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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奈菲尔 当前章节:1481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8:55

在场的谁不是人精,傅承睿为言安挡酒就明白了,而那些真真假假的传言经过今晚也更具有说服力。

傅承睿第二天醒来发现身处陌生的环境,下意识看自己的衣服。昨天那一身着装已经被换下,身上穿着的睡衣……

顷刻间,混沌的大脑立时清醒。这套睡衣,他绝对忘不了。和言安在一起时,她拉着他去挑的一款情侣装。分手几年,曾经的睡衣穿在身上,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他按着眉,记不起昨晚发生什么事,只觉一阵烦闷。理了理头绪,掀开被子下床,打量卧室,家具摆设更让他震惊,就好像复制了当初他们的卧室。

傅承睿心情复杂极了,根本没料到言安对他的感情以这样的方式表达出来。正想着,手机打破宁静,来电显示暮雪,他犹豫了下才接起来。

她说:“傅承睿,上星期不是说今天九点去洛城酒庄吗。我想知道,你还去不去。”

傅承睿完全想不起这回事,微微眯眼:“什么事?”

“承睿,你想吃什么。”忽然传来言安的问话,傅承睿愣了一下,而对面的暮雪,也呆了一下,随机很客气语速也很快:“不好意思,不知道情况,见谅。”

傅承睿正要说话,她已经挂了。言安意识到自己‘闯祸’,又见傅承睿脸上沉闷,自责:“不好意思,昨晚你喝醉了,我想送你回梨园,你说不想回去。我就带你回来了,酒店我不放心。承睿,如果暮雪误会什么,我会去解释清楚。我相信她是通情达理的人,绝不会因为这事误会你。”

“不必了,我会处理好,我的衣服……”

“你吐了一身,我洗了,不过我已经让店里送了一套新的,你要等一会儿。要不先洗漱吃早点?”

傅承睿没有拒绝,总不能穿这一身出门。看到他走进浴室,言安轻轻吐了一口气,她还真怕他发火,隐隐的又期待他发火。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几天木有网络!

☆、绝不放过你1

暮雪中午都等不来傅承睿,电话也接不通,她一个人去洛城酒庄。坐在专属包厢里,耳边回荡着电话对端的女声。

她是谁,言安吗,昨晚一整晚他们都在一起?

想着这些,暮雪微微皱眉,用力揉着眉心,心烦意乱,闷闷地灌了半杯酒。辛辣的味道,呛得她剧烈咳嗽。好不容易止咳,身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这不是欧阳小姐吗,一个人在这里借酒消愁吗。”

暮雪闻声抬头,就看到昨天董事会上反对傅承睿最强烈的那位股东。她和傅承睿不和,但基本觉悟还是有的,内部矛盾内部解决,为了欧阳家族的家业,务必一致对外。

“吴董专程来找我?”暮雪忽略他的挑衅,客气问道。

被称为吴董的男子不请自坐,慢条斯理的将一个牛皮纸盒推到暮雪跟前,示意她打开。暮雪看了一眼,问:“吴董什么意思恕我愚钝,还请吴董明示。”

吴董笑得奸诈,指着文件盒说:“欧阳小姐何不打开看看就明白了,我想欧阳小姐一定很乐意收到吴叔叔这份礼物。”

听了,暮雪只觉浑身起疙瘩,也想看看他打什么主意。拆开文件盒,看到一叠照片。暮雪愣了一下,照片中的人……

吴董脸上露出得意地笑:“不知欧阳小姐作何感想,昨天全力支持他,昨晚就回报了欧阳小姐的厚爱。”

暮雪慢慢翻着照片,不得不承认,照片拍得很美,俊男俏女很养眼。

“欧阳小姐和傅总婚期将近,却出了这事。欧阳小姐甘心吗,未婚夫都把情人安放公司来了。这事若传出去,欧阳家的脸面何在,我们集团的信誉何在。一个对婚姻不忠的男人,却要领导一个大集团,传出去恐怕……”

暮雪心里对这类人没好感,清楚他的目的是不想傅承睿坐稳董事局,傅承睿下来,最大的受益者也就是吴董。整个集团,他是第二大股东,手里握着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这次婚姻,至今还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答应嫁给傅承睿,思来想去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脑子抽风。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吴董今天这是为了什么。”

吴董讪笑:“欧阳小姐严重了,你们不是还没结婚么,不负责任的男人早看清对欧阳小姐百益无害。”

“吴董说的也是,只不知吴董费尽心思给我送来这些照片……”

