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聚了多少天,才知道离别的时候,心会不舍,心会很痛很痛。
孙浩在重新拨打了许多遍电话没有人接听的情况下,暴走了。他坐电梯下楼。跑车从地下停车厂开出,车速就不断的再增加。他紧握方向盘,平复心中的情绪。自己承认了,如果现在自己和静萱只能是这样不冷不热,那么自己宁愿不要!
护士帮苏宇辰处理完伤口,时钟已经快指向下午三点。他急匆匆的走出医院,肖宝贝却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任凭怎么说,肖宝贝就是不肯回去。
“肖宝贝。今天很谢谢你,但是我……”在日光下,苏宇辰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额头上还溢着点点细汗。
肖宝贝摇头:“苏宇辰你和苏亚轩不是亲兄弟吧?你父亲苏阁他会找回你,是因为苏亚轩的病时不时的需要紧急输血,碰巧苏亚轩的血型非常的稀少,而你的血型和他一样。我说的这些对不对?”
苏宇辰找了个有树荫的花坛,靠在花坛边算勉强的站立,衣服被汗水浸湿,黏在身上。他低着头,不回答。这些事情,现在再提前带给自己只有无止境的心痛,没有人知道当只有十岁大的小孩要给自己所谓的弟弟输血时候看到针筒产生的恐惧,也不会有人了解在黑暗中胃里痛的要紧,却因为要给苏亚轩输血不能吃药的痛苦。这些的过往,苏宇辰现在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自己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
“苏家的人对你不好吧?我看的出来。”肖宝贝最近2个星期有时不时在苏亚轩和苏家的人面前提到苏宇辰三个字,他们对他的态度,证明了自己的猜测。“或许准确来说,你和静萱会结婚,也是因为苏亚轩不去,你代替他去的。”
苏宇辰猛地抬起头,惊愕写在双眼里。
“别这样子看我。我又不是大妖怪!”肖宝贝撇撇嘴,在离苏宇辰不远的地方找个能坐人的地方,一屁股坐在了上面。“关于你的那件事情,我看了新闻。”
苏宇辰惨然一笑,没有多大的反应。一路上,自己早就成为众人议论的话题,从新闻发布出来之后,时间不算长,但自己也习惯了。
“不是你做的对不对?”肖宝贝歪这头,看向苏宇辰。
苏宇辰闻言,稍微愣怔了下,
“是苏家的人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虽然是在询问他的意思,但话里的意思,肖宝贝已经很肯定了。
苏宇辰摇头。“我自己做的。和苏家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说过,只要苏宇轩让母亲和妹妹安好,自己就带着这个秘密消失,不会再有人知道。
“我不信!”肖宝贝倔强的脾气又上来了,“静萱知道吗?静萱知道你在苏家所处的坏境吗?”
苏宇辰又摇头,垂下视线。“我和静萱她已经离婚了,现在我们也不会再有关系了。”自己留给她的照片和卡片她应该有看到吧?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气有没有消,不过就算没有消除,现在也没有多大的意义了。“我还有工作,不打扰你了。”
肖宝贝惊呼:“工作?你先这样子还可以去工作?医生说你伤口发炎很厉害,让你最近注意休息。你还要去工作?不要命了啊?”
苏宇辰坦然的勾起嘴角,是啊,不要命了,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再过一段时间,自己就不在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不碍事,我很好。”
肖宝贝惊愕的瞪大自己的双眼,她真的搞不太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要怎么样,明明身体是痛的要紧,却还假装我很好的样子,要不要这么撑?
“喂!苏宇辰你……”
苏宇辰打断她的话,身体离开花坛边,转头看她:“今天的事情你答应我的不会和静萱提起,希望你可以做到。我先走了。”说完,他迈着很小的步子速度很慢的离开。
肖宝贝望着他的背影,沉默着。苏宇辰,你是爱着静萱的,对吗?
孙浩的跑车停在小别墅前,他呆在车上,没有立刻的就下车。视线定格在别墅的窗户上,心里想着自己的事。静萱喜欢一起床就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洒金房间里,今天窗帘是闭上的,她还没有起床吗?好脾气的又拿出手机,按出那串自己早就熟记于心的数字。抿着气息,生怕自己错过静萱接起电话的瞬间。
蓝静萱茫然的走回自己的房间,打开门就听到熟悉的震动声。快步的走到床边去拿手机,她竟有一丝的希望,此刻手机显示的来电是苏宇辰。可惜并不是,是孙浩。她没有立刻的接起电话,稍微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绪后,才按下接听键。
“喂?孙浩。”声音听起来哑哑的,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孙浩皱眉:“哭了?”
