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想看到你,你给我马上离开。”朱颜指着门的方向怒气冲冲。
“你搞错了吧,这户头上的名字姓傅不姓朱。”暮雪好心提醒。这一幕若落傅承睿眼里,他肯定认为暮雪冷血。可不是,她原本就没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对象还是朱颜。说她小人也好卑鄙也好,她不在乎,初见朱颜后,她就要朋友帮忙查了朱颜的底,把她摸得一清二楚的。她出事,早在意料之中。
她在心底冷笑了一声,这个朱颜还当真痴情,她以为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嫁祸到暮雪这里,她就能得到傅承睿吗。
听得她出事,她一点也不担心,只想看看她能把戏演到哪一步,也想看看她在傅承睿心中占据怎样一个位置。
结果挺令她失望,傅承睿并没按着朱颜编写的剧本走。她想,失望的人肯定不止她一个,也就释然了。
“不姓朱可也不姓欧阳。”撕破脸,朱颜不在伪装,忿忿不平地怒瞪她。
“只要我想,这里马上就会变成我的,不信你可以试试看。”暮雪并非挑衅,她敢肯定,只要自己开口要,傅承睿肯定会给,反正他名下的产业多,随处都可以安排朱颜。
“你不爱他为什么非要嫁他。“朱颜质问。
“你那么爱他,何不敢让他知道?”
朱颜被问得哑口无言,她的把戏幼稚了点,没预期的效果,傅承睿还是在乎她的,不会丢下她死活不管的。她感到很欣慰,也是她继续留在中国的勇气根源。
“急什么,他迟早是我一个人的。”傅承睿不在场,朱颜甚是嚣张,哪是那个懵懂天真的女孩。
“朱颜,看在你父亲对我妈妈好的份上,我送你一句话,莫要为了男人丧了心智。这话我第一次说,以后也不会再对你说,你好自为之。不要以为傅承睿一无所知,他这个人不发狠还好,狠起来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谢谢你的忠告。”朱颜忽然一笑:“我会牢记于心。不过我还有一事不明,你既然爱的是沈钧,为什么不嫁他。”
暮雪自不会和她谈论这问题,她不接招,朱颜讥讽。暮雪懒得和她计较,若有所思地撇了她一眼,拎着包走了。
她在公寓楼下和匆忙赶来的傅承睿碰上的,他火燎火燎的。暮雪收住步伐,静静等他宣判。
傅承睿跑过来,执起她的手:“为什么不等我一起?”
暮雪微微皱眉,用力地抽了抽手,他握得更紧,勒着她疼。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气,这会儿他弄疼她,暮雪更火:“我不过来看看她,又不会对她怎样,你担心什么。”
傅承睿紧张,不过担心她。朋友一早给他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说受了惊吓的朱颜,在他离开不久就睡过去了。傅承睿感到奇怪,因暮雪一早不见人心神不宁,根本不作多想。
待再次接到朋友的电话得知暮雪来看朱颜,他的心在那一刻绷得老紧,一路赶过来,还好及时,正好截到她。
“我担心你。”傅承睿撑着她双肩。
“担心我?”暮雪轻哼。
“我怕你生气,暮雪,把她安顿这里,我没别的意思。”
“你最好尽快把她给我解决掉,我受够了她。”想着自己遭她算计,白白担了罪名她就恼火。她只当朱颜心机深,不想她还玩这一套。她忽然很期待,倘若有朝一日傅承睿发现她的阴谋,剧情也不知如何编排。
她揉了揉头,瞧了抿着唇的傅承睿万分纠结:“担心的话上楼去看看她吧,她期待你得很。”
“我们回家。”
“回家?哪个家?”暮雪故意气他。
“非得气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傅承睿咬牙,拽着她往里塞。暮雪不做反抗,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扭头往楼上公寓望了一眼。她不确定朱颜会不会在某个窗子前愤怒地看着这一幕,无能为力。想到这,她心情大好,一早见朱颜的阴霾一扫而空,不用傅承睿动手她乖乖钻进车里。
车子驶出去,暮雪想起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你不去公司?”
