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铁珊这么一出门,刚要开口的陆小凤就把话给咽了回去,扭头问霍天青道:“你说这又是哪一位,竟要阎老板亲自接出去?”
霍天青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只是一个总管,并不知主人家的事。”
陆小凤还想说些什么,李琅已经大跨步地走进了水阁,李义李诚与她并列而行,都是甲戈加身,行走间听得见金铁之声,他们这样嚣张的样子,使得众人都不禁皱了皱眉。
阎铁珊的笑声又细又尖,领着李琅他们在新设下的位置上坐了,这才扭头吩咐道,“快摆酒快摆酒,李统领可也能喝上几杯?”
能被阎铁珊这样恭敬地称作统领的,除了天策府的那位还能有谁?几个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刚进来的三个人,那统一的银甲红袍早就说明了他们的身份,陆小凤更是一眼就看见了分开不久的李琅,不由喃喃道:“难道琅华公主真是女生男相?”
在座的哪个不是耳朵尖的,听了陆小凤的话更是一个劲地往李义李诚两人身上瞅,这两个哪个是传闻中的统领呢?李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豪爽地对阎铁珊一举酒杯,一饮而尽,“战场上下来的哪能有不会喝酒的,用杯子不尽兴,尽管换坛来!”
此刻大家才注意到这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被看得发毛的李义先冷哼了一声,“大名鼎鼎的陆小凤,难道也以貌取人?”
陆小凤尴尬地看了眼埋头吃东西的李琅,却正对上那似笑非笑的剪水双眸。李琅一抹嘴巴,“天策府统领李琅带着这两不成器的狼崽子,应阎老板之邀来喝杯水酒,得见几位却是有幸。”
陆小凤叹了口气:“小琅啊,你瞒得我好苦。”
李琅一挑眉,“你不是知道我是天策的?琅华是我的封号,在外我更习惯用李琅这个名字而已。小凤啊,我还未与你计较你刚刚说的话呢。你说,是你的手指快,还是我的长枪快?”
陆小凤抬头望天,又见花满楼憋不住笑意的样子,更是悲愤,“江湖上都是这般传闻的。”
“你信那些?”李琅的目光很微妙地落在陆小凤的某个地方,“传说,陆小凤夜御十女,那也是真的咯?”
“噗。咳咳咳,小琅,你……”陆小凤一个不留神就给呛到了,周围几个人手里的酒杯也晃了晃,唯有李诚李义两个面色如常,能和将士一起去泡歌妓馆的,说说这个又怎么了?
李琅装模作样地眨了眨眼,“算了,我知道你不行。”
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可是陆小凤在一众人的目光下是真说不出他行……摸了摸胡子,却只有一片光溜溜的皮肤,陆小凤觉得他最近一定是流年不利,就比如说,今天这事天策府掺和进来了,必定就会越来越乱。
果然,陆小凤还没说什么,李琅先开口了:“陆小凤,我们是朋友,你要做什么我不开口,可是酒饱饭足之后我和阎老板有生意要谈,你的事别牵扯过来。”
这话说的,陆小凤真不好回了,他没想到阎铁珊会找上朝廷。(好吧,实际上是李琅盯上了这块肥肉……)无奈地干笑了一下,陆小凤沉默地注视着李琅,这个小姑娘穿着盔甲,气质就完全变了,尤其是在说正事的时候,好像一下子就成长成了十分了不得的人物呢。
“我吃饱了,各位且自便。阎老板,我们走着?”李琅干脆利落地起身,避过陆小凤的注视。
“严总管,且慢。”陆小凤到底是开口拦人了。
李琅巧笑倩兮:“小凤凰,你是要做什么?”
陆小凤眼珠一转,微笑道:“我找的人是严总管,先把严总管的旧账算完了,小琅你再和阎老板谈生意吧。”
李琅用眼神示意李义李诚护好阎铁珊,右手慢慢移向了腰间的细剑,“若是等你算完账,大老板没兴致与我谈生意了怎么办?”
阎铁珊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向霍天青吩咐道:“陆公子和花公子要走了,为他们备好车马。”
还未出门,就有人单手执剑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冷冷道:“他们还不想走,你也最好还是留在这里。”
李琅挡在阎铁珊身前,也是一脸清冷,甚至带了点挑衅:“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管我的事?”
