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地看了眼直勾勾盯住无花手中那坛子酒的李琅,南宫灵有些僵硬地伸出手摸了摸李琅柔软的头发,然后对无花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趁着无花晃神的时候一把抢了酒坛子,“走,二哥陪你喝酒去,去我屋顶上等着,我还藏着两坛子好酒呢。”
无花怔愣了一下,看着一向唯他是从的南宫灵转身就走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来,“还真是,有趣。原公子,你说是不是?”
“她可不是只会这样挠人的小动物,说是野兽还更适合一点,一个不小心,会被撕块肉下来的。”原随云淡淡地回道,他和李琅相交数年,看得出李琅大概是已经什么都算计好了,他或许已经可以准备分一杯羹了?
无花没有再说什么,浑水摸鱼,自然都是希望水越浑越好的,据他所知,楚留香竟也是到了这沙漠之中,还和龟兹王扯上了点关系呢。等到原随云回了自己的房间,无花才眯起眼盯着南宫灵和李琅离开的方向,低喃道:“小灵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南宫灵实在是个很让人觉得舒服的人,李琅和他坐在屋顶上,一人一坛子酒,天南地北地聊着,气氛倒是很不错。有着南宫灵陪着,李琅的行踪就不那么被注意了,可惜她四处逛着,就是不曾再见到周辰二人,想来是被石观音留在身边看着了。
闲来找人比比武,再去石观音那里蹭蹭酒,顺便确认一下人质的安全,李琅这样过了好几日,背包里的信号弹是成打地放了出去,南宫灵看烟火都快看腻了。这一日又和南宫灵过完招,李琅把最后的信号弹放了出去,算算日子天弓天盾应该也都要到位了,便叹了口气,“二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南宫灵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他帮着李琅瞒住了信号弹的事,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家小妹是从哪拿出的这些东西,但是这不妨碍他帮着引开别人的注意。可是同样的,他也一直没有把周辰他们被□的地点告诉李琅,他一直在犹豫着什么,“你一定要这么做?”
“你知道的,我是天策统领,是他们的头狼,我要做的是带着他们厮杀,是永远冲在最前面为他们指出前路。周辰十五岁加入天策,杀敌累计一百七十九人,这是他第十三次执行任务;李蒙打小跟着天策,名字还是我给起的,这次是第三次执行任务,他今年才满十六呢。他们是我的袍泽,是可以交付生命的人。”李琅前所未有地严肃起来,南宫灵一直这样两头为难,最后的结果只会更加让他接受不了。
“什么头狼,还是只狼崽子呢。”南宫灵又揉了揉李琅的头发,因为刺目的阳光微微阖了眼,“我不会后悔的,你这样很好。”
他被送到丐帮的时候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他和无花不同,对自己的父亲母亲早就没有了什么印象,而任慈对他很好。正义是个很虚的词,但是南宫灵觉得像李琅这样活的无愧于心很好,可惜他是做不到了,这个山谷里有着行尸走肉有着罪恶和欲望,偏偏没有他想要的生活,扪心自问,他是想毁掉这些的。
李琅叹了口气,抬手给了南宫灵一个拥抱,“二哥,谢谢。”转头看到无花的时候,李琅先是一惊,立马呲起牙,一副凶狠的样子,“死秃子,看什么看?”
无花习惯了被李琅针对,于是只是站在那里,笑得风清云淡,可他身边的长孙红就无法忍受了,一双妙目狠狠地等着面前的少女。李琅转身就走,“腐尸烂泥上,也只会开出这样有毒的花。”
“你……”长孙红气得说不出话来。
无花却是缓缓走到南宫灵身边,唤了一句,“小灵。”
南宫灵的表情有些尴尬,“哥,小琅还是小孩脾气。”
李琅没去听两兄弟的对话,她得承认她只是看无花不顺眼,比石观音还不顺眼。石观音这个女人她还是佩服的,即使不喜她的作为,李琅也得承认她是个强者,无论是武力还是心理。至于无花,原著中无花可是害死南宫灵的人,她迁怒一下岂不是很正常的事,何况无花那干净过头的样子,实在让人嗝应。
“嘘,是我,我找到你的部下了。”楚留香一进李琅的房间就被发现了,他单手捂住李琅的嘴,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李琅讪讪地问道:“是你啊,你怎么过来的?他们在哪?”