“我和你爸爸几十年交情,他被蒙蔽了眼睛不要紧,叔叔来帮你把关。”吴董说得真诚,却掩饰不了他的野心。

“那先感谢吴董的关心,但这也是我们欧阳家的家事,还是不劳烦吴董费心。”暮雪同样诚心,“吴董最近没少为公司出谋划策,我代表我父亲感谢吴董,没有吴董,公司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吴董何时起被一个晚辈说得回嘴不是不回嘴也不是,处境十分尴尬。他本以为这个骄傲的大小姐看到照片会大发雷霆,却不想她云淡风轻,眉都不皱一下,看来只要和欧阳家沾边,不管血亲还是不相干的人都不容小觑。

他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找人拍回的照片,他看了都要拍手叫好,而身为欧阳家的大小姐,傅承睿的未婚妻,眉都不皱一下。

“欧阳侄女,叔叔也是为你好,男人有钱就变坏,就算他不去招惹也会有前赴后继的人自动送上门来。”

“吴董的意思是吴董也这样咯?”

吴董又被呛了一下,心底颇不是滋味,讪笑:“开个玩笑,欧阳侄女别介意。傅总这样优秀的男人,有几个红颜知己无可厚非,今天的事就当叔叔没说过。”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别的不行就记忆力好,今天这事恐怕要刻骨铭心了,暮雪在这里先感谢吴董的关心。”暮雪把照片重新放回去:“为了感谢吴董的良苦用心,这照片我就暂时代吴董收起来,改天吴董想要了吱一声就好,免得用得着时还得找人去拍也挺浪费的,我们要尽最大可能的最优资源分配。”

吴董一张老脸没地搁,灰头土脸的离开。

暮雪独坐了半刻钟,想起第一次听说傅承睿有女朋友的情景。那天傍晚,她和父亲在喝下午茶,父亲把一张照片给她,很欣慰地说:“听说你承睿哥交了个女朋友,你看看如何?”

她正喝着果汁,听了这句话很吃惊,手一抖杯子被打碎,热滚滚的果汁溅了她半身,灼烫的疼瞬间冲击她全身各寸神经,疼得她眼泪像是开了闸。

她也不知为什么会流泪,只觉疼得火辣辣的疼,烧心烧肺。脚背伤得比较严重,她在床上躺了一周才能下地走路。父亲本是要告诉傅承睿,说什么她也不同意,父亲拿她无法。暮雪想,他是担心耽搁傅承睿的学业吧,至傅承睿被父亲带回来,她就清楚,父亲将欧阳家的未来全都压在了傅承睿的肩上。即便这样,她也没有嫉妒,明白欧阳家‘后继有人’后,她觉得特别轻松。

她对傅承睿说不上来什么想法,想法太多了,她自己都分不清,时间长了也懒得去整理繁复的心情。只知道只要言语不合,就会争吵。傅承睿对她的‘无理取闹’直接无视,所以每次她挑起战争,最后灰头土脸的人也是她,傅承睿完全不受影响。

那次,在她强烈要求下,傅承睿知道她受伤的事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也怪管家多嘴。傅承睿知道她烫伤,脸色不怎么好,恼恼的撂下一句‘你是猪啊’,然后很神气的转身就走。

至今,她也不知道当年他交的那个女朋友是不是言安,那以后父亲也没再提此事,她没刻意去打听,傅承睿也不会说。

她想,依管家的说法,言安和傅承睿认识多年,那么,她是不是就是傅承睿当年的女朋友?

暮雪轻轻蹙起娥眉,低头仔细的翻看照片。因角度的关系,两人看起来很亲密。她下意识去揉眉,心想亲密也无可厚非,傅承睿娶她就不是他本意,若不是碍着父亲的面子,若不是利益驱使,她和他绝对不可能。

她以为他们会不冷不热的相安无事下去,近日来的变化,她猜不出原因。又或许,他后悔了,故意找她茬,好让她受不了跳出来反抗,这样责任就不在他。

她把照片收好,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她觉得自己真傻,居然相信他的话来这里。她想,下次凡和他相关的事,她都不想再理了。

此刻,给他们发帖子的主办方过来,恭恭敬敬道:“欧阳小姐,义卖会过一会儿就开场了,请问您现在入场吗。”

“麻烦你带路。”暮雪想,她可真伟大,被邀请的当事人不到场,她居然没甩手走人。

随主办方的人步入会场,来的人可真不少。她挑了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看还有一段时间才开始,她就拿出手机听前几天朋友发给她的新歌。

她以为傅承睿不会来了,不想快开场时,他姗姗来迟,并能在这么多人的会场里一眼锁定目标。暮雪不得不惊叹他强大的收索功能,心想,嫁给这样的男人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傅承睿在她身边坐下,说了句话她连眼珠都不动一下。傅承睿蹙起眉,擅自摘下她耳麦,冷冷盯着她看。

“傅承睿你有病啊。”暮雪压低声音愤愤低吼。这样下去,她非神经衰竭不可。

“你有药?”他淡淡地问。

暮雪很无语,这哪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傅承睿,带着一点冷幽默却说得无比正经。暮雪顺了顺气,顾忌周围都是上流社会的名人,也不想给自己添堵,她选择闭嘴。

“管叔说你自己开车来,为什么不带司机?”

