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死有余辜吧?呵呵。
【71】
黄色的出租车呼啸而去,落下一片溅起的灰尘。一路上蓝静萱都是沉默不语,孙浩坐在一边也不肯出声,车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蓝静萱的视线一直都在窗外,车速很快,还没有来得及清楚的看见深夜的风景,它们已经飞快的消失在自己视线的死角里。她的手上下交叠,两手却会时不时的溢满汗水,越是离家的距离越近,自己的心越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都快凌晨了,苏宇辰他会不会还没有到家?如果没有在家里,他又会去哪里呢?
孙浩似乎猜出了身边的人的心思,但他仍然是看着窗外的风景并没有转头看向心里不安的蓝静萱,车内没有没有开灯,他的苦涩也只能独自一个人往肚子里咽。
“为苏宇辰担心呢?”他问。
失神的蓝静萱收回在外神游的心绪,转头看向孙浩,牵起歉意的笑容,说:“没有啊,我没事怎么可能为他担心呢?你想多了!”话落,她又陷入沉默。低垂着的视线复杂的让人猜不透。“孙浩,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你以后不要再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好不好?”最后的勇气都没有了吗?为什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会猛然的空了。
孙浩笑了笑点头,没有出声。静萱,你知不知道,其实你的心早就在苏宇辰的身上了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笑容从来都没有像在苏宇辰身边那样子的开心与没有负担。大概真的是自己错了吧?宝贝说得对,本该不属于我的东西,我就应该找机会放手。
“孙浩,你还知道关于苏宇辰的什么事情吗?比如他的家世背景这类的。”蓝静萱突然间拉住孙浩的胳膊问起孙浩这样子的问题,想弄清楚关于苏宇辰更多的事情。那天在医院,自己看到苏家的人,为什么会对苏宇辰那么的冷嘲热讽。
“你想了解什么?他是你的丈夫,有些事情你应该比我清楚吧?”这句话本该是带着酸味的挖苦,但是孙浩却说的平平淡淡,情绪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蓝静萱疲倦的抚了下额头,然后故作轻松的说:“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去了解他的事情,你专心开车吧。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你速度快点啦,我还要回去睡觉!如果我要是睡眠不足找你算账!”说完,紧握着一个拳头伸到他的眼前,哼哼的样子。
孙浩见状,忍俊不禁。
“那个重要的会议也算上我一份好不好?要不是我现在怕你一个女生回家危险送你,我现在早就和周公去约会了好不好?”
他的话刚刚说完,蓝静萱没有多大力气的拳头就如雨点般落了下来。她笑着说:“呦!孙浩,我觉得你最近很喜欢贫嘴呢!怎么了?皮痒了哦?”到最后,打在孙浩身上的粉拳变成了挠人,弄的孙浩咯咯的直笑:“哈哈哈……蓝静萱你……哈哈……”
寂静的坏境中,两人的笑声格格不入。
皎洁的月光下,静静挥洒出的凉意带着少许的清冷。余光打在苏宇辰的脸上,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更显得苍白可怕。他扶着透着凉意的墙壁站在这栋别墅的门口,费了好多力气反反复复的尝试才打开小铁门。在他身旁一直扶着他身体的大叔想伸手去帮忙,却被苏宇辰委婉的拒绝。
“苏部长我送你进去吧?医生说你应该住院的,可是你现在就这样子出院,董事长知道她会生气的吧?”单纯的保安大叔单纯的以为只要是结婚的夫妻,不管是出于什么样子的原因而去结婚,但这其中一定是有爱的。没有爱在,这结婚就没有意思了啊。
苏宇辰无奈的摇头,眼底是如一潭水般的凄清。他不是自己这类人,固然不懂这些事情背后的是是非非与真真假假。错在于自己,不能归咎给别人。“今天很谢谢你。现在很晚了,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进去。”苏宇辰尽量的让自己的话听起来顺畅,左手按在胸口处微微喘了口气,继续又说:“还有谢谢你没有通知我的家人。”
保安大叔愣然,扶着苏宇辰身体的手顿了顿。他真的是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想法,想起在几个小时前医院的医生说最好让他的家人来办理下住院手续,他那个时间醒了硬是说自己没有事,吊完点滴就可以回家,还坚持不做其他任何的检查,他还拉着自己的手腕,恳求自己不要告诉蓝董事长。明明都已经病成这样子,怎么还不肯让自己的家人知道呢?
