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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菲尔 当前章节:14786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55

想着这些,傅承睿气得发抖。他真想撬开她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为什么要认错?”她仰着头问。

“暮雪,认个错有什么难,你情愿跪在这里,情愿受责罚?”

暮雪不领情,打掉他伸过去的手,冷笑:“你是不是也要说女孩子要自尊自爱,欧阳家丢不起这个人?傅承睿,既然你们觉得丢人,大不了和我断绝关系就好了,没必要为此事费心费力。”

“你这个人无可救药,欧阳暮雪,你知道外面怎么传?都可以做你爷爷的人了,你居然……”傅承睿气极,用力的紧攥的手背突起青筋,额头也突突的跳,紧紧抿着双唇,眼睛可谓寒光深深。他真怕失去控制对她做出什么事来,而她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傅承睿想,她怎么变成这样,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她怎么不解释。只要她说不是的,他就可以相信。

“不要脸对吗。”

“他有太太。”

暮雪冷笑:“关我什么事。”

傅承睿狠狠瞪着她,她怎么可以这样的无所谓,她知不知道自尊自爱?他气得甩手大步走进屋,想着既然你欧阳暮雪不知悔改,就随你自生自灭好了。

因她不肯认错,养父用皮鞭狠狠抽打她。他知道,养父给予了欧阳家的希望于暮雪身上,她出这种事,无疑在养父脸上甩巴掌。

好面子的养父,怎容忍得了自己的女儿给自己丢脸。

傅承睿拦住养父挥舞的皮鞭,她却不领情,讥笑他们的无知。养父被她气得晕倒入院,因养父病倒,他不但要往医院跑,还要帮着打点公司,而暮雪因这事就彻底没人管了。

他想,如果分一点点精力给她,事情也许不会恶化到那一步。

傅承睿拧着眉毛,想起往事他就耿耿于怀。

宋锦城继续煽风点火:“她这人,谁惹上谁倒霉。她老师就是很好的例子,承睿,你要考虑清楚,她值不值得你付出。”

宋锦城这句话不是没原因,因为传出欧阳暮雪和她老师有染,闹得沸沸扬扬后,她老师落得身败名裂,最后自杀抢救无效,这事才算告一段落。

这事虽过去了五年,但它烙在他们的心里,宛如一把锋利的锯刀,绞得血肉依稀如烂泥一样。

“够了。”傅承睿忽然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感情。

宋锦城怔忪半晌,不自然的咳了一声:“我就事论事,承睿,大丈夫何患无妻,别委屈自己。在说了,你不觉得欧阳先生现在恨不得你立马娶了他女儿?那是因为他担心啊,担心破鞋的她没人要啊,就算当初防范你对欧阳暮雪有非分之想,眼下早就不这样想了,不然你当真以为欧阳那只老狐狸会把女儿嫁给你?只不过是当年那一闹,你无比荣幸成为最佳人选,谁愿意当垃圾回收站?”

傅承睿脸色阴沉,紧捏着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出去,语气含着警告:“宋锦城,她没有得罪你,娶她也是我自愿,没人逼迫。”

宋锦城第一次看见他动火,整个人都懵住了。他根本就没想过欧阳暮雪在傅承睿心中会有一席之地,因为他不信,因为他相信傅承睿和言安的感情。他们一路走来,彼此最美好的年华相依相偎,若不是发生了一些意外,他坚信他们不会分开。如今言安回国,这也说明言安根本放不下傅承睿。但他不曾想,傅承睿会维护欧阳暮雪,太令他震惊了。

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不欢而散。宋锦城郁闷得要死,想不通,完全想不通。若说傅承睿对欧阳暮雪有感情,绝对不像。虽然当年的事,他只耳闻,也没机会接触欧阳暮雪,但可想而知,一个家庭富足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寄人篱下的傅承睿。

那天第一次见上活生生的欧阳暮雪,说不上什么感觉。曾经名声臭烂的人,今天怎么看都觉得她是那种孤傲的人,跟那个和自己老师有染的女子截然不同。

傅承睿驱车回到梨园,暮雪坐在放映室里看电影。他推门进去,她抱着公仔缩在贵妃榻上,认真地看着屏幕。

什么破电影,至于痴迷到浑然忘我吗。

傅承睿眉尖紧蹙,故意弄出动静,人家暮雪愣是不理睬他,专心致志盯着屏幕看。他气闷,说不上原因,只觉浑身不舒畅。

“有大把时间没处打发,不如去公司看看。”他沉着声道。

“抱歉,我对公司业务没兴趣。”她爱理不理。其实傅承睿的车子驶进来她就听见了,不想动而已。再说了,他们井水不犯河水,他回来或不回来,他们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不要忘了你姓什么。”

“傅承睿你真搞笑,我自动放弃你不应该感到高兴吗,现在居然指责我,你没吃药吗。”

她那满不在乎的口气彻底激怒傅承睿,他跨步上前,捏住她下巴,冷冷地盯着她瞧:“别把人想得跟你一样不知廉耻,欧阳暮雪,你除了等死还会做什么?”