西门吹雪盯着她腰间的细剑,眼底闪过一道光,“西门吹雪。”
就这一个名字就够了,就凭他一手执剑,就足以震慑住很多人,可惜李琅他们都不在其中。李义被杀气一激,长枪就握在手中紧了紧,脊背挺得更直,连武功较差的李诚都没有退一步。
李琅突然就大笑出声:“凭你是西门吹雪?便是你剑法无双又如何,千军万马都拦不住我,我东都之狼要去哪里,谁都拦不住!李义、李诚,有进无退!”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陆小凤会认错人有一部分也是李琅童鞋误导的啊,开始他猜李琅是亲卫的时候李琅就没否认不是。。。不过,江湖传闻不可信啊~
6陆小凤传奇四
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无比,李琅和西门吹雪还在对峙着,陆小凤那边已经有人对打了起来。李琅挽了个剑花,笑道:“我们还要这样对视下去?要打就打吧。”
西门吹雪冷冷地问道:“你用剑?”天策府一向是以长枪或是戟这一类兵器出名,李琅的剑虽是好剑,却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毕竟藏剑弟子总是一把重剑一把轻剑,而她却只带了轻剑。
李琅双手抱剑,“我习剑十数年,可惜尚不得其中精髓。我用枪,也算能用剑吧。”
“三年之内,可以一战?”西门吹雪对面前爆发出惊人气势的少女很感兴趣,若是此人专注习剑,成就必定不可小觑。
李琅挠了挠后脑勺,轻叹了一声:“如果在没有战乱,那我可能会去专注习剑,就不用三年了。可我李琅,是要死在战场上的,和你玩生死斗实在是件不值当的事。”骤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她话里的内容却令人动容。
陆小凤原是有些郁闷的,朝廷掺和到江湖的事里来是任何江湖人都不愿意的,只是听见这样一个小小少女说出这样的话……这样一个小小少女为国为民所做实在是比他们这些枉称大侠的人多得多。
“统领,我们已经把那些蛮人赶得远远的了,哪里要你战死沙场。再说,我们总会死在你前面的。”李义平日不爱开口,一说话就让李琅心口发堵,“以后统领你还能找个驸马,过好日子呢。”
“你觉得,每次我回京那些官家公子都订亲是肿么回事!我得和你们这群人打一辈子光棍了混蛋!”李琅笑得一脸狰狞,身上的气势莫名地又拔高了一截。
李义很没眼色地提醒道:“那个,统领,你不是给我批了假,这次之后我有一个月去娶阿玉的啊。”
“……所以就剩我嫁不出去了是吧?那群武力值没我高的软脚虾我还看不上眼呢!小诚啊,秀甜蜜的人最讨厌了是吧。”李琅抱怨地看向自己另一个跟班,然后得到的回答是……
“统领,阿烟前不久才接受了我的聘礼,结果我就被派出来了,我想……”
李琅几乎要暴走了,她发现这个时候一开始的紧张气氛都不见了,连身后的阎铁珊都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所以说,“这么轻松的气氛真的不要紧么?西门吹雪,你不拦我?”
“你不走我不出手,你一动我便出剑。”西门吹雪若是出剑,便没有了任何选择的余地,他的剑从来一往无前,他的剑下,从来只有死人,只是可惜了……
李琅撇了撇嘴,扭头问阎铁珊,“我说,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了吧?”
阎铁珊白白胖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苦笑,对着李琅深深行了一礼,“二十万石粮草已在运去两江的路上,琅华公主可是放心了?”
李琅拍了拍手,“早说呀,早说我就不是叫小诚子来了。得了,要不我们先走一步,李义带了几个小子,你看着用。以后或是继续做生意或是……你还想当当总管都没什么,回去和我见了明煜再说。”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只见一道白影突兀地冲撞过来,只得略微往一边闪了闪,而李琅抓住机会一个任驰骋上马,又直接把阎铁珊也提上素月,往自己身后一搁。先开山,然后,“避我者生,挡我者死!”
我去,一个‘疾’飙出那么远,目测西门剑神好像一点事没有啊,李琅摸了摸下巴,她才没有想要一个断魂然后破坚阵!踩人很美好,踏尸很美好,没能试着和剑神撸上一发真是遗憾呐。顺手把阎铁珊丢给随后赶来的几个亲卫,李琅想都没想就调转马头又冲回了珠光宝气阁。
“哟,各位,好久不见~”
才刚反应过来的陆小凤他们又被少女无耻的话给怔住了,李琅以枪作棍,对着李义两个横扫过去,“我说你们两难道都不知道要走么,留在这吃残羹冷炙吗?还有那什么叫丹凤的,别在水下窝着了,偷袭是没有前途的,真要找阎老板你得去天策府了。”
一个身穿黑色鲨鱼皮紧身衣的美人从水中一跃而出,手里的长剑反射着冷冷的幽光,她愤愤地看向李琅,“我找他还债,难道有错么?”
“若是大大方方地对质,你便是去天策府也无人拦你,可是要用剑偷袭,真是辱没了你手上的好剑,它会哭的。”李琅扮了个鬼脸,一个响指就把李义和李诚的马也叫了过来,缰绳一丢顺带附赠两白眼。
美人咬了咬下唇,大声道:“你这般趁人不备临阵脱逃便是用剑的风范?”