“没有啊。可能是刚起床。”蓝静萱对孙浩撒了谎,她不愿意孙浩会因为苏宇辰再和自己闹别扭,语气平平的,少有了生气。
孙浩怎么可能会不了解她,她越是这样子不承认,自己的话越是答案。
“今天你召开的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的会议,你还记得吗?”他所有的苦涩都往自己肚子里咽,自己真的不想因为苏宇辰而让两人再变得陌生,至少如果恋人做不成,好朋友还可以啊。
蓝静萱沉默了半秒,说:“对不起,我忘记了。”
自己现在已经无心再管这些事情,苏宇辰离开了,好像也带走了自己所有的精力和笑容。从前可以因为孙浩一通电话便开心一整夜睡不着的女孩,已经长大了啊,不在那么的懵懂无知,不再那么天真的认为初恋就是一辈子。
“不来公司吗?”孙浩没有提自己就在她家门口。
“你帮我通知下丽丽,告诉她会议取消,她回去处理的。麻烦了。”不知不觉中,静萱对待孙浩剩下的只是苏宇辰对待自己那样子的客气。
孙浩没有提到其他的话,说:“那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晚点再给你电话。”
原来强忍的心疼,是这样痛不欲生。任凭吹进的风,吹乱额前的刘海,孙浩的眼底留有的是无尽的悲伤。
如果我离开,静萱你会不会觉得这对我们彼此都好。
【76】
“抱歉……突然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耽误了。”苏宇辰含着歉意望着眼前的开门的妇女,一只手扶着墙,小声的喘气。他脸上脖颈处都是点点细汗,嘴唇也没有血色。
妇女还没有说话,一个有穿着哈喽KITTY上衣的小女孩跑了出来,一把拉住苏宇辰修长的手指,用自己很小的力气将苏宇辰往房子里面拽。“老师老师,我有题目不会做,你快点来进来教我!”
苏宇辰被拽的略显狼狈,身体本来就没有多少的力气,差点在客厅栽倒在地上。他强撑起精力和扯出无奈的笑容,“不要着急,小心跌倒哦。”
应该是小女孩都喜欢帅哥的原因,这个叫枫叶的小女孩本来对父母给自己要找家教老师这件事情非常的抵触,但是看过苏宇辰之后,她的看法就变了,恨不得每天都黏在这个老师的身边。几天前枫叶还在自己的作文里写道她的家教老师长得很帅很帅,而且人也非常非常的温柔,如果老师一直都是单身,她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虽然这个作文引起了语文老师很大的注意力,可还是没有得到优。之后苏宇辰在帮枫叶默写词语的时候在本子上看到了那篇作文,嘴角随即的笑了。要是能有像孩子般的童真,或许自己就不会过的那么不容易了。
在板凳上坐定后,胃里突然猛地抽痛下,苏宇辰下意识的抽出手紧紧按在了胃上,黝黑的眉毛顿时纠结在了一起,浑身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紧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在写算术题的枫叶突然抬起来看坐在书桌另一边的苏宇辰,问:“老师你有喜欢的人吗?”
苏宇辰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与胃痛对抗上,枫叶说的话他好像听到又好像没有听到,随便嗯了几声就当是给枫叶答案。枫叶自然是没有看得到苏宇辰身体的不舒服,放下手中的铅笔便凑了过去,眨着自己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睛直溜溜的转。
“那老师有了喜欢的人,会不会就不喜欢枫叶了?”她问。
苏宇辰忍着胃痛,伸出手按着枫叶的小肩膀,把她推回到小椅子上。“大人的事情……小朋友不要管。快写你的算术题……我……额……我等下要检查哦。”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很正常,但虚弱感很重。
枫叶倔强的又从小椅子上站起来,这次漂亮的小脸上竟然有了明显的怒意。“就是的就是的!老师不回答我就是说明你不喜欢枫叶了!”
她的声音有些大,闹的她的父母跟着门敲了门走进来。
“怎么了?声音这么大。”枫叶的爸爸问。
苏宇辰摇头:“没事,我们在讨论……数学题,所以声音有些大……很抱歉吵到你们了。”他现在能做的工作只有这个,给一些孩子做家庭老师。如果连这些工作都丢了,恐怕自己就真的要露宿街头了。
枫叶的爸爸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太相信,脸色变得严肃多了。枫叶妈妈站在一边出来打圆场,笑说:“我给你们倒果汁去!你们慢慢探讨。”说完,硬拉着枫叶爸爸离开枫叶的房间。
苏宇辰无奈的扶额,这份工作恐怕要不保了。对面的枫叶怒意还没有消,她拿起书桌上的铅笔就往苏宇辰身上扔了过去。小孩子力气小,他无非就是被砸了一下,没有什么事情。“枫叶……你先做算术题吧。等下帮你检查。”苏宇辰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喘的要命。止痛药没有带在身上,这疼痛感也不是几分钟就能好的,估计只能这么撑着等到1个小时过后再说。
枫叶气鼓鼓的在小椅子上坐下,朝苏宇辰哼了几下就埋头做算术题。即使她是在生小孩子脾气,但眼神中依旧是专属于孩子才有的澈意。当自己喜欢的东西被其他人占有时,都会有这样子的反应,很合理。
苏宇辰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看到她低头做作业就放心了。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胃后不再去管它,等到痛到麻木就没有感觉了。移动自己的板凳坐到枫叶的左手边。
“枫叶,这题不是这样子做的哦,写错了。你再仔细想想我昨天教给你的那个方法。恩?”