“早上没什么事。”不是没事,一早醒来她不在,忽然很不踏实,那种不安强力的冲击他的心脏。
暮雪茫然地点头,想起和朱颜一番对话,忽发奇想:“傅承睿,假如我和朱颜同时出事,你先救谁?”问出这个问题,她深感自己无聊,幼稚的令人发指。
不想她会问这种问题,他斜她一眼,眼神似说明一切。暮雪似看真切了,又似看得更糊涂。她下意识地按着眉心,心想居然也计较起来了,以前她可不是这样,安分守己的守着自己的一块天地,遵从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准则。这样想,她稍稍释然,朱颜惹到了她,她计较理所当然,不会有人说她无理取闹。
这个理由找得甚好,她很满意。
余光撇见她神情莫测,一时间也拿捏不准她琢磨些什么,干脆不回答。
两人回到家,暮雪去书房,傅承睿也跟着去,弄得暮雪很烦:“你能不能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晃得我心烦。”
“我想问你,罗马还去吗。”
暮雪现在哪还有心情去罗马:“不去。”
傅承睿耐心地问:“你想去哪儿。”
“哪也不想去,没那份心情。”暮雪怕他继续缠着她问,自己没心情应付:“那天,我很希望我们的出游顺利,结果挺失望的。傅承睿,请近期内不要跟我谈出游的事,我不想听,听了我就烦,就想起自己的老公因为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不得不放弃。”
“这是意外。”
暮雪冷笑。心想也只有你才认定是意外,在你眼中,你的朱颜单纯天真,怎么可能是玩心计玩手段的复杂人物。她想不明白,傅承睿认识朱颜好几年,按理说就算隐藏在好也有露馅的时候,几年了,他都没发现朱颜并非他所见到的样子?
想着这些,太阳穴突突地狂跳。
“你笑什么。”
暮雪正色:“傅承睿,我在想你这么聪明,看人的眼光总是不错的吧。”
他略微皱眉:“今天和朱颜聊了什么,她还好吧。”
“好得很,恨不得把我劈了,最好把你还给她。”
“暮雪,别乱说话。”
“不想听就出去,我有工作要忙。”
傅承睿瞧着她,眼里多了一种道不明的情感,潜伏在身体深处的火苗突突地跳。暮雪打开电脑,又说:“你当我什么都没说,你的朱颜妹妹天底下最单纯的人,除了喜欢你,别的都不懂。”
岂有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傅承睿无奈,也不附和,没头没脑地说:“你主持的节目很好。不过你这张嘴也太毒了点,总不给人留个余地。”
暮雪吃惊之余,忍不住插嘴:“拜托,嘴巴毒也怨不得我,他们打电话给我,就是希望我给意见。难道给我电话求我安慰?他们身边并不缺安慰,既然这样我只好传达我的意思了。”
“我记得有个女孩被你说哭了。”
“有什么好哭的,等有一天经历的事多了再回过头去看,会觉得当时的自己幼稚得可笑。”暮雪一愣,扭头望着傅承睿,他斜靠在她身后的书桌边,环抱双手,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别告诉她,他也会关注她。
他答非所问:“很可惜,你直播少,不过录制的节目也不错。”
“你不是不喜欢我做这一行吗,不嫌我丢你的脸?”暮雪忽然忿忿起来,她可没忘傅承睿说过的那句话,哪里懂得傅承睿的复杂心思。
这个骄傲的男人,一边等着和她结婚,一边又竭力控制去靠近她,最后还是忍不住朝着她的光亮迈去。别看先前对暮雪爱理不理,内心挣扎得很,暮雪又有一段荡气回肠的感情,心里没疙瘩骗人的。作为一个男人,一个要面子的男人,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人被多数人喜欢,当然这些他肯定不给人知道,自己藏着掖着就够丢人了,后来还上演了暮雪和旧情人‘私自出游’一事,他生气狂躁之余,尽管面子尽失,他居然忍了下来,选择去相信他。
傅承睿想,暮雪的存在还真是考验他耐心和能力的试金石。
随后暮雪补充一句:“你喜不喜欢我都不会换工作,也不会重头再选一次。”
傅承睿却想,她的意思是不是说既然跟他结婚了,就不会再起异心,是不是这个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42遍地余情1
朱颜的案子暮雪没过问,不管结果如何,那些子虚乌有的伪证傅承睿如何处理,她一点也不担心。
就连那天在她睡前说朱颜的案子结了。她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声,眯眼继续睡。
第二天,许久不曾露面的沈均,在她开车去C市的途中拦截她的车。暮雪被他给吓个半死,只怕自己给撞上去,好在为了沿途能拍一些风景她选走省道,路上基本没车,车速也跟蜗牛爬一样才免去一场惊心动魄。
她将车停下,沈均走过来坐进她的车里。暮雪将墨镜摘下,静静地等着他开口。婚礼那一瞥,再没见过面,有时她也想知道他的消息,哪怕一点也好,但理智都不许她那么做,索性装着什么都不知晓,不闻不问两耳清静。
