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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锦瑟华年谁与度

作者:青二十七 当前章节:25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54

更新时间2013-2-26 8:03:05 字数:2351

 (爱情二字引来几多感叹,情海沉浮每人都有各自言说。书评区这两天大家对爱情的讨论,让我感慨良多。谢谢各位了。:)然而,还是让我们回到故事里吧。)

——————————————开禧二年五月十七|晴|(二)————————————————

时间还早,方百味也是一脸还没睡醒的表情,娱乐餐饮业的人们哪,果然和正常人的作息不太一样。据他说,那联是昨儿下午我走后有位秀才先生大笔一挥写就的,因看这辞义好,书法佳,对得着实妙,便挂了上去。

“是个男人来写的?”我十分不甘心,“你确定是男人?不会是女扮男装的?”

方百味小心地看我一眼:“姑娘哟,不是所有女人扮男人都瞒得过我方百味这双眼睛的!”也是,姐姐我在汗青盟里不咋的,走去矮子群里还算是高的。

接下去方百味的话更是让我和左心宁高兴:“……再说了!来的这位秀才先生绍兴府里谁人不识谁人不晓?那可是咱大宋渭南伯的孙少爷陆元雅!”

大宋渭南伯,那不正是陆游陆务观陆放翁嘛!不久以前,陆游改封渭南县开国伯、食邑八百户、赐紫金鱼袋。他一贯主张对金作战,在这关口上进爵,乃是重望所归。就如毕再遇不合常规的直升,也从未有人持异。

这事儿怎么会与陆家有关?看来是非去拜访一下不可了。许是想到都认识的陆听寒是陆游侄孙一辈,我与左心宁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又不免想,这一路来的一步一步,仿佛是我们在查案,实际上却是被人引着走的。引我们走的人,似不欲与镜湖水寨有直接的冲突,如若是陆家就情有可原了。毕竟是绍兴府里共存的两大势力,撕破脸来对谁也没好处。

绍兴城外镜湖西,一亩山园半亩地。自淳熙十六年十一月被罢官至此,除开三年前被召回临安修史的一年,陆游在绍兴府的乡间度过了将近二十年。换作别人,这二十年的岁月早把悲愤与热血消磨,然而,生为豪杰的陆游与前段过世的辛弃疾一样,都不是这样的人。

开禧二年五月十七,我与左心宁走入陆府。江南原以园林出名,陆府却一片乡野之趣,到其园,方知“倚杖柴门外,踟蹰到日斜”、“耕罢春芜天欲暮,小舟冲雨载犁归。”等句的由来。而此时,却有一琴一歌幽幽传出:“雨霁花无几,愁多酒不支。凄凉数声笛,零乱一枰棋,蹈海言犹在,移山志未衰。何人知壮士,击筑有余悲!”

声音清亮,曲意悲凉;壮士之志,尽付流水。

我与左心宁转过一座山石,但见眼前一池绿水、一顶木亭;亭间女子身影曼妙如其歌声琴艺,水边倒是白头老翁独坐抚掌击石,好个“把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的意境!

老人家很健硕,行动间看不出来八十几的高寿,只眉宇间的忧虑,让他显出疲惫老相:“你们来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果然,他一直都等我们到来。他并不知道会是什么人到来,不过,显然很期待有人来。

“老人家想必不会想到来的是两个女子。”左心宁笑道,与我一道行礼:“晚辈半袖门左心宁、解语轩唐青衣见过渭南伯!”

老人家爽朗地笑了:“左姑娘听寒提过,是位能干的女子。唐姑娘么?我怎么记得他只提过一位暮成雪?”

左心宁从他口中听到陆听寒对自己的评价,心中微喜,替我解释道:“解语轩新办了一份报纸叫《新闻》,唐青衣姑娘是主司编辑的青衣堂之堂主……”

她说得绕口了,不由也疑惑地看了看我,想是这时才想起我的名字多半是个假名。我有点儿心虚,接她的话继续解释:“小女子以堂口为名,原是本名不足为外人所道。渭南伯请唤我小青便是。”

“青啊……”老人家打量了我两眼,“原来是青姑娘。”

我有感觉,他知道我是谁。但小儿女情态,却是不宜在此时展露,于是我飞快地切入正题:“今日贸然来访,是为了镜湖先副寨主南承裕之命案。”

在我们对话见礼时,那亭中女子歌声停而琴未止,此时却琴声一滞,我与左心宁早猜到那是谁,左心宁放肆地盯住她,而我却偷看陆游的脸色。

那女子不知如何自处,站了起来,心乱得无法继续。陆游道:“蓓儿你下来吧,你不是也等着她们来么?”

“蓓儿?”我不觉心中一动。

“蓓儿姓赵。”陆游点到即止,我们却已会意:宗室之女,难怪身在风尘之中要埋名隐姓。其家族虽然早已败落,却有不侮家风的传统。

赵蓓缓缓退出木亭,也许是没想好如何与我们交谈,她走得非常非常慢。

我想了一想,还是忍不住问:“渭南伯,小女子有一猜测,还请解惑。”

老人家十分慈祥又和蔼:“你问,你问,我老人家坚强得很,没这容易被吓出病。”

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猜测而已,说错勿怪。‘持玉杯,观御碑,玉杯遇御碑,悲矣!玉杯’此联是蓓儿姑娘所对么?”

陆游奇道:“你要问的就这个?”

“不是。”我说,顿了一顿,“晚辈是想,如果此联为蓓儿姑娘所作,那么所谓‘玉杯’,可是南承裕与赵蓓二人名字的合称?”

也许在某个月夜,南承裕与赵蓓相遇在御碑前,南承裕爱着赵蓓,赵蓓却恨着南承裕;或者被赵蓓锡壶所毒害的南承裕心中有怨,而赵蓓也因同样的原因心中有愧——有情皆孳,玉碎碑前,那该是何其悲伤的一个故事。

“好聪慧的小姑娘。”老人家说道,“你猜对了一大半。”

说话间,赵蓓走过来,向我们盈盈地福了一福。她并非绝美,面容端庄,体态优雅;眉尖微颦,似乎有一段总也解不开的愁;她的发间,有一枚盘丝兰花银钗。就是这样一个女子,算起来是杀害南承裕的真凶。

我不觉看看左心宁,心想这案子怕是还是要以爆头案来结,她总不成要抓赵蓓到清镜门无垠锁复命。毕竟,以她今天的调查来看,陈营实在口碑太差,在他们街区范围内,恶名不输南承裕;而赵蓓,一则本自无辜,二则死者南承裕本人定也不想她受到伤害。

只是,作出所谓善意、实则虚假的结论,与我批判《武林快报》无视事实、片面报道的行径,又有何异?

赵蓓没有发现我的走神,她在开禧二年五月十七近午的时段,将发生在她与南承裕之间的种种,对我们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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