“我们和你走散之后就遇见了龟兹王,石观音扮作王妃想拿走极乐之星,之后发生了些事,我追出去之后在沙舟上遇到无花就被领过来了。”楚留香一口气地简单说了下自己的经历,然后才说出自己发现石观音的住所边有间暗室,周辰和胡铁花他们都被关在那里。
“你那是被抓过来的吧。”李琅酸溜溜地讽刺了楚留香一句,明明她去找了石观音那么多次都没见到什么暗室,这家伙一来就找到了。虽然郁闷,李琅还是知道大事为重,于是压低了声音,“待会有人放火引开注意,我和你去救他们,天弓天盾已经在附近待命,人质一救出来,我就下令围攻,不必和他们力拼,什么高手都躲不过万箭齐放的。”
“小琅这来了贵客,怎么都不叫我这个老朋友来看一看?”原随云的步子很轻,说话的时候也很轻,李琅和楚留香却俱是一惊。
原随云住在李琅的隔壁,虽然李琅和楚留香弄出的动静够小,但是原随云眼睛看不见,听觉自然比常人好了不只一倍,是以他们的话全部被听了个全。
李琅苦笑一下,对楚留香介绍道:“原随云,无争山庄少庄主,算是我朋友吧。随云,你总不会没听过楚香帅的名字吧?”
楚留香打量了一下面前的清雅少年,又听说是李琅的朋友,不禁就先生出些好感来。原随云笑了一下,对着楚留香点点头,“可恨在下目盲,竟不能看到香帅风采。”
楚留香大吃一惊,细细看来原随云的双眼竟真全是茫然,暗淡无光,于是脸上就带出抱歉的神色,言语间也拘谨了一些。李琅却是突兀地踮起脚,拍了拍原随云的肩膀,“你竟真看开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呼吸都轻松了起来?”
李琅接触的目盲之人加上原随云是三个,叶英和花满楼都是很好的人,她不希望和这两人有着同样遭遇的原随云变成阴暗的蝙蝠公子,便每每用花叶二人的事迹刺激于他,今日听了原随云真的释然的话,她倒松了口气,“所以随云,你真的只是来看热闹的啊。”所以不会再记挂着建什么蝙蝠岛了吧。
原随云感觉得到李琅灼灼的目光在说什么,脸上的笑也更温润了一些,“既然我是你的朋友,那帮帮忙还是可以的?”
李琅的眼睛亮了起来,长出了口气,一切,就在今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得先声明一下,男主确定下来是第一章出现的黄鸡叶明枫了,不过他的戏份。。。大概又要到结尾才有咯~
37楚留香传奇七
这一天的山谷实在是混乱得很,南宫灵一把火烧了大半的罂粟花海,原随云早就煽动了一伙人搞起了窝里反,还有只趁乱而来的画眉鸟。
李琅跟着楚留香去了暗室,半路上就碰见了自己摸出来的周辰他们,作为侦察兵的周辰记起路来可是不差的,一同李琅会合就直奔谷外。嘹亮的马哨声一响起来,天盾就迅速在谷外结了阵,天弓也是蓄势待发了。
石观音袅袅婷婷地从谷中走出来,脸上连一丝惊慌也无。可是她身后的女弟子却有忍不住的,踉跄地跪在李琅的面前哀求,“少主人,少主人放了我吧,我们都愿意跟着您!”
李琅顶着其他人诧异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说话,石观音已是一掌拍在那女子后脑,“真是,丢人啊。”
李琅咬咬牙,手已高高举起,“天弓天盾戒备,石观音,你若是放了谷中的人,我、我……”
石观音幽幽地叹了一声,像是笼在轻愁里,“若你以为这样可以威胁到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待这么多天只为救出你那副将呢?小琅啊,你大概连自己都说不下去要怎么对我了吧。”
楚留香看着谷中火光更甚,心中难免焦急,“石夫人竟不管你的弟子们了吗?”
石观音瞥了一眼因为楚留香的话躁动起来的弟子们,倒也不气不恼,就好像那些被箭矢对着的那些人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她们自己的命,自然靠自己去挣,与我何干?”
楚留香望进石观音那秋水一样的美眸里,并不意外地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个美丽的女人心里,也压根什么都没有。听着耳边的哀泣声,石观音觉得挺可笑的,把自己的生命寄望于别人,岂不是最大的笑话?她李琦当年背井离乡的时候,靠的还不是自己,她的家人父母全部已死,她的未婚夫伙同他人害了她全族,她的丈夫天枫十四郎,在那个女人地位极其低下的国度里对她还算好了吧,可是却始终不懂她……能靠谁呢?
似乎是被石观音的话刺激了,一个黄衣女子突然拿着把利剑就直直刺向她的后背。石观音仅仅是一拂袖,那人便吐了口血飞了出去,她的声音有点怅然,“你看,这样的弟子,怎么能信任?不如,我送了她们先下去如何?”
“这……夫人的话未免有失偏颇。”楚留香苦笑一声,竟也不好再说什么挑动石观音敏感的神经。
李琅摇摇头,石观音走到今日这一步,却是悲哀得很了。她转身对着周辰出枪,便是连站在旁边的楚留香都拦不急,而周辰连一点躲闪都没有,就那么笔直地站着,甚至还能在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来。长枪擦着周辰的脸颊过去,只是带落了几根发丝,那凌厉的招式竟一点没有伤到人。同样的,周辰出招,李琅也是不避不闪,还能点评几句力度的把握。
“这才是信任啊,我说的可以交付后背可不是玩笑话。”李琅和周辰相视一笑。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所谓同袍,不过如是。
石观音沉默了很久,甚至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变得更加地压抑起来。又等了一会儿,石观音像是放下了什么,轻笑道,“说这么多干什么,以我们的决战来当作终局,不好吗?”