这样,很好,他本就不属于她,与其牵肠挂肚,还不如两两相忘。
沈均不说话,脸色也很沉,一口接着一口的吸着烟,似心事重重。暮雪别过脸望向前方,今天太阳光很强烈,她不得不眯起眼。
许久,沈均说:“最近我都没在洛城,去了一趟南亚,昨天回来才听说那件事。”
“哦,没什么。”暮雪机械地重复着说过数次的话。
“暮雪,你快乐吗。”
暮雪没注意,沈均夹着烟的手指有些抖。她怔忪半晌,吸了一口冷气:“怎么说呢,我和他没轰轰烈烈的情感,但他能给我一份安心。沈均,我承认和你在一起那段时间很快乐,我长那么大第一次感受爱情给自己带来的那份愉悦。尽管很开心,可跟你在一起,就好像坐山车,心情忽上忽下。我猜不透你在想什么,也根本不知道哪一天你忽然就腻了,就走了。快乐也是随人定义的吧,如果非要定义我的婚姻,我想我是心甘情愿的。”
许久,沈均都不曾开口。久到暮雪以为两人就此石化,他的声音再次响起,缓慢、迟疑:“你幸福就好,那么……”
“你也会的。”
“会的吧。”沈均目光变得深远,如果他的幸福源于暮雪,那么他亲手葬送了,往后还能有幸福吗。
曾经,他不信神灵,不敬爱情,这也是现世报吧。
“你别这样。”
“心烦了,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有点担心你。”
“我很好。”
沈钧深深地凝望她,很想感受她的真实存在,考虑到彼此的身份,他只能克制自己的渴望。
暮雪深吸了口气,翻滚的情绪在热浪中慢慢冷却,胀痛的头慢慢得到舒缓。她用指腹按着额角,很多话想说不能说,有些话能说不想说。
“我车抛锚,载我一程。”
暮雪瞪大眼,根本不相信他的说辞。
“很久没好好睡安稳觉,只有在你这里我才睡的安心。”
所有的心思只能成为沉思,暮雪无可奈何,也知生气无济于事,认命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行了一路,他都在睡觉,车子开进市区,他还在睡觉。她感觉有些疲,见他睡得熟也不知多久没好好休息过,也就没叫他,自己靠着椅背假寐。
许是太累,没片刻居然睡过去。待醒来,已经傍晚了,沈钧支着脑袋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暮雪坐直:“你去哪。”
“晚一点在西门有酒会。”
“我也有约,那就此别过。”
“先陪我吃顿饭吧,一天都没吃,呆会儿肯定只能喝酒。你也饿了吧,正好先吃点心,酒会上那种东西只能看看。”
暮雪也饿了,倒也没拒绝。两人去附近吃了碗面,沈钧问:“我记得你给我做过一次面,做的比这好。”
“那是你太饿了。”暮雪也记起来,那天她都睡下来,他带着一身酒气来她那里,嚷着饿了。大半夜,暮雪上哪里给他弄夜宵,只能自己下厨做了一碗面,清单寡味,她自己都看不过去,难为他还吃得狼吞虎咽。
沈钧笑:“比那饿的也有。”
暮雪也不知接什么话,索性低头慢慢地拨弄面条。
“那些事都忘了吧,忘个干净,我们都好过。”
沈钧不答话,默默地吃着面。之后,沈钧要送她,暮雪拒绝:“时间不早了,别耽搁了。”
沈钧也不为难她:“记得……有事了找我。”
暮雪点头说好。明知她敷衍自己,沈钧还是忍不住期待,一生那么长,总会有那么一次找他的吧。
酒会上,惆然的情绪一扫而空。当有人问起几时能喝上他和林小姐的喜酒,林思雅期待地看着他,也轻声说:“昨晚爸还说几时把酒给办了,你看要不要挑个时间过去看看他老人家?”
“办酒?”沈钧微微出神,想起她大婚那日,她在那个人的搀扶下,缓缓地走进殿堂。她说她愿意,她愿意。他迟迟没定下决定和林思雅办酒,撇开已消散的爱情,就如她说的,他变心。她何尝不变,走到今天他们早不是当初那个人,彼此间仅剩算计。
曾经相爱的人,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其的悲凉。
这也算报应吧,那个对自己无所求的不去珍惜,现在想后悔也没机会。
待酒会结束,他喝得有点多,林思雅和朋友们客套寒暄,他先一步走了。待林思雅转身寻他,哪里还有他人影。
望着狼藉的会场,林思雅悲从中来,抱着头也想痛哭一场,可她不能够,不能被他打败,她一定要与他齐肩而立,只有她,唯有她才会对他不离不弃。
沈钧在外吹了会儿冷气,酒气散了许多,坐上车,属下问:“老大,我知道个地,要过去吗。”
“不去,找个地休息。”
属下不敢多言,绕了半座城,哪一家沈钧都不满意,属下明白过来,小声地问:“暮雪小姐在城里的西苑公寓落脚。”
“呜,那里的景色不错,也安静,治安也好罢。”他闭着眼,脸上未见喜色。
追随他多年,岂有不懂他心思,他立马调转车头往西苑开去。到西苑,沈钧自然没去找暮雪,他只想离得她近一些,不敢奢望其他。
住在斜对面楼层的暮雪,忙到凌晨,才收拾电脑洗洗回到卧室,咋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傅承睿听得动静,翻了身懒洋洋地问:“总这样熬夜你受得了?”