“等死也不错,总比生不如死来得痛快,至少知道路的尽头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好,你想死我偏偏不让你如愿。”傅承睿恼怒,狠狠甩开她,一脚踢开脚边上的茶几上,恨恨走出去,砰一声,摔门声荡气回肠。

暮雪揉了揉下巴,现在才开始有痛感。

管家听闻重响,跑来敲门:“暮雪小姐你没事儿吧。”

暮雪关闭控制器,正要出去,管家用力拍门,焦虑追问:“暮雪小姐,你还好吗,说话啊。暮雪小姐,我进来了。”

门用力一推,砰一声把管家自己给吓着了,却见暮雪好好地坐在贵妃榻上。灯光几缕,她懒懒地用手覆着眼,声音很轻:“我没事,麻烦出去时把门带上。”

“你们又吵架了?”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暮雪小姐,傅先生累了一天,你就不能好好和他说吗。”

暮雪想,看吧,不管是谁,无论什么事只要闹开了,责任肯定在她。

管家意识自己说错了话,纠正:“我没别的意思,暮雪小姐,一家人这样吵也难堪。欧阳先生还在医院里,他日日盼着早日抱上孙子。你们的关系若不改善,孩子不要也罢,还不如散了清净。”

暮雪微微诧异,平日里,管家哪敢说重话。她点头:“你说的没错,这婚不如不结。”

“我不是这样意思,我只打个比方而已。”

暮雪懒懒地站起来:“无所谓了。”

暮雪不想傅承睿在她房间等着自己,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面无表情地靠在她的床上,一言不发。床头的壁灯幽光闪闪,暮雪顿住,微微皱着眉。

他来做什么?这样想,恼道:“这是我的房间,你给我出去。”

“你不要忘了,梨园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这个欧阳家也是我的。欧阳暮雪,只要我高兴,你也不例外。”他闲闲散散地说。

暮雪哂笑:“看来你的领悟力很不错,傅承睿,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就算天底下只你傅承睿一男人了,我都不会爱上你,你永远也不会得到我的心。”

傅承睿眯眼:“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并没有想要你的心,得到你的身体就好了。只要得到了你的身体,我也就能名正言顺。”

“很好,傅承睿很好,希望你不要忘了这句话。”暮雪点头。

傅承睿以为她会大发雷霆,不想她转身就走。他跳起来追上去,截住她:“明天公司股东大会,作为欧阳家一份子,请你务必出席。”

暮雪以为他会说别的,不想开口就提公司事务。她实在厌烦,皱眉:“我不去。”

“不去也好,如果你认为叔叔能够来回折腾的话。”

暮雪恼了,恨道:“他是残是废我不在乎,公司能不能正常运转我同样不在乎,我不会去。”

“既然你不在乎,那也成,明天还有记者会上,我说什么你也管不着了。”傅承睿高深莫测地瞧了她一眼,然后嚣张地走出她的房间。

暮雪跺脚,这是□裸的威胁,可她是不是能够硬气到底?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狠狠骂他哥狗血淋头。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爬上来了,关于婚术,会更的,但最近很没头绪,实在是抱歉!明晚大概会更吧,会的吧!

☆、我不是天使2

暮雪失眠了,她自我分析,自我否认,自我唾弃。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答应同傅承睿结婚,她想,脑子肯定被驴踢了。否则,自己的行为太令人费解。

就这样思前想后,她彻底无眠,直到天亮了才懵懵睡去。

而关于公司股东大会,被她抛到脑后。

傅承睿起床,吃过早餐,仍不见暮雪下楼。他坐在客厅看报,壁上挂钟已指向八点五十。管家自然不知道暮雪今天得去公司,这个时间段,据他观察得出以下结论。欧阳暮雪有起床气,一般晚睡晚起,早上十点前绝对看不到她下楼,也不许人去打扰。

至于傅承睿,若非特殊情况,八点前绝对看不到他人。可最近他走得越来越晚,这一现象在暮雪回来才发生。管家便想,傅承睿对暮雪也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不善于表达。可他观察数日,又觉得不对劲,虽说两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有一道无形的三八线横在中间。