李琅咬着下唇,“这是你的意愿?”
“战是不战呢?你别是胆怯了。”石观音撩着垂在腰间的丝绦,平白生出股撩人意味,端的是魅惑天成。
“东都之狼,是毫无畏惧的。”李琅的长枪直指石观音,战意盎然,“就遵循江湖的规矩好了,我不会留手的。天盾,结圆阵,天弓,莫让闲杂人等扰了这场决战。”
枪划九天裂长空,亢龙回首定军中。李琅出枪凌厉,招招都是照着石观音的要害而去,她不想亲手杀死这具身体的生母,可是既然石观音邀了生死斗,她也不会退缩,而这个时候留手只会害死自己。
石观音手上没有武器,她的长袖翩飞,正如出岫之云,很美,但是同样很危险。楚留香自问自己对上石观音,必定是要在百招内落败的,可是李琅应对得却很是得心应手。天策府的众人可能还不能完全看清李琅和石观音的招式,可是不妨碍他们为自家统领喝彩,他们从来都是坚信着,李琅会给他们带来胜利。
白影幢幢,银光烈烈,石观音的衣袖最终是带着劲力狠狠地拍在了李琅右肩上,而李琅的手抖都不曾抖一下,她的长枪呼啸着划破空气,贯穿了石观音的心口。
“你输了。”李琅收枪,神色复杂地看着石观音胸前血流不止的伤口,“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我会尽力。”
石观音微微摇头,她就是躺在血泊里,也美得让人心惊,就是楚留香知道她心狠手辣,也不禁生出万分的怜惜来。李琅犹豫了一下,走上前两步握住石观音的手,就听见她轻笑的声音,“死在你手里我倒是不亏。李琦……李琅,哈,你的身上始终留着我的血,你始终是我的延续。没有人能打败我,除了我自己。”
“……”,李琅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她和石观音一起喝过酒,比过武,却没想过这一刻石观音会拉着她的手说这些心里话。
“你有着可以完全信任的人,我也有的,她一直都在。”石观音从怀里拿出一面小小的精巧的镜子,痴痴地看着镜中的人,“我知道你在等我,我们魂魄相依,魂飞魄散之际,便是我们相见之时。”
镜中美人也微笑着,似乎轻轻点了点头,“我在等你,来世也一起走吧。”
“你不知道我有多么想见见你,那些臭男人怎么能比得上你?下辈子我们结发白首,总是好的。”石观音满足地叹了口气,手指贴在镜面上,万分的小心翼翼。
镜中人也叹了口气,“你喜欢怎样都是好的,我的悲喜,从来只系于你一人之身。”
“只有你,我开心的时候你陪我开心,我悲哀的时候也只有你陪我难过,就连死亡,也有你陪着我。”石观音那美丽的双眸已经紧紧地阖上,她的容颜依旧是那么的动人,而镜子被按在她的心口,被鲜血一点点染红。
李琅皱着眉把石观音的尸体抱了起来,转身就下了命令,“缴械不杀。”
把跟着石观音出来的那些女弟子制住之后,李琅缓步走近了一片狼藉的山谷中,里面竟是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女子的尸体,最显眼的地方有一张浅碧色的纸条,是“画眉鸟”留下的,李琅嗤笑一声,莫明感叹了一声。
“石夫人,是……”楚留香迟疑地发问。
李琅安葬好石观音,瞥他一眼,“是我生母,还未多谢姬冰雁帮我照顾石驼,他是我父亲,以后,也请帮着照看好了。”
“你不想见他?”姬冰雁立刻听出了李琅的弦外之音。
“我不想,就像他也不会想见石观音的女儿一样。我自小被丢在神水宫,后来逃出来建了天策府,哪知道现在冒出了一对爹娘,还是一切如常的好。”李琅轻描淡写地应道,所有人都不再说话,李琅却警惕地转身,“天策戒备!”
谷外传来一阵喊杀声,无花带着叛军围了山谷,正和天策对峙,“小琅,你是我的妹妹,难道要和我做对?”
“呸,你以为谁都和二哥一样看重血缘这么虚的东西么?石观音我都杀了,多一个你也没什么。”无花这回算是撞枪口上了,李琅心情正糟着呢,“二哥,现在在哪里?”