“你昨天教的就是这样子的方法,我没有错啊!”枫叶撅着嘴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再想想。”苏宇辰压着声音,重复道。手不经意的又按在胃上,但愿自己等下还能撑到回到租的房子。
枫叶咬了咬铅笔的头部,又眨着大眼睛看了看苏宇辰认真的表情,拿起橡皮擦擦掉自己写错的地方,重新做了一遍。
“这样子就做对了哦。”
苏宇辰会心的笑了笑,枫叶看到了,小脸一扫先前的不愉快,咧着嘴巴同样的笑着。
肖宝贝抿了一口咖啡,若有所悟:“咖啡厅什么的都应该是浪漫唯美的地方,可是为啥我看到你那张黑的不像话的脸,我就觉得这些美好的念想都破灭了呢?说真的,孙浩啊你现在的脸都可以和包黑炭比黑了,没准你穿越回去到那个朝代,也是一个什么鼎鼎大名的大侦探家,也许比福尔摩斯还牛逼勒。”
孙浩靠着椅背,抱胸,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今天没有被苏家那二少爷纠缠啊?怎么有空来找我?”
肖宝贝的手指左右晃了晃,凑到他跟前:“不!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你今天看起来就像是有人欠了你很多钱没有还一样!怎么?又和静萱吵架了?”说完她扶额,真心无奈了,这两人还是情侣吗?没事就吵架,干脆分了得了!
孙浩沉默,低垂下视线。
“被我猜中了吧!”肖宝贝得瑟了下,她觉得自己很伟大,不管是苏宇辰还是孙浩,他们的心事自己都可以一眼看出,果然当初在医学院选修了心理学,现在大有用处啊。至少在朋友想不开的时候,可以劝他们不要自杀轻视生命。
“然后呢?”孙浩抿着嘴,注视着她。
肖宝贝没有淑女形象的喝了一大口咖啡,说:“你在吃苏宇辰的醋!”
孙浩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是吃醋。”
“哦?不是吃醋那是什么?难道是你不爱静萱了,所以不在乎了?”
……
“诶。好了好了!别那副哀怨的小女人眼神看我!”肖宝贝最受不了的就是孙浩这样子,闷葫芦一个,什么心事都不肯告诉别人,但偏偏就是爱摆在脸上让人看,自己问他他不肯说,害的自己会替他干愣愣的着急。“到底什么事情啊?看你脸臭的!告诉我吧,让我来替你分析分析。”
孙浩桌前的咖啡一点都没有动,还冒着点点雾气。他用小勺子不断的搅动着咖啡,像是要把它搅碎了一般。忽地又停下手中动作,闷声说:“我过几天要去新加坡。”
喝到嘴里的咖啡被突如其来的话惊得喷了出来,“什么?!新加坡?!为什么?”
“静萱的爸爸安排我去蓝氏在新加坡的分公司和他们探讨一下设计的……”孙浩他清楚蓝天安排自己去新加坡只是为了让自己与静萱少见面,可惜蓝天他不明白,就算自己现在天天有机会和静萱见面,静萱的心也早已经不在自己这里了。
肖宝贝才没有耐心听完他的话,忙着问:“那静萱知道吗?!你告诉她了吗?”
孙浩摇头。蓝天当初和自己提到这事的时候表明的态度就是不要让静萱知道,而自己也并不想让她知道。也许这样子分开,会对彼此都好。
肖宝贝怒了:“孙浩你到底是怎么样啊?你这样子走了,静萱那边你要怎么说?你们两不是刚刚和好吗?静萱已经和苏宇辰离婚了,你们两就……”
“宝贝,静萱她……”孙浩刚开口又停住了,眼底迅速被心痛所占据,“她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懂吗?”
肖宝贝愣然,要爆发出的怒意瞬间被泻的一干二净。一向对什么都不肯认输的孙浩,就这样子妥协了吗。
“不要告诉静萱,懂吗?”
肖宝贝沉默。孙浩恳求的眼神和在医院里苏宇辰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好……”
宝贝答应孙浩的恳求。而两个男生在爱情这条道路上都在一步步的往后退,只因不想给静萱带来压力和负担。可是,这样子,对静萱,公平吗?