管家咳了声:“傅先生,快九点了,今天不去公司吗。”

他很想问是不是在等暮雪,如果回答是,他会冒着被暮雪发脾气的风险去叫她起床。哪知傅承睿淡淡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管叔,你忙去吧,待会我就走。”

“暮雪小姐这个时候不会起来。”管家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同时也仔细的观察傅承睿,只可惜这个傅承睿面部表情极少,他自认为阅人无数,眼前这个人他就看不明白。

“还有事?”傅承睿抬头。

“没,傅先生,今天我先去医院看看欧阳老先生。”

“嗯。”

管家还想说什么,傅承睿又说:“现在就过去吧,晚上我去。”

“暮雪小姐呢。”

傅承睿不答,忽然起身,皱着眉上楼去。

管家诧异,也不好过问,只得出门。

傅承睿来到暮雪房门口,对着紧闭的房门用力敲。半天也没人开门,他下楼去找钥匙,结果拧开房门发现她懒懒地站在露台上,一身白色的睡裙轻轻飘起,齐腰的长发被她随随意意用绳子扎起松松垮垮的。

傅承睿走过去,发现她连鞋子都没穿,就这样赤着脚丫踏在冰凉的地板上。他看着眉尖紧蹙,也不知哪来的怒气,一脚提上半敞着的门。

听闻动静,暮雪回头,看到傅承睿沉着一张脸,阴森森出现在身后。她愣了一下,大清早的看到他,还真挺意外。她记得管家唠叨说,他几乎都在八点出门,她起来得晚,几乎没有在早上遇过他。

“欧阳暮雪,你想生病,也等今天的股东大会开了在做计较。”

暮雪白了他一眼,心想我还没跟你计较,你反过来指责她,这男人有病吗。这样想着,暮雪皱起眉头:“以后进我房间请先征得我的同意。傅承睿,你也受过良好的教育,尊重人的基本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听她讽刺,傅承睿紧紧盯着她:“你以为我想进来?欧阳暮雪,我来只为提醒你今天的股东大会。”

暮雪不高兴:“我都说我不去,你听不懂?”

“不去,好啊。”

看到傅承睿这样子,暮雪气得发抖,指着门口怒道:“傅承睿你给我出去,立刻马上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不欢迎?”傅承睿走近她。

暮雪后退了几步,眼里扑闪着火焰。她实在不明白,记忆中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人,性格南辕北辙。若不是拥有同一张脸孔,她都要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傅承睿,太让人不可思议。若是以往,她摆脸色,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

暮雪肯定,他故意的,故意折磨她。

她顺了顺气:“公司关我什么事。”

“沈钧呢,关不关你的事?”起初他并不打算提这个人,可暮雪的态度太气人。嚣张的、蔑视的,把所有的可能全推给他。他就不怀好意地想,既然你什么都无所谓不在乎,我何必顾及你的感受。

听到这个名字,暮雪呆了呆。

这一切正好全入傅承睿的眼睛里。他肯定,他们关系果然非比寻常,今天不过一次小小的试探,她就失神,若这个人出现还不知会激起什么波浪。这样想着,他发现自己很不舒服。

“你想怎样?”暮雪像是抽调所有力气,颤抖苍白地问。

傅承睿恼,他这在做什么,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盯着她看,这张本来就白得晃眼的脸,此刻毫无血色。他想了想说:“海城最近不大太平,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不知道。”

傅承睿哼了声:“最好这样,我可不想改日听到关于我未婚妻和枭鸟扯上关系。欧阳暮雪,不要忘了,你属于欧阳,你若还想欧阳家安安生生几年,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别给我捅娄子。”

“傅承睿我也告诉你,你若敢动他,我跟你没完。”暮雪倔犟的仰起头,目光死死地咬在他清朗的俊彦上,结果却又片刻的失神。她以为这张脸只能存活在记忆深处,不想有一天他们还能坐在一个屋檐下,自认为高明的玩着各种手段。

傅承睿忽然贴近她,贴得很近很近,近得她能清晰地看清他根根竖起的眉毛,又黑又浓。这样的人,听说很强势,看来不假了。

他说:“我拭目以待,欧阳暮雪,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暮雪气得发抖,紧紧握着拳,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许生气,不值得生气。

傅承睿忽然变脸:“你最好把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都给我处理掉。”

“傅承睿我不要嫁你,你也答应过我会说服我父亲,今天你要反悔吗。或者说,你爱上我了?”暮雪尽可能挖苦。

傅承睿脸色微变,沉着脸冷哼:“我确实反悔了,为了地位牢固,还是娶了你比较安全。算盘落空了什么心情,又或者等哪天我腻味了,你或许可以和你的沈钧再续前缘,不过也得有那命才行。”