“我不是三岁小孩,也不需要显摆,出趟门身后还跟着司机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生活不能自理呢。”暮雪斜睨他,“别这样看我,你不高兴也好,我自己能完成的事我会独立完成。傅总,你应该庆幸,要娶的是我,绝不会给你找麻烦。”

“不给我找麻烦?”他脸色沉下来,语气也冷了:“请你记住这句话,也请你及早处理沈钧这个麻烦。”

“他和你无冤无仇,你至于天天把他挂嘴边吗。”

“我要确保我的婚礼能顺利举行,明白吗。”

“傅总,你这样累不累啊,我嫁你娶和他什么关系。我是不是也要借题发挥一下,谈谈你们家言安小姐的问题?”暮雪挑衅。

“你在乎?”傅承睿沉沉地问。来的路上,他有想过解释,现在忽然没了欲望,也觉得没有必要了。而昨晚,他确确实实和言安在一起,至于有没有做过什么,他完全没印象。言安不说,他只能装糊涂,也希望没有伤害她。

“我知道嫁你的原因就好了,至于在不在乎,这个问题太深奥,没必要讨论。”她明显不想谈论这个问题。

对于她的回避,傅承睿默许。他同样不愿意谈及这个问题,彼此心知肚明,拿到台面上来,只会伤人伤己。

整个枯燥无趣的义卖过程,暮雪几度要睡过去。傅承睿拍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有几次,傅承睿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用力捏她鼻子。被打扰睡眠,暮雪很恼,却听他说:“欧阳暮雪,你睡觉的样子真的很丑,别在这里丢人了。”

本来瞌睡还很浓,他这一说,睡意全无。然后百无聊赖地望着台上,看着一件件物品被买家拍下来。

傅承睿看她精神萎靡,不用问也知道昨晚又熬夜了。想着她可以为了工作不顾自己,不顾这个家,他心里很不舒服。他不求她重视他,但至少要在意欧阳这个姓氏吧。她呢,是不是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忍了又忍,问:“昨晚做什么去了。”

暮雪用手背抵着唇,打了个哈欠,才慢吞吞地说:“当然是忙。我是不是也要学你的口气问问,昨晚你做什么去了?”

“昨晚喝多了,住酒店。”

暮雪盯了他几秒,忽然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什么。”傅承睿受不了她阴阳怪气地笑,心想她知道昨晚他的去处?他并不怕她知道,也知道那晚在梨园,言安躲在他怀里哭被她看到。他以为她会质问,她有立场有身份,不想她只字未提。

他应该感到轻松才对,结果恰恰相反。

暮雪正色:“没什么,想笑就笑了。”

傅承睿却不这样认为,暮雪这个人,思维迥于常人。他敢肯定,她一定在笑他,至于笑什么,不难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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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放过你2

义卖进行到一半时,言安和宋锦城姗姗来迟。两人直奔暮雪他们坐的地方,然后一左一右坐在暮雪和傅承睿旁边的位置上。

两人的争执因言安他们到来而停止,宋锦城坐在暮雪一旁,瞧了她一眼,淡淡的妆容,侧面望去美极了。他的心,被这不期然的侧眸一瞥砰然一动。再看向言安,她的妆容精细雕刻毫无瑕疵,无可挑剔

却总觉得少了点灵气。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现在他都不敢确定,傅承睿对欧阳暮雪是不是动了真心。因为连他自己,每次看到她都有点不受控制。若不是她姓欧阳,若不是她是傅承睿即将过门的妻子,他铁定下手。

暮雪偏过头,目光不经意落到言安的脖子上,白皙的脖颈一个深红的印记特别刺目。她下意识抓紧手提袋,里面存放着他们的亲密照。

昨夜,他们真可谓激狂,只是有必要这样宣誓么。她轻轻笑了下,笑得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言安轻轻和傅承睿交谈,低眼垂眉间,顾盼倩兮。傅承睿嘴角浮着淡淡的笑意,这样的笑,她曾有幸见过。那一天,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一张照片倩影眉目含笑。当时因隔得太远,她看不清照片

里的人是谁,后来无意中翻出来,才知道那是一张合影,剧中有他,还有一个女孩。女孩长得很清灵,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傅承睿身前。暮雪不认得她,但后来终于见到言安了,才知道照片的人是她。过

