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阁眼睛抬都没有抬一下,指着身边的管家说,“把他带走,就随便撂在蓝家门口。“
管家点点头,招呼着两个男人,架着晕倒的苏宇辰离开。
【25】
一年一年,风霜遮盖了笑颜,充溢着青春激情的少年,不复存在。
苏宇辰寂寞的心,以前还会有人陪伴,而现两人也远了。
孙浩离开2年多,只闲聊时间从才会给苏宇辰这个兄弟打电话,告诉他自己在美国的情况。在电话中,苏宇辰是孙浩最佳的倒苦水对象,苏宇辰安静的听着他吐槽与抱怨那里这也不好那也不好。
孙浩很重义气,宇辰在上学期间,有什么麻烦与需要帮忙的,他都会热情鼎力相助。他没有忘记,苏宇辰当年在学校,篮球打的可是绝对好,曾经带着学校的篮球队在大学联赛上一连拿过4届冠军。
苏宇辰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人,有些时候孙浩会无意间提到这些话,他都沉默不语。久而久之,孙浩不去追问着这些专属于女生的八卦问题。要不是静萱去美国找孙浩,亲口告诉他,与她结婚的是苏家的大少爷苏宇辰。就算打死孙浩,他也不会相信上学期间每天都穿着低廉衣服,中午只吃面包,放学后要打工的苏宇辰是苏家的少爷。
孙浩承认,有段时间,他很凌乱。自己理不清楚,苏宇辰与苏家的关系。
饭桌上,孙浩显得心不在焉。趁着静萱低头吃菜的片刻,偷偷的看她,企图从她的行为里找出什么关于苏宇辰的消息。
静萱早就发觉孙浩没事就偷偷的朝自己望,抓到他的把柄,速度的抬起来,瞥见孙浩被抓包的害羞样子。她放下筷子,说:“怎么?我脸上有东西?你动不动就看我?不是你喊肚子饿吗?怎么东西一点都没看你吃?”
两人没有选择豪华的餐厅去吃饭,觉得太奢侈又太显眼。两人开车转了一大圈后,选择了到海边的火锅店吃自助火锅。
店面不大,生意很好,是一对夫妻经营的。老板娘很喜欢笑,典型的乐天派。有人进店吃饭,老板会用他的大嗓门喊道,“老婆!!招呼客人!!”老板娘也会很配合的回了句,“渣,老公。”
一来二去,来这里吃饭的人都喜欢这里的气氛,喜欢这里的老板与老板娘。有些高中的穷学生,没钱带女朋友去吃大餐都会来这里,经济风景又好。
孙浩低下头,心虚的和弄着碗里的芝麻酱。“没事啊,就看看。”
静萱为第N碗死在孙浩筷子下的芝麻酱默哀,她嫌弃的看着有心事的孙浩,“你有话就说嘛,别堵在肚子里。这样子怪怪的。”
搅和芝麻酱的孙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眼,“你当真想知道我的心事?我说出来,你不会激动到暴走?”
静萱重重的点了下头,“恩啊!浩浩的心事我都想知道。说吧,让我来帮你分析分析。”
孙浩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对静萱说,“先拉钩钩,你要是暴走了或者是说些其他的气话,你就是小狗!”
“ok!我要是情绪激动了,就是小狗。汪汪汪!”静萱最后得几声小狗叫声学的着实的像,孙浩皱在一起的眉头慢慢舒展开。
“你知道我和苏宇辰是好兄弟的事情吧?”
蓝静萱喝了口水,点头。“恩,知道。”
“我和苏宇辰很早就认识了。大概有……”孙浩竖起自己的手指头,表情很可爱,“大概有7个年头了。我们从高中就是同学。”
“哦?”静萱不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你们两人个性差那么多,怎么会变成好兄弟?诶,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上无奇不有啊,母猪都会上树了!”
孙浩眼角抽了几下,他抿抿嘴,继续说,“其实他是苏家大少爷的身份,让我很惊讶也很不解。”
“啊?你难道不知道?你和他是兄弟,他都没有和你提起过?”话峰一转,变成了静萱问,孙浩答。
孙浩纠结着摇头,“这个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为什么?”静萱追问。
“诶……我也不懂。”孙浩耸耸肩,“不过他抢我的老婆就是不对的。我会和他挑明说清楚的。”
这感觉,就像回到几年前。蓝静萱在回家的路上被混混调戏,孙浩搂着她肩膀,对着几个小混混说,怎么?我的老婆你们也敢欺负?
恋人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微妙的好,旁人猜透不了。就比如蓝静萱的爸爸蓝天他怎么也想不透为什么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儿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上这么个男孩,这就是代沟吧。
“诶?你说完了?没下文了?”静萱白痴的询问对面的孙浩。
孙浩干完半杯啤酒,很豪爽的说,“对啊, 没有了啊。说完了。”
“就这点小破事纠结了你这么久?孙浩啊,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变娘了呢?”
