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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菲尔 当前章节:1482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55

傅承睿慢慢咀嚼,思绪也已飘了几年前的初秋。她和欧阳彻底撕破脸,逃离了那个她再也忍受不了的梨园,跑到B市。欧阳在气头上,撂下狠话说就当没生养过她。

父女俩,何有真深仇大恨老死不相往来,不过都憋着一口气,谁也不肯服软罢了。

那一年,他也申请到了国外某高校的奖学金,出国在即,他专程去了一趟B市。要找到她不难,不想找过去时,被她同学告知她和朋友出游。无功而返,没几日他就前往美国,待再次回来寻她,得到的消息无不震惊。

她不但有了一个交往的男朋友,男方还是一个黑道上的风云人物,这也罢了,两人同居已久。听到这个消息,他久久不能平静,心中的暮雪还是那年初见时,她对他说,傅承睿,我记你一辈子。不想转眼,芳华已逝。

第二天,暮雪去了一趟医院。欧阳精神不错,暮雪就推着他出去散步。在医院的小花园,欧阳说:“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暮雪便将他推至阴凉的树下,自己坐到石凳上。

“听你妈妈说,你和承睿打算去罗马。”

“是的。”

“也好,承睿平日工作忙,也没时间出去,乘着现在这个机会好好玩一玩。”欧阳迟疑,还是说:“承睿那样忙,你要有这个兴趣,可以考虑去公司帮帮他。”

暮雪拒绝:“你知道我这个人散漫惯了,也对去公司上班没什么兴趣。”

“暮雪啊,爸老了,这身体不知道能撑多久,我就怕哪天我不在了,没人照顾你帮衬你,到时候你怎么办。”

一时间,暮雪也感伤,犹豫了一下,手轻轻握住欧阳的手:“你总是用自己的心思来踹摸我,你看,这几年我一个人不也一样生活吗。再说,医生不是说了吗,慢慢恢复,陪我们二三十年都没问题。而且,傅承睿又是你一手栽培的继承人,有他在,你还担心什么。”暮雪以为自己讲这番话会很激动,不想说出来是这样的轻描淡写,似乎曾经那些不甘和怨恨只是一场梦幻。

“暮雪,你还恨爸爸吗。”

暮雪揉着眉头很头疼的样子,她说:“如果要恨你,有太多的恨,恐怕一生都恨不完。我也想通了,傅承睿虽不及其他仰慕我的男子懂得浪漫,可那些会浪漫的人比不过他实在,那些比他实在的人又不如他优秀,那些优秀的又比不过他长得帅气和聪明。所以,综合来综合去,还是他的平均分值高出一些。这也算平和了我的一些不甘吧,你呢,也不要在这件事上纠结了。”

欧阳苦笑,也不知该欣慰还是自责。他一生中,唯有两件事时时悬浮于心坎上,一是前妻的离去,二是女儿的教育问题。他想,即使事业成功,家庭之道处得一塌糊涂,这个人也是不够及格线的,顶多只能说业务出众。

父女俩静静坐了一会,苏信和另一个医生朝他们方向走来。欧阳对暮雪说:“这个苏医生人不错,他也是承睿的朋友。”

暮雪不知在想什么,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走近了,苏信抬头就看见了暮雪,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上衣,一条深色牛仔裤,他不禁出神。心道,他从不信这个世间有妖精的存在,现在看来,这个暮雪,她不是妖精又是什么。想到这,他想起傅承睿,又为自己起了这样的心思苦恼自责。

他先询问欧阳的身体状况,然后才对暮雪轻轻点了下头,和身边的人匆匆离去。

欧阳不禁问:“原来你们认识。”

暮雪解释:“婚礼上他为承睿哥挡过酒。累了吧,回去休息。”

欧阳不再说话,暮雪的一句话勾起他的回忆。忆起了和前妻的婚礼,不过转眼数年,便劳燕分飞,如今女儿也嫁人了,更不免嘘嘘。

暮雪自然不懂他这些感伤,只当他累了,回到房里,又陪了他一会。欧阳催她:“你也累了吧,早些回去休息,我也想休息。”

暮雪望着欧阳,他两鬓发白刺着她双眼。一时间,心尖翻涌着无名的酸涩。

“暮雪。”眼看暮雪走出去,欧阳出声。

暮雪茫然的回头,欧阳笑道:“记住,爸爸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38给我一支烟

他们要走的前一晚,夜里下起暴雨。暮雪睡得不安稳,急躁得不行,总觉得会有事发生。她起来喝水,走回来时,傅承睿的手机一直在响,傅承睿点燃一根烟,神情寂寂。

这样的傅承睿,看得暮雪的心莫名一抽。傅承睿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紧了紧睡袍下床:“不好意思,我去外面抽。”

暮雪走过去,伸出手说:“也给我一支。”看到傅承睿吃惊的眼神,她解释:“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晚莫名其妙的烦躁。对了,你不接电话吗。”

傅承睿轻微地皱了皱眉,把手机拿起来,还是接通了。暮雪本不愿听他讲电话,大半夜打电话来,也只有某些人吧。她正要退出去,不想傅承睿问:“你说谁,谁出事?”

