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需要事先声明一下,李琅绝对不会跟上辈子一样死在亲人手里了。。。赵与愿和她的关系她分的很清,然后有上辈子的经验教训她也不会独掌军权了,这里兄妹关系还是很和谐的。。。
昨天一天一个字都没码出来,好在还有存稿,可是只剩十天不到就要回校了,回校要补考高数。。。我可能那时候就不能日更了,但是我能保证的是绝对不坑!
23射雕英雄传六
想要快速地组建起一支听从命令的,有血气的军队是不那么容易的,李琅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她已是知道上位者的忌惮了。而且没有战功,什么都是废话,大宋现在的情况,可比大庆朝要差多了,金国对朝廷的威慑力,竟快抵得上皇帝的权威了。
李琅思来想去,到底是走了原来那剿匪收人的路子,怎么说那样子的只要训得好,比起新兵来说还是能拿出手一些。第一个被李琅瞄上的目标,便是那太湖一伙的水匪了。
太湖上那个归云庄,本是太湖上最大的势力,但是在老庄主死了之后,便只剩一个独女支撑着,乱得不行,太湖边上的百姓也是苦不堪言。李琅半眯了眼,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然后忽的起身,“哥,李琅先走一步,你便等着消息就是。”
太湖水匪的剽悍早没有什么官兵敢去招惹,李琅这一举动只不过惹了几句笑语,赵与愿也担心起来,“琳琅,打仗和比武是不一样的。”
李琅不过出去了一会儿,身上已是换成了铠甲,手里握着的也是她久违了的长枪,“我知道,哥你便安心就是,我把人带走了。”
“好吧。”对于这个多年未见的妹妹,赵与愿有怜惜和愧疚,但是生疏也是难免的,“多加小心,鸾卫,一切以琳琅公主的安危为重。”
李琅的睫毛轻颤了一下,她果然还是不喜欢鸾卫这样没气势的名字,等到她的军队成熟了,一定要改名!策马而去,李琅当然不至于真的直接攻打太湖水寨,不说在这水上官兵总是要吃亏这一点,就是真打下来了,她未来的人手也会有所折损的。李琅这是完全把太湖水寨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你们选一个小队同我进去,我们去看看这水寨的比武。”李琅轻松地找到了水寨的中心所在,大大咧咧地就走了进去,对着擂台边还闹腾着的人群一拱手,“诸位,这打擂台可是谁打赢了,你们便奉谁为主?”
“你想打擂?一个娘们,穿了一身盔甲就装那官家走狗了?”有人一见李琅就嬉笑起来,又起哄道:“不过林大当家的,也学学人家,好歹样子上是个习武的,你这娇娇弱弱的,便找个夫婿过小日子去吧。”
林秀秀咬紧了下唇,咬得几乎要破皮出血,“你们要打擂便都上来,这是我爹的归云庄,若有谁要夺了这个庄子,只管打过我再说。”
李琅眼波流转,先行跳上了台子,面对的却是底下聒噪的众人,“我是要打擂的,不过,等我把这些人都打下去了再和林大当家打呗。我可舍不得你们欺负这么好的小姑娘呢。”
“你不也是个小姑娘?”林秀秀不知李琅此举何意,却知她也是要来抢归云庄庄主之位的。
“我先是一匹被训出来的狼,然后才是个小姑娘。”李琅脸上依旧是笑吟吟的,“总之我来打这个头阵,你们都不吃亏吧。”
枪是适合战场的武器,可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一位会把枪使得这么好,就连跟了李琅有个把月的鸾卫都不曾想过,他们要保护的人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居然比他们还要盛得多。李琅持枪朗笑,“若是没人再上来,可就只剩下我与林大当家一战咯~”
林秀秀一时心绪起伏,她没想到李琅功夫如此的好,她上去怕也免不了被打下来的命运,但是她还是要去拼一把,不能拱手就把父亲的基业让出去不是?就算是输了,让这个女子掌控归云庄,总比那些觊觎她美色的男人好,谁说女子,不如男呢?