蓝静萱用力的拉开苏宇辰房间的灰色窗帘,房间的亮度高了许多。推开窗户,让室外新鲜的空气更多的进入到房间里来。她明白了为什么苏宇辰总是一副病泱泱的样子,是因为他总喜欢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闷着。窗帘也不拉开,窗户有些时候也不打开,所以房间中的药味过了这么久也没有散去。
她站在苏宇辰喜欢站的窗口前,向外的眺望着。想到他蒙着纱布的眼睛,心里一阵愧疚。自己那天仍的力道过大了,害得他左眼睛受伤缝针。是很痛吧,真的很对不起。
而现在,蓝静萱一句句的对不起似乎也只能对着空荡的房间诉说了啊。他人不在,她仿佛也失去了活力。
【77】
时光的河入海流,终于我们分开走。没有哪个港口,是永远的停留。也许值得纪念的事情不多,但至少还有日积月累带来的感动贮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当又回想起那些过往的点点滴滴,会止不住的红了眼圈。也许几度花开花落以后,这些曾经的年少轻狂会被你我他慢慢淡化在所剩不多的记忆中。
灯光冷冷清清的洒在肖宝贝的身上,在地板上拉出她的影子。难得已经是深夜,她还会继续坐在医院的办公室里。手中的笔放下又拿起,然后再放下,反反复复不懂多少遍,摊开在胸前的病人病例资料一个字都没有写,干愣在那里,肖宝贝的心完全静不下来。
背靠在转椅的椅背上,肖宝贝闭上自己的双眼。她怕自己再这样子下去,一次次强忍下的泪水就会情不自禁的全部都跑出来。2年前孙浩独自一个人不肯一声的离开去美国,自己就像是发疯了一样的寻找他,等到半年后,他给发来一封电子邮件,当时自己就哭了,从来不懂流眼泪是什么滋味的自己,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如果他再没有消息,自己真的会崩溃。从始至终,从初中到现在,自己对他的喜欢一直都在,但是看到他与静萱在一起的甜蜜,常常的提醒自己,不能让孙浩在自己与静萱中做出选择,更何况,静萱是自己的好姐妹,自己不能这么做。
一步步的后退,以前她因为懦弱放手了,那么现在,自己不愿意再让他离开,不是吗?
肖宝贝沉寂很久后,拿出手机翻出他的号码,在拨打联系人还是给联系人发送短信中犹豫了。指尖触摸着手机屏幕,透着金属的凉意。如同她人一样,也许会因为孙浩的一句否定,心中会凉的透透。
月光若有似无的洒金房间里,在地面上留下冷清的印记。孙浩靠着床边坐在地上,头低着,俊俏的脸蛋被藏入在深深的黑暗中,看不清楚。忽而的仰起脸,手机的震动声在寂静的深夜听得异常清晰,他看向来电显示,亮光刺得他眼睛一阵疼痛。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不是她的号码,孙浩嘴角扯出无奈的笑意,静萱从那通电话结束到现在,你都没有发现我的不太对劲吗?但想到深夜还有这么个人愿意联系自己,冷淡的心竟然也觉得带着些许的暖意。
肖宝贝没有把手机贴在自己的耳边,满手心都是汗拿着手机,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机屏幕。随着一个个的嘟嘟声,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的疯狂跳动。几秒的等待,对于她是莫名的煎熬。等待看到了正在通话中的字样,肖宝贝什么都没有想就直接按了挂断键。
孙浩拿开贴在耳朵处的手机,俊眉微微皱起,脸上莫名其妙。把手机丢到一边,没有过几秒后又重新的拿了回来,找出宝贝的手机号码,给她发送了一条短信。
“宝贝,怎么了?”
肖宝贝知道自己现在的脸一定红的像猴子的屁股,胡乱擦干遗留在自己眼角的泪水,迅速的回复孙浩的短信。
“没有啊,就是看你睡没睡。”
孙浩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看你睡没睡?神经大条的宝贝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了啊?凝眸中又想起自己的过敏体质,他才猛地发现平时能清楚记得自己对鸡蛋过敏的人,只有肖宝贝一个。嘴角含着笑意,迅速的在手机上码字。
“打死我也不相信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要问我睡没睡,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肖宝贝想直截了当的问出自己的问题,但打了一遍又一遍的话,一遍遍的被自己否定删除掉。自己没有想象中个那么勇敢会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而且喜欢很久了。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过,在孙浩看来过的缓慢的很,等了许久后,她才再发送来短信。
“可不可以不去新加坡。”
话的末尾没有用反问号,这是肖宝贝自己的想法,她真的真的真的很想他可以留下。即使静萱和他不再没有可能,那么自己也不会乘机而入。自己只要能一直看到他,就足够了。
孙浩站起身,踱步到窗边,仰望漫天的星辰。了无边际的深蓝色天空,衬得人类是多么的渺茫。
肖宝贝紧握着手机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的走动着,手机紧握在手心,手按在胸口上,她希望孙浩再回复过来的短信,是告诉自己,他不会走了。紧张的汗水湿掉额前的刘海,心脏也被压抑的像是少了自主的呼吸。
孙浩吹了带着凉意的夜风,情绪也越发的安定与平和。转身走回床边,打出自己心中那个答案。
“已经决定了,就不改了。我明天公司还有事,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肖宝贝的表情在那一刹那僵硬住了,成为了此刻的定格。
最终还是决定离开了啊……