“他哪得罪你了。”暮雪压抑地问。

“得罪我不至于,但像他这样的人,人人得而诛之。你心疼了?心疼没用,欧阳暮雪你要清楚,像他们那种人,活着也只是祸害,还不如尽早除去。”

暮雪忽然就不想说话了,她实在想不明白,五年来对她不闻不问,他怎么知道沈钧的存在?这也算了,他有什么资格批评他?他以为他高尚到哪里去。这不是让暮雪觉得可笑的地方,更可笑的是傅承睿的行为,她严重怀疑他有人格分裂。她回来半年有余,他对自己不闻不问,就这几天忽然转变态度。除了人格分裂,她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这反常的现象。

傅承睿以为她会生气,他又失望了。

暮雪直接去浴室,彻底无视傅承睿的存在。

傅承睿不痛快,他对着浴室门恨恨地想,欧阳暮雪,总有一天你要哭着求我。

暮雪洗好,开门发现他冷冷地站在门口,盯着她看。暮雪心里发毛,问:“麻烦以后有事先预约,我不想一早起来听这些影响心情的事。”

“还不快一点,我在楼下等你。”

暮雪就不想逞他心意,凭什么要听他的话,他是她什么人。这样想,她动作温温吞吞。

待她走下楼,发现傅承睿沉着脸。看她下楼,微微皱起眉头。

“几时起我变得重要起来了。”

“你不去也可以。”傅承睿撂下话,抬脚就走。

暮雪很想笑,能够气着他也不错。

一路上,他都沉着一张脸。暮雪塞着耳麦,完全无视他。当然,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轻松,她一直在想,沈钧是不是回来了。傅承睿不会随便放空话,如果沈钧真回来。

暮雪郁郁地调转广播,无论哪一个频道,她都没法静下心来。

到公司,跟着傅承睿一路直达他办公楼层。结果他领着她去休息室,自己则去办公室。暮雪正心烦,摆脱了那道灼人的视线,她躺在小沙发上。过了一会,有人敲门,暮雪耳朵塞着耳麦没听见,外面的人便推开门进来,看到暮雪闭着眼好像睡着了。

她不敢打扰,却忍不住打量这位总经理带来的女人,猜测她的身份。

暮雪察觉到有人打量自己,蓦地睁开眼。打量她的女孩吓了一跳,吞吐道:“我敲门了,没人应我就进来了,您的茶。”

“我不喝茶,请换咖啡。”暮雪很讨厌眼前这种感觉,被□裸的目光盯着看。

“傅总特别吩咐的。”女孩尴尬。

暮雪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不与她为难:“你可以走了。”

女孩如获大赦,一溜烟快步走出去。门一关上,暮雪又躺会沙发里,用手机看新闻。

中午,傅承睿才出现。暮雪已经失去耐心,准备回去。

“不是股东大会吗,骗我?”暮雪质问。

“会议推迟下午。”傅承睿不紧不慢:“要一起吃饭吗,不需要的话,你继续休息。”

暮雪不想跟他一起,看也不看他。傅承睿凝眉,静静看了她一会,她没要一起的意思,才转身带门出去。

过道里,言安身着套装,拎着精致的手提包,面带笑意看着傅承睿。

待傅承睿走近了才问:“她不来?”

傅承睿最近很烦,凡关于暮雪的事,他都烦。他淡淡嗯了声,往电梯口走去。言安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上去,追问:“要不我给她叫一份外卖吧。”

“管她做什么。”傅承睿忽然发火。

言安一愣,拿着手机的手轻轻颤了下。在她印象里,就连当初她提出分手,他也平静的说好。那时她怀疑,怀疑他根本就不爱她,不然为什么一句挽留的话都不曾说?

她也识趣,知道他心情不好,绝对不能打扰他。

傅承睿意识到自己失态,说:“抱歉,最近心情不好。”

“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没什么可说的,想吃什么?”

言安眼睛一亮,问:“想吃什么都可以?”