暮雪这回想走也走不了,心想,居然应验了自己的不安。她愣愣地站着,望着傅承睿,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直到他挂了电话,双手搭着她肩膀,沉声说:“朱颜出事了。”

“谁,谁出事。”暮雪只觉大脑轰一声,声音透着无限的紧张。

“刚秘书打来电话,说昨天有一起行凶劫持案,受害者就是朱颜,已经和秘书确认了身份。因为她身份比较特殊,所以引起警方高度重视。”傅承睿简单解释:“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等我。”

“你去哪。”

傅承睿抿着唇好像要把她看透似的,暮雪被他犀利的目光盯着一颤,不由问:“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好休息。”

快速换上衣服,走出卧室,随机院子传来汽车鸣笛声。暮雪去捡起傅承睿扔在床头柜上的烟盒,摸出来一支,点火,狠狠吸了一口。

傅承睿过去时,秘书和负责案件的警官迎上来。傅承睿问出自己的疑虑:“朱颜刚来到中国,基本没朋友,根本不可能得罪人,我只想知道对方什么来路。”

警官犯难:“这些我们都考虑过了,不像劫财,更不像劫色。从对方的作案手法来看,更多像是报复。”

傅承睿想不明白,会是谁在报复。

“傅先生,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在警察局呆了半晚,他和秘书一起离开。送秘书回家的途中,秘书分析:“朱小姐来中国不过个把余月,几乎都呆在医院里,不可能得罪人。”

傅承睿也在思考,更多是担心她的安危,就如暮雪说的,如果她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不但没法交差,更会恼恨自己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秘书详尽的分析,忽然脑中一闪冒出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她心知自己不该多管闲事,却忍不住说:“你说会不会是暮雪小姐的朋友报复暮雪小姐。”

她说的很含蓄,也不敢直截了当道出暮雪就是凶手,这是她唯一想得出来的。朱颜和她打过几次交道,从她言谈举止中得知暮雪并不喜欢她,而她对自己的老板又怀有心思,作为女人,她不相信暮雪不知情。

如果事情真如自己所想,那这个暮雪的心肠也太歹毒了。

秘书看似精准的分析,傅承睿不耐地打断,秘书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呐呐地道歉:“傅总我没别的意思,我也就瞎分析,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没有要怀疑欧阳小姐的意思。”

秘书讲到这里简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不是明摆着她怀疑欧阳暮雪吗。她偷偷窥视傅承睿,他沉着脸,她更心虚,自问真是没事找抽,分什么析,充当什么警察角色。

一路回去,傅承睿都不说话,秘书下车时还是咬牙豁出去的壮烈:“傅总,我觉得这事有蹊跷,会不会有人故意栽赃陷害?”

“这件事到此为止。”

回到梨园,暮雪不在主卧室,也不在她先前的卧室,更不在书房。他往顶楼去,她站在栏杆边上,左手叼着一支烟,烟灰都留了好长一截。听到他的脚步声,她转过身问:“警察局那边怎么说。”

“没什么线索,至少在今晚前。”

“明天我们的出游还能按原计划吗。”她没继续追问案情进展。

傅承睿皱眉,对于这样的她有些恼火,口气也不自觉加重:“暮雪,我不管你多么不喜欢她,她也算你妹妹。”

“你激动什么,这一层强加上来的关系我没否认。算了,这样子明天我把行程取消。”暮雪转身,手中的烟被她扔得远远的。

傅承睿看不到她表情,也为自己刚才的态度懊恼:“对不起,心情不大好。暮雪,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朱颜不能有事。”

“我没那么冷血。”她想说,至于旅游就算了吧。现在这个时间点,考虑他的压力,她什么都没说。

傅承睿感到很愧疚,两人的第一次出行,还是新婚就遇到这样的事而被耽搁。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低声说:“对不起,等这事过去了。”

“没关系,没关系的。我记得你在美国念书时,他们家对你挺照顾的。她对你也挺照顾的吧。”

傅承睿敏锐的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不知道暮雪是不是察觉了朱颜那些小心思,他怕她误会,解释说:“我没有妹妹,不知道别人的兄妹如何相处。但我想,也不外乎我和朱颜,有困难相互照顾。”

暮雪想问,一直来,你把我当谁了。她不想问,忽然有些厌烦自己,为自己一时冒出来的计较烦恼。

“暮雪,朱颜在这里的人际关系很简单,所以我相信会很快找到她。”

“你真确定她的交往很单纯?”