苏宇辰踏着月光走进黑漆漆的楼道,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久久徘徊不定。楼房是旧城改造的时候遗留下的,因为治安不太好所以房租的价格很低,苏宇辰他觉得现在自己住的地方挺好的,房租是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之内。他晚上去医院看了下母亲给她带了些东西又顺便买了几瓶止痛药,枫叶父母开的钱已经用的差不多,想到这里,苏宇辰不得不为明天而做打算。扶着栏杆,苏宇辰捂着嘴微微咳嗽了几声,爬楼爬的有些急,气息有点乱。在身上的口袋摸索了很久,才找到冰冷冷的钥匙。
合上门在黑暗中摸索着电灯开关,按了一下,挂在天花板上的点灯闪了几下后便熄灭了,苏宇辰没有再去尝试按第二次。扶着桌角歇息了片刻后,跌跌撞撞的走向洗手间。瘦弱的身体伏在洗手台上不断的干呕,不断流淌的冷水和溢出的冷汗在苍白的脸上交织在一起。好不容易止住胃里的恶心感,强撑着阵阵眩晕,扶着墙一步步的挪到桌边。借着皎洁的月光,在白色的袋子中拿起止痛药拧开丢了几粒到嘴里,没有喝水,药的苦涩从舌根一直延续到嗓子深处。又猛地咳嗽了几下,才算是勉强的感觉好点。
房子里能用的东西不多,其实本来是蛮多的,只是要债的人把那些碗筷都砸碎了。苏宇辰对此并不介意,自己的胃也吃不下多少东西,甚至几顿不吃也完全感觉不到饿感。他在床边坐下,一只手按着胃,另一只手去拿放在枕头下的照片。里面房间的灯路线是单独的不和客厅的连在一起,苏宇辰打开窗前的小灯,仔细的看着照片上的人。
他活到这么大,也没有照过几次像样的照片。而这张照片也是商家抓拍的,自己先前并不知道。凝眸望着照片,他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明显。
照片是和静萱在游乐园坐过山车的时候,设在不远处的摄像机抓拍到的。他一开始并不懂,后来再帮静萱去买水,在过山车出口处的小亭子里被店长喊住的,他看到已经被冲刷出来的照片,心里想都没有想就付钱买下了。本想着找机会把照片拿给静萱,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直到自己离开蓝家后,才把那张照片和离婚协议书一起留给了她。
静萱,真的很希望你可以一直都这么开心的笑着。
无声的夜,带来的莫名感伤,也许只有那么几个人感受得到。
蓝静萱躺倒在自己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强迫自己都睡不着。从闭眼睛开始,脑海中就一直回放着这些日子以来与苏宇辰发生的点点滴滴。
喝点水,会好受点。
早点休息吧,你明早不是还有一个会议吗?
爸妈那边我会去说,没事的,你别担心。
这个企划案一直都想机会给你,现在有机会了,那你就拿去用吧,本来就是给你的。
…………
渐渐的想起他身上的味道,好像也只是在自己摔下楼梯被他送去医院的路上才清楚的感受到啊。蓝静萱睁开自己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时间久了,眼睛累了,脖颈处疼的要紧。她换了个姿势,侧身对着白色的墙壁,映入眼帘的是在黑暗中安静不动的窗帘,还有黑着屏幕的手机。想到中午孙浩给自己打的电话,眉头不禁皱了皱,伸出纤细的手去拿手机。
手机上显示了提醒许多个未接来电与短信,打开一看,几乎都是丽丽的。还有一条几天前孙浩发来的短信。
今天晚上老地方,请你吃饭。
蓝静萱惊讶的从柔软的床上坐了起来,她懊悔的捶了下自己的头,狠狠的骂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总是魂不守舍的!孙浩他一定等了自己许久,自己没有去他是不可能走的。天哪,自己最近到底做了些什么,公司的事务耽搁的许多,带回来的文件还没有处理完,自己怎么会为了一个人变成这样子!急忙的找出孙浩的电话回拨回去,接通中的嘟嘟声,是她此刻的心情,紧张又害怕。
【78】
孙浩未接起电话,蓝静萱一夜未眠。早上顶着两个很大的黑眼圈在洗手间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房间,经过苏宇辰的房间,又停下了脚步。呆呆看了几眼后,自然垂下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子下去,自己身上的担子根本不容许自己继续消沉下去啊。
这些天蓝静萱今天破天荒的起来吃早饭,王嫂开心的一直咧着嘴笑,时不时递过去东西。静萱微微对她微微一笑,低下头继续对食物细嚼慢咽。既然睡不着,那么就要用食物来填饱自己的肚子,这样子才有力气去处理因为自己的失职而耽误的公司事务。
忽而想到苏宇辰签署的离婚协议书,蓝静萱皱眉,猛地踩下油门,车速快了起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的,纤细的手指节中泛着苍白。他走了便是走了,什么都没有留下,自己也没有必要再去执著写什么,对他的那份悸动,是出自同情或者是悲悯,不是爱,对吧。现在如是还有机会再见面,她只是想以自己害的他眼角受伤为由和他说对不起。这,城市这么大,遇见的几率少之又少。
在苏宇辰离开后的几天,蓝静萱不是没有找他,托了很多朋友,最终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的再也不见。家里再也不见在天气晴朗的时候会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看书的人,也再也听不见他客气的那些谢谢,麻烦了这类词。
蓝静萱猛地踩下刹车,惯性有些大,身体猛地往前倾去,好不狼狈。一辆面包车与静萱的车摩擦而过,增量光滑的车身,被擦出一条划纹,带着银光。蓝静萱的眼底依旧惊魂未定,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的发着抖。想苏宇辰的慌神时间里,自己差点酿成车祸。
面包车司机摇下窗户,堆着肥肉的脸,满是不悦,朝窗外吐了一口痰,骂道:“会不会开车?不会开车就他妈的滚回去不要上路!碍事!”