李琅抿唇一笑,伸手握住自己腰间的细剑,这不是最好的剑,却是她一锤一锤给砸出来的,藏剑山庄习剑也铸剑,是以最为知剑,“剑有剑灵,得窥剑心方得剑术大成,我铸剑习剑不算顶尖,却也知何为君子藏剑。至于刚刚,我用的不是枪么?而且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兵不厌诈你没听说过?”
“你、你……”上官丹凤恨透了这个让她没面子的人,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们就气场不和。
“我、我听着呢,你想说什么?先把剑搁下呗。”李琅笑意盎然,甚至好心情地冲对面的带刺美人勾了勾小拇指。李诚在一旁偷笑,他们统领拉仇恨的能力一如既往啊。
“你很好。”
咦咦咦!这个乱入的,居然是剑神啊!李琅毫不谦虚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西门吹雪万年不化的冰山脸上不知怎的竟是浅浅地浮上一丝笑意,霍天青看着这场闹剧,皱了皱眉,“不知琅华公主到底把阎老板带去哪了?”
“不是说了吗?北氓天策府。”李琅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莞尔一笑,“你们的大老板打算散尽家财赎罪来着,而且日后他就真的又成了严总管也说不定呢。”
上官丹凤不满地冷哼一声,讽刺道:“散尽家财?便是散到了琅华公主手上吧。”
“那又如何,不说这些钱财主要是用在赈灾上,我堂堂天策府统领、大庆长公主还会缺钱花不成?毕竟大庆,可是富足得很的。”李琅轻蔑地瞥了一眼察觉到陆小凤他们态度变化而惊慌的伪丹凤,从素月后面拿出一坛子酒,自己喝了一半又抛向陆小凤,“小凤凰,当初我说你若还把我当朋友我就请你喝酒,不过我现在还有事要忙,这猴儿酒可是我藏了好久了,啧啧,好酒啊好酒~”
猴儿酒在剑三时从丐帮长老手里拿到的,李琅一直放在背包里,刚刚趁着出去的时候偷偷拿了出来,有陆小凤这个酒鬼在,也算是不负这般美酒吧。她喝酒喝得急了,脸上涌起两团红晕,仿佛有些不胜酒力,坐在马上也平白添了几分柔软,李诚咂吧咂吧嘴,“统领要是这样去京城转一圈,铁定就能嫁出去。”
“……上马,走了!”李琅往李诚的马上抽冷子地来了一下,就见李诚被马带的身子后仰,一个不小心差点从马上到栽下来,少女略凶残地扯出一个笑,扭头问刚上马的李义,“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李诚的马术需要加强了。”
李义一本正经的回答换来了李琅一个赞许的点头,外加毫不留情的一枪杆子,“速度地跟我追上去,那小子,又说我坏话了!”
陆小凤拎着酒坛一阵无语,远远地还听见那个叫李诚的小子大呼小叫,“统领,即使你是我统领我也得收回我刚刚说的话啊!”
“你再跟我说嫁人的事我就把你嫁出去和亲!”
“我们大庆不是不和亲很多年了吗统领,那些蛮子还敢来要和亲?”
“不不不,就是他们被打怕了,所以我把你丢过去当王妃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QAQ~统领我错了……”
擦了擦汗,陆小凤猛地灌了口酒,赞叹道:“果然好酒,喝完这半坛子,怕是还得去找那丫头要些来。”
花满楼站起身走到陆小凤身边,一把抢过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小琅这酒是给朋友喝的,可这朋友可不止你一人。”
陆小凤恍然一笑,霍天青愣了一下,也走上前问道:“不知我可够格,喝上一杯这猴儿酒?”
陆小凤肉疼地排开几只杯子,默默地给倒了个小半杯,“唉,这美酒虽是该共享,可也太少了点。”
上官丹凤在看见这样和乐融融的场景时就已气的不行了,陆小凤却抬起头,像是没看见她的脸色一样,嘴角依旧噙着不羁的笑,“丹凤,剩下的事我答应了大金鹏王便会做到,你不必如此。”
上官丹凤或者说是上官飞燕知道自己该把握住一个度,可是她没有办法,脸上笑着,心里却早已怒火滔天。李琅不是她得罪的起的人,她知道,这事,还得从长计议,计划里或许是有了些变数。
与之相对的,李琅的心情很好,不是一般的好,她把阎铁珊安排好了就准备往回直奔那传说中的青衣第一楼去了。或许,她的速度应该慢一点,慢到,西门吹雪有足够的时间杀掉独孤一鹤,苏少英是未死,但是有西门吹雪这么个大杀器在,加上峨嵋那些人不怕死的性子,峨嵋算是要垮了。之后幽灵山庄,武当的木道人也是不得了的人物啊,她得好好算计一下,武当、峨嵋两大派垮掉,江湖上的势力对于朝廷的威胁便又小了一分呢。
按了按眉头,李琅叹了口气,这样下去她绝对会未老先衰的,以前看自家大哥是天策统领也各种不靠谱,可是江湖庙堂,到底是麻烦多啊,好在有个陆小凤,麻烦多是找的他~
李信:“统领又在算计别人了。”
“我听得到……”
李信:“我会小声点的QAQ~”
“我说我听得到你说了什么!”李琅真心觉得累,这群二货才不是她带出来的呢,“等等那队送阎铁珊走的弟兄,休整一下我们再去青衣楼,哼哼,天下第一富人,以后几年的军费有着落了。李信你又在说什么!”