“今天的事情麻烦你千万不要告诉其他人,可以吗?谢谢了!”苏宇辰扶着墙,费力的弯下腰要给保安大叔鞠躬道谢。现在不管身体怎么样,只求今晚的事情不要被静萱或者是爸妈知道。他们知道后,自己宁愿是昏倒在办公室没有人知道也不希望被人送到医院。真的不想再多加一些事情了,能不能就平平淡淡一些就好。再抬起头,苏宇辰的额前已经蒙上了薄汗,扶着墙壁的手微微的蜷曲是在默默的用力。只是小小的一个动作,胃里的疼痛似乎又开始了。
保安大叔受不起苏宇辰这样子的谢意,自己也只是帮人家打工的,人家让自己走自己就必须卷铺盖走人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哪里还敢这样子让人家给自己鞠躬的!他连忙的点头说好。“这件事情我一定不会说出去!包括小文都不会说出去,苏部长放心!那你自己慢一点进屋,我先回去了!”说完便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都说大城市里的人比较容易善变,如果这苏部长要是等下改变自己让自己卷铺盖走人,自己还怎么养活一家老小啊。诶,但是苏部长看起来身体也真的差,瘦的只身下骨头了都。
没有人在的时候,苏宇辰才会卸下我很好的面具,在保安面前强撑着的疼痛再也忍不住,弯下腰,两臂交叉按在胃部上,独自忍受一波波冲击自己神经的疼痛感。下唇被他咬的死死毫无血色。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苏宇辰觉得胃里的疼痛好像减轻了一些,试着深呼一口气,缓缓的直起腰。甩去模糊视线的汗水,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朝门挪过去。门离的不远,但他走了足足2分钟。
彻夜亮着的门灯,苏宇辰安静的看着躺在自己手中的钥匙。忽而嘴角咧出笑意,这把钥匙估计在自己这里不会很久了。等到那件事结束后,自己和她永远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钥匙轻轻的插入钥匙空中转动,门开了,里面是一片黑暗。这个时候王嫂和静萱都应该睡了吧?自己这么晚回来不能弄出太大的声响影响到他们才可以。借着门前亮着的灯光,苏宇辰很快的在墙壁上摸索到客厅的灯的开关。
一盏淡黄色的灯光陡然间亮起,一方寸的黑暗被驱除了许多。合上门费力的把自己挪到亮着灯的地方。二楼没有亮光,暗的可怕。在沙发的角落里蜷缩着身体,按在胃上的手力道一次次的加重,但不减疼痛。
黄色的的士在别墅门前稳稳停下,蓝静萱在下车前,指着孙浩的鼻尖命令道:“明天早上记得按时到公司上班,不许自己开车!挤公交或者是做出租车随便你!反正不容许自己开车!”
孙浩皱眉:“不如你给我放几天病假吧,你看我的手现在也不能拿笔写东西!”
“没让你拿笔,带上嘴和耳朵就行了!”蓝静萱丢给他两只卫生球,带着笑意下车。“自己回去赶紧后休息吧!晚安!”
“晚安!”
孙浩看到蓝静萱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他才让司机转头回市区。
蓝静萱进门后没有发现缩在沙发角落里的人,走到灯的开关处直接打开了客厅最亮的那盏灯。突然亮起的白光,照的苏宇辰一阵头晕眼花,他的左手捂在嘴上,努力的想压下胃里的恶心。费力的站起身慌忙的冲到厕所。响起的冲马桶的水声,遮盖住了他不断的咳嗽声与呕吐声。
蓝静萱的神情略微的显得吃惊,稍后恢复平静。刚才在车上对苏宇辰的担心,现在全部都不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看到苏宇辰那张脸,自己就觉得虚伪。对他担心的话语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冷嘲热讽。在苏宇辰刚才坐的沙发角落中,她坐下,单手放在沙发的扶手上,似乎那里还是温热的,空气中好像还夹杂着他身上的药香味。注意力被茶几上的几瓶药吸引住了,蓝静萱随手拿了一瓶看了下,消炎药。药瓶还没有拧开过的痕迹,估计是刚刚开的药。
吐了之后,胃里稍微舒服了些。苏宇辰靠在洗手台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吧脸。刘海被水浸湿几根黏在一起贴在额前,抬头看着镜子中左眼包着纱布脸色苍白的自己,苦涩的笑了笑。应该不会有人会比现在的自己还惨吧。
苏宇辰出来的时候,蓝静萱正好要准备上楼。他自然的垂下视线准备绕过她去拿茶几上的药。没有想到蓝静萱把几瓶药丢了过来,他没有接到,药瓶纷纷的落地。苏宇辰见状,单只手掐着胃缓慢的蹲下身去捡。蓝静萱冷哼了一声后,转身上楼。
他捡起药瓶准备起身,在二楼的蓝静萱甩来一句冷不冷热的话。“不过是眼角受个伤,至于身体虚弱到这样子吗?!真能装的啊苏宇辰!”