“蓝静萱!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生活太过平淡,需要找些乐子啊!”孙浩咬牙切齿,怒视她。
静萱立刻低下头,自顾自的吃起丸子来。不是说好了不暴走吗,怎么到最后是他暴走了?
诶诶,这样子,他算是小狗吧?
“诶,你生气了?”静萱小声的询问道,温暖的爪子拽了下他的衣服。
孙浩没理静萱,哼了声,“恩。”
“那你不要生气了嘛。”静萱嘟囔着,朝他撒娇。
“理由。”抱胸,居高临下!
静萱假惺惺的献上一个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最近刚出来一部电影,很想看,但是一直没时间,我让人买了2张票,你跟我去看呗,就当是我给你做个补偿。成吗?”
孙浩没动静,静萱速度的从包包里翻出两张门票,亮给他看。“是真的哦,我没骗你。”
“咳咳。”孙浩咳嗽了两声,摆出算了算了,我就大发慈悲饶你一次的架势,原谅了静萱。
“额?浩浩啊,等会我要吃爆米花哦,大桶的那种哦。对了,还有可乐,最好再买一些……”
“棉花糖对吗?”孙浩自然的接下她的话,静萱的喜好,他都记在心中,不曾忘记。
静萱望孙浩跟里凑了凑,“嘿嘿,就知道你最了解我了。”
“当然啊,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啊。吃饱了没有?吃饱了我们就撤吧?”孙浩拿起外套,在桌子上放了2张百元大钞。
“走吧走吧!!”静萱乐呵呵的跨上孙浩的臂膀,两人打闹的走出火锅店。
这样子,爱笑爱哭爱耍些小脾气,让人觉得无奈的蓝静萱,才是深藏在心里最真实的她。
临近傍晚,王嫂出门买菜回来。脚尖刚踏进院子里,就愣在那里,满脸惊恐。脚下像粘了强力胶水,移动不开一步。
那个靠着墙像是要死掉的人,是苏宇辰吧?他……
【26】
苏宇辰毫无血色的嘴唇动了几下,和王嫂说出几个字后,身体逐渐无力,直直陷入黑暗之中。
他说:“别告诉静萱,谢谢。”
苏宇辰滚烫的体温吓到了王嫂,王嫂放下手中提着的装菜袋子,用自己的一把老骨头拖扶着他的身体进屋。
未关上的窗户,凉风拂过,吹起白色的窗帘,也吹干了王嫂额头上的细汗。王嫂站在床边望着苏宇辰苍白的面孔,王嫂没由来的觉得心疼。
应该打电话告诉小姐吗?还是按照他说的,不要告诉小姐?王嫂下楼去拿退烧药,在厨房的饮水机前犯难。
王嫂的年纪虽然不是年轻,但是眼睛还是很好的,还没有花。在门口,她有清楚的看见,苏宇辰的眼里,是满满的恳求。
拿药上楼,王嫂的口气在看到他之后又一次的软了下来。“苏宇辰,醒醒,吃了退烧药再睡。”
宇辰皱了下眉头,没有醒。往被子里缩了缩身体,把被子裹得更紧。高烧使得他的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连呼出的气都带有浓浓的热。
“苏宇辰。醒醒!”王嫂今天出奇般的有耐心,对待苏宇辰不再那么刻薄。
苏宇辰觉得耳边有人在叫他,在黑暗中挣扎了一会儿,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嗓子里干的难受。
王嫂递上水与白色的药丸:“吃了退烧药,睡一觉,烧就会退了。”
宇辰愣住了,没有回复。
王嫂以为他没有听清楚,重复了一遍:“快点把退烧药吃了吧,烧会退得快。这药很有用的,我家孩子发烧的时候吃这个,睡一觉就好了。”
宇辰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子对他说话,一时间,竟然反应不过来。眼前蒙上了一层薄雾,他不知道那是即将流出的眼泪还是发烧造成的结果。
“谢……咳咳……谢。”接过水杯与药丸一口吞下,宇辰嗅了下鼻子,事实情况是前者,自己被感动到流了眼泪。
在生病中的人,总是很脆弱。一丁点的问候,就足以让他温暖许久。
王嫂点点头,看着他说“好了好了,好好地休息下。蒙出一身汗就好了。”说完,替他贴心的拉好被子。
宇辰感觉到麻烦王嫂很不好意思,急着跟她道谢,“谢谢你。”
王嫂没有说话,走了出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下了另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定论,苏宇辰并不是像小姐口中想的那样,他是一个好男孩。
大概是药效很快起了作用,苏宇辰没有想太多就昏睡了过去。只一次,心暖暖的。
电影院里坐满了人,静萱与孙浩费了很多的脑细胞才找到电影票上写的地址。刚一屁股坐下,大厅就暗了下来。
“呼呼还好还好,还好赶上了!”
孙浩无奈的撇嘴,抱怨道,“还不是你要买那么多的零食才耽误时间的。”
静萱不爽的K了他头一下:“怎么?陪本小姐看电影,委屈你了?”