“什么意思?”

“或许在你眼中,她很单纯,但在我眼中……”暮雪哂笑:“你别生气,生长在那样坏境里,你说一个人怎么可能单纯。”

“或许你说的对,但暮雪,现在不是谈论她心机的时候,我也希望,你能多一份仁慈。”

“仁慈,我对她仁慈,谁对我仁慈。”暮雪有些烦:“算了,跟你讲不清。”

“什么叫讲不清?”暮雪地笑,令他很不舒服,将她身体转过来,盯着她问:“暮雪,你怎么变成这样子。”

他痛心疾首,她冷笑:“什么样子?傅承认你还想跟我过下去吗。”

“这跟我们过日子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既然你那么在乎她,就跟她过算了,反正她喜欢你喜欢得发疯。”暮雪重重甩开他的手。

“欧阳暮雪,你有病吧,我都说了我把她当妹妹看。还是你终于找到要和那个人远走高飞的借口。”

“我们的事不要把无关紧要的人扯进来。”

“无关紧要?”傅承认恼道:“确实无关紧要,要不是叔叔病倒,你们就没打算回来是吧。”

暮雪只觉脑袋嗡一声,呼吸也变得急促。他这样认为的?也罢也罢。

暮雪甩手离去,傅承睿平息了情绪,懊恼自己太过冲动,居然再次被她气得失去理智。

他走到二楼卧室,看到她在,他不自觉地舒了一口气。他先去洗了澡,在她身边躺下来。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睡着了,他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低声说:“暮雪,我从没想过会和朱颜有点什么,在我心里,她就是没长大的孩子。我着急,那是因为她一个人来到中国没有依靠,再者,就像你说的,妈和她爸爸毕竟还要过日子,如果朱颜在国内出事……”

“我理解,你别说了,我很累,我们都歇一会儿吧。当然朱颜一定得找到。”

朱颜这件案子警局办得很低调,暮雪和傅承睿的蜜月自然也泡汤了。为了朱颜,傅承睿忙前忙后,只为找到她。

看见傅承睿忙,她主动提出去公司帮忙,傅承睿看了她半晌没说什么。

暮雪也没帮上什么忙,傅承睿的工作她插不上手,其他的工作都有人在做。她去公司转了一圈,前些日听傅承睿提起生产部技术问题,她闲来无事就去看了看。

公司的员工除了董事局几位高层,几乎没人认得她。暮雪过去时,就有员工在讨论傅承睿的私生活。其中一位员工口气非常不屑:“我说傅总放着言总监不娶,娶那什么千金小姐,我真搞不懂。”

“这不,言总监伤心的旅游去了,要我啊,早就走了,还在这里工作,天天见着更伤心。”

“这大概就是女人吧,总是不死心,总觉得还有盼头,可还有什么盼头,除非……”

“这也说不好,我听说那位大小姐外面可有人来着。”

他们说得兴起,暮雪心头五味陈杂,她看了看时间,迈着步子进去,轻轻咳了一声善意提醒:“闲聊的话,麻烦找家环境好一点的茶室OK?这里是茶水间,好像不大适合哈。”

见暮雪是生面孔,以为是新来的管理人员,立马就成了霜打的茄子。暮雪在生产部办公室走了一圈驾车回公司。

她以为傅承睿今天会忙一天,不想一回到公司,他已经在办公。见她回来,问:“听说你出去了。”

“去了生产车间看看。”

“感觉如何?”

“感觉吧,有部分员工工作积极性不高,挺松散的。”

傅承睿饶有兴趣,嘴角轻轻扬起:“还有呢。”

“要我没记错,言小姐任职技术部总监吧,她呢。”暮雪想,她就小气一回,她不舒服,别人也休想安安分分的。

“休假中。”他不多提。

“警局那边有线索吗。”

“有些眉目,正在短兵相接,相信很快就有结果。”他还是言简意赅,似乎不愿多提及。暮雪狐疑,也听了些不好的传言,她盯着傅承睿看了半晌:“你是不是也认为是我干的?”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敏感?”暮雪哂笑:“她交际圈单纯,几乎没朋友,而我社会关系复杂,还跟黑道牵扯不清。再说,如果我们的关系真在这一次破裂,你说受益人会是谁?”

傅承睿脸色一沉:“你胡说什么。”

“你敢说你没这样想过?”