手中的药瓶因为苏宇辰手心的无力再一次的落地,只他茫然的不懂再如何去做才不是她眼中所谓的假装。
【72】
他自始至终就明白如万丈光芒的她和自己不可能有结果。自己对她单纯的好到最后只会被她所看的事实击的面目全非,倔强的一次次重新告诉自己不可以再靠近她一步,但看到她对自己坦然的笑意时,再也不能伪装成自己的无所谓。他以为只要平平淡淡的不麻烦她不惹她不让她觉得厌恶自己,安静的呆
医生开的药被随手扔在了抽屉中,医生给的建议住院接受治疗,苏宇辰也明确的回绝了。那个病本来就没有多大的治愈希望,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多余的钱去花费在那上面。与其在医院浪费自己本来就不多的时间不如在这时间里把这些事情处理好,等自己离开后也不会给自己留下太多的不甘心和遗憾。修长的手抚上依旧冷邦邦的胃部,轻轻的按了下,苏宇辰的秀眉微微皱了一下。紧抿着嘴把自己的身体移到床边,窗户离床的距离很近,他已是累的满头大汗。稍微喘了几口气,伸出手去摸枕底的药瓶、现在能让自己觉得舒服点的只有止痛药,即使药效过后胃里的痛感仍旧没有减轻,但足够的幸福了。苏宇辰就着水杯中的冷水把几粒白色药片吞下,放下水杯时手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份今天放在自己房间门口的离婚协议。弯起的眉毛下,眼中的呆滞和绝望被水杯中的剩余的半杯水真实的反映出来。协议上静萱她还没有签上字,是在等自己先签字,她才有足够的资格和信心在爸和妈面前争取到机会。拿着文件挪到书桌前翻开到需要自己签字的那一页,苏宇辰捂着嘴闷闷的咳嗽了几声,犹豫片刻后便提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蓝静萱没有吃早饭便挎着包包开车出门了,停好车走出车库正巧碰到了从的士下来的孙浩,她望着他费力关上车门的滑稽样子觉得好笑,嘴角的笑容也越咧越大。
抬眼的孙浩对上了不远处蓝静萱的眼睛,心里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出来,快步的走向前,把自己的包包拎起来放在蓝静萱的面前。“还笑啊?再笑牙齿都掉出来了!”
“包包你不会自己拿吗?你都能赤手上前和小偷搏斗,这点小事你OK的!”蓝静萱抱胸,挖苦道。
孙浩眼角抽了抽:“我说蓝静萱你最近嘴真的很贫诶,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成哑巴好不好?怎么和宝贝一个样子啊?”完了完了,静萱她已经完全被宝贝传染到了,没救了!
蓝静萱丢给他两个卫生眼,自己转身快步的走进蓝氏。
“还真的不帮忙啊?太狠心了吧!”孙浩扁着嘴委屈的念叨着,看了看自己手中拎着的包包,认命的再自己背起来。这年头,蓝静萱她已经靠不住了,这种琐碎的小事还是需要靠自己。
蓝静萱坐电梯直到自己的办公楼层,出了电梯门就撞上了疾步走来的助理丽丽。丽丽怀里抱的几个文件盒哗的一声全部都掉在了大理石地砖上,她紧张的望了一眼蓝静萱,慌忙的蹲下身去捡起文件。文件盒中的白纸撒的到处都是,蓝静萱见状不禁皱眉,过了几秒后她蹲下身与丽丽一起收拾文件。
“董事长!昨天你让苏部长审批的文件,他没有送过来我早上去了趟他的办公室,审批的文件,他……”丽丽话说到一半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不管是董事长的面目表情还是身上的气息,自己能看得出她的心情现在很不好。
“他怎么了?”蓝静萱问,语气冰冷。
丽丽张了张口又犹豫了,想到昨天下午苏宇辰发着高烧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样子于心不忍。自己现在这样子告诉董事长,苏宇辰他的后果会很惨吧?丽丽拿着文件盒的手,手心都是汗水。
“你不用说了。我都懂了!”蓝静萱把自己整理的最后一打文件递给丽丽,起身后吩咐她:“打电话通知苏宇辰半个小时之内到公司,我要问他有关会计部门审核的具体事宜。”
丽丽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办!”
蓝静萱走回办公室把身体丢入柔软的沙发中。凌晨才休息又这么早的起床,此刻太阳穴肿痛的难受。白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透着一股苍白。蓝静萱揉了揉自己胀痛的太阳穴,便合上眼想要再休息一小会儿。谁知道一闭上眼,脑海里全部都是苏宇辰苍白近乎透明的脸色。仿佛那些被自己所遗忘掉在角落中的和他在一起的快乐感动的瞬间也竞相迸发出来,想怎么样的努力去忘记这些,去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假的,都是苏宇辰骗自己的,却越想越多,再也止不住。今天早上自己把离婚协议书放在了他的房门口,也不懂他到底签字没有签字。与此同时,自己心中的答案并没有再像那边在医院打他巴掌那样子的决绝。
在她的身边帮助她守护她这一生就够了!但上天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终究是被遗忘了的孩子,该习惯了。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远处的小山山顶还云雾缭绕,衬得树木更加的青绿富有生机。苏宇辰早上给左眼擦药的时候想起医生说最近尽量让自己的眼睛处于休息的状态会恢复的比较快。他呆在窗户边眺望远处的风景,嘴角不禁勾起好看的弧度。在以前这样子的天气是自己最喜欢的,因为每每遇到这样子的阴天就可以给自己找理由可以不出去兼职或者是打工,而阴天往往带来的压抑感也会让心脏觉得闷闷的很不舒服。阳光似乎躲藏在了重重乌云之后,它尽力的想要赶走乌云却无奈乌云的过分强大而无可奈何。人生就是这样子啊,遇到比自己强大的人或是事务之后,如果征服不了,那么就试着退一步。
乌云一片片重重叠叠的压了下来,原先还有些白光的空中所剩下的只有灰暗,轰鸣声一阵一阵接连不断,强风带着一丝霸道性掠夺着人们身上的暖意。苏宇辰站在地铁站出口,望见天空中的大雨倾盆而下。雨滴落到地面,溅起的水花打湿苏宇辰的裤脚,头发上也三三两两的滴落着几滴水珠。他撑起伞想要步入雨中,目光却被在自己身后躲雨的老人和孩子所吸引住。
“奶奶,如果我们再不去火车站我们就赶不上回家的火车了!”小男孩稚气的声音里满满的焦急,人也因此变得焦躁不安,不时的伸着脖子往外看雨有没有下小,这样子就可以赶得上回家的火车。
白发老人拉着孙子的手布满皱纹的脸上同样是焦急,他们的身旁还在一个行李箱,看起来像是回老家。
“等雨下小一点,我们就可以去做火车,然后回家了!”