“是,委屈大发了!好歹我也是帅哥一枚吧。走在路上也有美女搭讪的好不好?”孙浩不知廉耻的跟着回复,说着说着,还把自己的一张脸贴了过来。
“啊!!!!”一阵女生的尖叫,冲破每个人的准备,激起心的颤动!
孙浩不停地抹冷汗,伸进爆米花桶的手不断的发抖。“蓝!静!萱!”几乎是咬牙切齿。
“干什么啊?到精彩部分呢。”静萱无视掉身边孙浩难看的脸色和他快要发飙的情绪。
“你说的看电影,就是和我一起来看爱情惊悚悬疑片?”
“对啊!”静萱转过头去,笑笑:“不然呢?”
厅内除了大屏幕有灯光,其他是黑暗一片。蓝静萱的笑配上远处的亮光,活活像一个女鬼。
“你不能选点其他的片子看啊?什么爱情片啊什么动画片都可以啊。最近出来那个喜羊羊与灰太狼的电影版也可以啊!”孙浩擦冷汗,他最害怕看这些东西了,晚上回家会睡不着觉啊亲。
静萱觉得委屈,含着哭腔道,“专家说看这类片子有助于缓解工作压力。所以说,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吧,我工作压力很大的。”
孙浩一把抢过蓝静萱怀中的爆米花桶,恶狠狠的说,“成!看看看看!别再这幅哀怨的表情看着我了!”
静萱开心的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孙浩右脸上猝不及防的轻轻亲了一口,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看大屏幕。
吃着爆米花的孙浩,吃着吃着,就笑了。
最终,电影没有完两人就出来了。原因是孙浩当时的笑声有些大,遭到了周围人的不爽,厅内管理员请他们出来了。
坐到车子上,静萱不满的撅着嘴,“都怪你啦,你笑什么啊,那么大声,害得我连最后结局都没有看到,太可惜了。以后都不懂有没有时间看呢。最近公司事情很多,诶……”
不算强硬的肩膀,却要撑起父母的希望,那样子的期望,是怎样的倔强。望着在那边碎碎念的她,心里一阵疼惜。
静萱,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用能力来证明,你爸爸的决定是错误的。
“接下来去哪里?是你回家还是回去公司?”
静萱摇头,“不想回公司也不想回家。你说去哪里?”
孙浩沉思片刻,想到个好主意。“还记得我们两当初一起收养的那只流浪狗吗?就是安仔,腿瘸掉的那只金毛。”
静萱两眼立刻放光,开心的凑了上来。
“它现在怎么样啊?你把它送给谁了?我好想它哦,都2年多没见过了。”
“那我们现在去看看他怎么样?前些日子它的主人还说它生了小安仔,问我要不要呢。不然我们去抱一只回来?”
“好啊好啊!”静萱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一样的勤快。
“那就……出发喽!”踩上油门,车子很快速度的飞了出去。
“诶,浩浩,你说小安仔应该叫什么名字啊?叫……浩浩好不好啊?”
“哪有狗狗的名字和人的名字一样的,不好。换掉!”
“那就叫萱萱。”
“怎么还是人名啊,你能不能起点正常的名字啊。”
“那你说说看什么叫正常的名字!”
“……额……什么小红,小八,小七,小绿啊这些的……”
…………
【27】
突然照亮的车灯,在黑暗中洒下一小片光亮。蓝静萱静静的坐在车子里,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不算大的纸箱。纸箱里时常会有小狗的叫声与爪子与箱子的摩擦声。
静萱打开纸箱,一只刚断奶的小金毛蜷缩在箱子的角落里,金黄色的毛发在车内暗淡的灯光下看的不太清楚。
“包子,你到姐姐家要乖乖的哦,不许惹是生非哦。”静萱她温热的手抚上它的小脑袋,小金毛睁开眼睛,像个孩子般的天真。
小别墅里亮着的灯是苏宇辰的房间和客厅。蓝静萱不禁皱眉,苏宇辰他不是在住院吗?他的房间怎么会亮灯,王嫂应该是不会到他的房间去的。难道,是……
蓝静萱猛的跑到门口,拿出钥匙开门。心里不由得紧张,手心莫名的流了许多汗。
门开了,并没有她想象的那样凌乱。客厅淡黄色灯光倾泻出温暖,柔软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静悄悄的,能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静萱小声的把纸盒放到了地面上,她不想去打扰托着腮,睡得挺沉的王嫂。
王嫂习惯了静萱晚回家,她每天都会掌着灯,等待她回家。客厅中一丁点的声音,她都能立刻的清醒。
“小姐?”王嫂试探性的问了句。
“王嫂啊,下次不用等我回来了。你困了就先去休息嘛,我一个人可以的。”蓝静萱很不好意思让年纪大的王嫂每天都等爱玩的自己,绕绕头。
“哎呦,都那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小姐你说什么呢!”王嫂不开心静萱这样子说,她起身,走去厨房,“累了吧,喝杯牛奶再睡觉,有助于睡眠。”
静萱没有阻止王嫂给自己热牛奶,心里觉得很热,自结婚以后,这家里也就这么几个人,能和自己说说心事的也就只有王嫂了。
“诶。王嫂。苏宇辰的房间灯为什么会亮啊?”静萱无意识的脱口而出自己的问题。
在柜子前拿杯子的王嫂,动作愣了愣。“小姐不知道吗?”