“嗯。”

“我们去洛川一高吧。”

傅承睿愣了一下,言安问:“不行吗。”

“可以。”话已在前面,总不能说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了(关于顾长安,近几天某菲尽力争取更新)

☆、我不是天使3

他们开车去洛川一高后巷,这里早已面目全非。言安感慨:“我记得这里是一大片美人蕉,现在都改建商住楼房了。”

傅承睿也感慨,同时记起了暮雪种的那株美人蕉,也随着她的离开无人打理悄然枯萎。

“承睿,我记得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你,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感觉吗。”言安嘴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柔情似水。

“多少年了还记得。”傅承睿不自然地笑了下。

“有的人可以忘记,有的人会住在心里,哪怕世界荒芜,也不会忘记。你给我的感觉太深刻,就算想忘也不容易。”言安微微低头。

“不是饿了吗,想吃什么。”

言安泄气,心想傅承睿,你连转移话题还是这样不高明。很遗憾,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言安也试想过,假如他们不分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这些年来,她也试着接受一段新的感情,最后发现,她没办法忘记,也没办法开始。兜兜转转,如今又回到原地。她想不明白,傅承睿为什么同意娶欧阳暮雪,那个性格怪异的女孩。开始,她以为傅承睿爱她,据她观察,他们的关系很微妙。

宋锦城问:“你这样做值得吗。”

她坚定地点头,只要为爱的那个人,做什么都值得。

宋锦城不忘提醒:“不要忘了,他要结婚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不会不清楚你这样做意味什么。”

“那如何?如果没有他陪我老这才是最难过的事。”

两人走进一家老旧的面店,言安惊讶的发现,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唯一变的是这里的装潢。

傅承睿都不记得多少年没在这种地方吃过饭,再次光临,心绪翻涌澎湃。言安不大好意思,解释:“在国外那些日子很怀念这家面店,回来也一直在忙,再次坐在这里的感觉真好。”

傅承睿要了两碗面,老板端上来时还说:“我没记错的话,你不吃香菜,有一次我上错了,你女朋友把香菜全拨进她碗里。小伙子有这回事吧,这么多年过去了,看到你们还在一起,老汉我很欣慰啊。”

傅承睿尴尬,正要解释,言安笑道:“兜兜转转这就是人生。”

也不知是不是真饿了,言安直觉这碗面是她这几年来吃过最好的食物。傅承睿吃得很慢,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不好吃吗。”言安小心询问。

“挺好。”傅承睿笑了下。其实他根本吃不出味道,看着言安热切期盼的眼神,他只能笑着安慰。

“要不要给欧阳小姐带一份?”

“不用管她。”傅承睿皱了一下眉。

言安细心观察,心下有了计较:“我看还是捎回去,万一饿着了怎么办?你啊,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懂女孩子的心事。”

“女孩子什么心事?”傅承睿难得主动问及。

“口是心非。”言安一语双关。

傅承睿听了不予评判,沉默吃着。言安让老板给她打包一份,老板高兴,全给他们免费,说祝福他们。傅承睿当然不同意,言安笑着说:“行了还这样老土呢,老板今天高兴,走吧,改天我们再来捧场。”

然后拉着傅承睿走出面馆,不想暮雪正从这里经过。暮雪看到傅承睿和言安,微微皱了下眉。言安看到暮雪,松开傅承睿的手热络的走过去说:“暮雪,我给你带了午餐,你已经吃了吗。”

暮雪看了她拎着的袋子,冷冷淡淡不作回应,拎着包走过去。傅承睿拧着眉头,也不顾言安在场,快步走过去截住她去路,恼恼地问:“下午的股东大会不会忘了吧。”

“不是三点才开始吗,三点前我赶回去不就得了。”暮雪想绕过他,却被他拉住。暮雪有些恼火,心想只准州官放火吗,她又不是不去。

“现在就跟我回去。”傅承睿沉沉地说。

“傅承睿我不想跟你吵,何况你那谁谁还在,我们都别让彼此太难看了好吗。”

“不想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就给我回去。”

“你听不懂人话?我说过开会前我会回去,你不要欺人太甚。”暮雪咬牙:“也不要忘了,目前为止,你是我们欧阳家养子,而不是我欧阳暮雪的老公。傅承睿,你生气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傅承睿立即松开手,暮雪嘴角上扬,继续走过。

言安走过去,出声问:“怎么了?”

“没事,回去吧。”傅承睿闷声说,快步走出这狭窄烦心的巷子,又好像想起什么,对言安说:“那份面扔了吧,带回去没人吃。”

言安看了看,万分不舍的样子:“扔了多可惜,还没开动呢。”

傅承睿被她这幅抠门的模样逗乐了,冷峻的脸上稍稍舒缓。言安见他轻轻扬了扬眉,也笑出声:“说真的,扔了挺可惜。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吃饭,我吃不完就想扔了,你狠狠训我?还记得吗。”

傅承睿也想起来,笑:“多久的事了。”

“那可不一样,只要跟你有关的再久也会记得。”话点到为止,怕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言安懂得这个道理,她看了看时间说:“回去吧,下午还有会议呢。”