李信:“我说统领你算计得好!”
“很好,那为了我的算计,李信你就掏腰包请我们去天香阁吧,我们叫绿釉来弹琴唱曲。”李琅很愉快地决定了接下来的旅途。
“不要啊,统领,那是我的棺材本啊啊啊!”李信欲哭无泪。
“放心,天策对兄弟还是管棺材的,走吧~”李琅一马当先,后面跟上的是同样一脸坏笑的李诚,李义摇了摇头也是一挥鞭,每次李信这小子都会被唬住,统领哪能真让他们掏钱。
李信停在原地捂住腰包,弱弱地喊了一句:“统领,绿釉的话,我带的钱不够啊!”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晋江又抽了,于是今天更新晚了一点。话说和剑神打起来的话可是很危险的事啊,不过很遗憾木有踩人神马的。。。我会说玩炮萝的时候我一到67就入恶人谷,然后一不小心闯入攻防战几下被一个天策踩死了么。。。
7陆小凤传奇五
天香阁,倚红绕翠,阵阵香粉让李琅觉得鼻子不太舒服,她还是更喜欢画舫的那种感觉,至少清爽些。据说苏杭那边的画舫女儿,虽然也免不了风尘气,却柔的和水似的,唱起吴侬小调好听的紧。
“叫绿釉到芙蓉居来吧,带上她的琴。”李琅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巴巴地等在一边的李信,不知该气该笑,“现在知道跟上来了?”
李信憨憨地笑出李琅一身鸡皮疙瘩,那老鸨接了银票,却是犹豫了一下,“几位军爷,这绿釉啊,有人点了。”
“那就换桃夭来跳细腰舞。”李琅并不在意那些,天香阁的酒好菜好,再加上美人歌舞就更好了,至于美人是谁她可不挑。
“桃夭也有人点了。”老鸨的脸色越发为难。
李琅挑眉,“那就先上酒菜,楚楚和素香可有空闲?楚楚擅琵琶,素香的茶是极好的,我不挑。”
老鸨擦了擦汗,呐呐道:“楚楚和素香,也、也有人叫走了。”
李琅不满地哼了一声,“开什么玩笑,天香阁这么早便如此热闹,一个头牌都剩不下了?别想拿些庸脂俗粉的来敷衍我们,算了,上酒菜就够了。”
老鸨不舍地看了看手里的银票,颇有几分无奈又仿佛隐隐有些自得的样子,“四大头牌,都被一个白衣剑客给包走了。”
李信咂了咂舌,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语气对李琅说道:“四个啊,虽然和陆小凤那样的不能比,但是也很厉害了。”
“……李信你以后少去听说书!”李琅一头黑线是抹都抹不掉,江湖传闻,不靠谱的丫就全信了,该知道的一点没记住,以后是不是还会同那说书人一样怀疑她的性别!
西门吹雪杀人前要沐浴斋戒,又有四大名妓为他更衣修甲,实在是……实在是暴殄天物!李琅眼里冒光,扭头就问那见钱眼开的老鸨:“那白衣人在哪?”
老鸨心里切了一声,只认为这又是那习剑的狂热者,即使有钱,即使是朝廷的人,她却也不敢真的透露出那个人的事。李琅见她支支吾吾的,自己调开系统的地图,庆幸自己一早把几个主要人物给加了好友。
倚梅轩内,西门吹雪正在沐浴,素云、绿釉在一旁添着热水,李琅进去的实在很不是时候,蒸腾的水汽后面那张苍白的脸不知是泡久了热水还是因为某人的闯入,多了一丝晕红。
李琅瞟了两眼,很光棍地吹个口哨就退了出去,然后她就整个人ORZ了。这不是在军营面前的也不是她家那群狼崽子啊啊啊,她刚刚那行为是不是略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问题?话说剑神身材不错,皮肤比那群狼崽子白多了,果然还是,果然还是有问题啊喂!节操呢少女!
“西门庄主,是我唐突了。”李琅乖乖地向从门里走出来的西门吹雪道了歉。
西门吹雪一时有点尴尬,却依旧板着张冰山脸,淡淡地点了点头,“无妨,何事?”