蓝静萱被骂骂咧咧的声音拉回现实,松了口气般的松开自己的手,才发现手心满是黏糊糊的汗水。她瞳孔迅速的聚焦,然,最后平静。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眼眸平静的像一潭湖水。面包车上坐着其他人,大概是看到面包车刮伤的是一辆不下百万的跑车,急忙的让司机开车走人不要和这个女的有多的摩擦。这年头,面对有权有势的人,不能不低头!
面包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了。繁华的十字路口,蓝静萱坐在车内,忘记了离开。记忆的远方,她披戴的荣光,再回首这发生的一切一切,自己失去的东西很多很多。
昨夜苏宇辰的胃里疼的厉害,到天色泛起鱼肚皮的白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再睁开眼睛,已经快是9点多。一夜的折腾,胃里的痛感竟然减轻了许多。苏宇辰睁了一会儿眼睛,撑着床板想要起来。坐在床沿上没有多久,眼前就开始一阵阵的发黑,头也沉重的让人难受。试了下自己的额头,温度高的吓人。知道自己是发烧了。夜里从医院回来一路上吹了许久的凉风,这样子的体质会感冒高烧也是常理。
苏宇辰捂上嘴闷声咳嗽,直到口腔里有些许的铁锈味,嗓子间的难受才算好点。坐在床边上歇了许久,顺便把枕边的照片收好放进抽屉中。扶着墙小步走去洗手间,在经过客厅的桌边,无力的身体顿了顿。因为高烧烧的他连方向都似乎认得不太清楚,头沉重的像块紧压在脖颈之上的大石头,累赘的很。脚下的步子也越发的显得漂浮,差一点磕在了桌角。苏宇辰借助板凳缓缓坐了下来,头抵着自己的手臂,在桌子上用很小的地放趴在。重重的呼吸声与额角的汗珠衬出他身体的削弱,十几天中,越是瘦的没有了,套在身上的衣服也看似又大了一号。
桌上的东西显得很混乱,几个药品随意的散落在桌子的各处,几粒白色药片也滚落的到处都是。房间中,打进柔和的日光,安静的不像话。兴许,这样子的环境,对苏宇辰是他一直都想寻找着的。
蓝静萱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神情仍是不言而喻的感伤。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眨了眨自己疲倦的双眼,尝试着消去这一天还没有开始处理公司事务就已经疲惫不堪的双眼。视线往办公桌投过去,大大小小的文件盒排的桌子上满满,眼底莫名的闪过一丝伤痛,苏宇辰在的话,他会帮自己处理完,何须自己那么的疲劳。
强打起精神,蓝静萱坐回转椅上,开始低手看这几条积压下来的需要审批的文件。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她也不忘记节省时间,头也不抬的问刚刚抱着今天会议董事长需要的资料走进来的丽丽。
“今天的行程有什么?”她的声音不难听出夹杂着浓厚的鼻音,一夜未睡现在还在这里用工作试图麻痹自己,男生都会累,她一个女生怎么会不累。
丽丽翻看着自己的手机备忘录,一条条的念叨:“上次董事长你推迟的公司内部审核会定在今天上午10点半,然后中午有一个餐会需要你出席。下午的话……蓝氏与齐氏的关于新一季产品的合作会有一个会议,时间安排在下午3点。晚上的话,老董事长先前来过电话有交代让你回老宅和他们一起用餐。”丽丽的脸色不禁的摇头,今天的会议都不是小会议,果然女强人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蓝静萱停下手中的签字笔,扶额,表情略显凝重。随后摆了摆手,让丽丽把等下开会需要的资料留下然后离开。办公室又安静了,她心里烦躁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随即拿了堆在桌上最上面的透明文件袋装订的文件。纷乱的心情,在看到那份文件后,更加翻天覆地的混乱。
力道很大的拉开办公室的门,蓝静萱拿着手中的文件急忙的跑开。披散的长发乱了,脸上的急切,在孙浩看不见的地方。久按的电梯在中途总是会被人拦截住,蓝静萱转身往楼梯跑去。
为什么你们的每个人都要离开,先是苏宇辰,现在又是孙浩。倘若自己今天没有回公司,没有看到那一份爸签署的孙浩调职去新加坡分公司的文件,自己是不是要一直被瞒在鼓里?就像他一声不肯离开的那次一样?心里真的明白着急了,也明白了为什么孙浩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语气钟的古怪,从来都只是骄傲的他,他的设计才华明可以让他在美国纽约的公司占有属于他的一席之地。而他却选择了和自己一起回国,屈身进了蓝氏。孙浩本应该是高傲的他,现在为了自己,他收起那一副属于他的骄傲与光环,而自己却一次又一次的退缩躲避。这样对他根本不公平啊!