“你说小灵?我还要感谢他把我带出来,可惜他不会知道我并未中那迷药,正好能去召集人手。”无花叹了一声,“不过你居然能说动他帮忙,倒是难得。可惜他太傻,也太心软,心软的人,总是死得快一些。”
“你杀了他?”李琅浑身杀气四溢,牙齿也磨得咯吱作响。
无花叹了口气,“毕竟是我的弟弟,左右不过是让他受点教训,只是你们却和我没有关系了。”
李琅也似模似样地叹了一声,“那么,你今天是注定要死在我手上了。”
常年在战场上面对种种计谋的人,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后手,不知是哪又涌出几队持枪握弩的人马,对无花的人形成合围之势,而李琅长枪一圈,把无花圈进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石观音都不是李琅的对手,无花的功夫还不如石观音,又能把李琅怎么样,不过是十几招,李琅的长枪已经直指无花的喉间。枪势如虹,刺穿的却不是无花的身体,南宫灵捂住胸口,气若游丝,“小琅,放过他,放他一命,当我帮你的代价。”
“他压根没把你当兄弟,他把你当棋子!”李琅恨铁不成钢地骂道,手却不慢地接住南宫灵,点上了止血的穴道,好在没有刺中心脏,否则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我……我知道,可是他是我大哥啊。”南宫灵始终记得自己知道那个妙僧无花是自己大哥的时候有多么欢喜,那样云端上的人就这样走下来,走到他的身边。即使后来知道无花并不是什么好人,他还是记住了那空灵的琴,醇香的酒,美味的素斋,那是他的大哥啊……
无花这才晃过神来,发疯似的一手抓住李琅的手臂,自己撞向李琅的枪尖,“救他!我死,他活!”
头一次见无花狼狈的模样,这时候才让人觉得无花这人是活生生的人,是活在人世中的。拿出上品的补血丸往南宫灵嘴里喂,又依着战场上救急的包扎方法把血止住了,李琅松口气,狠狠瞪了南宫灵一眼,“你是死不了了。至于无花,世界上不会再有无花这个人,二哥,你若看不住他,我会下死手,没有再一次的放过了。”
该是曲终人散的时候,可是总有些人是喜欢来晚一步的,比如说,已经复国的龟兹王和琵琶公主。除开无花带来的人马,其余的叛军已被龟兹王暗中收买人手收服了,可是此刻看着李琅手下兵强马壮的,龟兹王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这位姑娘是几位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本王的朋友,庆功宴已经摆好,几位不如同去一聚?”
“阿阳,收兵吧,再叫医师给周辰和李蒙两个看看。”李琅一点没给龟兹王面子,若不是这龟兹王方才复国,不曾做过侵犯大宁百姓的事,李琅也不介意直接就带人扫了这里,“对了,这里还有两个伤员也要看看。”
虽然李琅收枪收的快,可是无花的喉间还是划出了一道不浅的血痕。李琅不在意无花,可对南宫灵却上了心,于是一手扶着人,脸上却写满了不乐意。无花之前不在意李琅的态度,现在就更不在意了,他一向是个能为了一样东西舍弃一切的人,之前是为了权势为了扬眉吐气,而现在,“小灵,我同你一起隐居如何?”
“切!”李琅仰起下巴不看无花,却用眼角瞥见南宫灵复杂的神色,只好嘟嘟嘴巴,挥手准备离开。
被无视了个完全的龟兹王还能忍,但是一向自视甚高的琵琶公主却忍不住了,她心悦楚留香,怎么能容忍自己在楚留香面前被无视被折辱,“王帐中有着上好的伤药和医师,几位不若先行移步吧。”
李琅这回连个余光都没给琵琶公主,而是对着楚留香几人笑了笑,“我今日是累了,你们要不要同天策一起扎营?前几日阿阳带人来的时候顺带端了几个沙匪的老巢,不如我们喝个庆功酒,庆祝大宁边关安定,百姓无忧。”
这个选择谁都知道怎么做,他们可都是大宁子民,和龟兹王不过面子上的关系。别说楚留香,就是龟兹王招揽到的一些江湖人,也是在天策的营地坐下来,看着传说中的天策府主交头接耳。狠狠下了龟兹王的面子,又刻意地来了次武力威慑的李琅终于满意了。
“毕竟客随主便,这样未免太落龟兹王的面子了。”楚留香看着龟兹王的眼底的暗色,有些担心了。
李琅转向龟兹王离开的方向,眼神不屑,“他该庆幸他之前一直是个傀儡,现在才复国,之前骚扰我大宁百姓的事都是那叛军做的。否则就冲着他招揽这么多人手,还敢觊觎我天策,我就不介意先除了后患。不过现在这样,也还好啦。”
即使是身在江湖,李琅的一些想法还是同楚留香这样纯然的江湖人不一样的。看见楚留香不说话了,李琅继续说道:“犯我大宁国土一分一毫的,天策都不会姑息。”
楚留香沉默了很久,他似乎知道龟兹王怎么能这么轻易收回政权了,天策这一路过来剿的大概不止是什么沙匪啊……
作者有话要说:唔,三章已完~
话说昨天注册了个新帐号去渣基三,结果我发现。。。萝莉体型好吃亏QAQ,不过可能只有我碰到那么囧的事了。就是在金水镇做任务的时候,县衙旁边有个台子,我一不小心就冲了过去。。。尼玛是直接冲到台子底下了啊,然后我发现,原来那个台子跟我家萝莉一样高啊,冲进去就待在木板底下跑了好久跑不出来。。。差点以为卡死在那里了。
38楚留香传奇八
由于物资准备充足,天策府的声势又足够浩大,一群人竟是一点麻烦都没有再遇见,急行军几日就出了沙漠。
胡铁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可是转头一看天策那些功夫不如他的都还是精神奕奕的模样,李琅这么个小姑娘更是生龙活虎,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怎么你们都不会累吗?太夸张了吧!”