“奶奶!我们等了那么久,雨还是没有小啊!如果我们赶不上火车,就不能回去见爷爷了!”小男孩撅着嘴眨着自己的大眼睛,像是要哭了一般。
苏宇辰不知道是怎么走到那老人和孩子的身边,他微笑的递出自己的伞,伸出手摸了下小男孩的头,
柔声道:“你们先撑着伞去火车站吧。不要耽误了回家的火车!”在他看来,有一个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任凭什么都取代不了。他一直都想有个家呢,可惜上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现在能有一处容身的地方就知足了。
老奶奶显然是被感动到了,苍老的大手拉住苏宇辰的手不断的说着感谢的话。在她的眼眸中,苏宇辰看到的是有别于其他人对自己看法的眼神,那种如暖流流淌过胸口,一直温热着。
苏宇辰目送老人牵着小男孩的手离开地铁站步入雨中,他由衷的在心里祈祷雨可以下的小一点,不要耽误了他们回家的火车。小小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苏宇辰跑进雨中。
即使用自己所能负担的最快的速度跑到公司,时间还是晚了,晚了将近5分钟。苏宇辰没有来得及喘气就走入电梯。一路跑来,他的衣服早已经湿透,头发上还积攒着雨水,靠在电梯的墙壁苏宇辰才有喘气的时间,随着气息越来越不对劲,胸口传来刺痛感。他手下意识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并且低着头低声的咳嗽,他站的地方很快就留下一片水渍。和他一起乘坐电梯的员工一个个都避开他,生怕他身上的雨水会溅落到他们的身上。避而远之的他们,自然是没有发现苏宇辰慢慢苍白下去的脸色。
出了电梯,开的很足的冷气扑面而来,苏宇辰不禁打了个冷颤,湿透的衣服紧贴他的身体,他瘦弱的身体看的很明显。丽丽见他往自己身边走过来,像是抓住了救命草一般快步走了过去。
“额……”
突然的眼前一黑,苏宇辰身体软了下去。还好丽丽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苏宇辰今天肯定又要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了。
“苏部长你还好吧?”问出口后丽丽就在自己把自己骂了一遍,什么叫还好?明明就是很不好!自己到底在问些什么啊!
苏宇辰挡开她的手,自己往后退了几步。“我身上都是雨水,不要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丽丽这才发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的,不禁愣然。
“静萱她在……办公室?”
丽丽怔怔的点头。“恩!正在生气,苏部长你等下说话要注意一下,不要惹着董事长哦!”
苏宇辰点头,绕过丽丽,走向办公室。静萱的心情不好原因都是自己,自己这样子狼狈的出现,她心里会开心很多吧。自己的后果越是悲惨,她会觉得那是自己的应得的。可是……本来就是应得的啊。又想起那老人和小男孩,苏宇辰勾起坦然的笑容。都是自己应该要承担的,没有什么可去后悔!
【73】
苏宇辰一路跑来公司,不干净的雨水溅到他的右眼里,本来就不太舒服的眼睛,现在痛的火辣。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才算勉强的看得清办公室里的一切。窗外的大雨会时不时因为强风而吹向玻璃,厚重的玻璃被强劲的雨滴打的哒哒作响。离窗户不远处的办公转椅上没有蓝静萱的身影,苏宇辰不禁皱眉。走到房间开关处把灯打开,一时间阴暗全数都不见,灯光把办公室照的很亮堂。
蓝静萱微卷的睫毛微微动了几下,睁开仍然感觉异常沉重的眼皮,从惺忪的眼睛看得出来她现在很不爽。靠着沙发扶手躺了大约半秒钟后便坐直了身体,用手随意的敲了敲自己僵硬的肩膀。在心里念叨着再这样子没有规律的休息,自己的肩膀迟早要变成大石头那样子的硬。
苏宇辰瘦削的身影借着白色的灯光映在了沙发旁的木地板上,蓝静萱抬眼的时候便看到了他,只是一直都没有开口。等到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好了许多就起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过去。不长的距离,蓝静萱还是没有开口和苏宇辰说话。苏宇辰愣然的站在那里,浑身湿的透透,冷气不断的吹拂过来好不犹豫的带走他身上的热气。灯光照着他那张俊脸,苍白的过分。
“静萱……你找我……”苏宇辰的左手捂在了自己嘴上,闷声咳嗽了几下。一股腥甜在他口腔的味蕾处慢慢的扩散开,他放下的手紧握成拳头垂在裤子的旁边。“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和丽丽说话的时候还无力的多,一直都在调解着自己的紊乱的气息,从地铁站一路跑过来的运动量,他现在真的是负荷不了。额角的细汗也越积越多,然后顺着鬓角缓缓的流下,和身上的雨水融合下了一起。
蓝静萱抽出自己埋在企划案中的目光,望向和自己说话的人,泛着些许血丝的眼睛中,冰冷与嘲讽显而易见。苏宇辰碰上她的目光,心里陡然的凉了许多。“外面的雨大……我没有带……对不起,我迟到了!”