到设计部,蓝静萱没有看到他的人。打手机,没有人接听。心里似惊涛拍岸击打着坚固的岩石,一拨拨的惊慌涌上心头……
苏宇辰在离旧楼楼底不远处的早餐摊点上买了一杯豆浆和2个包子。口袋里的钱本来就不多了,正好胃不舒服吃不下任何的东西,能省便省。步行回去,走到还没有一半的路程,胃里的抽痛让他猝不及防。苏宇辰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干呕,口腔又一次的被血型占据。等到把胃里能吐的都吐了,灼热的疼痛感还没有消失,但减轻了不少。苏宇辰擦了下额角的细汗,强撑着自己的身体往自己住的地方小步走过去。
一只身上脏兮兮的小白狗从早餐摊点就一直跟着苏宇辰,苏宇辰到哪里它就到哪里停下,摇着自己的尾巴望着他。苏宇辰发现了它,嘴角含着笑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拎的两个包子,按着胃勉强的蹲下身,他修长的手掰开一个包子,露出里面的肉馅,放在小白狗的跟前。小白狗闻到肉香,开心的扑了上去,咬着有肉馅的包子一股脑跑开了。
“自己都顾不上了,还怜悯小动物啊?不愧是苏宇辰。”
戏谑的语气,不是孙浩又是谁?
苏宇辰投给孙浩似有若无的目光,用了很多的力气才重新从地上站起身。头部的一阵眩晕让他眼前一黑,身体踉跄了几部像是要跌倒,孙浩眼疾手快的冲上前架着他的身体。
拭到他身上滚烫的体温,孙浩的眉头紧锁着。“你在发烧,我送你去看医生。”说完就要背起他。
苏宇辰对这个动作晃神,在两人还在读书的时候,孙浩有次淋了大雨,晚上回宿舍就发起高烧。是苏宇辰在凌晨3点多背着孙浩去的医院,在医院照顾了他一夜。想起这些往事,心里除了心酸便是心酸。他推开孙浩的手,自己苍白着脸勉强的站着。“我没事,不用看医生。”
“屁没事!”孙浩的手强劲有力,“你要是死了,谁来照顾静萱呐?!”
苏宇辰挣扎的手,愣然的停下了。秀气的脸上毫无血色,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雾气。
【79】
“你就住在这里?”孙浩在苏宇辰租的房子里简单的转了一圈,不禁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这房子撇开了又老又旧不说,有些地方还阴水,而且还带着一股透心的凉意。这哪里应该是像苏宇辰这样子身体不好的人住的地方啊!不生病才有鬼勒!
苏宇辰坐在房子中仅有的一个凳子上,一只手搭在他身边的桌子上,另一只手伸到放药的盒子里摸索着,样子看起来极其的费力。对于孙浩的话,他没有多大的心思在意,随口回复了下,“这里的房租比较便宜。”身体越发的虚弱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在外头更加的无力,只简单的说了一句话,便喘的要紧。苏宇辰撑着额头,单薄衣物下胸口剧烈的起伏,冷汗又一次浸湿他的后背。
孙浩听见他剧烈的喘息声,快步的走了过来,温热的掌心紧贴在苏宇辰的额头上,平时一向平和的眼神变得严肃。几秒钟过后孙浩重新将苏宇辰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扶他起来:“你这样子不行!先去医院再说!”话毕,他没有得到苏宇辰的同意,自行的拦腰扛起他。出乎孙浩的意外,苏宇辰的重量就好似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扛着他下楼一点都不难。
苏宇辰不是不想挣扎,只是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挣扎。孙浩肩上的突出的一块骨头一直都抵在苏宇辰脆弱的胃上,他痛的满头大汗,头又是朝下脑袋充血严重,过度的缺氧让他脸色刷白。出了楼道口,孙浩的车子就停在不远处,他本想把肩上的苏宇辰放下来自己过去开车过来,但是转念一想他不愿意去看医生怕他再跑了就一直扛着他走到车边。当他将苏宇辰扔进副驾驶座的时候,苏宇辰用力的推开他,靠着他的爱车吐了。早上喝了几口的豆浆在胃里搅和的难受,吐出来的都是酸水。孙浩没想到苏宇辰会病成这样,借过他还弯着的身体,手伸向车内把抽纸拿了过来。连续抽了几张纸,塞到苏宇辰手里。
“要是实在不能坐我车子的话,我打急救车电话吧。让他们过来……”
“不用。谢谢你的好意。很抱歉把你车子弄脏了。”苏宇辰没有抬头,他把抽纸叠成好几层捂在嘴上,很小声的咳嗽了几下。然后用很快的速度将它重叠在一起握在自己手里。咳出的血带来的血腥留在嘴里的是令人反胃的铁锈味。
“还吐吗?不吐的话我送你去医院。”孙浩架起来苏宇辰的身体,虽然他承认在这之前自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他,早上收到朋友给的消息自己立刻开车出发来这里,本打算要和他好好的谈一谈,却没有想到会遇到苏宇辰高烧的厉害。
苏宇辰摇了摇头,费力的拿开孙浩架着自己肩膀的手。头微低着,气若游丝:“你回去吧……不用送我去医院……我和静萱已经离婚了……所以你今天来和我说这些事情……我想你找错人了。”
孙浩不知道心里哪里来的莫名怒意,竟紧抓住苏宇辰的衣领,将他抵靠在车门上。“苏宇辰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苏宇辰躲躲闪闪的目光还是被孙浩抓到了,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绝望,让孙浩不由得心里猛地颤动。勒紧他衣领的手,慢慢的松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静萱对你,已经有很大的依赖感了?”