“我为什么要这样想?”傅承睿反问。

“认识她的人都这样认为,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她出事,证据指向我。”暮雪越想越生气。

“我知道不是你。”

“然后呢。”

“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身前。”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他的承诺,感人却苍白。

她想,承诺之于承诺,那就是因为害怕做不到,所以才会一次一次提醒自己吧,就像‘诺’字,明明说出口的话,却加了不确定的语气。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39给我一支烟1

傍晚,朋友和师兄来洛城,暮雪提早离开公司。她和朋友们聚在洛城酒庄,工作事宜谈妥,朋友们嚷着去喝酒。作为东道主,暮雪自然不能推脱。她没忘自己已婚的事实,打电话告知傅承睿,直言说朋友来,可能会很晚才回去,也有可能不回去。

她说的是实话,那群人疯起来,她无力招架,又不得不奉陪到底。

傅承睿让她少喝酒,别抽烟。

暮雪怕他啰嗦,心想和他们在一起,想要片叶不沾身很困难,考虑到他最近诸事缠身,尽管清楚自己做不到,口头上还是答应。

挂了电话,和她一手创办电台的朋友兼合伙人,同时也是她同门师兄。他双手插兜,慢慢踱至她身侧,略低着眼睑:“他对你好吗。”

“我和他一起长大,算青梅竹马了吧,比较知根知底。”

“那么,你幸福吗。”

“怎么说呢,他不是那类刻意去讨人欢喜的家伙,有时还有点讨厌,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和你的生命紧紧的联系在一起。”

“暮雪,你还年轻,我以为你至少要再等几年,我们的事业刚起步。”

“结婚也可以继续工作,我相信会做得更好。师兄,我可听说新招进来的小师妹对你很有意思。”暮雪俏皮地眨眨眼。

“近几年不考虑个人问题,对了,邀请四季老总做客我们节目,你经验丰富,我希望由你来主持。”

“机会还是留给新人吧。”

他叹气于心底,不同意:“暮雪,第一次请到有影响的金融界资本家,为我们节目未来的发展,启不启用新人决定权在你,但我希望你慎重考虑。”

暮雪失笑:“有那么严重吗。”

“不要忘了,这是你的心血。也不要忘了,我们每走一步的艰辛。”

暮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赶忙打断:“我怕了你。”

他这才露出满意地笑。

暮雪挺害怕和北方同仁们喝酒,太厉害,她喝了几杯,朋友们跃进舞池,她觉得气闷,走出去透气。

远离嘈杂的音乐,耳朵得以清静,她摸出一支烟,有人主动来为她点火。她犹豫了一下,瞧了对方一眼,居然是宋锦城。

暮雪腹诽,还真是冤家路窄,走哪都能撞上。

宋锦城一手撑着墙,一手拿着火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赏脸?”

“不好意思,戒了。”暮雪把烟扔到角落的垃圾桶里。

“你真有意思,还是害怕我会告到承睿那里去?放心我没那么无聊。”

“还有事吗,借过。”本就头疼,看到他更头疼了。

“我就那么不招你待见,每次见到我都一副苦大深仇,活我欠了你。”他没让,反而截住去路,把暮雪堵在角落里,挑起眉毛:“还是你害怕?”

“我怕什么。”暮雪肯定这个人大脑有问题。

“你不知道吗,朱颜案你是最大嫌疑人吗,要不是承睿从中调协你还能在这里享受?”

“嫌疑人?你喝多了吧。”

“不信?行啊,我就让你心服口服。”

宋锦城掏出手机,挑衅地看着她,眼里尽是得意之色。宋锦城的自以为是,暮雪万分反感,也想看看他能玩什么花样,耐着性子等他所谓的心服口服。

宋锦城没让她失望,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听到傅承睿和另一个辨识不出的男声在讨论朱颜的案子。矛头直指她,暮雪很震惊,同时也想起傅承睿中午那句话,他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身前。原来他意有所指,她居然还感动。

“一手遮天的感觉很好是不是?”

“单凭几句猜测,你就来质问我,不怕我真是凶手?”暮雪心潮起伏,强力克制。别人怀疑她就算了,傅承睿什么意思,既然警方怀疑她,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查她,这不是明显的给人留话柄吗。

“怕,当然怕。”

“宋锦城,我知道你存什么心思,你不就巴望着我和傅承睿分手,好让你心爱的人能跟他重新开始么。我是不是要歌颂你的伟大,为了爱的人能幸福,哪怕伤害兄弟感情也无所谓。宋锦城,我敬你坦直,但你以为我和他分手,他们就能在一起?其实你比我清楚,就算没有我,他们也不可能。”

“至少她有一次光明正大的机会。”

暮雪笑了下,掩饰她心底那些兵荒马乱。她口气很理直气壮,也很理智,只有她知道自己根本就是在硬撑。她不确定,如果傅承睿和她离婚,她会不会难过,但肯定要承受来自各方面的压力,也不知是不是折腾得累了,她忽然不想继续过去的动荡。

如果能和他平平淡淡过一生,也不为一种幸福吧。

然而,宋锦城偷录的电话,面对质疑,他说,他不许任何人伤害她。尽管她清楚,就算他说,我相信她,听在她耳中也会苍白无力,因为无论他说什么,他不是她,根本体会不了她的心情。

“那好,希望你梦想成真。”

回到舞池边,师兄看见她回来,问:“不舒服?”