了这些年,当年清灵的女孩蜕变为今日的知性女人。

暮雪想,傅承睿原来喜欢这一类。她就不必担心了吧,不必担心他会爱上自己,不必担心,在婚后的相处,她抵抗不了诱惑,抗拒不了他偶尔的温暖。

她正身,却心不在焉。忽然听得傅承睿问:“喜欢这个吗。”

暮雪侧头,疑惑地望着傅承睿。不解他为何要问她,难道是担心她会为难言安?真的没必要,她对他没真心,他对她也没动真心,何必假惺惺呢。

傅承睿重复:“喜欢它吗。”

“我对这些没研究,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你喜欢什么。”

难得他主动问,暮雪很惊讶。她想说没必要,她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可看到言安脸色不大好,她就想,他既然想讨好她,那就遂了他的意思。想明白,暮雪勉强说:“我还是比较喜欢刚刚拍下的那件。

说完,她在心里得意了一把。说真话,刚才被人拍下的东西,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但就是想整整他,同时也不想言安太得意。

原本以为傅承睿会说点什么,不想他点头:“好。”

他的回答到让暮雪觉得自己无理取闹,却也不放心上,毕竟那东西已被人买走,就算他本事在大也弄不到一款相同的古物。想到这里就不由自主想起了小时候,她和傅承睿上街,她看中了一个玩具,结

果两人身上都没带钱。那时候,又不兴刷卡,也没有银联,两人回家拿钱,回去不想玩具已被人买走。当时她很难过,傅承睿说不就一个玩具吗,有什么好难过的,改天他买一个更漂亮的。当时她怎么

回答的,她说,以后的再好也找不到当时那种心情。过了几日,傅承睿送她礼物,正是那个玩具。

想起往事,暮雪不由轻笑出来。

他们的曾经也是美好的,后来怎么就变了呢。

直到散场,两人再无交流。宋锦城时不时和她聊几句,她也淡淡的应着,无精打采提不起兴致。

傅承睿察觉,低声问:“不舒服吗。”

暮雪一惊,勉强笑了笑:“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吧。”

“今晚朋友们约聚一聚,还能陪我去吗。”

暮雪更惊讶了,他要带她去见他的朋友?

“不要紧张,都是朋友。”傅承睿解释。

震惊过后,暮雪强迫自己镇定,不明白傅承睿的想法。又去瞧了言安一眼,她直视着前方,好像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暮雪知道,她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的平静,恐怕这个时候恨死她了吧。

“很不舒服?”傅承睿追问。

“也不是,非常困,我就不过去了,再说你的朋友我也不认识,去了你们反而玩得不尽兴。”

傅承睿盯着她看,暮雪不自在,心想,今晚的他又是为了什么。或许印证了无事献殷勤,因为心虚回头对正室会做出一定程度的补偿。

宋锦城笑着附和:“承睿,现在是要做二十四孝好未婚夫了,上哪都带着家属。”

言安幽幽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花心?”

宋锦城笑:“我几时花心了,哪一次谈恋爱不是认真投入?”

言安哂笑:“你不花心,不过我可听说十年修得宋锦城。”

宋锦城笑骂:“你是想说你们家承睿重情重义是吧,还别说,我真听过这样一个笑话,十年修得宋锦城,百年修得傅承睿,至于千年嘛……”

言安笑骂:“总之不会是你。”

暮雪装作没听到,傅承睿同样沉默。一时间,气氛僵到了极点。宋锦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讪笑解释:“欧阳小姐你别误会,我开玩笑。谁不知道承睿最重情义,对欧阳小姐一片痴心。整个洛城,谁又

不晓得傅总即将过门的太太是欧阳小姐。”

听了这话,暮雪笑:“是啊,傅总要娶我谁人不晓呢。”

傅承睿眯眼,心一沉,很想问她想嫁谁,是不是沈钧。

散场,暮雪没上傅承睿的车。傅承睿还赶不及跟她说话,就见不到她的人了。

宋锦城说有事先行离开,言安没驾车来,傅承睿问:“回哪?”

言安偏着头笑问:“当然是回家,不要送我吗。”

“不早了。”

言安失笑:“开玩笑的。今天她没说什么吧。”

“能说什么。”

“承睿,如果一个女人她在乎你,绝不会不闻不问。她不问,肯定是不在乎。承睿,这样你还是要娶她吗,她真那么好。”

“你觉得我会做赔本买卖吗。”傅承睿反问。

言安微微一愣,抬头凝睇他,摇头:“你的意思是娶她只因为她姓欧阳对吗。”

“上车吧,我送你。”

傅承睿把言安送到她家楼下,言安交代:“身体是自己的,能少喝就少喝一点,酒桌不要逞强。”

“知道。”傅承睿等她下车。

“承睿,结束了能不能给我打一个电话?”