两人回到公司差不多两点了,暮雪没回来。言安去做会前准备,傅承睿回到办公室才拨打暮雪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掐断了,再拨打时提示关机。

傅承睿烦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快步的踱步,他就知道不能放任她走掉,搞不好她故意给他出难题。现在要上哪去找人?傅承睿心烦意乱,扯下领带,然后灌了一杯水。

相与傅承睿的焦虑,暮雪轻松得多。她不过来参加社区一家残疾福利院的捐赠答谢活动,陪着孩子看了一半,傅承睿的电话进来,她想都没想挂断了直接关机。

坐在她左边的小女孩小心地问:“暮雪姐姐,你是不是很忙。”

暮雪摇头,笑着安慰:“你暮雪姐姐我工作时间都是自由安排,哪有忙不忙的?”她也不会想到,福利院的孩子会记得她,她来的次数寥寥无几,多数情况都是信件。所以中午接到院长的电话,暮雪没有拒绝。过来了才知道,这次是电视台的人来采访。暮雪对电台的记者没什么好感,即使她本身的职业跟电台多少也挂钩。

“那姐姐有男朋友了吗。”小女孩好奇心重。

暮雪讶然,心想现在的孩子不管身处何地,心智远比他们那时成熟。她自问,傅承睿算男朋友吗,答案否定。她笑:“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

“嗯,男朋友就是照顾姐姐的大哥哥,院长说姐姐这样漂亮善良,一定会遇到很好很好的哥哥。”

暮雪被逗乐了,她笑着问:“很好很好那得多好啊。”

“就是姐姐难过了会哄姐姐开心,姐姐高兴了陪姐姐一起高兴。”

“姐姐会努力找一个。”觉得这样说有些少儿不宜,赶忙转移话题。

结束后,已经两点半了。暮雪告辞,跑出去发现这附近没车。她一咬牙,快步走出小巷。小巷尽头,不想看到在医院遇上的医生。她也没往心里去,想着尽量在三点前赶回去,她不想给傅承睿留下把柄。

苏信不想会在这地方碰上欧阳暮雪,心下狂喜,想着今天运气不错,刚送完小女朋友就遇到心心念念的人。他主动上前搭讪:“好巧,你住这里吗。”

“是,苏医生你好。”

“你要去哪?”

暮雪报上地址,苏信立马说:“我也正好要去那里,顺路,上车吧。”

暮雪不跟他客气,苏信见心仪的美女上车,心里乐开了花。盘算着改天一定要跟几个兄弟炫耀,谁挑他看女人没眼观,眼前这位光气质就可以甩他们那些花哨的女人几条街。这样思量,心情鲜见的好。

暮雪上车后频频看时间,苏信见不得美女着急,问:“赶时间吗,放心,十几分钟保你到达。”

“麻烦了。”暮雪客气道。

“别跟我客气,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吱一声,我保证无论手头事多紧急也会飞奔来为美女效劳。”

听他轻佻的语气,暮雪没说什么,应付地笑了笑。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大夏楼下,距离三点还有十几分钟。她轻轻松了口气,想着幸而遇上苏信,少了些麻烦。

“苏医生谢谢你。”

“不客气,美女你还没告诉我姓名,方便吗。”

“有缘分会再见,无缘的话不如不见。”暮雪并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不是她矫情,而是她认定了,他们不是一类人,所以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苏信呆呆望着暮雪潇洒离去,眼里尽是不舍。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孩抗拒得了自己的招牌笑容,心里的落空可谓不小。转念一想,这样的女孩子也更具挑战性。

坐回车里,想起这里是傅承睿的公司楼下,就拨了电话过去。电话那端半天才接起,口气不善:“这个时候什么事。”

“跟你汇报一下,上次去医院看你叔叔的女孩,今天我又遇到了,还送了她一程。她就在你们公司上班,你知道吗。”

傅承睿不悦:“什么乱七八糟,我有事挂了。”

苏信还来不及说别的,电话就忙音了。他摇头想,这傅承睿提早步入更年期了吗,最近太不对劲了。

暮雪乘电梯到傅承睿所在楼层,电梯门敞开就见他寒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她。暮雪走出去,他冷冷讽刺:“还知道回来,怎么不走丢了。”

暮雪告诉自己,这个人人格分裂,跟他计较就是降低自己的智商,只会显得自己跟他一样智障。

得不到回答,傅承睿恨得不行,又不能问她去了哪里,不问又挠的心痒肺痛。暮雪走在前,他追过去,走进休息室时,他一脚将门踢上,返身把暮雪按在门后,愠怒:“欧阳暮雪我忍你很久了。”