暮雪没事人一样:“太久没喝酒,有些晕。”

师兄担心她,交代另外一个朋友,催暮雪回去休息:“走吧,不要管他们,他们不玩到凌晨不会罢休。我送你回去休息。”

“没关系。”

“很晚了,不要和他们拼,结婚的人总有诸多身不由己。”

暮雪不再拒绝,就算留下来,她也没心情玩,说不好因为她,他们玩不尽兴。同时也拒绝师兄:“不需要,这里是我的地盘,离我家也近。”

师兄也不勉强,怕自己的行为徒增她的烦恼,他最见不得她不开心。

暮雪回到梨园,傅母居然在一楼客厅和管叔聊天,看见暮雪回来,闻到她身上的烟酒气味,万分不满,考虑到傅承睿,她委婉道:“暮雪啊,我听说女人抽烟喝酒伤皮肤,老得快。虽说女人重在内在气质,但男人呢,哪怕他说不在乎你的容貌,还是否认不了他们是视觉动物的事实。你觉得妈妈说的在不在理?”

暮雪接过管叔给她倒的水,道谢了,含笑点头称是。她现在没力气和傅母斗气,她讲的都是事实,她无从反驳。

“承睿呢。”不见傅承睿,傅母问。

“他另有应酬,妈,今天有点累,我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傅承睿在暮雪回来半小时后回到梨园,傅母没睡,见他也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忍了半天的脾气直冲脑壳。

“喝酒喝酒,你们有能耐就别给我去喝酒。”

“妈,你不是不知道,应酬哪少得了。”

“暮雪呢,她一个女人家,哪来那么多应酬,每天喝得醉醺醺,要怎么怀孩子?结婚的人,这点意识都没有,真要气死我了。”傅母越说越激动。

傅承睿皱眉:“妈,我们还没打算要孩子。”

“还不要?你都几岁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你就不要催了,我和她刚结婚,总不能一结婚就想着要孩子,若真这样,不觉得很累吗。”他现在就很累,太阳穴一阵阵胀痛。

傅母彻底火了,她盼着儿子成家,好不容易成家了,她盼孙子有错吗。

“妈,你放心,时候到了,自然要,现在还不是时候。”傅承睿揉着额角,想驱走一天的疲劳。

在一楼陪傅母聊了会儿天,来到二楼卧室,暮雪不在,他上顶楼去,没见她人。找了一圈,最后在健身房找到她,她躺在地板上,许是运动量过大,胸口剧烈起伏。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暮雪扭头望着他,问:“傅承睿,如果朱颜失踪真和我有关,你打算怎么做。”

回来的路上,她都在做假设,如果她是这件事的主谋,傅承睿会‘大义灭亲’还是像他说的不许人伤害她,若是后者,他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不是。”

“就那么肯定,不要忘了,我看她很不顺眼,她在中国无依无靠,想对她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能。”暮雪激他。

“你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你错了,只要我想,没什么办不到。你说一个不远千里跑来中国,目的是为了我的老公,这样就算了,几次三番挑衅我,你认为我有必要忍下去?”

“我说过,你别妄想激怒我,你什么性子,我不敢说了如指掌,伤人不利己的事,我断定你不会做。”顿了顿,口气很无奈:“暮雪,她对我有想法,我管不了,我能做的唯有拒绝她,让她明白,我对她没那个意思,我们根本不可能。”

“你有和她聊过吗。没有吧,怕她受不了?”

“暮雪,我和她根本就没那回事,她有心思我管不着,我对她就没那个想法。”傅承睿盯着暮雪看,忽然就笑了:“告诉我,是不是吃醋。”

暮雪只感觉脸‘蹭’一下滚烫,她干脆利落地坐起来欲走。傅承睿用力将她强行拖进自己的臂中,低头盯着她略微泛红的双鬓,心思一动,低头就吻下去:“暮雪,我很高兴你这个态度,说明你同样在乎我。”

“我……”他非要曲解她的意思,她能说什么。

“我没有忘记,你说记我一辈子的,暮雪,我没忘记。”

暮雪只觉被什么掐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断了几天的电,今天刚修好,熬到现在才爬上来,晚安都不用说了!