看见是他,暮雪捂着胸舒了口气,恼道:“拜托你以后别无声无息,很吓人。”
“吓着了?”他好笑地望着他,目光流转尽显波光,口气尽是戏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暮雪瞪了他一眼,绕到另一侧掀被子钻进去。傅承睿撑起上半身,认真仔细地瞧着她。
“今天怎么来这边了。”
“你不想我来?”
暮雪阖眼,倦倦地说:“我可管不着。”
“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恐怕没时间,明天挺忙。”
傅承睿没逼她,也不想再开口,翻身背对着她。忙的时候,暮雪几度昏睡过去,现在躺下来反而愈发清醒。她拒绝陪他出息是不是太不应该?
一夜没睡好,早早就醒了。她起来,去小区的茶点店铺买早餐,居然碰上同样等早餐的沈钧。他脸色不大好,人更没精神,看见暮雪,流转着不为人知的惊喜:“你住这里?”
暮雪恼:“林小姐就不说你么,酒又不是什么好东西,胃不好就不能少喝点吗。”
沈钧委屈:“也没喝几杯,昨晚饿惨了,胃痛。”
暮雪无奈:“自虐。”丢下他点餐去了。
沈钧跟在她身后:“这里我又不熟,何况那么晚只能饿着。”
暮雪不接茬,仍关心着他,又有何立场用何种身份去关心。买好早点,两人往回走。到了分岔路,沈钧说:“别误会,我不知道你住这里。”
她笑,低头看了眼脚尖:“我不会误会。”仿佛警告自己,又像对他说,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不会误会,事已定局,早就没力气误会和试探了。
“你先走吧。”
暮雪不与他客气,拎着早点,步伐坚定。
回到家,傅承睿已经起来坐在客厅中讲电话,见她回来,也没回避。暮雪去厨房将碗筷拿来,他已经挂了电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暮雪疑惑:“怎么?”
“没事儿,这里环境不错。”
“还行。”
“我打算在这边住几天。”
“公司不忙了?”她诧异,这才察觉此刻的他不似平时,心下一凛,肯定他看到自己和沈钧一道往回走那一幕了。她不觉烦闷,什么也没做,他也小题大做了点。
“这边有事要处理。”
“今天的酒会几点开始,我看看能不能抽出时间。”
傅承睿微微诧异,不咸不淡报时间。今早的一幕,暮雪认为没必要解释,不过碰巧,碰巧而已。她这样安慰自己。
傅承睿却不这样想,将她的主动看成心虚。这样一闹,哪还有胃口,尝了几口就说有事出门了。
他和朋友去马场,言安旅游回来,宋锦城硬拖着她一道来。看见傅承睿也在,言安微微用力想挣脱宋锦城紧握着的手。宋锦城不由恼道:“只要有他,就当我不存在了是不是?”