李琅张了张嘴,她能说她来嫖妓然后发觉好的货色都木有了求拼桌拼房么?她能在节操掉了满地的时候把下限一起扔了么?她不能……吧?但是好久没有听绿釉弹琴看桃夭跳舞了怎么破?
李信一直以自己身为天策府东都之狼而自豪,更加为他能时时跟在统领身边自豪,所以这一次他当然还是紧跟而至,在看到这两人对峙的场面时,在发现西门吹雪身上刚刚沐浴完的气息时,他的心情也微妙了,“统领,你、你们……”
“我们没发生什么事。”李琅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李信被冷气那么一激,一嗓子就嚎了出来,“统领,你居然不打算负责!”
很诡异的话,李琅更郁闷的是她很诡异地听懂了,“为什么要负责?你们这群狼崽子在军营里总光着膀子,我要都负责的话得负责到下辈子去。”
很好,西门吹雪现在也听懂了。李琅讪讪地想挤出一个笑脸,结果就听见李信委委屈屈地嘟囔着,“那能一样吗,能一样吗?我们有人家白吗?有人家长得好吗?”
“没有。”李琅很顺口地就应答了一声,然后立马塌下肩一脸无辜地看着西门吹雪,自暴自弃地说:“反正我也没把自己当女人了,算了,庄主要不要一起喝酒?”
“我不饮酒。饮酒会使剑变慢。”西门吹雪不愧是专注面瘫一百年的剑神,被这一群二货荼毒还能保持着平静?
李琅翻身从二楼跳了下去,没过多久拎上来几个小巧精致的水壶,“五莲泉的泉水,水色清凉,光泽凛冽,可还喝得?”
“每次我看到统领从素月背上拿下这么多东西就很同情……”李信的嘴被很有眼色的李诚给堵住了,没见再说下去有人要发飙了么?
临水高台,琴音渺渺,举杯对饮,端的是好雅兴。李琅盯着西门吹雪手里握着的剑看了良久,连眼都没眨过,然后她双手握住自己的剑,正色道:“此剑乃我于藏剑山庄剑庐闭关十日方成,剑名御风,长三尺七寸,重九斤七两。”
“好剑!”西门吹雪看她那像是求喂食的小动物一样的眼神,终于也扬起手中的剑,“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
“好剑!”李琅近距离端详了好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问道:“此剑可是以天外玄铁铸成?不对,玄铁的戾气过重且不易炼化,难道你这剑竟是已经经了血祭的!”
好羡慕好嫉妒啊啊啊,她学铸剑那么多年都没遇见过能像干将莫邪那样,以血祭剑后可以更上一层的剑!西门吹雪惊异于她对铸剑的熟悉,却也没有阻止她小心翼翼地碰触自己的剑,“我少时曾遇一老者,以天外陨石所带玄铁铸成此剑,剑成时确实为剑气所伤。”
李琅撇撇嘴,“真是好运,不过这剑能碰到你也是它的运气,织炎断尘却因戾气过重,无人能够驾驭被叶老庄主封入剑冢了。”
“织炎断尘?”西门吹雪显然是对剑更感兴趣。
李琅托着腮,重重的点头,“据说织炎断尘是一柄重剑,戾气之重怕是连我天策这样杀气重的都压不住。重剑无锋,大巧不工;轻剑游龙,翩然千里,这边是藏剑弟子。我的话,勉强算是半个吧,剑冢是禁地,我去不得。”事实上,她背包里就有把织炎断尘,不如叶老庄主铸的,但有系统BUG在,多少是张底牌。
西门吹雪闻言,眼中光芒更炽,“藏剑山庄在哪里?”
李琅顿时就被噎住了,刚才说的太起劲,现在话圆不回来了。她只好轻轻地摇了摇头,“不能说。若是、若是有缘,你可以与叶大哥一道论剑的话,他一定很欢喜。”然后某只死皮赖脸跟去藏剑的哈士奇一定会很郁闷~真是,若是有缘,再见到他们……
既然在李琅这里得不到答案了,西门吹雪也不再久留,他还要去找独孤一鹤,斋戒沐浴,今晚他便与独孤一鹤有一战,生死之战,等到过了今晚,再去寻找藏剑的消息也来得及。
摆手让楚楚来一曲十面埋伏,他们这些混沙场的还是喜欢金戈铁马一点的曲子,李琅拿筷子随意拨了两下盘中的菜,没了一点胃口。李信见状偷偷捅了捅李琅,低声道:“统领,其实你很好的,要不改日我们去万梅山庄提亲吧,我们带上几百个弟兄把万梅山庄围了,有本事他就别出门。”
人家剑神不出门又怎么了,本来他一年也只出四次门。不对!话说李信这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喂!李琅无比疲惫地按了按额头,“我何时说要去提亲了?而且你那是抢亲吧!都敢惹到万梅山庄去,李信你小子胆儿肥了啊!”