☆、40给我一支烟2

有一种情动叫情不自禁,他不会想到有这样一天,自己会因暮雪一个眼神,心底的*翻江倒海。

他吻她,暮雪顺从地闭上双眼。

“看着我。”他解开她胸前的衣扣,手掌握住她胸前的沉甸:“长得这么白做什么,晃得我眼花。”

暮雪受不住他的逗弄,主动迎合他。傅承睿微微一愣,攻势更为强悍。

就在他要进入她时,扔在地板上的手机清脆的声音不和谐的响起来。球在洞口,正待挥杆进洞,电话无预警的进来,能不让人恼火吗。

傅承睿紧紧地抱着暮雪,微微弓着身,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抱歉:“对不起,我接个电话。”

正在兴头上被人打断,自然不高兴,暮雪不高兴挣开他:“你接电话吧,我很累。”

“暮雪……”铃声催促,傅承睿望着暮雪的背影,她走得又快又急,看得他的心一沉,拿起手机也没看号码,追出去途中接起电话:“什么事。”

追到主卧室门口,他忽然顿住:“朱颜找到了?”

也不知对方说什么,他说:“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傅承睿进去,不见她人,浴室里有水流声,心尖像是被针扎过。他大步走过去,敲门:“暮雪,洗好了就出来。”

“你给我滚。”

“对不起,警局那边说,朱颜找到了,我过去看看。”

暮雪不说话,傅承睿无法,也不能破门进去,只好说:“饿不饿?”

“求你了,让我静一静吧。”

傅承睿在门外站了很久,直到第二个电话打进来,朱颜哭哭啼啼的,他狠了狠心:“等我回来。”

暮雪生气也可以理解,她生气的对象不是傅承睿,不是怪打电话的人,而是生自身的气。她一直以为自己对感情无欲无求,刚才的反应,她在想,不会爱上他了吧,不然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

若真爱上他,暮雪想,可真不幸。

冲了很久,情绪平静了,她才裹着浴巾出来。看着空荡荡的起居室,竟然很沮丧。她想,这样也好,他就该用这种态度对她,不然她不敢保证能理智到几时。

这样,很好。

头发湿漉漉的,她也懒得管,找出一支烟,熟练地点燃,吸了一口,思绪纷杂。想得多了,胸口痛得厉害。也不知是不是心情不好,一支烟过后,居然咳起来。

惊动在花园和管叔散步的傅母,她也没问暮雪,去熬了一碗雪梨汤送上来。第一次主动关心儿媳妇,面对暮雪诧异的眼神,傅母浑身不自在,解释:“你管叔听到你咳嗽,怕是着凉了,趁热赶紧喝了吧。”

暮雪极少生病,生病了,她也不愿麻烦别人。

“快喝吧。”

“谢谢妈。”

“嗳,快喝吧。”

“你也去休息吧,我这就喝。”暮雪捧着碗。

傅母点头,这种感觉太奇怪了,正待走,想了想说:“头发要吹干在睡觉,不然容易头疼脑热。”

“嗯。”

“我看承睿出门,这么晚还有什么事?”傅母疑惑。

“去接朱颜吧。”

傅母尴尬,又安慰她几句才转身下楼。

傅承睿下半夜才回来,傅母心情复杂,对暮雪谈不上多喜欢,也渐渐的在和她父亲频繁的接触中,了解到自己所不知的点点滴滴,对她的感情渐渐的复杂起来。

她想,幸得及早发现,不然这样的态度对待她,傅承睿夹在中间为难。

傅承睿回来,她就说:“这么晚出门,你去了哪里。”

“妈,你不睡就为了这个问题?”他不想说话,这个晚上可谓风云变测,见到朱颜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那么坚强的一个人,见到他那一刻扑倒他怀里‘哇’一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迟疑了一下,静静地任她宣泄,任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襟。

待她情绪稳定,他和办案人员交涉后就带走她,安排她住到自己上学时买下的一套公寓里。朱颜精神很不好,许是被吓着了。傅承睿不放心她,安排人过来。他说的话,朱颜向来都当圣旨来执行,这一回倔强地拒绝:“我不要。”

傅承睿微微皱起眉头,声音也不觉冷了许多:“朱颜,我希望你能为自己的安全负责,你还有父亲需要你去赡养。”

朱颜用力摸了一把脸,泪汪汪地望着他:“你终于承认讨厌我了?”