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才是蓝静萱要的东西。冷笑在她的嘴角附近散开,蓝静萱拿起早上丽丽从苏宇辰办公室抱回来的一推文件盒中的文件,休闲的翻看着。苏宇辰看到熟悉的东西,瞳孔迅速的变大,咬了咬下唇,略显他的歉意。
“不是说今早这些文件都可以处理完的吗?恩?苏部长?”蓝静萱看似很普通的问话中尽带着对他的讽刺,她冷冽的目光就是她要说的话,如果不能解决完这些事情,就不要当好人去承担,耽误了重要的会议你就要负起这个责任。
看着蓝静萱,苏宇辰的心跳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着,垂在裤缝两旁的手,手心积满了汗水。努力的忍住胸口的闷痛,说:“如果……有耽误到公司的会议,那么我……”离婚协议自己也签字了,再离开蓝氏,这大概应该是静萱想要的。主动的离开,比拿着扫把把自己赶出这里,要好得多。
蓝静萱呵呵的冷笑,单手托着腮:“苏宇辰你以为你现在主动请辞就可以掩盖你们苏氏要做的那些事?不好意思,晚了!”说完,在苏宇辰眼前晃了晃昨天丽丽送过来的公司门口的录音像。她承认自己先前找不到任何可以对付苏宇轩的办法,但是现在她完全可以借苏宇辰来把苏宇轩拉下马甚至让苏氏整个名誉扫地!
苏宇辰苍白着脸不说话,就是盯着蓝静萱看。忘记了身上的不舒服和自己被她羞辱过后的难堪,眼神中的绝望不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伪装久了,连自己都分不清这千疮百孔的心带出的笑容是真还是假。他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所有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好不好?和你结婚然后利用你欺骗你,在工程的材料上动手脚企图让蓝氏面临停止运转的危急,这些……这些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策划的,和苏宇轩和苏氏没有一点的关系!”到最后,自己能做的只能是把所有的事情拦在自己的身上,因为这样子才能让母亲和妹妹平安。话说完的时候,他给了自己一个嘲讽的笑意。落得这样子的下场,谁都不怪谁都不怨,怨的是自己从小就只会给别人带来灾难,从来不是温暖的日光。
“砰!”办公室的门伴随着很大的声响,被推开。
蓝天走进办公室,脸上是刻板的严肃。蓝静萱惊讶的忙推开自己的转椅,绕过办公桌走近蓝父。苏宇辰顺着办公桌的方向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他低着头不敢看蓝天。蓝天到底是不相信那些员工议论的是是非非,要不是今天在门外清楚的听到苏宇辰的说的一字一句,他不会相信这是自己眼前的女婿说的话,当初女儿的话验证了啊!
“爸你怎么过来了……”
“啪!”
伴随着蓝静萱的话音落定,蓝父的那一巴掌重重的挥打在了苏宇辰的右脸上。苏宇辰的身体在空中晃了几下,再站稳。他的头一直低着,右脸上的五指印泛着清晰的红光。右脸火辣辣的痛,但与心中的痛又算得了什么。他痛苦的闭上眼睛,皱了下眉头后再睁开,眼睛里先前溢满的泪水被一扫而尽,漠然的空洞。
“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像苏家那些人一样的卑鄙无耻一直打着蓝氏的主意,没有想到,真的是我看走眼了!”
蓝静萱和蓝天很像,习惯很像脾气很像,为人处事蓝静萱更是翻版的父亲蓝天。而现在蓝父所做的一切都是苏宇辰能想到的范围内。蓝父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子一个人,哪个做父母的不怨不愤怒。
蓝静萱的视线慢慢变得复杂起来,最后竟然夹杂着对他的心疼。自己看到他那真面目被揭露出来本该是高兴不是吗?为什么现在自己的心像一点点被掏空,失去了最初的自己呢?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夜晚的气温很低,穿上吧。”
“在撑一下就到医院了!”
“蓝小姐我和你说,昨晚抱着你来医院的那个男生他当时真的很紧张很担心你,直到之后医生说你没事,他还追着问医生要注意哪些方面……”
“静萱我和你说,你老公他身体看起来很不好,抽空带他去做个全面的检查吧!”