李信一杯酒闷下去,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那统领你一直那样看着他!”
“我那是在看剑!你居然还学会拍桌子了啊?”李琅一掌把李信拍了个趔趄,厉声喝道。
李信继续控诉:“统领你还对他那么好,而且不许我乱说话。”
李琅阴恻恻地磨牙,“你也知道你是乱说话啊。我特么的当时不把气氛缓和起来,不拦住你,你就等着被一剑弄死吧你!那是西门吹雪不是你隔壁家狗蛋,随你怎么说都不发火!”
“嘻嘻,狗蛋发火也打不过我~”李信表示他是天策他会武功他骄傲!
李琅脑子里那根弦终于断了,怒吼出声:“李信你给我绕着这跑上一百圈,尼玛你对上西门吹雪你就是个渣渣你居然还在这里得瑟,欺负你隔壁十一二岁小孩你有什么好得瑟的!!!”
“统领不要紧吧?李信……反正他习惯了。”李义算是比较厚道的了,好歹关心了一下飞奔出去的李信。
李诚努了努嘴,“李信难得干了件好事,统领心情好多了,火气发出来就没事了。好歹统领没有骑着素月在后面撵着不是?”
李琅爽快地结了帐,走出天香阁门口就看见李信在夕阳下奔跑的背影,一个响哨,素月就停在了她的面前。李诚在一边和李义咬耳朵:“我一直觉得素月很神奇啊,和统领各种心有灵犀,难道以后我们的统领夫人就是……”
“应该是夫君。”
“素月公的母的?”
“母的吧,你见过素月发情么?”
“我觉得是公的,要不以后我们去看看?”
“素月总跟着统领走。”
“……”,李琅完全吐槽无能了,她家素月的贞洁啊,居然连李义都学坏了。其实她也有点想知道素月公的母的……素月不耐烦地打了个响鼻,李琅陡然一惊,不是这么心有灵犀吧?她重重地咳了两声,“再吵丢你们陪李信一起跑!”
飞身上马,李琅愉快地决定:“我们监督小信子跑完一百圈就启程去青衣楼~”
“QAQ统领你真的骑马撵啊!”李信欲哭无泪。
李琅很严肃地点头,“真的。”
李信:“统领你欺负人。”
李琅依旧很严肃的点头:“是在欺负你啊。”
李信:“……QAQ这样不好。”
李诚和李义对视一眼,统领看上去心情好了起来呢,李信受点苦无所谓,“这样很好。”
“没人性!”
“你们两个跟上,一起监督不是吗?”李琅扬鞭从他们身边经过。
李诚、李义:“我们的马还在外面的马厩里,所以……”
“那就一起跑起来嘛~这样很好~”李琅嬉笑着望天,真是,充满活力的一天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停电停到11点,果然我应该先把存稿放存稿箱的,今天又晚了。。。话说我总觉着自己很快就要和存稿君说再见了啊。昨天一个字没码,今天。。。存稿君,我会想念你的~
8陆小凤传奇六
据说,青衣楼号称天下第一楼,据说青衣楼有一百零八处机关处处恶毒致命,据说青衣楼实在是江湖上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地方。但是李信表示很不屑,就面前这么个小林子里能有多危险,就面前这么座小楼,也好号称天下第一楼?
李琅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若是林子里一片寂静,这小楼孤零零地伫立在小山上,确实是会有种诡秘的危险感,可惜这回小树林子被她带来的人围了个严实,气氛什么的完全不对嘛。
“统领,门上写了个推字。”李诚玩味地勾起嘴角,“看样子这里的主人在等着人呢,你说是在等谁?”
“陆小凤。”李琅很肯定地回答道,这里的格局和书上说的难道还是一样的,霍休就那么自视甚高?虽然自己只掺和进去了一点点,但是改变的东西还是很多的吧,至少阎铁珊的事不如霍休预料中的一样了,霍休就没有一点紧迫感?
李义前进一步,伸手就要试探性地去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他一向做的比说的多。李信慌忙地冲上去拦住了李义,“你不要命了,他叫你推你就推?”
李诚慢悠悠地分开了两个人,老神神在地解释道:“急什么呢?他要等人,怎么也不会一进门就有必死的机关,我们直接进去说不准还会有些指引呢。或许,里面就只有一个老头子等着忽悠我们也说不定,就是猎人要捕猎,陷阱之前也还是有些伪装的。”
李信完全不信任地盯着李诚,哼哼道:“这也是你猜的,我可是救了李义这鲁莽小子一次,你这么说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李琅深呼吸,手下一群奇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不好了。李义迟疑了一下,问道:“那到底是推还是不推?”
李琅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而看出李琅想法的李诚也是抱着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见李琅淡定的声音,“当然是,天盾,给我全面推进!”