林秀秀上了擂台站定,李琅又是拱手行了个武者礼,却是让她先行出招。林秀秀抢攻了两招,心就沉了下去,她本打算借着李琅的轻敌夺得先手,不曾想李琅看似出招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枪都认真得很,她完全抵不了几招了。
李琅从来不会轻敌,轻敌的人在战场上活不下去,在江湖中也总是要栽跟头的。李琅把林秀秀当做对手,自然就不会多留手,而林秀秀的武功,却是要比那些刚才被打下去的人高上一筹,但也只高了那么一筹而已,再有一招,便可以结束了。
“手下留人!”一个人影飞也似地向着擂台而去,对着李琅挑向林秀秀的那一枪就攻了过去,手中劲力也确实让李琅的枪偏了一偏,反倒在林秀秀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林秀秀叹了口气,“我输了。”
李琅收枪,看见对面那坐在轮椅上的玄衣青年怔了一怔,然后开口道:“乘风,你也想来打这擂台?”
陆乘风本该是最意气风发的年纪,但此刻看起来却隐隐有些疲态。李琅知道桃花岛上发生的事,可是她却不好去劝。黄药师实在是世界上最至情至性之人,他重感情,可是陈玄风和梅超风两个人的事不亚于往他心窝里捅刀子,何况,冯蘅死了。李琅不是很喜欢冯蘅,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一个男人和一个这么聪慧又温柔的女子在一起过了那么久,怎么能轻易忘掉她?再者,这个男人还是黄药师。
“我被师父赶出岛后为秀秀所救,怎能不为她尽一份力。”陆乘风的目光在停留在林秀秀身上时终于出现了一些柔情和活力。
陆乘风当然不是李琅的对手,真正打起来,黄药师也不能在李琅手上讨到好,可是陆乘风却还是上了擂台。习武之人,哪有不战而退的呢?一个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怎么能不战而退呢?
没有在李琅手上走几招就败下阵来,林秀秀这才知道李琅的功夫之前还没展现出几分,接触到陆乘风暗淡下去的眸子时,林秀秀心里难受得不行,“乘风,我们一起走吧,这归云庄,我不要了。若不是你,你这伤……”
“便是没有这伤,他也打不过我。”李琅扶起陆乘风,又看了看他双腿的伤势,忍不住敲了敲他的头,“陆乘风!你是傻了是吧,明知道你师父心情不好,还敢去为那两兔崽子求情,你可知他们那是背叛?黄大哥没有一招结果了你们还算是你们幸运了。”
陆乘风张了张嘴,还是问了一句,“师父他可还好?”
“好?怎么会好?”李琅语气也沉了下去,“冯蘅死了,只留下一个小女儿,取名叫黄蓉。”
“什么!”陆乘风惊叫一声,整个人瘫软在了轮椅上,“李姐,师娘她……你多去劝劝师父……岛主吧。”这一次,他是真的不敢奢求黄药师还能收他入门了。
李琅瞥他一眼,“不要叫我李姐了。”
“为什么?我,我知道我错了。”陆乘风那时只是顾念师兄弟之情,哪里知道他们做了这样的事,哪里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的意思是,陆乘风你就打算这样颓废下去就别把我当大姐头了。如果你振作起来,那就和你家小媳妇一起好好帮我做事,我可算是太湖之首了吧。”
“你还让我待在归云庄?”林秀秀不可置信地叫出来,她看得出李琅是多么唯我独尊的人,怎么能容得下她来分权?
“谁说,女子不如男呢?”李琅扬起灿烂的笑靥,“你这是承认自己是乘风的小媳妇咯~”
林秀秀和陆乘风这一刻都是红了脸。而擂台下的人被收拾了一顿,倒也心服口服了,他们是江湖人,自然是强者为尊,李琅的武功高,自然能给他们这些水匪更好地保障。当下底下就有人喊起了大当家的,然后突然地,有人问道:“据说朝廷又要让人来剿匪,大当家的怎么看?”
李琅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人不就是我么?你们倒说说我要怎么看?”
“琳琅公主?”底下的人哄的一声乱了起来,又看着她身上的盔甲,她身边的那队鸾卫,竟有人握紧了剑,就要冲上擂台,“你莫不是以为你打赢了我们,就能让我们听从那昏聩的朝廷!”