“没事的,老毛病,不需要去医院的,谢谢。”
“…………”
苏宇辰下一秒仿佛就会倒下,只靠着一只手死扣着办公桌的边缘逞强的站着,他已经无力招架一拨拨在胸口蕴开的疼痛感,微张的嘴唇泛着青紫色。捂上嘴的那只手的手心,血迹未干涸,越染越多。他倒吸了一口气,现在连想说出完整的话来都是费力的事情。
空气仿佛静止了,蓝静萱和蓝父一前一后的离开办公室,没有带起微风。她转身之际看了他一眼,脚向前走了一步,但终究她还是没有及时向前扶住苏宇辰发软的身体,收回了踏出的那只脚。自己也该清醒了,他说的话已经证明了他的目的,自己何必又再这样子的想方设法的为他找理由。苏宇辰,不需要这么廉价的同情。
苏宇辰滑坐在地板上,一只手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没有多长时间,胸口处的衣服上已经全是褶皱。细汗蒙在他的额头上,聚集后滴落。也许也只有在这样没有人的地方,他会才会表现出自己的虚弱。别人的同情自己得不起,而自己也受不起这样子的同情。他的手费力的伸进上衣的口袋里,摸索了好一阵子才摸出一个小白瓶。喘了一口气,拧开药瓶。灰色的药片被雨水打湿了,都黏糊在了一起。药味刺鼻,苏宇辰咳嗽了几声后倒出几粒丢进嘴里,属于药片的苦涩已经倾满整个口腔。药瓶滚落到一边,苏宇辰没有力气去拿回它,安静的靠着桌角等待药效的发挥。
蓝父的气一直都没有消,反而越来越大,板着自己的一张脸,看着自己女儿的目光犀利的很。蓝静萱也不敢上前说话,就坐在一旁干愣着。
“静萱,苏宇辰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蓝静萱咧着嘴,笑着说:“我哪里有早知道啊?今天才刚刚懂得。都是苏宇辰他自己说的。”
“不对!”蓝父的一声呵,蓝静萱听得胆战心惊!
“爸。哪里不对了?”
“苏宇辰不是那样的孩子!”蓝父在心底其实一直都是愿意相信苏宇辰不是那样子的人。自己第一眼看到他,他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眸就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原以为他只是苏家的一个佣人,毕竟以前都没有见过,脸面生。但是当自己知道他是苏阁的儿子的时候,他当机立断就答应了苏家联姻的要求。就算他是为了同父异母的哥哥和自己的女儿结婚,他苏宇辰也不吃任何的亏。对蓝氏他又有何其他的想法呢?
“刚才他说的话你也听到了,我没有逼他说这样子的话。你觉得有这样子的人呆在蓝氏又或者是我的丈夫,董事会的那些元老们会答应吗?”蓝静萱没有点出自己要和苏宇辰离婚的话题,她知道父亲一旦接触到这样子的话题,他一定会暴怒,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点一点的说服他。
蓝父没有再回复,摆了摆手。
“爸你要回去吗?我送你!”蓝静萱跟着要起身。
“不用了!我让老王送我回去。还有那件事情……你自己处理吧!”蓝父苍老的声音里即使满藏着无奈,但他还是把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交给了女儿。
“哦!好!爸送你到楼下……”
人莫大于心死。苏宇辰微垂的脸上勾着微小的弧度。苏宇辰啊苏宇辰,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回事了?全部的人都误会你都伤害你,你还自以为是的对别人好,你的心不是已经早死了吗,怎么还会心痛?这段时间怎么变得这么虚弱了?吃什么药啊?看什么病啊?有人心疼过你吗?有人在乎过你吗?你还在坚持什么啊?!呵!
【74】
没有分开之前,远远不知道他在自己心中的重要性。那扇自己不经常走过的房门现在再也看不到苏宇辰那抹削瘦的背影走进。蓝静萱偶尔在那道门前停下脚步,然后便失神的一站就是几个小时。抽回视线看向墙上的日历,过了快半个月了,他离开时的孤单样子似乎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捏了捏胀痛的鼻梁,她把自己疲倦的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好像这样子就会减轻一下心中的愧疚感。其实自己并没有让他搬开这里,对于他的离开,自己很诧异。那天重新拿起他还给自己那份律师拟定好的离婚协议书,自己的手抖得很厉害,她本来会认为自己会决绝到冰冷无情,但还是败了,她到现在连那份离婚协没有再打开过。可惜这一些,苏宇辰都不懂。而苏宇辰离开后,蓝静萱也没有再追究苏氏的法律责任。她觉得自己做的已经够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也不再需要让蓝氏苏氏双方的局面继续僵硬下去。倒是让蓝静萱一直觉得奇怪的是,苏宇轩对这件事情表现的很镇定,甚至在公开的记者会上从头到尾也没有提到过苏宇辰的名字。苏宇辰明明是把苏氏的责任全部拦在自己的身上,而他们却一点都没有该有的反应。突然想起苏宇辰的妹妹王思思说的话,立即打开手机费了很长时间去翻出她的号码。蓝静萱纤长白皙的手指在拨出键上犹豫了一小会,接着又把手机收回手心,托着腮思考着什么。这样子突如其来的去打电话问一些关于苏宇辰的问题,不太好吧?可是苏宇辰的妹妹说的话又特别让自己觉得很纳闷。
最后,白色外壳议都的手机被蓝静萱丢在了离自己较远的地方,她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突发的感性想法。类似抓狂一样的蹂躏了下自己的头发,站起身准备去厨房倒杯水。