“待得久了就会习惯。”赵阳冷着脸,竟是一板一眼地开始教训起胡铁花来,“即使是真的累了也应该随时保持警惕,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会从什么地方,会在什么时候冒出来。”
胡铁花嘴角抽了一下,他就不该抱怨的,居然惹上了这么块死木头,他可是见过李琅都在赵阳一本正经的叮嘱下几乎抓狂的样子。李琅抿着嘴笑,“既然出了沙漠,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阿阳帮我照顾二哥,回府之后主持一下大局,我会叫胡离和小雪来接你的班。”
赵阳抱拳领命,南宫灵的脸却苦了起来,“小琅啊,我的伤其实不重啊,你给的药很有效的。”
“郁结于心不利于养伤。”赵阳接了令,那么就会把一件事做到最好,比如说现在,他就跟在南宫灵身边,一步不离,而且时不时念叨些养生要点。南宫灵现在一看到他面无表情的脸就觉得胃疼了,再者……
“小灵,中午我给你做素斋,配上竹叶青,可好?”无花笑意温和,衬得一张俊秀的面孔更加好看起来。他的弟弟,自然应该由他来照顾。
赵阳完全不管这些,什么兄弟温情和他没关系,他记得的只是统领的命令,“素菜和酒都不适合伤患,医师炖了药膳乌鸡汤。”
“……那个是无花?”楚留香的胃也有点疼了,无论是之前的七绝妙僧还是之后大反转的阴暗反派,都让楚留香无法联想起如今面前这个……伪老妈子真弟控!
李琅眨巴眨巴眼睛,“无花不是死在大沙漠了?这哪来的无花?”
楚留香会意一笑,末了邀请道:“有空可去我那大船上看看,海边的风景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楚兄这话是说得晚了,小琅可是要先同我去无争山庄一趟的。”原随云拉住李琅的手上了刚来的马车,撩起帘子对楚留香笑道。
李琅上了马车,从原随云那抽出自己的右手,双手交叠在脑后半躺在了马车里,“先走啦~有缘再见吧。对了,阿阳,给香帅拿面令牌,之前的我收回来了。这一回权限虽没有之前的大,但是有麻烦还是可以去找天策帮忙的。”
“唉,跟你这么多年朋友,怎么就没见你给我拿点什么东西呢?”原随云皱着眉,抱怨着李琅的无情。
李琅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滚!我那里酿的酒,打的上好兵器都是被哪个混蛋拿走了!这语气……你是原随云没错吧!妖孽,快快显形!”
马车里动静大了些,丁枫深谙为仆之道,不该做的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他通通不会去尝试。原随云学着李琅的样子懒懒地倚在车壁上,颇有点无赖地说道:“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吧,唉,交友不慎啊~你连朋友都认不出了。”
李琅心里莫明愧疚心虚起来,原随云原本是多有贵公子形象的一个人啊,现在也被她带的痞里痞气,她怎么对得起东园大叔?不过,她挽救了原随云的心理,形象毁掉也没什么嘛,现在……李琅迅速地伸手扯了一下原随云的脸,还狠狠拧了一把,“哎呀,没有人皮面具,是真的呢。”
“你在做什么!”原随云一时不慎,脸都被掐红了。
丁枫听见原随云的低呼,终于还是扭过头看向了车内,然后他就恨不得自己眼睛也立时瞎掉才好。他英明神武无所不能的公子怎么会一手捂脸,一副被调戏了的样子!李琅笑眯眯地捻了捻手指,眼角上挑十分餍足,“哟,皮肤不错呢~又细又滑的,怎么养出来的啊?”
他不止是瞎了,耳朵也一定出了问题!丁枫差点没一头栽下马车,他真的该去看看大夫了,顺便,也找个大夫给公子看看吧。
原随云转头对着李琅的方向,李琅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对着那双迷了雾一样的眼睛,还是压力颇大。只不过是掐了一下,调戏了一下而已,不至于吧?
“要请人帮忙就不要用这个态度。”原随云‘盯’了李琅很久,咬着牙幽幽地下了警告。
李琅长出口气,“终于正常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人帮忙的?”