“有什么事吗。”他装糊涂。

言安轻轻叹气:“我只是担心你,不方便就算了,我先上去,开车小心。”

傅承睿点头,待她走进楼道他才把车开走。言安站在楼道里的盆景后,遥遥望着尾灯消失在暮夜中,难过的捂住眼。

傅承睿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来到C市,朋友们笑他:“我说傅总,现在开始就准备收山做二十四孝好男人了?”

傅承睿不否认,很随意的坐下,秦衡将一包烟甩他跟前,他低眼看了看,没有要抽的意思。秦衡有些意外,这家伙烟瘾最大了,今天的表现还真让人意外。他给自己点了一支,笑得不怀好意:“不会有

了吧。”

傅承睿揉了揉眉:“昨天喝多了,你家那位不是有了,还给抽?”

“在B市娘家。”秦衡也不是真想抽,只是她不在身边了,总觉得少了什么。他象征性吸了两口,就给熄灭了。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傅承睿倒了一杯,问:“言安回来了。”

“嗯。”

“听说和你共事?”秦衡淡淡地问。

“她有能力,公司只不过提供了一个供她施展的舞台。”傅承睿沉着应对。

秦衡笑了下:“言安确实有能力,不过能去的地方那么多,她却选择回洛城。承睿,你就没别的想法?”

“我该有什么想法?”傅承睿问。

“要论舞台,洛城和C市相较如何?”

“她的家在洛城,回到洛城也无可厚非。”

“你傻还是糊涂了,她这次回来为了什么你别告诉我不清楚。承睿,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同意娶欧阳暮雪,你都得尽了责任。要么,这个婚就不要结了,省得到头来折腾人。”

傅承睿勉强笑了下,举杯示意秦衡喝酒。

两人轻声交谈,在座的都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只待此刻,坐得有些远的高希忽然说:“我听说,海城这几天热闹得很。”

傅承睿不动声色的皱眉,很淡很淡地问:“高总几时也关心道上的事了。”

高希挑眉:“这几天在海城,想不知道也难。”

“对了,高少一提我想起一件事儿。当年海城沈老大能逃出警方铺天盖地的铁网可不是他有本事,我听说他身后有一女军师出谋划策,说不准这次海城再起风波跟那女人脱不了干系。我说高少,你□

消息多,有这回事吗。要真有,我还真想会会这人,领回家给我谋划谋划呀。”

高希举杯,漫不经心:“传闻而已,当真有这样一个人,你敢会?”

“沈老大?”傅承睿问。

秦衡解释:“那几年你不在国内,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干的那些事,我们还真没那本事。”

“唔“唔,看来我错过了精彩片段。”惋惜的口吻,表情却一副无所谓地淡然,“我不在那几年,这边的形势还真是精彩绝伦啊。”

“对了,欧阳先生身体如何?”

“最近精神还不错,医生说只要能继续保持,还是有希望康复。”傅承睿在心里补充,只要欧阳暮雪不故意气他,保持好心情,至少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要她不吵不闹,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应付她挺辛苦吧。”

“横竖就一个人,能闹腾哪里去。”傅承睿想,除了气人,倒也没给他捅大篓子。

“前些天有机会和欧阳先生聊了聊,他还是很明事理的长辈,你若真不想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合,跟他说明就好了,没必要拖着自己也拖着人家。”秦衡简明扼要。

“婚姻和恋爱怎能相提并论。”

“倒也是。”秦衡笑。

☆、错位的婚姻

暮雪接到电话,她在YY上和朋友讨论下一期的节目制作。手机响起,她都没看来电显示,接通习惯地说:“你好,我是暮雪,请问您哪位。”

讲电话的是一位陌生的低沉男音,他说:“欧阳小姐,我是傅承睿的朋友,他今晚喝多了,你方便来接他吗。”

很客气的语气,暮雪肯定对方是傅承睿的朋友。她关掉耳麦,估摸手头上的事,问:“在哪儿?”

“C市皇朝,欧阳小姐方便吗。”

“醉得厉害?”