推和推进完全是两个概念,李琅顿生一种给我三千城管的豪气,背景是两百甲胄之士齐步的前行,一面面巨大的盾牌拼合在一起,像是一堵坚硬的城墙。李琅霸气侧漏地挥手做出指示:“给我拆!”
二百天盾将士连愣神都没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用盾面击上了略显古旧的墙面,巨大的撞击声到底是使得霍休坐不下去了,就算是他坐在小楼的最深处,都能感觉到地面在晃动。
大片的土灰从墙面上剥落下来,李琅皱了皱眉,果然这楼的质量还是不那么豆腐渣的么?可惜了,那么……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将军可愿进来陪老头子喝上一杯水酒?”霍休的声音里加上了内力,听起来像是响在耳边,却又虚无缥缈。
李琅露齿一笑,也对着里面大声喊道:“用杯子喝酒可来的不过瘾,不如你出来陪我们喝吧,我这好酒也多得是呢。再说,我带的人这么多,你这小楼怕是装不下啊,是不是?”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李琅甚至没有让正在从事伟大的拆迁工作的天盾营停下来,原本端坐煮酒坐待忽悠陆小凤的霍休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他当然有考虑到来的人不是陆小凤的情况,这里的机关都是可以由他控制的,可是现在来了个压根不走寻常路的,他该庆幸自己的青衣楼够结实么?
霍休不清楚这个琅华公主怎么敢这么大大咧咧地参与江湖中的事,但这并不妨碍他迅速开启所有的机关,把原本只是虚掩的大门一下子合的严丝合缝了,“既然大将军无此雅兴,就恕老夫不去迎客了。江湖庙小,容不下天策的将军。”
大门禁闭,似乎有什么机关使得门已经无法推开,李琅依旧很淡定,连只能从外推开的门都有,现在只是一扇从外面打不开的门有什么好稀奇的,反正他们也不打算从大门进去。
再次扬起手,李琅朗声而笑:“这样的话,我卖你一个面子好了。天盾营,退下。”
盾牌墙瞬间散开,天盾营应声向两侧散去,然后李琅的手慢慢挥下,脸上的表情怎么看怎么阴险:“铁滑车,准备,放!”
霍休当然也听见了李琅下的命令。而铁滑车不比盾击,一辆铁滑车从山上滑下来能把人碾成肉泥,而这里山丘起伏,再加上人的推力,效果也是很好的。至少之前怎么撞都没有倒的小楼,已经被撞出了一个个大窟窿,而且那去势汹汹的铁滑车,完全没有要停的样子。
“停下!大将军是把江湖当成战场了么?”霍休的声音有些慌乱,但是却还未失了分寸,毕竟能经营起一个青衣楼的,哪里会是简单人物。他最有恃无恐的就是李琅的身份,朝廷这么强势地插手江湖上的事,无论对错,总是会惹来江湖人的不满,引起大麻烦的。
天策将士听的从来只有李琅的命令,霍休说话间就又有辆铁滑车撞向了岌岌可危的小楼,李琅勾了勾小指,“你出来,还是我砸了这楼?”
霍休颇有点欲哭无泪,这楼已经被拆的差不多了,他也就只能赌自己今日能从这魔星手里逃出去了,天策的名声是在战场上打响的,一个小姑娘,武功能有多好呢?
一个灰白色的人影从小楼中窜出,随之而来的是一把细如牛毫的暗器,幸得这回李琅带出来的是天盾,否则这阴毒的暗器就要让她吃了亏。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李琅就一枪挑中了还在半空中的霍休,随即就眼中一亮,真是,等了好久啊。
等了好久才能踩一次人啊,意随心动,素月和李琅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前冲踩踏真是一气呵成,李琅听着那微妙的骨裂声,笑得心满意足。素月的前蹄始终抵在霍休的背上,李琅招呼着李信李义两个把人给绑了,这才摸出一把马草喂给素月,换来素月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李诚忍不住吐槽,“统领的真爱绝壁是素月不解释。”
李琅一个眼神过去,他这个最闲得慌的就浑身一激灵,拿起绳子也往霍休身上套,做出一副无比认真努力的样子。然后结果就是李琅看着被捆成粽子状的霍休眼角抽搐,人家身上还有伤呢,这骨头要是接不回去了多不好。
霍休的眼底尽是愤恨不甘,他谋划多年,怎料到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就是栽在陆小凤手上也比这好啊。说曹操曹操到呢,陆小凤在霍休殷殷的期盼中姗姗来迟。
陆小凤怀疑霍休就是那个青衣楼主人,只是看着眼前的废墟和狼狈过头的霍休,他的心情有点复杂。当几个天盾士兵从废墟中把铁滑车拖出来的时候,陆小凤的心情就不止是有点复杂了,“小琅,你这是……”
李琅半眯起眼,悠悠道:“我的事儿办完了,要不要一起喝酒?”