原随云表示,“你除了找我帮忙,或者是要喝美酒,还有什么时候这么主动地要跟我去无争山庄?”
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渣的李琅狠狠甩头,把那些混乱的想法丢了出去,“好吧,我是需要帮忙。”
“要去拥翠山庄?”原随云很容易就猜到了李琅的想法,无非是想要去解决掉画眉鸟这么个麻烦。而拥翠山庄已经闭门谢客很久了,要去拜访李观鱼的话,天策的名声在江湖上到底是没有无争山庄的名头好用的。
李琅哼了一声,拉起车帘,懒洋洋地看着车外的景象,“快到了啊,很久没见东园大叔了。”
丁枫把马一勒,李琅顺势就跳出了马车,快步地奔向庄内,“东园大叔,我来看你啦。快把那几十年的女儿红拿出来啊,随云说了可以随我喝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原随云嘴角一抽,扭头向丁枫问道。
丁枫没说话,实际上说没说过都没关系,庄主对李琅好的很,有了美酒总是会留一份给她的。原随云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的语气更加地困惑起来,“她倒是讨了我爹的欢喜?”
原随云实在无法想象,为什么他父亲原东园这么一个处处符合世家子弟标准的人,会这么和李琅投缘,如果说是忘年交这东西,年纪相差的也太大了一些。
李琅冲进庄之后就在一棵老榕树下看见了白发玄衣的原东园,于是她也坐下来,把自己带来的土特产放在桌面上,大口地喝起酒来,“在沙漠那鬼地方待了那么久,好些时候没见绿色了,这榕树长得真好。”
“你这种喝法,太糟蹋好酒了。”原东园本来沉默着,可是李琅一来,竟就打破了死寂的气氛。他也拿着小杯浅酌,品着酒的同时露出一丝笑意。这样的生机,真的是很久没有在无争山庄看到了。
李琅撇嘴,依旧是对着坛子灌酒,“烈酒就该这么喝!我埋在树下的药酒应该差不多了,大叔你喝那个吧,味道浓了点喝不出药材味的,对你身体也好。”
原东园笑着点了点头,李琅就放下手里的酒坛子往后山的园子里跑了,她埋下的酒,自然只有她自己才能够找得到。
“随云啊,小琅这丫头不错,要真是我们家的人就好了,你说是不是?”原东园一句轻飘飘的话,惊得原随云差点手一抖把酒全泼在丁枫身上。
“爹你既然喜欢小琅,不如就认作义女吧。”
原东园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自家儿子难得不淡定的样子,哈哈大笑,“暂且这样吧,可惜了,若是你们真的成了,还不知无争山庄是要多个人还是少个人呢。”
后面的话声音很轻,但是不止原随云听见了,就连站在他身后的丁枫也听得清楚,原来这么比较起来,李统领的气场还是更强一点么?联想起马车上被调戏的公子,丁枫觉得庄主真相了,公子对上那一位,娶人有点困难,大概会是被娶的那一个?
李琅拿了酒回来的时候他们的交谈已经结束了,原随云丢了几坛子酒给她,然后微笑着建议道:“小琅啊,我爹想认你做义女,正好你等着仪式结束之后再去拥翠山庄吧。”
“随云,哪有你这样赶人的。小琅难得来一回,多住几日吧。”原东园看着原随云,皱着眉教训了两句。
李琅笑吟吟地挽上原东园的手臂,顺竿子就往上爬了,“干爹~我去拥翠山庄有急事哩,仪式什么的压根不重要嘛。还有……能让我借您的名头一用吗?我这样可能进不去拥翠山庄,李观鱼前辈很久没有见客了。”
“这样……”原东园沉吟了一下,对原随云吩咐道:“随云你陪小琅走一趟,虽然我已经很久没有踏足江湖了,这名头到底还是有点用的。”
“……”原随云和李琅对视一眼,都迅速地偏过头去,不说话了。
原东园的年纪毕竟大了,喝了会儿酒就回房小憩,李琅拽住原随云的衣袖,“我总觉得你们今天很古怪,老实交代!”
原随云一点点抽出自己的衣袖,“明日我们就走。”
“虽然我不打算要什么认干爹的仪式,但是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急着离开?”李琅盯住原随云,转头又逼问起丁枫,“他不说你说,大叔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丁枫支支吾吾不敢说话,原随云甩两下没把李琅甩开,烦躁地解释道:“我爹很看重你,想要你当我家的人。”
“……这个,不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李琅嗖的一声推出好几步,一副避嫌的样子。原随云被她避之不及的样子膈应了一下,即使他也没想和李琅在一起,也不能这么被嫌弃吧?