“洛城今晚肯定回不去了。”

“行,我知道了,那今晚就住那边吧,我记得那边有房子。很抱歉,我这边有点儿忙,他就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暮雪想,今晚怎么了,居然能够耐着性子和一个不相干的人一口气讲了这么多的话。她揉着眉,看着YY上飞速跳动的记录,清楚今晚的工作要被搁下了。她呆坐了一会儿,朋友在频道里呼叫她,她没办法,只得上去跟朋友说今晚有事。朋友虽哀怨,也拿她没办法,谁让她唱主角,他为陪衬呢。

暮雪关电脑,先给自己冲一杯咖啡提神,然后拨电话给管家。管家接到暮雪的电话很惊讶,首先她回来没去顶楼,直接进书房,关起门也不知做什么。现在居然主动给他电话,正待询问,暮雪就说:“你家傅先生喝醉了,司机在家吗。”

管家欣喜,想着这丫头片子总算开窍了,乐呵呵地说:“哎,司机今晚有事,傅先生在哪儿,我去接。”心里却盘算着暮雪亲自过去,孤男寡女三更半夜,发生点什么也比较容易,只要他们更进一步,对接下来的发展会更有帮助。

暮雪却不了解他这些心里,听说司机不在,她皱眉:“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暮雪小姐,请问傅先生在哪儿?”

“C市,管叔要过去接人?”

“傅先生喝醉了,容易犯头痛,不去不放心。”

“您就休息吧,不就喝了个酒,哪儿值得大惊小怪。”暮雪很想说,有的是人乐意伺候他,哪里还需要你去添乱。说不准,人家现在正享受二人极乐,去了岂不是扫人的兴。

“哎,我还是去看看,不看啊我这颗心悬得老高。”

暮雪心想,给一位老人半夜去,她的心才悬得老高。她认命:“我正好有事出去,顺便去看看。”

管家大喜,面上不动声色:“也好。”

挂了电话的另一端,秦衡把手机扔给傅承睿,笑说:“我第一次遇到这样镇定的女人。”

傅承睿蹙眉:“你想说什么,她不爱我又或者不在乎?”傅承睿想,她爱不爱他,或者爱着别人,他都可以忽视的吧。说好的,结婚而已,她爱谁会爱上谁,自己又爱着谁,都不会影响他们的婚姻存亡。

“承睿,人可以冲动,但婚姻不是儿戏。我希望你想清楚,娶一个大小姐不是不好,但娶一个根本不在乎你的何必呢。”

傅承睿轻轻叩着桌面,笑:“她这个人面冷心热,也独立惯了,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成吧。”秦衡沉默了片刻,忽然问:“你了解她多少?”

“不敢说了解,她的喜好马马虎虎还算知道一些。”他含糊道。

“你知不知道海城的沈钧当初的情人是谁?”

“你认得他?”傅承睿奇怪。

“谈不上认识,但当年有些事多少也听了些。你在国外,欧阳先生又有意瞒着你,你当然不知情。沈钧的情人姓欧阳,H大传媒学的系花。”秦衡单手举着杯,轻轻晃了晃:“我之所以关注,那是因为一次去医院在妇科遇到过她,身边陪同的男子正好是沈钧。”

傅承睿的震惊绝不下于养父请求他娶暮雪,他从未想过有这样一天,他和暮雪会结为夫妻。他以为暮雪会激烈反对,不想她很平静的接受了。她的举动,他深感不解,却也琢磨不明白。她明明恨着自己,却肯嫁他,什么逻辑?

秦衡看着他说:“我想,这件事决瞒不过你养父,他急召你回国,又迫使你同意娶她,除了这个原因,我实在想不到别的。当然,这些都是传言,没得到证实。我今天说这些,不是为了挑拨你们的关系,你的婚姻若能幸福,我很高兴,你若只为报恩,真的没必要委屈自己。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不能为了一时之气给自己留下遗憾。”

“我明白。”

“你明白?”

“你的顾虑我能理解,但我相信她会是一个好妻子,我信她。”

“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秦衡举杯:“来,先干了,幸不幸福外人说了不算,日子是你自己过,舒不舒服你说了算。”

他们没喝多少,秦衡接到电话,然后丢下傅承睿离开。傅承睿独自一人坐在酒吧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自斟自饮,秦衡前脚一走,就有活泼开朗的小姑娘靠过来,笑着问:“这里有人了吗。”

“你会喝酒?”

“会,不过酒量不好,要我请你喝吗。”女孩子眨眨眼。

傅承睿用手按着眉,这女孩的笑,无由让他想起当年的言安,她也喜欢这样笑。

“你多大?”

“你猜猜。”

“十六?”

女孩拍手叫绝:“你真行,我喜欢。不过很抱歉,我十九了,可以对自己负责。今晚是想我请你还是你请我?”

“好女孩不喝酒。”

“我不是好女孩,也没人在乎我是不是。”她烟波一动,追问:“你有女人了吗,我挺喜欢你的,要不我们就凑一对吧。”

傅承睿扬了扬手:“看到了吗。”

“切,不就一枚戒指吗,有什么大不了,结婚还能离婚呢。”

不知不觉和女孩子聊了一个小时,指针已指向凌晨两点,他说:“不早了,你不回家?”