霍休抬眼看向陆小凤,疾声呼道:“陆小凤,你莫不是要眼看着这位公主恃凶行恶,占人财产?”
陆小凤还没来得及说话,李琅已经斜睨了一眼霍休,冷声道:“我是奉旨办案,你何必再垂死挣扎。”
霍休冷笑:“你办的什么案,奉的什么旨?金鹏王朝的事么,陆小凤也是为这事来的?当年是小王子失了约,却有人要说我们见利忘义,我们几个被托孤的,到底是辜负了先帝的期望。”
李信这回一拍手,叫出声来,“你等着忽悠的真就是陆小凤啊!”
霍休的脸瞬时就青了,陆小凤很有种躺着都中枪的憋屈感,李琅却在这时把底牌亮出来了。只见从一群甲胄之士中走出一个小姑娘,很机灵的小姑娘,她死死地盯着霍休,又甜甜地笑了,冲着李琅喊了句姐姐。
李琅勾起唇角,揉了揉小姑娘柔软的头发,“有人告状,当然就要有人办案。雪儿呢,就是告状的那个人,对了,她恰好姓上官呢。雪儿,你说,你告他什么?”
上官雪儿向惊讶的陆小凤眨了眨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告他杀人。”
霍休嗤笑出声,对于一个江湖人来说,杀人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上官雪儿的话并没有说完,她嫌弃地看着霍休,继续道:“还有谋反。”
谋反这个大帽子一套下来,别说是陆小凤,就是霍休也吃了一惊。现在站在陆小凤面前的不仅是天策府的将军,还是他的朋友,所以有疑惑他就问了出来:“你怎么知道他要谋反?”
“金鹏王朝除了财产,其子民何在?土地何在?又打算在何处复国?在大庆的土地上说这些,岂不是谋反?”李琅眨眨眼反问。
陆小凤顿时无言以对,被毁的面目全非的小楼里露出的兵器盔甲也足以使霍休无可辩驳。李琅下令让人把霍休带了下去,自己弯下腰掐了掐雪儿的脸蛋,“好了,雪儿,剩下的事都由你来做咯。问出钱后,你先往两江调些东西过去,我们总得给阎老板留些本钱运转。”
上官雪儿脸上泛起红晕,皱了皱小鼻子抱怨道:“你这是欺负小孩儿,你还答应帮我找姐姐的。”
李琅双手环胸地站直身,“我已经下令去抓那只燕子了,不过你拜托一下陆小凤会更快也说不定。我来青衣楼的消息可还没有泄露出去,你姐姐会做什么你清楚吧。”
上官雪儿对上陆小凤立刻换了幅表情,哪还有刚刚的乖巧。陆小凤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个小姑娘,“有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琅背过身去,声音有些低沉,她也算是利用了一把陆小凤吧,“霍休是一切的主使者,上官丹凤一开始就被杀了,而上官飞燕,也算是霍休的属下。所以,霍休归案,上官飞燕估计还会来找你们一次,到时候你们……还是算了,我会派人帮雪儿抓住她的。”
是的,从一开始李琅就去找了上官雪儿,和这个聪慧的小姑娘做了一笔交易。上官飞燕做了再多的坏事都是上官雪儿唯一的亲人了,所以上官雪儿很轻易地就同意了出来指认大金鹏王朝的事,她可以作为李琅肆无忌惮发难的借口,而李琅提供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和一个活生生的姐姐。
李琅向来是不乐意给自家小弟添麻烦。自嘲地笑了笑,她其实还是不算最合格的天策吧,毕竟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不是百姓安宁,不是这个国家,而是天策府和她的弟弟。
“所以霍休的目的其实并不是谋反?”陆小凤追问道。
李琅摇了摇头,“是与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陆小凤沉吟了一下,又问:“你不解释?”
李琅早就知道天策在江湖上会有的尴尬地位,淡淡道:“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再问就显得我不识趣了,可是小琅你好歹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嘛,当朋友的不带你这样吊人胃口的。说起来,这是头一次我陆小凤还没做什么麻烦就解决了吧。”陆小凤突然上前往李琅肩上擂了一拳,这回他有了经验,手上运起了内力护体。
然后……李琅干脆利落的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掀飞了出去,讪讪道:“我这是自然反应。”
陆小凤躺在地上直叫唤:“小琅啊,这回没个两坛子酒我可不起来了啊。哎哟,疼死我了!啊,骨头断了,小琅,那猴儿酒……”
“……”,李琅心里的感动就这样全被叫唤没了。
花满楼微笑地走到李琅身边,轻声道:“小琅上回走的急,这次就一起喝一杯吧,花家的商铺已经在全力配合天策组织的赈灾了。”
李琅诧异地抬头望向已经站在她身旁的人,仔细看有些黯淡的眸子里尽是温润笑意,于是她也整顿了一下心情,打个响指:“走吧,去天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