“你别这样。”
“别这样?”他冷笑:“怕他误会吧。”
“锦城,求你了,别这样。你们都是我朋友。”
“既然这样,我牵着你手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他就这个心思。”瞧见言安脸色渐白,他有些不忍,为了彻底斩断她的念想,他不得不残忍:“你真以为你每次在他那里受伤我都能及时赶去,真因为我闲着无聊每天盯着你么,那是因为他每次都给我电话让我过去。”
言安脸色越来越难看,心里清楚一回事,被人戳破已不是难堪能化解的。
“你又何必。”
“是啊,何必。”宋锦城这话很感伤。
“我何尝不清楚,我们已经没回头路可走,只不过心存那么一点念想罢。”
“他不能给的,你若愿意,何不考虑我。”
“锦城,我……”
“不乐意就算了,不会勉强你。”
“锦城。”他越这样,言安越心痛。想安慰他、回报他,又无能为力。
远处的傅承睿和秦衡躺从马背上下来,走到休息室。秦衡挑眉问:“家里还安生吧。”
“呜,不错。”
秦衡忍不住笑:“要我说这女人有了孩子就安分了。”
“她年纪小,再等几年。”
“心疼人家吧。”
傅承睿笑笑,心底腾升起一丝异样。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43遍地余情2
到了晚间,傅承睿没来一个电话,暮雪为了他说的酒会忙了近一小时,结果等到七点,耐心尽失,手机未见动静,她甚至怀疑停机。
烦躁焦虑的心情持续到七点一刻,终于有电话进来,口气不急不缓,告诉她酒会取消。
暮雪有些恼,心想既然取消了为什么不提早通知她,同时也笑自己,笑自己的刻意迎合讨好,人家压根儿就不稀罕。
她沉默,傅承睿那边有点吵,还有炮竹爆炸的声响。他说抱歉,暮雪深呼一口气:“如果我说没关系你心里好受一点,那么没关系的傅承睿,反正我也不是真想陪你去。”
她这样说,傅承睿也沉默。
“不好意思,没其他事的话那先这样。”
把手机扔地上,她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酒很辛辣,呛得她猛咳嗽,眼泪也哗啦啦飚出来。她烦躁,时间尚早,便给朋友打电话,秦诚正好从外地回来,两人约一起喝酒。
秦诚过来接她,看到她精致的妆容打趣道:“不会为我化的吧。”
暮雪钻进车里,瞥了他一眼:“臭美吧你就。”
“就知道,打算见谁呢。”
“几时开始你也变得爱八卦了。”暮雪伸出手:“给我一支烟。”
“不是说要戒吗,怎么又抽上了?”秦诚皱眉。
“因为这样自己身上才没带,不带还能少抽一点,慢慢来吧。”她抽的不多,除非太烦躁。
“今天又因为什么人和事闹心?”秦诚了然于心。
“有那么明显?”暮雪摸了摸脸。
“你抽烟的原因无非心情差,极差,差到极点。”
暮雪被秦诚娱乐到了,掩着面大笑。秦诚继续说:“说吧,谁踩老虎尾巴了。”
“说来小事一桩,大概太较真了。”她止住笑声正色道。
“能把你心情弄糟糕的事儿肯定不小,我猜猜看。”他沉吟:“难不成还因为那个人?”
暮雪低眉:“我有那么逊么。”
“恰恰相反,正因为你太要强,不肯低头不肯示弱。我听说最近他去了一趟南亚,应该回来了吧,我猜他应该去找过你了。”
“这你又知道?”暮雪笑着掩饰。
“站在朋友的立场看他,他虽然可恨了点,也不至于丧失人性。你对他来说还是很特别的,那件事他不可能不闻不问。”
暮雪怔忪,片刻后才问:“他这个人并不坏。”
“那么傅承睿呢。”
“也好的吧,朱颜的案子你不也听说了么。”
“难过吗。”
“难过什么,追究起来,朱颜和我也算姐妹,即使毫无血缘关系也还有别的牵扯。她出这样的事,傅承睿不出面,我也得出面的,总不能让我妈妈大老远赶来。”
“你心情不好,因为这件事?”
“谁知道,总有那么几天情绪莫名其妙。”暮雪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秦诚适可而止:“想去哪里,兜风?喝酒?要不去钻石人间?”
“我记得你和朋友们要么去忘川,要么去洛城酒庄。”暮雪眼珠转动:“钻石人间我去不大合适吧。”
“你懂得到不少。”
“好歹跟过那谁几年,总耳目渲染些吧。”
两人去‘忘川’,暮雪觉得奇怪,好端端的不明白为什么取名‘忘川’。秦诚一来,就有美女来搭讪,暮雪侧居一旁,晃着酒杯似笑非笑。
秦诚打发美女,优雅地走过来:“见死不救,狠心的女人,爱上你的人真不幸。”
“你有本事解决何须我出手,我只负责围观。”
秦诚被她逗乐,暮雪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搁,指着小小的舞池说:“我去跳一曲,要有人闹事,记得给我兜着。”
说完身段轻盈一扭,一身紧身衣裤的她身子柔软的不可思议,在音乐声响起,她跃进光怪陆离的舞台上。
秦诚笑着看着舞池,认识她多年,见过不同面孔的她,每一次都令人惊艳。而楼上的雅座,可以看到一楼新搭建起来的舞池。这里还没换老板娘前,可是禁止这类高娱乐性质的节目,当时最时兴的就是古典乐器的演奏,生意也好得不得了,也时常迎来政界人士在这里娱乐,颇得口碑。
江山易主,装潢还保留,一楼的景致尽收眼底,舞池中那个人更甚。
坐在临窗的傅承睿微微皱起眉头,对坐的言安不明就里,只当他累了。在一侧的宋锦城看着舞池,惊叹:“那妞可真正,哥们我去探探路。”
说着蠢蠢欲动,恨不得长双翅膀飞奔而下。言安瞧去一眼,心里颇是不屑,一个跳舞的而已。
其他几位不明就里,但都含蓄,只静静地观赏那道风景,只有傅承睿脸色越发难看,桌下的拳越握越紧,颇有爆发之势。
宋锦城沉不住气:“真他妈惊艳,今晚看到的第一位美女,哥们祝我好运。”
苏信早瞧见傅承睿的反应,也一眼认得出舞池的那美人就是暮雪,也没阻止,他就想看看傅承睿会作何反应。明知内情却不点破,虽说不大厚道,谁让当初傅承睿也欺负他来着,今天一并要回来罢了。
傅承睿沉住气,时不时往下瞧上一眼。只待音乐停止喧嚣,就见宋锦城拨开人群挤过去。暮雪并未理他,他也愣在当场,许是没想到惊艳他的人会是暮雪。
暮雪走回吧台,拿过秦诚的酒杯浅浅尝了一口:“太久没跳感觉都不会动了。”
“很不错,赶上专业户了。”
暮雪笑:“顶多只能算临时工,不过运动了一下,心情好多了。哎你猜我刚才看到谁了?”