苏宇辰闻声没有回应,许久呼出一口气,说:“孙浩……回去吧。别在我身上花时间了,不值得。”他怕孙浩再一次的愤怒会将自己打的满地找牙,他的目的很单纯,只是希望孙浩以后可以更好的对待静萱,包容她的小孩子执拗脾气和偶尔不经大脑的冒昧话语。对静萱的喜欢,是苏宇辰活到现在唯一觉得开心的事。这辈子也许在1个月后就这样在疼痛中结束了,但可以有过和她的日子,也没有什么遗憾。
苏宇辰绝望的目光静的如湖水,再也看不到本应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波漾。
孙浩打到苏宇辰左脸上的拳头力道不重,宇辰吃痛的皱了下眉头,扶住车身头晕的特厉害。他感觉到孙浩离开自己身边煽起的凉风。如自己所愿,他被自己激走了。撑着膝盖努力喘气,苏宇辰望着他的跑车离开自己的视线。
静萱,从我转身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再无力量去翻阅你的人生。你的人生,我只是路过的幸福。而现在,唯有你可以给静萱幸福,不是吗。
王思思中午下课抽了空来了趟医院,在走廊上碰到了平时照顾自己母亲的看护小姐。她瞥见了看护手里拿的保温瓶,觉得眼生。“这个保温瓶是谁的?”
看护低头看了下自己手中的东西,很不确定的样子。“是一直负责你妈妈治疗的护士送过来的。听说好像是一个男生要转交的。昨天装的是补身体的汤。”
王思思皱眉,自己和母亲在这个城市没有其他的家人或者是朋友,这个送东西过来的唯有苏宇辰了。想到他,她的情绪似乎又不能跟着大脑而运动。她狠狠地扯掉看护小姐手中的保温瓶,说:“下次不管是什么都不要收!不要让我妈喝!知不知道?”
看护被吓的只知道点头,拍了拍胸口,蹲下身胡乱的拾起来地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王思思走到母亲的病房前没有立即的推开,等到过了将近半分钟才推门而入。带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走进床上的人。苏母看到王思思,脸上也溢满笑意。王思思把包包往床尾上一方,转身的时候瞥见母亲床头许多新鲜的水果,眼底变得复杂。
“思思啊。最近在学校还好吗?学习怎么样?”苏母用没有吊点滴的手招呼她过来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感觉你最近变瘦了呢!在学校没有吃好吗?”
王思思含着笑意摇头:“我哪里有瘦嘛,明明就又长胖。对了妈,这些水果是谁买的?”
苏母的目光也跟着王思思一样在水果上停下,“小护士送过来的。不清楚是谁买的。”
又是他!王思思在心里不由得骂了他几句,脸上的神情也变的难看。
苏母着急了:“要是思思不喜欢,我下次就不要了,我觉得人家小护士专程给我买的,我不收也不太好意思。下次不收了!不收了!”
王思思握紧苏母的手,说:“不是的啦,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算了不说这个,我们说点别的吧。医生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我好和学校请假过来接你。”
“快了吧。就这一个星期这样子。你就别请假了,不好。妈一个人可以得。”苏母笑笑。
“不不不!”王思思摇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母与自己女儿执拗不过,最终答应。
蓝静萱正驱车赶往孙浩的家里,左耳上带着蓝牙耳机,一直都在重拨一个号码。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车速也越来越快。在路上超了好几辆不说,还差点闯了红灯与大卡车来个亲笔接触。过往发生的事情她全部都不再去想,她就是想知道此刻孙浩为什么会给出自己这样子的答案,为什么要离开台北去新加坡。还是因为自己和苏宇辰的婚姻,让他觉得疲倦了?这些问题不得而知,见到他才能知道。
可是自己这半个月是忽视孙浩了,对他的话也变得心不在焉,甚至对他的邀请也变得视而不见能推就推掉。自己这样子的一步步的把他逼入死胡同,孙浩他也理当会有这样子的反应啊。这些都全部都是苏宇辰他的事,如果他不离开,自己也就不会这么魂不守舍了吧。
马路对面一个小男孩脱离自己妈妈的大手,独自迈着小步子朝车来车往的马路上走了过去。妈妈焦急的呼喊声在他看来却是其他的意思,他眨着自己好奇的大眼睛,一步步的往马路中央走了过去。
失神的蓝静萱看到几米之外的小男孩猛地踩住刹车,幸好车子的性能好,在离小男孩只有10厘米处停了下来。小男孩被吓哭了,蓝静萱自己也被吓愣住了。男孩的母亲抱起男孩绕到静萱身边,和她道歉。蓝静萱扬起惨白的脸,怔怔的回复她们,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