“然后呢。”暮雪无所畏惧地望着他,嘴角噙着淡淡的讥笑。

“别给我玩出什么花样,要让我知道,我决不轻饶。”他手上的力道很重,疼得暮雪额头冒了汗。

暮雪咬牙忍痛:“够了,如果不开会就放开我,神经病。”

被骂的傅承睿脸色很难看,还是松开手,冷冷地说:“会上不懂别给我乱发言。”然后整理衣服,开门出去。

暮雪吐吐气,心想她还没那么无聊,要不是他用什么记者会威胁她,要不是从他口中听到沈钧的名字,她才懒得来这里找不痛快。

哪知回头就看到言安探头进来,问:“暮雪,开会时间到了,准备好了吗。”

看到言安,暮雪说不上什么感觉,总之很不喜欢她。今天的行程她只想速速结束,也懒得去讨好傅承睿身边的人。

暮雪不搭理自己,言安尴尬,想要解释,暮雪一言不发从她身边走过。

“暮雪,你喝什么,我让秘书给你准备。”

“不用麻烦,你们傅总给喝什么就什么。”她顿了顿,“忘了说,我这个人挺好相处。”

望着暮雪头也不回走进会议室,言安呆愣了半晌。今天的欧阳暮雪与那天一面截然不同,是太有心机还是原本就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上!

☆、绝不放过你

这是第一次看到傅承睿工作,和平日所见的判若两人。

暮雪不得不承认,工作中严谨的他比生活中无趣的他有意思,她闲着无事,翻着手中的资料,时不时抬头去看他一眼。好几次,他的目光同样看向她,弄得她很尴尬。

这个会议冗长无趣,加之昨晚睡眠质量差,眼皮剧烈抗争。不认识的各路人马各抒己见,暮雪无心倾听,却又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装作十分认真的样子。这样她自己都觉得好笑,一个一窍不通的人坐在这里滥竽充数也就罢了,还时不时有人故意拿一些问题来‘为难’她,所幸傅承睿四两拨千斤的为她化解,她才免去尴尬。

最后投票表决,第一轮票数一比一,暮雪稳坐着不动,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她。只有傅承睿,仿佛知道她会闹出这一出戏,云淡风轻地瞟了她一眼,淡淡收回视线。

暮雪表面上很镇定,但傅承睿冷淡平静的眼神多少让她心慌。她不清楚,什么时候他会突然发难,却又不想他顺风顺水。

因为她的原因,傅承睿提出的方案就这样搁置着,在场的各派人士私底下窃窃私语。

坐在她侧面的言安看她的眼神带着那么一点掩藏不住的敌意,暮雪并不在意,也不买账。言安才不紧不慢的将傅承睿的计划简要分发在座的各一份,暮雪粗略扫了一眼,大致明白那么一回事。

其实她根本就威胁不到他,不表决不过是想气气他罢了,无非浪费一点时间,最终的胜利者除了他没有别人。

会散了,暮雪正要离开,傅承睿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今晚他请客。暮雪在心里腹诽,就算你不请客,谁不知道你是公司最高权力决策者,今天就是很好的例子。即便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想将你踢出董事局,也非容易的事。

暮雪也认为,她不是公司员工,傅承睿请不请客和她没关系,今天来虽非她所愿,但她清楚父亲的想法,正因为清楚,她才不甘心。

傅承睿见暮雪走出去就知道她根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心下恼火,又得顾及形象,只得交代了秘书,自己快步跟着上去。她走进休息室,他也跟着闪进去,通知她道:“晚上的饭局麻烦你换一身装扮。”

“这是你们公司内部问题,跟我有什么关系?”暮雪拎着包就要走。

傅承睿拦在她跟前,抱着臂冷道:“行啊,你走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股东会我来了,这个饭我看就算了吧,不妨碍你。”

“你吃醋?”傅承睿忽然问。

暮雪着实吓了一跳。她吃醋?开什么玩笑。为了表示清白,她非常严肃地说:“我不会吃醋,你放一万个心。”

傅承睿脸色微微一变。暮雪才不想理他,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从傅承睿身边走过,不忘说:“傅承睿,你想做什么,我不会说你半句,也请你尊重我。”

“那你最好别爱上我。”

暮雪低低的笑出声:“谢谢提醒,我会小心。”

傅承睿眉毛紧拧,语气也冷下来:“但愿你做得到。”

“我……会的。”暮雪在心里又低低念了一遍,她不会把自己逼入绝境的。

暮雪走了,傅承睿恼恼的一脚踢门上。言安正巧过来,看到一脸不快的他,心尖宛如上了一道枷锁。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动怒,却不知为何事。她默默站了片刻,抬手敲门。傅承睿抬眸,见是言安,问:“有事?”