“谁?”
“偏不告诉你。”
秦诚也不追问,只笑着看她。
宋锦城悻悻回到二楼,苏信笑问:“出事不利?被拒绝了?”
“就你事儿多。”他白了苏信一眼,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傅承睿冷冷淡淡瞧着他,宋锦城心虚,不大敢直视傅承睿的眼睛,心里狠狠地想,真TM的背,好不容易看见美女,居然是冤家。
言安没看清暮雪,只当遭拒绝,轻笑了声:“不碰壁哪知山高。”也像说自己,宋锦城郁郁地灌了口酒,看了看傅承睿:“可不是,总得撞南墙才知自己根基浅。”
苏信哂笑:“打情骂俏回窝里去,别在我们面前秀恩爱。”
言安登时闭嘴,傅承睿忽然站起来:“你们还要继续吗,我走了。”
苏信看着傅承睿直摇头,心想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要他早跳脚了。
言安望着傅承睿出去,忍了又忍,拎着包追了上去。苏信举着酒杯,戏谑:“真不可理喻,越不搭理粘得反而更紧。”
宋锦城眉毛拧到了一块,沉着脸似要发作。朋友们面面相觑,有人赶忙说:“喝酒喝酒。”
追出去的言安,小跑着上去:“你没事儿吧,锦城的性子就那样,你犯不着生气。”
“你多虑了。”
“你认识跳舞的那个女孩?”言安近视,今晚又不戴眼镜,能引得宋锦城感兴趣,气质肯定不凡,后来宋锦城悻悻归来,席间气氛凝紧,她猜对方肯定大有来头,却从未将暮雪考虑在内。
“哼。”
言安疑惑,到底认识还是不认识?她惴惴地想了想,怕他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担心锦城惹你不高兴,他这个人张扬惯了。”
傅承睿凝视她半晌:“我和他认识多年,他的脾气秉性也算知道些。言安,他人不错。”
言安怔忪,仰头抿着唇不语。
“这么些年来,他待你也算不错。”
也只能算不错,这大千繁华世界,谁能从始而终对你,何况流水有意落花无情。
“你非得说这些话来气我么。”
“只讲了一句实话,不要留恋不该留恋的。”
“傅承睿,这话你对她说过么,倘若她也对前事耿耿于怀……”
“我们都应该往前看。”
“好像只能这样了。”她郁郁而笑:“我忽然觉得你的提议挺不错,如果他还愿意,如果他还在等我,我愿意和他试一试。”
傅承睿轻轻舒了口气,她若愿意,宋锦城自然不会反对。想到不久的将来,宋锦城遂了心愿,没了他的奚落,自己的日子也会过得舒坦。
“承睿,再见。”
“再见。”
尽管眼里还有留恋,她也看得清楚,他们的缘分早就断了。于是转身,逼迫自己往前走。
傅承睿看着言安走进去,自己则坐进车里静静等待被他放鸽子的欧阳暮雪,她会不会生气?生气了吧,电话里头的沉默。
他安静地看着一拨拨人走出来,又一拨拨人往里去,茫然的不知想做什么,心底空荡荡的。
等了半个来小时,出来的一拨人里,花枝招展的,暮雪走在中间,还是那么耀眼。只待她走近了,他才看清她身边跟着一位男子,他知道,这男子不但是暮雪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也是自己好朋友的亲哥。看到他在场,傅承睿迟疑了下,还是推门下车。
截在她面前,对着秦诚点了点头,手伸向她:“困了吧。”
暮雪权当他空气,欲绕过去继续走。他拦着不给,秦诚摸摸下巴,眉梢一挑,拍拍暮雪的肩:“既然这样,我就不送了,有什么话好好聊,别动不动就生气,伤神伤肺。”
最后一句话,暮雪肯定他故意的。本不打算理傅承睿,被秦诚一句话破功,她故意板着脸说:“我困不困与你何干。”
“还生气呢。”
暮雪咬牙哼了声。
“本来有酒会,临时取消。后来朋友约出来玩,考虑你也不喜欢来这些场合,就没跟你说。”
“说了我也不会来。”
“不来没关系,无非喝酒,没意思。饿不饿,吃夜宵吗,我知道有家店很不错。”
