:“不知先副寨主仇家几何?”
许立德道:“唉!多!数不过来!还有很多是我及时拦下,才没出人命!不然,唉……”
我问:“我听说有个叫陈营的,与他有杀父之仇?”
许立德道:“这个……确有此事,不过这种事,也非孤例啊!”
左心宁又问:“先副寨主平日可也住这葫芦醉岛?”
许立德道:“是住这里。”
左心宁立即道:“那请许寨主引我们前去一看!”
许立德更是意外,道:“这南兄弟的住所,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再说时已不早,我寨中早已备下薄酒佳肴,还是……”
左心宁道:“不忙,还请许寨主引路!”
许立德肥脸上的肉颤了一颤,想是没料到左心宁是如此强硬的人,但又碍于她的身份,只好道:“这……南兄弟的的住所还比较偏,又乱,我们先喝一杯小酒再去!不是许某吹,绍兴府最好的酒,可出自我们葫芦醉岛!”一边向伍加国使了个眼色。
左心宁哪里放过:“不忙,许寨主好意我们心领,不过我有个坏习惯,一件事挂在心上,不做完,那是不会舒服的,不如等我们办完事了,我左心宁一定和许寨主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你看可好?”问的是“你看可好”,语气神态却是“你敢说不好”。许立德是个人精,哪看不出她的意思?无奈,只得答应。
南承裕的房屋依然出乎我们的意料。本想是一寨副手,住所就算不金碧辉煌,至少也应该广厦宽敞,不料竟是一个又小又旧的院落罢了。而说是院落,其实也就是一个房间是他的,其他房里还住着他的几个手下。
许立德解释道:“我这南兄弟平时随便,总说自己是粗人,又爱和下人混……两位姑娘到这大男人住的地方,可别……”
左心宁笑道:“那没什么,我呀,常被同门当成假小子,和师兄弟们要好,男人什么丑样儿我没见过?”说着,再不多言,径直进了南承裕的屋子。
富有与吝啬,贫穷与豪爽,这两对不甚相合的词常常会成双成对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但南承裕显然两者都不属于。他的房屋不大,但却整洁而四壁无物。此时斯人已逝,寂寂无声,更觉凄凉。
伍加国忽道:“咦,好些日子没过来,他居然养了一盆兰花装什么风雅?”
我们都被他吸引过去,果见窗下有株种下去不太久的兰花。绍兴府的兰花很有名,但兰花并不好养,又因香气幽远,向是文人雅士最爱。陶渊明有句诗我最爱:“幽兰生前庭,含薰待清风。清风脱然至,见别萧艾中。”南承裕非雅人,又是何事让他改变?
在南承裕的房中查看了一会,没什么别的发现,我们走了出来。才走到院口,有个人低头进来,见到我们,匆匆地一个礼,依旧低头进了院子:正是那艘公姚强,原来他就住在这院子里。我与左心宁很有默契地没有对他表示出过多的注意。
折腾了大半天,左心宁终于同意坐下来,与许立德话主宾之谊。这是一顿觥筹交错的盛大宴会,不知出于何种目的,许立德极力地讨好左心宁,对我嘛,倒是一直不咸不淡。我心中微怒,但却向不是会当面发脾气的人,宴席到一半,便假装不胜酒力尿遁了。
许立德为我们安排了地点绝佳的客房,观景赏雨最是不坏,不过我此时哪有心情回房看风景。天色渐渐地暗下来,我知道镜湖水寨绝大部分有头有脸的头目都被左心宁拉在了酒席之上,那正是为了方便我的“迷路”。
于是我便“迷路”到了南承裕的院落中。意外的是,没找到想找的姚强,只好悻悻然地回来。姚强今天的表现很奇怪,像是故意要引起我们注意,他既与南承裕住在一起,想必知道南承裕的一些事,或许他想与我们说些什么。但是,他在引起我们注意时,都有伍加国在——想到这里,不由得很担心,同时更对南承裕其人、其死心有疑惑。
一边想,一边竟走到南承裕的灵堂前。隐隐听得有声音在内,我陡然一惊,浑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向里一瞄,只见灵堂前已点起两根白烛,烛火轻轻晃动,说不出的诡异。再定睛一瞧,才放下心来:原来里面的人正是姚强。
可是姚强已经不会说话。
我走进去时,他看到我就像是看到鬼一样,就地一滚,整个人向墙角拼命地缩过去。仔细一看,他满头满身都是血迹,显是被狠狠地打了一顿,口中含含糊糊地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我靠近问他怎么了,他缩得更后,一双眼睛尽是惊恐。我还待再说什么,忽然门外伍加国的声音响起:“青姑娘让我好找!”一边瞪了姚强一眼:“才因你冲撞两位姑娘小作惩戒,你又皮痒忘了!”抬脚又踢,我忙拦住:“伍师爷不可!他原是无心之失!”
伍加国道:“那是姑娘大人有大量!还不快滚!”姚强再怕他,如此状况也“滚”不快,蹒跚地挪了出去。伍加国方才问:“姑娘到这阴森森的地方作甚?”
我道:“此为南先副寨主而来,适才忘了上柱香好生过意不去,特地来补。”说着,向桌上取了香点上,忽见桌上摆着一小坛“梦西湖”女儿红,一怔。
伍加国叹道:“南先副寨主平时就好这口。想是那姚强带来的……”
我点点头:“他倒有心。看来镜湖水寨真是御下有方!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方有此成果!”
他听出我的讥讽之意,有点尴尬,打了个哈哈。我也不再和他扯皮,顺他的意思回到了酒席之上,只见神勇的左心宁已把那些大小头目全灌趴下了。别人不是埋头狂吐就是伏地人事不知,她倒把酒当水似的,眼睛越喝越亮,看见伍加国和我进来,一把过来拉住伍加国:“好啊!伍师爷!你竟敢逃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