蓝静萱茫然的摇了摇头,她需要知道什么?苏宇辰他住院了,现在在医院,怎么可能会在家里。除非是他自己擅自出院了。
想法出现的那一秒,静萱的脚就不自觉动了起来,她飞奔上了2楼。他会回来,一定是因为自己离开前说的那些话。自己是刻意那么说的,想让他知难而退。那么,现在他会出院回来,是有话想对自己说吧。突然间,静萱有些期待宇辰会对自己说些什么。
到了门口,和往常一样,静萱犹豫了一会儿,但是当屋里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后,她门都没有敲就冲了进去。
苏宇辰靠着枕头半卧,见杯子掉地破碎特别的无奈。想努力坐直下床把碎片整理好,身体无力的使不上力气。费了几次,都失败了。额头浮出一层薄汗,脸色出奇的苍白。
“要喝水吗?”静萱小声的询问,这是她第一次有那么多的时间仔细的来观察这个房间。不像孙浩房间那样的脏乱,什么东西都是整整齐齐,连摆放在桌子上的各种药品都是规矩的放在没有盖子的盒子里。房间的空气中有淡淡的药味,比中药味要清淡很多。
苏宇辰没有多说话,他点头。
“你等我一下,我去厨房给你倒热水。”静萱温声嘱咐了下,转身就离开房间。
她身上的香味,似乎还留在了房间,宇辰呆呆的望着门口失神。从小到大,很多人就这么跨过那一道门槛离开,再也没有回头。他们忘掉的是自己不需要的东西,而带给别人的是无止境的疼痛。
千疮百孔的心,如何再学会去爱。
王嫂没有骗苏宇辰,退烧药吃了以后,现在他的感觉好了很多。
“水来喽!!”蓝静萱很速度的返了回来,手上多了一杯热水。“王嫂说,你睡觉之前要再把退烧药吃一次。”
宇辰垂下眼帘,继续点了点头,接过静萱手中的杯子,没有说话。今天在医院门口的事情,惹火了她,不懂要怎么开口去弥补这个错误。
“慢点喝哦,有点烫。”静萱体贴的提醒道。
宇辰又点了点头。
“诶,你别老是点头啊,都是我在说话呢。”静萱对他的不吱声很不满,“你不会再生我的气吧?”
宇辰抬起脸蛋,他忙着摇头。“没有没有,我没有生气。”
静萱仔细盯着他没有血色的脸,心里悔恨了千遍万遍。“今天在医院门口,我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有放在心上,你也不需要放在心上。”
宇辰略显沙哑的嗓音,静萱觉得似曾相识。
“我应该和你说对不起的。我知道你高烧还说那样子的话,真的……很对不起。”蓝静萱低下头,语气中满满的自责。瞧见他脸色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彻底的空白了。
不管他的理由是什么,他的意图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不是吗。
宇辰的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知道静萱没有生自己的气,堵在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随之落了地。
静萱没有坐上多久,监督苏宇辰吃完退烧药后,拿着杯子离开他的房间。事情都说明白了,今天的误会都解除了,她的心情也不免大好。
躺在床上,苏宇辰的眼睛睁开又闭上。药效好像没有那么快的起作用,他望着白色的天花板睡不着。
静萱对待自己的态度,好了许多,却不是自己希望的。卑微的爱,换不回永远的真心。
就算是真心的爱,也会有终止的那一天。
爱情都会出现问题,只是时间问题,更何况,他和她呢?