王嫂左手拿着扫把右手拿着一些瓶瓶罐罐,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起来有些费力。蓝静萱经过便要伸出手帮忙,看到王嫂手中拿的东西,蓝静萱问:“这些东西从哪里拿的?家里应该没有这些东西吧?”记忆中,在家中的医药箱中也没有看过这么多的药瓶。
王嫂望了一眼手中的东西,说:“这些是刚才从苏宇辰房间收拾出来的。他搬走了,里面也需要打扫。只是没有想到除了这些空药瓶就没有其他留下来的东西呢!小姐,那个房间是不是要空出来?”她固然不知道苏宇辰的行李本来就不多,从来都是,几件像样的衣服和日常用品整理出来就可以去另一个地方。在他记事以来,住的最久的应该就是苏家了,那个一直都不见阳光的阴暗的房间。
蓝静萱她的思考已经跟不上自己手中的动作,她拿过了王嫂手中的空药品,目光略显呆滞。“不用空出来,留着吧。”心中一直都觉得他还会回来,不知道原因,就是很肯定苏宇辰他会重新回来。捏紧了空药品,她跑上楼。苏宇辰他不可能没有留下其他的东西,一定还有其他的,一定还有!而蓝静萱不懂存放在离婚协议书的文件盒中,一张照片一张白纸,是苏宇辰在这个家留给自己最后的东西。
时间临近中午,医院中人流异常的多,吵吵嚷嚷的。苏宇辰1米76的身高也不是很难找到,他走的很慢,手中还提着保温瓶。等到一个小护士样的跑到他身边,他已是满头大汗,呼吸急促。他把手中的保温瓶交给小护士,并且扯起感谢的笑容:“我妈她的情况还好吧?”
小护士接过保温瓶,点头道:“阿姨的情况很不错,现在是在恢复期,医生说只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没有其他的情况就可以痊愈出院了。”
她的话无疑是让苏宇辰最开心的事情,他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坦然多了,想想这些天做的事情也是值了。苏宇轩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苏宇辰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苏宇轩没有料想到苏宇辰他会反咬自己一口,而且让自己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宇辰他把那天苏阁苏宇轩就与蓝氏合作案要求自己帮他们做手脚的话全部录了下来,离开静萱家的那一天,他便找到了苏阁。苏宇轩一开始不信,但当他们的那些话通过手机放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慌了。苏宇辰不傻,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身上,他去不是为了其他的东西,只是为了让妹妹和母亲平安。最后,他们妥协了。他们说好,让母亲进入医院继续接受治疗直到康复和让妹妹重新回到学校,他便带着这个证据消失。
苏宇辰想自己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母亲和妹妹已经有了着落,自己也不要再插手她们的家庭。恍惚间,苏宇辰的身体踉跄了几下,小护士连忙扶住。
“诶诶,小心点。你还好吧?”
苏宇辰甩了下头,试着甩去眼前的黑暗。摆摆手,说:“大概是早上没有吃饭,血糖有些低。不碍事。”
小护士对他眼角嘴角还有手臂上的淤青将信将疑,半天没有回复苏宇辰。苏宇辰也察觉到她盯着自己手腕上的淤青看,赶忙的解释:“是因为走楼梯不小心摔下来,摔青的。”说完,抿了下泛白的下唇,身上其他地方同样的淤青,清晰的痛着。昨晚地下钱庄的人来要钱,走的时候把自己现在租的房子里值钱的东西都拿走了,自己也挨了一顿揍。不过苏宇辰该和他们说谢谢,下手没有太狠。不至于把自己打到内脏出血呕血不止然后进医院。
“那你去药房开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吧,抹一抹会好一点。”小护士建议道。
苏宇辰点头,“那我妈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我们应该做的。那我还有事情,先回去了。”
小护士拎着保温瓶转身要走,苏宇辰拉住她,后背的伤口顿时痛的他说不出来话。
“恩?还有事情吗?”
“不要……告诉我妹和我妈我来过。”
苏宇辰拜托的目光紧跟着小护士,等到看到小护士点头心才放下。望见小护士消失在走廊的尽头,他便转身离开。大概是因为站立的时间有些点长,双腿现在很酸,扶着白墙勉强的把自己挪到医院给病人家属休息用的长凳上,手不禁的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微微的喘气调整气息。
“哎呀!院长我今天就先不去帮苏亚轩做检查了!你去吧!我还有事情需要回办公室解决呢!还有其他的几个病人病历资料我要先回去看啊!你先帮我给他做个检查吧!我过会儿就回来了!”肖宝贝大声的拜托院长边快速的退出病房,然后迅速的把门关上。
肖宝贝双手插在白大褂的两个大口袋中,快步的往楼下走。“什么东西啊?是个少爷了不起啊?不然检查就算了!谁爱帮你做检查!你说我容易吗?不容易好不好?什么苏家二少爷,二少爷个屁,人虽然长得帅,但是脾气一点都不好!都是一个妈生的,怎么就和苏宇辰不一样呢?你看看人家苏宇辰,静萱说一他不敢说二,让他往西他不敢往东,你看看,差距真大!”她嘴里死命的嘟囔着这些话,经过她身边的人都投去疑惑的表情,这到底是医生还是神经科病人?怎么自己对自己说话啊?