对她的曲解能力,傅承睿感到很无奈,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你好好睡一觉,醒来什么事都没有了,现在你是安全的,不再有人伤害你。”

朱颜咄咄逼问:“要再伤害我呢,你会不会站在我这边?”

“我会还你一个公道。”不想听她胡言乱语,也原谅她断章取义,很多事只凭自己的看法断定结论。

“公道?我听说,中国就是一个法治不健全的国家,公道只针对有权势的上层社会。承睿哥,如果我说伤害我的人叫欧阳暮雪,你会办了她吗,会吗。”

“你胡说什么,她是你姐?”

“我姐?她有把我当妹妹看吗,承睿哥,我请求你公证公平的看待这件事。”

“朱颜……”傅承睿口气隐含警告:“我会给你一个公平公证的交代。”

朱颜愤愤不平,她想不明白,傅承睿为什么一而再的袒护欧阳暮雪,明明不相爱,为什么还袒护她。

“朱颜,她是你姐,我是你姐夫,没有谁会伤害你。”傅承睿嘱咐来照看朱颜的女性朋友才离开的。

傅母想训他几句,还是不忍,只说:“你媳妇怕是受凉了,快去看看吧。”

傅承睿脸色微变,傅母又说:“我不懂生意场上的事,但我想呢,工作再忙,应酬再多,那也都是可以推掉的。我不是要管你,也管不动你们。”

“妈,我去看看暮雪。”

“去看看吧,我也去睡了。”

傅承睿来到卧室,暮雪叼着一支烟,烟雾幕后,她眼神看起来愈发迷离。听到他的脚步声,她掀了下眼皮,怔怔地看着他,又好像不在看他。

“我回来了。”他发现自己受不了她这样,这样的她,让他心疼。他大步走过去,夺走她的烟,双手扶在她肩膀上,低声说:“你难过就说出来,别这样折磨自己。”

“她还好吧。”

“没事。”

“没事就好,我累了,让我靠一靠。”暮雪贴着他,疲惫地合上眼。这半个晚上,她想了很多,走马观灯似的,那些陈年往事,就像浮影掠过。

“妈说你生病了,还难受吗。”他用手摸了摸她额头,温度有点高,心头不由发紧,语气也不觉加重:“生病了为什么不去休息,严重了怎么办。”

“我没事。”

“就算有事,因为对象是我,所以你情愿一个人扛着也不愿告诉我。现在你明明很难受,为什么就不说?遵从自己的心意就那么难吗,还是他真就那么好,好到就算嫁给了我,却不愿我走进你的生活,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勉强同我结婚?”近两天因为朱颜一事,他忙前忙后,还要忙公司,暮雪这个态度更给他添火,一时忍不住恼道。

“也许我们结婚就是个错误,你若想纠正错误现在也还来得及。”

“终于说出内心的想法了。”

“傅承睿,我不想和你吵架,很没意思。其实吧,我爸妈都说你的性子配我最好,他们不了解你。我们其实是最不适合的一对,偏偏还结了婚。你身边的,无论言安还是朱颜,他们都比我适合你,而不像我只会给你找麻烦。”

暮雪的推心置腹,傅承睿后悔自己言之过重,他诚恳道歉:“暮雪,别跟我计较,回来听妈说你生病了,你却不管不顾的抽烟,你总是这样不懂照顾自己。”

“答应你不抽烟才过了几个小时就把自己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只顾着自己不管他人死活和感受。”

傅承睿打断她:“然后呢,你的意思是想把我推出去是吧。”

“或许我们更适合做兄妹。”

“欧阳暮雪你给我闭嘴。”傅承睿再次被惹恼,他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你不要忘了我们不可能成为兄妹。”

他缓了缓语气:“今晚丢下你是我不对,不要想太多好不好,我们都不希望她有事,你不是也说了吗,她不能有事,妈和她爸爸还要过日子。”

“别说了,就当我神经吧。”

傅承睿揉着她的脸,轻轻嘘了口气,忽然眼神一亮,低头用下巴轻轻蹭着她额头,声音里隐隐的欣喜:“告诉我,你是不是生气了?”

暮雪吃惊,她生气吗,好像有的,对象是不是他罢了。她没说话,略略蹙紧眉毛很苦恼:“我为什么要生气。”

傅承睿心情忽然大好,他闷声笑,浑身抖起来,十分肯定:“我知道你生气,很生气。你瞒不过我,我很高兴你生气。”

暮雪被他彻底惹火,心想怎么能有这样的人,她生气他有必要高兴吗。

“暮雪,今晚的事是我不好,在那个时候我不应该丢下你。”

还真哪壶不开提哪壶,暮雪又气又恼,满脸通红,幸而靠着他没给他看到脸。她咬牙切齿警告:“你再给我提一次试试看。”

“怎么,还想吃了我不成,我很乐意。”傅承睿适可而止,拥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暮雪,我们去休息,好不好?”