今晚几乎没吃,她没矫情:“成啊,你带路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44遍地余情3
傅承睿载着她绕了半座城,在一条僻静的小道停下。以为很偏僻,下车了才看出门道,这里别有洞天。
傅承睿慢慢地跟在她身后,为她介绍这里的特色。两人走进一家夫妻店,尽管很晚了,客人依然满座。店老板很热情,傅承睿和暮雪挑了临窗的位子,窗外的道路两旁均有高实的梧桐树,越发显得这店铺安静和素雅。
喝了些酒,暮雪有些困乏,她托着下巴微微闭着眼。傅承睿原本坐在她对面,见她困了,便坐到她身边,一手搭在她肩上,贴着她耳心低声问:“困了?“
“嗯,还好。”暮雪勉强睁开眼。
“别睡了,跟我说说话,待会儿回家睡。”他捏了捏她耳垂。
“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傅承睿贴得她更近,张口就咬了下去。暮雪吃痛,瞌睡也去了一半,抬手拨开他,揉了揉头。
面很快上来,两人都不说话,认真低头解决食物。吃了几口,她就吃好了,速度放慢,似不在意地问:“我听我妈提过,朱颜想在国内发展?”
傅承睿似乎笑了一笑:“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怎么,我还不能问了?”
“当然不,只是你的问题我也不清楚,她不跟我谈这些。”
暮雪心想,她只会为她所谓的爱情打算,怎么可能和你谈这些,若你反对呢。当然,暮雪也知道,傅承睿不会干预朱颜的决定,只不过她要以这样的心思留在国内,傅承睿也不会欢迎。
暮雪侧头望着身边的他,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明明已经亮明已婚身份,那些仰慕者还不死心,还在一步步打算,他怎么个想法?对待他们又怎么个态度?
“我已经和她说清楚。”
“说什么?”暮雪想得恍惚,听到这句话一时回不过味。
傅承睿笑了下。
待暮雪回味,他已经挑起其他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段的聊着,时间过得也快。两人走出面店,傅承睿去开车,她站在店门口等他。
迎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暮雪凝望片刻,心陡然快了半个节拍,忽然有些难过。她想起他问,你快乐吗。
她同样也想问他快不快乐,她不能够,害怕自己不够坚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半壁河山,会因他土崩瓦解。自己也不是那么脆弱的人吧,尽管难过,她早已清楚自己要走怎样的一条路,他们的方向截然不同,又怎么可能有好的结果。
她想,沈钧,既然你要结果,我就给你一个结果,了断所有的可能。许是还不够狠心,做不到分开后老死不相往来,是不是意味着在内心深处对你还抱着一丝幻想呢。
她怔忪地思考着,只待傅承睿将车开过来,走下来见她发怔,不由轻轻蹙紧眉毛,握紧她的手语气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手怎这样凉。”
暮雪不自在地轻轻动了动:“风有点大。”
傅承睿只看着她,也不说什么,片刻后道:“要回去还是走走?”
“累了,回去。”
两人坐上车,暮雪微阖着眼,余光扫见街边那辆车里头零星的火花,他又抽狠了吧。
傅承睿将车开得很平稳,上车后一直没看她。他怎能没看见街角那辆车,她的失态那么明显,明显到直接干脆的忽略他的存在。他是恼的,恼她的三心二意,恼她心里住着那个人。
正待说点什么,暮雪忽然说:“说说你和言安的故事吧。”
“我和她没什么可说。”傅承睿冷言。
“呵。”
她笑的不明所以,傅承睿沉住气问:“那么想知道我的事儿?”