【28】
日光温暖,限于神秘的国度。别墅区设在远离吵闹市区的郊外,空气格外的好。早晨能带着拴上的狗狗绕着整个小区慢走散步,是件很惬意的事情。
蓝静萱早就想这么这么做了,可惜自己工作太忙,每天晚睡早起。公司需要她处理的事务太多,商业洽谈接连不断。早上起来给纸箱里的包子喂饭,也算是满足自己小小的心愿。
苏宇辰没有睡早觉的习惯,以前在上学期间,每天都要早起去做兼职送报纸和牛奶来赚取生活费。身体虽在无声的抗议,他也毫不在乎。
拖着还略显虚弱的身体,苏宇辰简单洗漱后坐在了房间的办公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开始工作。
他没有记错的话,蓝静萱先前因为一个企划案纠结了很久,至今还没有下文。听企划部门的员工说,她为此发了好几次脾气。
苏宇辰就是学企划的,他在学校的成绩现在都没有人能打破。有些时候,他作业中的企划案写的都让导师自愧不如。这样子的人才,被蓝静萱用在蓝氏会计部,不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但苏宇辰不这样认为,静萱能让自己去公司工作,已经是对他莫大的荣幸了。
自己能做的,就是在能帮助她的情况下多多帮忙吧。不要再去多要求些什么。
“小姐,早饭好了。”王嫂端出最后一份吐司,叫道。
蓝静萱停下逗包子的手,身体蹲着,转头问王嫂:“挑一些清淡的,送到苏宇辰的房间。啊对了,让他量一下体温,看还发烧不发烧。”
王嫂愣怔了下,眼睛茫然的眨了眨。
在微妙的关系中,蓝静萱对自己脱口而出他的名字不再觉得惊讶。家里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时间久了,不想记住也会记住的。
“如果他还发烧的话,就让他去医院。今早医生给我打电话了,让他……”
“小姐,还是你去说吧,这种事情,你比我们合适。”
王嫂一句话,明了迷糊人啊。
静萱站起身,很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哦,还是我去比较好。那……王嫂,你帮我照顾下小包子哦。”
王嫂点头,老年人最喜欢猫猫啊狗狗这些东西,等这些小年轻都走了,自己也不觉得那么孤单了。
静萱拿了一杯热牛奶和几片吐司端上了楼,双手都没有闲着,撒不开手,敲苏宇辰房间门决定用的是脚。想到上一次来叫他踢门把自己脚丫子踢肿掉,觉得自己那段时间好幼稚。
苏宇辰的门是虚掩着的,静萱脚轻轻碰了下,它就自动打开了。豁然映入眼帘的是苏宇辰微微弓着的背部。套在他衣服上的睡衣似乎大了许多,松松垮垮的,应该不保暖吧。
房间打扫的很干净,浓厚的窗帘被拉开,暖光下,静萱的影子投在了办公桌的白壁上。
苏宇辰的侧脸真的很好看,眼睫毛密的像小扇子,高鼻梁,唯一不足的是他习惯性地苍白脸色。蓝静萱盯着他的侧颜,吞了吞口水。
“你……看完了吗?”苏宇辰红着脸低弱的询问,眼睛没有直视蓝静萱。
静萱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盘子,假装清高:“谁……谁看你了。我……我……我只是怕你肚子饿,把早餐端给你。诺,快点吃,我看着你吃。”
苏宇辰受宠若惊,眼睛瞪大了许多。心里有股暖流,喷涌而出。
“快点吃吧,冷了对胃不好。对了……医生给我来电话了。”静萱见苏宇辰不吃,索性掰了一半吐司硬塞进他的嘴里。
“不……不用,我自己来,谢谢。”苏宇辰垂下眼帘,手要去拿电脑旁边的马克杯。
“诶诶?这里有牛奶,你喝牛奶别喝冷水了。”
“不不用,我……我喝不惯牛奶的。”苏宇辰忙着挡开静萱递过来的牛奶。
静萱脸一黑,不开心:“诶诶,你是病人耶,应该要喝的,必须喝,快点!”
她全然不知,这样子的话语,带来的是怎么样子的感动。
苏宇辰喉咙动了动,终是没有说出话来。很乖的接过蓝静萱的杯子,小小的抿了口,之后继续对面包细嚼慢咽。
静萱顿时喜笑颜开,嘴角勾起很可爱的笑容:“苏宇辰你这样子很像小女生耶。只有女孩子才会像你这样子吃东西,一小口一小口的。”
苏宇辰的头低下去更多,他急忙的把一小块吐司全部都塞进嘴巴里,喝了一点牛奶压下去涌上嗓间的恶心感。
“我……我吃完了。谢谢你。”
“你就吃这么点吗?你还是不是男生啊,小学生都吃的比你多耶。”静萱不相信他的这个身高就吃那么一点东西。“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我不是和你说对不起了吗?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多吃点啊。”
“我没有在生气,只是……”话还没有说完,苏宇辰觉得恶心感越来越强烈,猛地推开椅子,捂着嘴,跌跌撞撞走去洗手间。
苏宇辰忘记关门,蓝静萱紧张的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吐的眼前发黑,她急的像无头苍蝇乱撞。
苏宇辰瘦削的身体顺着冰冷的瓷砖墙壁滑下,他无力的样子,映在了蓝静萱的脑海里。在电梯里的那晚,他是这样子靠着冰冷的墙壁独自一个人忍受疼痛。
“你还好吧?医生说你的身体还需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静萱浸湿架子上的毛巾,蹲下身体与他齐平,小动作的替他脸上的水珠。
苏宇辰微闭眼睛,摇头:“不用那么麻烦,谢谢你的好意。”
“不行!一定要去!”静萱当机立刻,她做了决定:“作为你的妻子,我有权利决定你到底是继续住院还是不住院,等下我开车送你回去。”
妻子?!苏宇辰眼底化开浓浓的悲伤。这个名词,很刺耳。
“你衣服上都吐上了,换件衣服吧。”
苏宇辰点头。
“那我先出去等你,你换好后……额……你可以自己走下去吗?”静萱瞧了瞧他,站都站得有些不稳,走路应该会有问题。
“恩,可以。麻烦了。”他温声温气的回复。
“那我就在客厅等你,你快点换哦。”
苏宇辰对着她离开的背影,再次喃喃道:“静萱,谢谢。”
【29】
苏宇辰一个人住院的日子,注定是孤独的。还好蓝静萱因为内心觉得愧疚,她隔三差五的就会跑到医院,给他送饭或者是找医生问东问西。
他卑微的爱,她的同情就足够了。
医院的护士小姐都很喜欢这个安静的男孩,好几次,不明了的年轻护士会上前向苏宇辰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苏宇辰只微微一笑,然后平静的告诉她们:我已经结婚了。
结婚戒指一直套在苏宇辰的手指上,无聊的时候,他便会盯着它发呆。快一个月了,时间过的好快。也有一个月没有去医院看母亲了,不懂她到底好不好。
想到这里,苏宇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些害怕有些紧张,他勉强的撑起身体,拿出手机拨打出电话。
自己脑海里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苏家千万不要……这样子做啊。
电话响了没有多久被接了起来,苏宇辰想要说话,那边的女生已经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苏宇辰你到底是害死了我爸又想害死我妈是不是啊!你要想我妈死就直接说,别不要脸的装好人!!”