“我都说了,没人在乎我的死活。一个人的家,回去多没意思啊。不过如果你肯陪我去,我就回去。”

“那行,我先走了。”

“喂,好歹我们也相识一场,你怎么说走就走啊,我怎么办。”女孩子见他要走,急了,跳上来抓过他的手,委委屈屈地望着他。

傅承睿慢慢抽回手:“我们不过萍水相逢。”

“我看得出你很喜欢和我聊天。”

“自作聪明的丫头。”傅承睿忽然就笑了。

暮雪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傅承睿对着一个小女生笑。她知道傅承睿尽管极少笑,但一笑风骚大概就是为了形容他。

怕被他发现,她避到了圆柱后,侧面打量他。女孩也不知对他说了什么,他看起来受用。暮雪懊恼,她跑来做什么呢,管他醉不醉,管那什么管家能不能来。而明明该醉了的人,此刻却能眉目含笑的和年轻女孩双双离去,这说明什么,只能说她耳根子软。如果她能狠下心,会是今天这个局面吗。

待他们不见了,她走到吧台点了一杯‘醉生梦死’,酒还没上来,就有一位男子靠过来,笑道:“要是真能醉生梦死,你说这人生岂不快哉?”

暮雪侧目,入眼的是宋锦城。她想,怎么走哪儿都能遇到这个人。

“很意外?我也挺意外的,居然在这种地方也能见到你。怎么,一个人?承睿他放心?”他说这句话,没有特别的意思,纯粹觉得一个女人来酒吧不安全。

“宋先生,你不需要来我这里刺探军情,你若真想言安小姐和傅承睿能成,你应该去傅承睿那里多下功夫。只要他点头,我相信没有成不了的事儿。”

被人识破自己的小心思,还这样不加掩饰的说出来,多少有些尴尬。可宋锦城是谁,脸皮之厚恐怕无人能及。他笑:“言安和他八百年前的事儿了,你说一个男人,哪能没有几个前女友的。没有的你敢要吗。”

“男人的心思我不猜。”暮雪并不想深入这个话题,同时也想知道,今天的情况给言安碰上,她会怎么做。她想,肯定不会像她这样,识趣的避开。想到这里,她居然还能笑。

“你笑什么。”宋锦城虽说脸皮厚,但她这样笑,还是怪寒人的。

“我在想,宋先生不会是喜欢我吧。”

宋锦城惊,否认:“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我开玩笑,宋先生不必当真,说话朋友的朋友只能当路人,我不会对你有想法的。”

“这个……”宋锦城心思,这个欧阳暮雪,果真不简单,三言两语就把你逼得无路可退,反击无力。

暮雪只喝了一杯,她自控力向来非一般人能比。一杯见底,宋锦城想灌她,她拒绝:“抱歉,还有事先走一步。”

宋锦城喝得有点晕,暮雪要走,他也不管了,拉住她只差点没用自身优势上了。暮雪惊了一晃,往后靠了靠,提醒:“宋先生你喝多了。”

“我们爱的人都不爱我们,要不然我们就凑一对吧。”

“你醉了。”暮雪拨开他。

“我没醉,我很清醒,你不觉得这个提议很好吗。”

暮雪哂笑:“谢宋先生抬举,不过这句话你还是先去问问你的好兄弟,我想,他若是点头了,你施展的空间会大得多。”

宋锦城在心里骂,这丫头还真不容小觑,知道他七寸在哪儿,可他也不是吃素的,故意上前一大步,贴近她耳边说:“他根本就不爱你,你迟早是我的,我们何必走那么多弯路呢。”

暮雪避开他熏人的酒气,冷下脸:“是吗,那我倒要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明晚有一更!

☆、错位的婚姻1

翌日傅承睿回到梨园,管家没见到暮雪不由惊讶:“傅先生,小姐她没和你一起回来?”

昨晚暮雪出门后,他还是很担心,怕两人言语不合,但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风平浪静,他也就放下心来。

“她不在家?”傅承睿同样奇怪。暮雪极少出门,没事就待楼顶或者书房,想她踏出梨园非易事。

管家不解:“小姐昨晚不是去接你了吗。”

“昨晚?”傅承睿想起秦衡给暮雪打过电话,一是为了试探她,二来昨晚也晚了,他没有打算回洛城。他根本就不会想到暮雪那么晚会去C市,这不是重点,她根本没打他电话。这样一来,不由大惊:“她一个人过去?”