李琅饶有兴致地看了看原随云一时僵硬的表情,转身又跑远了些才大声说道:“我堂堂天策统领谁有本事娶走?而且怎么看我们俩中适合嫁人的也该是你嘛~”
口花花是很容易,可是李琅因着这件事一对上原东园就纠结了。本来也没打算在无争山庄长住,这回李琅跑得更快了,连带着原随云也是不乐意在原东园古怪的目光下多待,两人收拾收拾包袱,隔日就启程去了拥翠山庄。
说起来李琅虽然不喜欢柳无眉,可是真没到要特意去收拾她的地步,只是拥翠山庄的势力比起无争山庄是稍逊一筹,但是真要被利用起来也是个大麻烦,何况柳无眉还牵扯上了水母阴姬。
李观鱼中风瘫痪的消息瞒得很好,因为拥翠山庄没有人敢擅闯,李观鱼说要闭门谢客,那就没有人能进的庄去。可是李琅和原随云不同,他们是顶着无争山庄的名号来的,李玉函一时也不好拒绝。
柳无眉得到消息的时候不过是苦笑一声,她没想到石观音已死,自己都不得解脱,不说身中剧毒,这李琅还带人找上门来了。
“玉函,让他们进来吧,我没事。”柳无眉虚弱的声音从门后传来,李琅被引着进了庄,却被领到李观鱼的面前,周围也围上了几个执剑之人,每个人竟都是江湖上有名的剑客。
原来这是为了楚香帅挡了一劫么?李琅斜睨着这个架势,淡淡地开口,“天策府统领李琅,特来拜会李前辈。”
“无争山庄原随云,前来拜会李前辈。”原随云也是淡淡地开口了,他明显感觉到周围的人呼吸一窒,他们的身份,若是在拥翠山庄出了事,拥翠山庄大概就没有存在的可能了。
其中那瘦削身形的黑衣人沉默了一下,还是握紧手中长剑,“结阵吧。”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再顾忌那些又有什么用呢?李琅垂下眼帘,“从来只有我带人围攻别人的,这回倒轮到我了,原随云,有什么感触?”
“我不会比你差。”原随云也是风轻云淡,把四周的杀气完全无视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上更新~突然觉得把少女写得太强悍的话,黄鸡可能就要入赘天策了。。。就比如。。。出现在评论区的小番外大家看了木有,突然觉得那种场景也很有爱呀,虽然现在离结局还早,但是YY一下还是可以的~
话说昨天玩里一下基三,又卖蠢了。。。我真心只是想试一下在水里呼吸条结束之后会怎样,结果就出去接了个电话,萝莉就淹死了。。。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更悲伤的是,其实我觉得成女成男的体形在那片水里站起来就木有事了的样子,因为有看到有人直接走过去,而萝莉在水里躺尸QAQ
39楚留香传奇九
柳无眉看了眼李玉函,又看看躺在椅子上的李观鱼,最后还是咬着牙叫了一声且慢,“石观音已死,你何苦要对我苦苦紧逼?”
“石观音已死,我亲手杀了她怎么会不知道,可是你趁着天策围攻把那些女弟子全部杀死,又有何居心?”李琅厉声喝问,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给你一个教训,让你安分一点你信不信?若是真要杀你我就该带人围庄了。”
“不过你们想要杀我,自然是做好了拥翠山庄被天策毁于一旦的准备了吧?”李琅瞥了一眼眼底冒出火光的李观鱼,继续刺激道:“你要知道,在沙漠里我都能召集人手,现在就更不在话下了。而且前些日子我杀了石观音的事就会传出来,你说江湖人会信我的话还是你们的话?”
柳无眉已经开始后悔了,水母阴姬的条件是杀死楚留香或者李琅中的一个,她本来也没打李琅的主意,只想着算计楚留香,可是谁知道李琅会找上门呢?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柳无眉渗出一身冷汗,李琅身上的煞气太深,这个人可不是不杀人的楚香帅啊!再看看她身边的原随云,出于一种同类的嗅觉,柳无眉直觉地知道原随云也是精于算计之人,完全不似看起来的无害。
“石观音就不是好人,她的弟子难道不该杀?眉儿此刻顿悟,难道不算将功赎罪?”李玉函见自己妻子一副虚弱模样,竟惹着李琅的杀气反驳了。
李琅嗤笑一声,“那么现在你们是要把我这个恶人之女一起杀了?”
“你、你竟是石观音的女儿!”李玉函被柳无眉扯着袖子提醒了一句,登时惊呼出声。
李琅挑起眉,眼中隐隐带着杀气,逼得李玉函生生退了一步,“是又如何,我现在是想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斩草除根的事,也不是不会做的!”
就这一句话,李琅瞬间拉稳了仇恨,连原本犹豫的帅一帆等人都冷了眼神,手里的剑发出轻鸣。柳无眉心中焦急,心口的疼痛更甚,可她还是忍着痛,一字一顿的问道:“这就是标榜大义的天策?”