苏宇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自己没有输血给苏亚轩,苏阁他就真的这么做了,撤回了在医院的资金。
“苏宇辰你没有话说了吧?我就知道我当初相信你就是个错误!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家伙!”
电话那头的女生不依不挠,她随口而来的话,都像利刀深深刺在苏宇辰的身上。
“没有的事情,你别和妈乱说。妈的医药费现在还差多少?欠医院多少钱?”苏宇辰刻意把声音压的很低,让对方听不出他的虚弱。
对方冷嗤了一声,没说话。王思思早就看透了苏宇辰,自己所谓的哥哥,对他的话,她不抱希望。
“快点说啊。我……”苏宇辰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已是盲音。
他捏了捏酸痛的鼻梁,眼底是看不见的苦痛。沉默了片刻,拔掉点滴,翻身下床,换上便服,又一次的偷跑出去。
苏宇辰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去的医院。到了医院,天色已经见黑,气温降了许多,冷风不断。他来不及顾得上身体的不舒服,直奔母亲的病房。
他扑了个空。先前母亲的病房空空如也,什么人也没有。
护士小姐迎上来询问:“请问你是?”
“我……我是……”
苏宇辰想要回答护士的问题,却被胸口突然而来的疼痛止了回去。豆大的汗珠瞬间布满了他的额头,嘴唇泛着紫色。
护士小姐看他的症状知道眼前的男生大概是心脏病发作,想要喊同事送他去急救。
苏宇辰拍掉了他们伸向自己的手。他靠着冰冷的墙壁,摆手:“我……我没事。等会就……就好了。我就是想问这个……这个病房的住的……中年妇女去哪里了?”
护士小姐皱眉:“你是李艳娜的什么人?”
“我是她……儿子。”
护士小姐猛的醒悟,眼神里立刻露出鄙夷:“交不起医药费,医院让她出院了。”
让她出院了,这话说的好轻巧。苏宇辰不禁失笑。这样子的医院,医德何在?
胸口的疼痛疼了那么几分钟后,慢慢的消失。苏宇辰的脸色和墙壁一样,苍白苍白。
“对了,欠了医院的钱,你是不是要还一下?苏董事长说你会支付。”
苏宇辰捂着嘴,闷声咳嗽了几下,自己早该知道是这样子的结果。都是自己的错,认为可以做好人做到底,让母亲看病却变成这样子。妹妹会那样子说自己一点也没有错啊。
“还欠多少钱?如果把第一个疗程全部做完,一共需要多少钱?”
苏宇辰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力感,只有靠着背后的墙壁,才能理所当然的不倒下。
“20万。”
“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快把钱还上。先让我母亲回来住院继续治疗可以吗?”苏宇辰恳切的望着护士小姐。
护士小姐摇头:不好意思,这事情我不负责的,你要去找院方商量。”
苏宇辰手臂自然下垂靠着裤子两旁,他在医院的休息凳上坐了许久许久。等医院的病人都熟睡了,他才意识到自己坐了很长时间。
身边没有人,剩下冷风与他作伴。他竭尽可能的给母亲用最好的药希望她早日康复,没想了到最后害了母亲的是他自己。
那个时间段,自己为什么要住院,自己为什么要发烧,自己为什么要吃药。给苏亚轩输了血,现在就什么事情也没有了!
苏宇辰站起身,摇摇晃晃的离开了医院。
没有回去医院,他走走停停,到家的时候,月光映着他的影子,格外的寂静。
在客厅了,苏宇辰摸黑上楼,与出来倒水的蓝静萱碰了个直面。
蓝静萱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又揉了揉,确定眼前的人是真人,她没有出现幻觉:“苏宇辰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逃院了?”