管家这回真给懵了,抹了一把额头:“昨天司机家里有事就回去看看,晚上暮雪小姐说你喝醉了,我本想……”

傅承睿心一沉,拿出手机直接拨打那个熟记于心,却极少拨打的号码。边打边上楼,电话通了但没人接听,听着冷冰冰的机械女声,不由心烦意燥。站在二楼楼梯口,对着一楼的管家说:“管叔,你立马联系,看看能不能找上她。”

“好。”管家同样着急,若出什么意外,他如何对欧阳老先生交代?

傅承睿连着拨了好几次无人接听,他坐立不安,想出去找人,又想不出她会去哪儿。无计可施,只得拨打朋友的号码,朋友接了电话立马保证说挖地三尺也把人给他找出来。傅承睿别的不担心,他相信暮雪不会柔弱到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但如果真遇到什么意外,他不敢往下想,同时也担心她和沈钧‘藕断丝连’。

结束和朋友的通话,他无处可去来到暮雪的房间,只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想手碰到门把,发现门虚掩着,屋子里的灯还亮着,他的心不由轻轻一颤,急着推开门进去,以为她在屋里,找了一圈没人。床上的被褥有些凌乱,电脑还开着,播放器上的歌曲反复循环。

他坐到她的床上,床褥里早没主人的温度。一本小便签本随便扔在床下,他捡起来,随手翻了翻,扉页潦草写着一个东西,真的很凌乱。他一页页的翻着,嘴角浮上一丝笑。

没多时,便签本被他翻看完,他掀开她的被子打算给她整理,不想枕头边上放着一叠照片。照片的人物,真的震住了他。傅承睿急忙翻看,发现每一张照片都是他和言安,两人姿态暧昧。照片右下角的时间,前天凌晨。

傅承睿只感觉太阳穴跳得厉害,前晚,前晚他喝醉了,言安载他回家……

到底发生什么,他没印象。他自欺欺人地想,言安只是带一个醉鬼回家,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但看着这些照片,傅承睿想起言安欲言又止,更是烦乱。

而暮雪她为什么要拍下这些照片?难不成她一直在跟踪他?据他对暮雪的了解,她绝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

傅承睿发现只从和她重逢后,她的一切总能轻而易举搅乱他平静的生活。这种感觉很糟糕,就好像软肋被人控制。

他把照片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思考在洛城酒庄的义卖会上她的镇定,傅承睿只觉很无力。同时也想不明白,既然有了他‘背叛’的证据,何不拿出来压制他。

左想右想也想不明白暮雪到底在想什么。

没多时,管家敲门。傅承睿把照片放回原处,起身去开门。管家报告说:“暮雪小姐昨晚在C市,还说今天不回来了,大概要过几天,叫我们放心。”

“有说去哪儿?”傅承睿沉沉地问。

“没说,我也不好问。”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傅承睿当然清楚暮雪的脾气,她的私事决不许人插手,所以她点头同意嫁他,他百思不得其解。

管家又问:“傅先生天色不早了,请问晚餐要送上来吗。”

“不用。”

他在暮雪的房间徘徊,她和谁在一起?

这个问题挠得他浑身难受,总想知道到底是谁魅力如此之大,能够请得动她出行。有好几次他都想把电话拨过去,然后呢,是不是质问她不归家也不说一声,又或者质问她跟谁在一起?傅承睿发现,无论哪一种,他都没办法去打扰她。也是在此刻,他想,他大概明白暮雪偷拍他照片的原因了,她需要留得他把柄。

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他忍住了给她电话的冲动。如果他们的婚姻势必要相敬如宾,那就这样吧,谁也不要打破目前的格局。

却不想暮雪主动打电话回来:“你给我电话?不好意思,刚在忙。”

傅承睿听得那边很吵,也不知是不是置身声色场所。他问:“你在哪。”

“你有事?”暮雪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在哪也是她的自由,就像他一样,她也没忘他们的相处方式。

“昨晚你去C市了?为什么不给我电话?”傅承睿沉气。

“正巧有事儿就过去了,到的时候太晚,我想你肯定休息去了就没打扰,你还好吧。”暮雪不紧不慢地说。她想,他应该是从管家哪里知道,但又能如何。

“欧阳暮雪你非得这样气人是不是,打一下电话能费你多少时间,还是你连那点时间都抽不出来?”傅承睿一想起她和沈钧似真似假的传言,浑身都不自在。他很想问他们是不是真有过一段,现在是不是在一起。

“我打电话只是想说一声,最近几天我不回去。”

“叔叔还躺在医院里,你却出去逍遥……”

“随你怎么想,就这样吧,我这很忙。”

傅承睿还想说什么,暮雪已经挂了电话,他恨恨的把手机给砸出去。管家正好来叫他下去用餐,看到手机砸到墙面然后落下来,他愣住了。

傅承睿抹了一把额头,转身走出去,看到管家顿了一下脚,说:“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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