“不去。”

“那我们就这样?”傅承睿稍稍拉开些距离,低头凝视她,微红的脸映在灯光里,流转的目光隐约可见泪光。他的心狠狠地被撞到了,猛地将她抱起来,也不顾她的反抗把她放在床上。

此刻的傅承睿,暮雪不敢去招惹,他眼底冒着腾腾的*,强烈直接。她怀疑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他激烈的占有,她心情忐忑,既害怕又期待,心底被他弄得痒痒的。

今晚他动作很温柔,耐心的一点点诱发她的激情。暮雪忽然就想起高中冬季运动会上,他正好回来,顺道去学校看她。她参加四百米接力赛,也不知是不是刚下过雨跑道很滑,在弯道上她狠狠地摔了一跤,当时她心想完了完了,腿废了。

很多人冲过来,校医也在,许是怕她疼,动作非常的缓慢。不料头顶有一个非常暴躁恼怒的声音劈下来:“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虽然很生气,暮雪听得出,他担心她,也不顾别人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们,抱起她就往人群外跑。

在医院,医生检查伤口时忍不住训道:“我说你这男朋友怎么当的,还有你,以为自己铁打的啊,要摔得再狠一点你这腿就废了。”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谦谦有礼的他发火,他说:“还不快给治疗,墨迹什么,若因你的延误治疗腿废了,你也可以废了。”

医生愣了一下,没生气反而笑了:“行啊小伙子,够爷们啊,小姑娘你眼光不错,这小伙我看成,可以考虑嫁给他了。”

往事一幕幕如云烟,刺痛她的神经。傅承睿察觉她的异样,动作缓慢下来,俯身去吻她:“很疼吗。”

暮雪害怕在他柔情攻势下自己会溃不成军,她环抱上他,用吻堵住他的话。

极致的缠绵,这一夜,他睡得极好,没电话没闹铃,昨晚睡得太晚,他把手机关机,也想和她好好的睡睡懒觉。

谁知道,平日贪睡的她,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早起没惊动他。傅承睿回味着昨晚的缠绵,不觉笑了下。起来下楼,也没见她,傅母说:“她说去医院。”

“一个人?”

“嗯,我说她不舒服让司机送,她不要,我能说什么。”

傅承睿转身上楼,想起昨晚太急没采取措施,她是不是……想到这,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就落空了,操起电话打过去无人接听。

傅承睿再也坐不住,冲下楼也不顾傅母在身后喊他,开车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41遍地余情

暮雪没去医院,昨晚缠绵后,她愈发清醒便问困极了的傅承睿朱颜住哪,傅承睿很无隐瞒。

一早起来,她觉得自己应该去看看朱颜,有了主意立马行动。傅母问她这么早是不是去工作,她随口说去医院,谎言出口,她居然觉得对不起这位婆婆,尽管他们的关系没多少改变。

她驾车来到朱颜现居的公寓,一位陌生的女子来开门,看到暮雪,对方了然:“傅太太来了。”

暮雪不认识对方,猜她是傅承睿找来的,就不与她拐弯抹角:“朱颜在吗,我是她姐姐。”

对方忙说:“在的,还没起来,你先等片刻。”

暮雪站在屋里打量这套小公寓,装修的十分简单,很符合傅承睿的习惯。她在房里稍稍走了一圈,那女子若有所思:“我去叫醒朱小姐。”

“不急,让她多睡一会儿。”

女子微微一愣,问:“请问你是XX节目的NJ暮雪吗。“

这回换暮雪吃惊,她从不抛投露面,居然还能给人认出来,真愁人啊。她当然不会承认,死撑着:“你认错人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我也听喜欢听这个节目,尤其是那位男NJ,他的音质很好,感情也拿捏到位。”

一来二去,两人颇聊得来。朱颜起床,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套着一件宽松的男款T恤眯着眼走出来,语气很不善:“要聊天不能去外面聊?”

昨晚来陪她的女子尴尬,暮雪也敛起笑意,抱着双臂打量朱颜。女子瞧着两人之间涌动的激流,聪明地闪人开溜,跑到楼下不忘通知傅承睿,幸灾乐祸的语气:“你家后院失火,正室夫人上门调训三儿,也不知谁更甚一筹。”

也不等傅承睿回话,‘啪’一声电话挂了,得意地挑挑眉,哼着小曲儿慢慢信步在人流中。

公寓里气压飙升,朱颜撇撇嘴,恨恨地瞪着暮雪。暮雪抬眼,淡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傅承睿,我也不欠你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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