苏宇辰没说话, 小小的点了点头。
“可是你逃院的时间有些不大对吧,这么晚了,你回来有事情?”
“没……回来……拿下笔记本电脑。”苏宇辰不会告诉蓝静萱,他回来只是要拿自己工资的存折。
他心虚的表情全部写在了脸上,而走廊灯光暗,蓝静萱没有看到。
她信以为真,不再去追问些什么,实际上也没有义务是追问些什么。“那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休息了。晚安。”
“晚安。”
夜深,房间亮着一盏小灯,苏宇辰坐在床边翻来覆去的看存折上的数字。这几年自己挣的钱给母亲陆续的交医药费和供妹妹念书用的已经差不多。5万块与20万相比,真的相差太多。
还有的15万,他要到哪里去筹?
苏宇辰扬起自己没有血色的脸,像个无助的孩子。这样子的重负,压在身上,会累吧。
他拨通了苏阁的电话,宁愿受羞辱也不要静萱对自己有别的误会。
苏宇辰说:“到底怎么样,你才肯继续支付我妈的医药费。”
苏阁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本来和我谈条件?”
苏宇辰没有说话。自己贱命一条,能有什么权利呢。苏阁要让自己玩完就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子的简单。
默默的挂下电话,他连灯都没有关,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明天会有解决的办法吧。
【30】
苏宇辰彻夜无眠,睁着眼睛躺到天际泛着鱼肚皮。他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站在窗户前,吹着早晨的冷风寻求清醒。未换下的睡衣被风吹的鼓鼓的,趴下的刘海随着风左右摇动。
究竟是冷的,带走了苏宇辰身上许多的温暖,他自嘲的笑了笑,自己不适合矫情的想那些有的没得。
别墅区的花园里有人在遛狗,苏宇辰眉头皱了皱想到了,前些日子蓝静萱抱回来的金毛。她应该很爱包子吧,不然怎么能看到包子的时候连眼底都是满满的笑意。
苏宇辰垂下眼帘,悲伤从眼底无声的流露出来。自己在苏家的地位,大概连一条狗都比不上吧?
扯了扯头发,苏宇辰闭上眼睛,平静内心所有不好的想法。
他是一个人,命中注定的,不要去乞求些什么。
当再次睁开眼,苏宇辰惊讶了下,他略显迷茫的眼眸对上了不懂什么时候进来的蓝静萱。
蓝静萱还没有睡醒,揉了揉眼睛,微微睁开一条小缝隙注视跟前的苏宇辰许久,之后小声嘟囔着:“……一定是还没有睡饱……出现幻觉了……他怎么会在我房间……恩……再睡会……”
苏宇辰来不及叫醒以为自己做梦的静萱,他愣然的直直看到蓝静萱踹掉拖鞋,滚进了他的被窝。
静萱你……走错房间了啊。这句话还是被苏宇辰吞到了肚子里,他莫名的觉得胸口堵得慌,俊脸上不禁泛起红晕。
犹豫了片刻,苏宇辰走上前到床边弯下腰,把蓝静萱凉在外面的左手臂轻轻的放进了被子里,替她掖好被子每个角。
把这里留给静萱,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解决啊。苏宇辰捏了捏眉心,拿出衣服到洗手间换上。
这样子的场景似曾相识,以前所有人都在睡梦中,苏宇辰他已经在为了一天的生机奔波。苏亚轩的身体会时不时的需要紧急输血,所有的病痛对苏宇辰来说都不能随便的吃药。没有人知道他发着高烧却还要在烈日下发传单的辛苦,没有人会了解他胃痛到不行的时候依旧还在游乐园穿布偶装哄小朋友开心的苦涩。
走过客厅,王嫂已在忙碌。见他,没有再冰冷着一张脸,王嫂对苏宇辰微微笑了一下,“这么早就起来了?”
苏宇辰点头,不说话。
“早饭你是要在家里吃还是出去吃?”王嫂的言下之意是她做了饭,不急的话就在家里吃吧。
苏宇辰微笑的拒绝:“我还有事情不吃了,谢谢。”
王嫂自认为自己没有立场再去说些什么,只是看见他一直都苍白的脸,不禁内心觉得愧疚。苏宇辰与小姐刚刚结婚的那段时间里,自己对他的态度和行为,现在想起来,真觉得当时脑袋是发热才会那样子做。幸好苏宇辰脾气好,对自己从来都是没有任何的怨言。
苏宇辰在玄关处换上鞋子,打开门离开。
王嫂对着他背影,摇了摇头。这孩子太瘦了啊,衣服都大了许多呢。
凉风迎上,苏宇辰裹了裹身上不太厚的外套,一夜没有闭眼的疲倦此时也逐渐的消失。出来晨练的人们看到他,出自于他的身份都礼貌的对他点头问好,苏宇辰同样礼貌的回复人家。
别墅区地处郊区,只有一路公车会经过此地。苏宇辰平时上班,都要早起1个小时步行到公车车站等早班车,到离这里最近的地跌站下车,然后搭地铁去公司上班。
作为蓝家的女婿,苏宇辰过的还是以前的生活,没有改变。
冻了很长时间,一辆半新的公车从远处缓缓的临近,苏宇辰捂着嘴,低声咳嗽了几声。从口袋中摸出零钱,等待上车。
早班车除了几个到市区买东西的老年人,就没有别的其他人。白着头发的老人们互相谈论着彼此的儿女孙子孙女,他们争先恐后的介绍给对方认识自己的儿孙是怎么的优秀,家里的儿女是怎么对自己好。苏宇辰低着头,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也会勾起嘴角,笑笑。
苏亚轩的爷爷,什么时候也可以这样子告诉所有人,自己也是他的孙子。不过,连父亲都不想认的儿子,爷爷又怎么会认自己呢?