肖宝贝没听见别人的议论,自己一个劲的往前走。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牢笼啊!自己大好的青春咋就耗在了那个什么二少爷身上呢?太坑爹了!
苏宇辰感觉自己不那么喘了,又看看手表觉得时间过了蛮久,便起身要走。刚走出几步,却被迎面而来的人猛地撞到。本来身体就虚弱再加上强硬的外力,苏宇辰摔在了地上。背后的伤口碰触到地面,好像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痛的苏宇辰紧皱着眉头。
肖宝贝见自己撞到了人,连忙的蹲下身道歉且要去扶那人起来。看到苏宇辰那张苍白的脸时,惊呼:“苏宇辰?”
苏宇辰把自己的视线放在了肖宝贝上,咬咬牙忍住伤口的疼痛,借着她扶自己的力道坐了起来。这个女生是静萱的好友,他们见过面。
“恩。”
肖宝贝的右手不经意间的触碰到苏宇辰后背的伤口处,苏宇辰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宝贝做医生这么久,自是能看得出来他那里肯定受伤了,而且脸色这么不好看,伤的一定蛮严重的。“是不是刚才摔倒摔伤的?我扶你去医生那里看下,如果严重的话就擦一下药。”
苏宇辰闻言,变得急切起来。连忙的摇头,自己努力的从地上站起来。“不……不用了。不是刚才摔伤的,我……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他急切的想要逃走,因为他不想让肖宝贝看到关于自己的更多,更不想让静萱知道这些事情。自己已经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从此在遇见,也只当是面熟的过客。
“那你就是先前就有伤!”肖宝贝从后面拉住他的手臂,接着说:“如果你不想要我告诉静萱这些事情的话,你就去看医生,让护士帮你上一下药。上完药,你就可以离开,我不会告诉静萱今天遇到你的事情。”
苏宇辰迈出的一只脚,许久后收回。他压着嗓子说:“好。”
【75】
孙浩望了望没有人的转椅,皱起眉头。他身边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已经互相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我看呐自从苏宇辰辞职以后,董事长她魂不守舍的,好几次开会都迟到了。而且脸色也很不好看。”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觉得的啊!而且我听说……董事长和苏宇辰要离婚了吧?”
“早就猜到了啊!苏宇辰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董事长怎么可能还和他在一起啊!要我看啊,早点离对董事长才好,不然闲言碎语什么的……”
孙浩再也听不下去了,黑着脸用很大的力道拍了下会议桌。陡然响起的声响,让在座的所有人都乖乖闭上了嘴巴。孙浩他纵然知道苏宇辰抢了静萱他真的看不惯,但是对于苏氏蓝氏合作的这个件事情,他死活也不肯相信苏宇辰会做出这种事情,和他做好兄弟那么多年,别的不说,他的人品自己敢拿命去保证。
蓝静萱的助理丽丽早就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会议开始前半个小时她就怕蓝静萱会迟到,一直拨打她的电话要提醒她,可是就到现在,蓝静萱的电话仍旧没有人接听。
“丽丽,你去联系下董事长。”孙浩招呼过来丽丽,小声地说。
丽丽摇头,说:“我一直都在联系董事长,但是联系不到!”
孙浩的脸又拉长了几分,黑得不像话。他推开椅子,自行地走出会议室。在苏宇辰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静萱她早已经变得不是那个她了,上班迟到,开会迟到,甚至在会议中莫名的发呆走神,这在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静萱身上是不可能看到的。约静萱吃饭,上午的时候她还答应的好好的,晚上一定到。可孙浩在海边的饭店等了她一整夜,她都没有出现。突然想到这里,孙浩嘴角苦涩的不像话。好像只有站在通风口处吹着冷风,心里才可以平静下来。
静萱,你知道吗?以前我一直都告诉自己你和苏宇辰不会有结果。可是,现在我真的没有再有理由相信,你对他没有感情。婚姻可以改变一个人,这句话从前自己从来不相信,而现在自己信了,而且信的心服口服,你和苏宇辰的这场碰巧的婚姻,让你改变太大了。连自己,好像也跟着变了许多一样。
他不会告诉蓝静萱,苏宇辰的妹妹王思思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而自己和他也算的上是兄弟。孙浩站在风口给蓝静萱打电话,希望她能看到并接通。在这种情况下,要求事事完美的静萱如果放任公司不管理,那么过了这段时间,她便会深深地懊悔。孙浩太了解静萱,和她无话不谈,可是也是因为这样子的无话不谈,才让他们觉得越来越不是对方的彼此。恋人之间,不应该是无话不谈,偶尔也要有些各自的小秘密。
蓝静萱靠着床沿坐在地上,蜷缩着腿,头埋在膝盖之间。瘦小的背影仿佛已慢慢融入到这个房间中的黯然中。苏宇辰他的东西真的好少好少,真的什么都没有留下。不大的房间一目了然,什么都没有留下。还侥幸的想着,如果有东西没有带走,他还会回来这里取,自己至少还可以看到他一面。空气中还留有他身上特有的药香味,这是现在唯一能安慰静萱苏宇辰在这里住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