“也不是,就当好奇吧,我记得你们好上的时候我还高中呢,一晃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傅承睿怔了怔,他也记得清楚,自己和言安在一起没多久,暮雪就受伤了。他一个月后才无意听说,赶回去看她,遭她冷眼相向。
“你不喜欢她的吧。”
“我不喜欢的人多了去,连我妈妈我都不喜欢,何况一个不相干的人。”
傅承睿也不便解释自己和言安的事,难道要告诉她说,言安和他同一类人,他们有共同的话题,又或者跟她说,言安对他表白,他几乎没考虑就答应交往,又或者说,他也有虚荣心,被一个漂亮的学习成绩优异的女子喜欢甚至是爱,满足了他的虚荣心和自尊心?无论哪一种解释,对他和暮雪的关系都无任何帮助,与其言多必失还不如保持沉默。无论当初的感情存在与否,他都不应将已经走过的人拖进他的生活。
“傅承睿,你别介意,大概触景生情,自己心情不好受,总想拉着一个人陪着自己难过。很糟糕是不是。放心,以后我尽量不提她,也不提以前。”
傅承睿将车停在路边,伸出手覆上她的,低声说:“我很高兴,你心情不好第一个找茬的对象是我。”
“你不觉得我很无聊?好像故意找茬。”
“何止故意,你就是蓄意。”
暮雪一愣,他忽然就倾身靠近她,在她唇上轻轻碰了碰:“我很高兴你的蓄意。”
他们在C市待了好些天,平日里,傅承睿很忙,暮雪几乎无所事事,忙也总等晚上。许是习惯了夜深人静才开始工作的缘故,也只有那个时候,放空了心思,和夜色融合在一起,她才能尽最大的发挥。
周五的下午,暮雪和朋友们去KVT唱歌,居然碰到朱颜。朱颜似乎也很不爽她,看见她就别过头,装着不认识的样子。
既然她不愿意,暮雪更不会去主动招呼,和在座的认识和不认识的打了声招呼,坐下才问:“师兄,今晚那小美人不会是仰慕你而来吧。”
她师兄笑:“瞎说什么,我可不认识她。喏,听说是对面那位公子哥的朋友。”
暮雪望过去,对方也看过来,四目相接,彼此皆点头致意。
若非邀约,暮雪很少主动请朋友们来这种场合,一般情况下,她也极少出门,嫌累。
活跃分子们纷纷献唱,哪怕五音不全也唱得高兴。师兄见她情绪不高,遂问:“最近这几天辛苦了,待忙完这期节目,你可以尽情休息。”
“忙完再说吧,谁知道明天有什么事。”她低头看着水杯:“你和四季的席总谈妥了吧。”
“最近几天联系不上他,听他助理说,他外地出差。”
“节目怎么说?”宣传已经做出去,到时候人没来,他们可没办法向听众们交差。
“没问题。”师兄拍胸保证。
暮雪狐疑,总觉得会生出变故,也不知是不是最近琐事繁多,神经敏感。
“放心吧,保证没问题。”师兄再次保证。
有人递来麦克风,暮雪摆手说唱不好,就不出来吓人了。对方越来兴趣,越是耐心等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暮雪身上,就连斜对面的朱颜,她也一副看戏的表情。
暮雪没再推辞,接过麦克风,静等音乐响起。想她唱歌的男子问:“想唱什么,我给你点。”
暮雪摇头,此刻音乐已起,暮雪定定神,将蔡琴的一首‘你的眼神’演唱的别具风格,欲看她笑话的朱颜,在她唱响第一句更不由大跌眼镜。她印象中的暮雪,不是活泼的性子,高傲不说,说话也刻薄,完全不将人放眼里。音乐的前奏响起,她就等着暮雪出丑,心忖这样的性子怎么可能驾驭得了那样柔情的歌曲,不想结果居然是这样。
一曲完毕,身边的男子也惊艳了,看着暮雪的眼神不由多了一份欣赏和热情。暮雪转而对师兄说:“我去趟洗手间。”
她去外面和傅承睿说今晚和朋友们玩,傅承睿嘱咐她当心,同时也抱歉说他不能赶回来接她。
再次回到包厢,众人的情绪高到了极点,暮雪坐回原来的位置,她师兄已和美女情歌对唱去了,身边的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给她敬酒。今晚心情还不错,暮雪跟他碰了几杯,也不知是不是今晚喝得有些急,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对那男的说:“我出去一趟。”
她昏昏欲睡地走到外面,热的有些难受,也渴的难受。她靠着走道,只感觉目光所及,东西都在倒转。她想去洗手间,还没抬脚就顺着墙跌坐地板上,手机也砸落地上。
她用拳轻轻按着眉,就这样坐着想去捡手机,发现手一点力气也没有,拿到手机,居然又给滑出去。她跟沈钧在一起的日子不短,那些就算没经历,也耳目渲染。暮雪一惊,结合身体的异常反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只能努力的保持清醒,告诉自己要尽快的离开这里。
号码还没拨出去,就有人过来扶住她,语气是令她安心的。他担心着急,摸了她的额头,然后火速地抱起她,安慰她说:“不要害怕,我先带你回家,不会有事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