“暮雪呢。”

“她有事。”

“今晚,暮雪会去的吧。”言安问。

“她忙,到时再看。”

言安知道他不愿多谈暮雪,心头窃喜。欧阳暮雪也不过如此嘛,若是没了那个身份,恐怕什么也不是。

“怎么?”见言安眼睛亮亮的,他知道她心情不错。

“没什么,我先去忙,待会一起过去吗。”言安看时间:“开玩笑,跟你乘坐一趟车总归不好。”她懂得进退得宜,不能逼得紧,也不能离得远,不远不近若即若离才能挠的对方心痒。只有掌握了主动权,她才能重新赢得他。

傅承睿望着穿着职业装的言安,散发成熟女性的魅力,他不禁微微晃神。除了在分手那件事上,她一直都善解人意,处处让着他。而欧阳暮雪,她真的很会气人。

他回到办公室,忙了半天,言安敲门进来,送来一杯咖啡。探身瞧了他看的文件一眼,吐了吐舌头:“亲力亲为,你是想我下岗吗。”

傅承睿抬头,就看到言安吐舌头的小动作。他怔忪半晌,记忆中的影像和身前的她重叠。言安不想他会忽然失神,愣在桌前,傻傻地望着他,直到秘书将两人唤回现实。

秘书说:“傅总,欧阳小姐来电话说她在医院,恐怕要晚一些才能过去,说你们不必等她。”

傅承睿想,她还真会找令牌。他点头:“我知道了。”

秘书出去时还很好心的把门也带上。言安问:“要不,你先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过去吧。”傅承睿说着就起来,穿上外套。

言安没有在劝说,她也不过随口带了一句,心里是害怕的,害怕他真的过去。傅承睿见她站着没动,奇怪:“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有时间去看看欧阳叔叔,回来还没去看过他呢。”言安笑笑。

“到时候再说吧,最近他不见客。”

言安听了,呆了呆。傅承睿这句话什么意思,她是客人?这样想,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他们过去时,公司其他董事和高层已经到了。某个别有用心的董事看到傅承睿和言安一道出现,笑着问:“傅总,欧阳小姐不来了吗,不舒服?”

那眼神,那口气轻佻暧昧,傻瓜都明白他说什么。傅承睿淡淡笑了下:“今晚热闹,不来岂不错过?”

某人见目的达不到,难免悻悻。

在饭桌上,傅承睿收到暮雪的短信息,她说:“今晚恐怕赶不过去了,实在抱歉。”

看了信息,他说不上什么心情,只觉心里喉咙都是涩味。他敢肯定,她故意的,也只有她敢跳出来和他叫板。这样想,又觉得好笑。

言安低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我去抽支烟。”

傅承睿走出去,拨打暮雪的号码,电话很快接通,对面很吵,也不知置身哪里。傅承睿皱眉,冷声问:“在哪儿?”

“是你啊,找我什么事。”

满不在乎的语气,傅承睿警告自己不要和她计较,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活活把你气死,她还能风轻云淡。他深吸了口气,说:“你忙吧。”

也许暮雪不会料到他会这样说,愣住了。

“没事了,玩得开心。”

“傅承睿等等。”

她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傅承睿揉了揉眉心,问:“还有什么事?”

“我……”顿了半晌,才说:“没事。”

傅承睿干脆切断通话,点燃烟,闷闷地抽着。言安出来,找了一圈才看到他,见他一个人抽烟,心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抖。

“承睿,心情不好吗。”

“没什么。”

言安苦笑:“你有心事,我知道。”

“那么明显?”他笑,顺手熄了烟。

“就只差脸上没写着我心情很不好三个字了,你说明不明显。”说到这里,言安忍不住先笑了,片刻后,她敛了笑意,认真地问:“说真的,因为暮雪?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

“好吧,不想说也没关系。承睿,我……”

傅承睿的手机响起,他做了个抱歉地手势,走远了几步才将电话接起来。言安怔怔地望着他出神,虽不肯承认,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已不再是曾经亲密无间的爱人。

她也在猜想电话对面的主人,尔后她自嘲,想起还在一起的时光,苦涩中参了点甜蜜。

傅承睿结束通话,走过来说:“进去吧。”

“你胃不好,少喝一点。”言安低声说,未等傅承睿反应就匆匆走开。

傅承睿心情极复杂,曾经的点点滴滴就这样破茧而出。

当晚,傅承睿喝多了。散场时,言安说:“傅总为我挡酒,今晚我理应负责傅总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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