早上没有吃饭,胃里空空的。苏宇辰觉得眼前发黑,他扶着额头,揉了揉。久病成医,这样子的症状恐怕是低血糖了。
等到公车好不容易的开大了苏宇辰熟悉的车站,他已是冷汗不断的出,身体不住的发冷。下车的时候,没有站稳,险些跌倒在地。身旁有卖豆浆的走过,苏宇辰买了一杯,但只是小小喝了一口就引起了胃里接二连三的犯呕。 苏宇辰扶着车站的栏杆,缓了好久才压下心里的不舒服。
借用地跌站洗手间用冷水洗了吧脸,苏宇辰额前的刘海被浸湿透,他抬眼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削瘦,逆来顺受。这样子的自己,真的是自己吗?
地跌站里不缺乏早晨起来做地铁的高中生,高中女生瞥见苏宇辰的侧脸,都竞相惊呼起来。有人直接在他的耳边念叨:这男生长得很清秀。
苏宇辰与孙浩不一样,他带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清秀和安静。孙浩大喇喇的性格,让他的表面看起来很强悍,让人觉得他有很强的领导能力,其实孙浩的内心和普通男生一样,也需要一个人好好的关心与疼爱。
苏宇辰想要抬脚往地铁入口走去,却看到了一抹自己熟悉的身影。他搂着女孩子的腰,做亲昵样。
“孙浩?”
苏宇辰问出问题的同时,孙浩应声回头。
孙浩看到苏宇辰的表情由最初的不安转变到猜不透的愤懑,他没有管身边的女生,走上前,对着苏宇辰的脸就是狠狠地一拳。
苏宇辰没有倒地,他单手撑着膝盖,一脸痛苦。
“苏宇辰我把你当成兄弟,你他妈的就在背后捅我啊?我孙浩真的是瞎了眼睛才认你做兄弟,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你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这句话?你以为你和静萱结婚了,静萱就会爱你吗?别做梦了!!”孙浩见到苏宇辰就像是一头疯掉的狮子。
苏宇辰急促的喘气,他茫然地咬住下唇。
静萱的男朋友是……孙浩?
【31】
蓝静萱越觉得不太对劲,猛地睁开眼睛。环顾了下整个房间后,霍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看了下,发现自己并没有衣衫不整,顿时松了口气。随之,嘴角勾起小弧度的笑容。
苏宇辰不是会趁人之危的人啊。不过,好像是……早上自己走到他的房间的吧?想到这里,蓝静萱觉得双颊滚烫的,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悔不已。
这样子的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
蓝静萱翻身下床,想快速离开这里。没有来得及穿上拖鞋,而到门口想按下门把的手愣然了。
门外,好像有人。
“老爷夫人,小姐还在睡,要敲门叫醒她吗?”
“恩,叫她一起和我们吃早餐。”
“可是……夫人,小姐她……”
静萱的耳朵紧贴在门板上,仔细的听他们的说话声。她精致的五官越发的纠结在一起,这是王嫂的声音和爸妈的。
要不要这么悲催啊?自己无缘无故走错房间上了苏宇辰的床也就算了,现在又遇到这个事情,到底在闹哪样啊!蓝静萱擦了下自己汗哒哒的额头,等下爸妈就要进来了,自己现在这样子也不好解释什么啊。总不能说,自己早上没有睡醒走错了房间吧?可是自己与苏宇辰是夫妻,这样子……天哪。
当机立断,蓝静萱决定放手一搏。死马当活马医,总比他们发现自己与苏宇辰根本没有同房过要好。正好苏宇辰他不在,上天还是很同情自己的。
蓝静萱一路疯狂的把房间弄得很乱很乱,打开苏宇辰的衣柜,挑了几件衣服随手扔在了地上。之后毫无留情的把头发蹂躏的和路边的乞丐一样。多啦A梦的上衣被她解开两三个纽扣,使劲的捏了捏的脸,等待它泛起红晕。才滚进被子里装睡。
脚步声临近,静萱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的跳动,偷偷的睁开小缝隙看看情况,自己的演技应该不差吧,爸妈他们应该不会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