“我却不知天策何时标榜大义了,你们弄清楚,杀贼剿匪为的是天下安宁,可不是为了你们的江湖大义。再者……”李琅停了一下,嘲讽地笑道:“我是石观音的女儿,但我可曾参与过一件她做的事,倒是画眉鸟,可是她倚重的左右手呢。啧啧,如今你们以多欺少,无故设计于我,拥翠山庄的百年名声,几位前辈剑客的尊严,都丢了罢。”
帅一帆一张老脸有些泛红,他和几人对视一眼,坚定道:“对不住了,便是为了这拥翠山庄的名声,我们也不能让二位走出去了。今日之后,我们几位不过是封剑退隐而已……”
话说到后面,他们到底是忍不住哀叹两声,一个剑客怎么会甘心放下自己的剑呢?只是今日之后他们却再不配拿剑了。李玉函一脸的不忍在柳无眉痛苦的□中慢慢褪去,而李观鱼眼中的火光却烧的更厉害了。
“对不住?那我把这踏成平地再跟李庄主说声对不住如何?”李琅长枪一横,先给自己加了个守如山,哼道:“来战!”
“年轻人,还是别太张狂的好。”
离李玉函最近的那个黑衣人紧了紧手中的剑,却听见李琅轻狂的笑声,“剑刚剑直剑无邪,我为何要怕你们这样的剑?我有个朋友说过,习剑者,需诚于己诚于剑,几位……”
李琅的轻笑比把话说完还要刺激人,她已发现有两人的手抖了,连剑都握不稳的人,凭什么和她比?至刚至柔,穿云破风,李琅一枪就圈走了五个人,而原随云苦笑一下,应付起了剩下的那一个。
比起对付楚留香的阵容来,帅一帆这回没有受伤,自然不用柳无眉顶上,也就是说像楚留香那样从弱处突破是不可能的事。因着道口子之后郁闷了。虽然了不起是以伤换伤,不过或许她可以换上腰间轻剑,好好打击打击他们。
一个突强制击倒了其中一人,李琅趁着这么个喘息的机会换上轻剑,挽个剑花就又冲回了剑阵。如果按着出阵来算,李琅是已经破了他们的剑阵,再冲回来那就是要和他们算账了。
帅一帆他们对视一眼,也是丢下原随云,专心准备最后一搏。李琅舔舔嘴唇,觉得自己是快要兴奋起来了,真要说起来她也是个武痴,比起武来可以不要命的。
“住手!”李观鱼的声音和柳无眉的重叠在一起,帅一帆几人一惊之下停住手,而李琅慢悠悠地把挽了个剑花,到底是停了下来。
柳无眉是快被疼痛逼疯了,可是她知道,这些人都不是李琅的对手,真的等到李琅杀了这些人,事情就没有可以挽回的余地了,她不想拖累全心待她的李玉函,从来没有人这样爱过她。
李观鱼完全是被气的,一气之下那胸口的淤血就吐了出来,他的瘫痪竟一时好了。李玉函这种做法,毁了拥翠山庄也就罢了,但他怎么能看着自己的朋友在今日毁了,李观鱼知道,无论输赢,他的老朋友们是都拿不起那把剑了。
“孽子啊!你这是要气死我!”李观鱼瞪着李玉函喘着粗气,而转向李琅时脸色也不是很好,可是他硬是压下自己的傲气,“李统领,今日这事李观鱼会给你一个交代,这孽子,他、他……子不教,父之过啊。”
李玉函看看自家父亲又看看蹙眉的柳无眉,终于是握紧了拳头,嘴角都淌出血来,“一人做事一人当,无眉,我救不了你,就陪做对亡命鸳鸯如何?”
柳无眉跪在李琅面前,对着李玉函笑了一下,“是我拖累你,要不是我中了毒,你怎么会这么做?李统领要我的命其实简单得很,没有解药,我怎么也活不过今年了。”
“……我闲的发慌要你的命干什么?”李琅在不上战场的时候总是容易心软,当然她不打算真的斩草除根算总帐的另一个原因是石观音一死,势力变动就使得江湖惶惶不安,再加上个拥翠山庄,那麻烦就更大了。事实上,江湖仇杀同她一点关系没有,天策真管那么宽早就被江湖人群起而攻之了。
李玉函听了这话先是惊喜地抱住了柳无眉,可是随即就垮下脸来,“眉儿身上的毒……”
李琅一手把住柳无眉的脉门,半晌就幸灾乐祸起来,“你中的是罂粟的毒啊,啧啧,要戒掉这种毒瘾可不容易呢。”
“什么?罂粟?石观音明明说她下的是……她骗我?”柳无眉惊叫出声,她大概明白,似乎是自己一步步走入了石观音的圈套。
李琅撇撇嘴,“这就是了,你服食罂粟,而罂粟也只有她那里种得最多,毒瘾一上来,你不听她的听谁的?”
“不要紧,眉儿,你要服用那个我继续去买,大理那里还是有一些的。”李玉函听说柳无眉没有中毒已是大松口气,他之前能为柳无眉舍弃那么多钱财,之后自然也可以继续保持这种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