面对着众人的喧哗,林秀秀和陆乘风的瞠目结舌,李琅依旧笑得风轻云淡,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所以,皇帝不做的事你们也不去做,只是打劫着往来的富商,说的是劫富济贫?可是,那千千万受着金人欺压的百姓怎么办?这个大宋怎么办?是的,你们会武功,你们就算不能杀死那些金人狗官你们也能勉强自保,可是那些百姓怎么办?他们是不是有朝一日会沦落为异族的奴仆,大宋的百姓被践踏,文化被践踏,连整个民族的尊严都被丢在地上被人嘲笑!”
李琅想起元朝那段汉族人的黑历史,想起金人耀武扬威的样子,想起蒙古的虎视眈眈,最后又想起牛家村烧焦的土地,她的眼睛里几乎要烧起火来,“看着这些,想着这些,天下兴亡,难道不是匹夫有责?”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呢?”林秀秀的父亲就是因为妻子伤在金兵手上,而朝廷不仅不管不顾,反倒是发了他的通缉令,这才落草为寇的,林秀秀也是恨死了金人。
“我们能把他们赶出去!从大宋的地盘上赶出去!”李琅在这一刻杀气四溢,扬起长枪,“我以我的长枪立誓,有进无退,唯死而已!”
李琅所有的,不过是一条性命,一腔热血,而这些人少的,不就是一个可以像她一样呐喊出来的人么?林秀秀单膝跪下,率先叫了一句,“公主。”
“不是公主,是统领。我要你们,成为我的军队,即使现在只能先编在鸾卫里,可是一场胜仗,大宋已经等得够久了。”李琅往声音里灌注了内力,“我先在这里说好,怕死的就给我滚,不过若还做着水匪的事,欺压我大宋的子民的,就等着当磨刀石了。还有鸾卫的,我哥当初是和你们说鸾卫是护卫我的,但是我现在告诉你们,我是要上战场的,你们,不敢跟着的就退出去给别人腾位置!”
“唯死而已!”都是大好男儿,怎么能怕死呢?江湖上的人本就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死,也是要死得其所才行!鸾卫跟了李琅一个月,当然也知道这一位的脾性,他们有的是官家子弟,怕死,当然怕,可是他们也知道,总有些事,就是怕也不能后退的。
“我李琅,东都之狼,无所畏惧。”李琅这句话,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别人说的,可是陆乘风却听见了,他也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热血,低喊了一句,“李姐,我跟你干了。”
“不要叫李姐,要叫统领。”李琅笑了起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开端,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出去逛街了,所以发晚了。。。
24射雕英雄传七
太湖的水匪也不都是豪气侠义的,李琅在林秀秀和陆乘风的帮助下把这些人狠狠整顿了一番,这才开始练起了兵。即使是不怕死,李琅也不希望这些人白白去送死,他们有基本的武艺,但是不懂行兵摆阵,真的上了战场,恐怕死得比一些老兵都快。
李琅把天策的功夫也教了出去,若论起战场本事,天策敢说第二,便没有哪个门派敢称第一了。在江湖中,很少有人会把自己的功夫套路教授给别人,而李琅显然是个例外,在她看来,大宋的江湖,实在不如大唐远矣,大概是因为,安史之乱那一次,埋葬了太多大唐的风骨。
欧阳锋不是汉人,也不是女真人,当然,欧阳锋从来都不是会去关心战争或是什么其他东西的人,但是他和李琅的关系很好,所以李琅很轻易就得到不少上好的西域马。这一次的军队招募训练中,赵与愿也参与了不少,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所代表的权力更大,也是李琅出于人心的考虑,只要这个人还有着和她共同的目标,那么她并不排斥兄友弟恭的相处。
“统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战场把那群金狗赶出去?”陆乘风的气色比起前段时间已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大概一个人有了目标之后才能活的这么鲜活吧。
李琅浅浅地笑了一下,“乘风,你倒先看看我把谁找来了。”
一字排开的三把轮椅,李琅竟是把黄药师赶出岛的几个徒弟都找了过来。黄药师是天文地理文韬武略样样全能的人才,他的徒弟又会差到哪里去,而李琅能轻易招揽到他们还得多亏了华山那一次赌酒时得到的承诺,黄药师欠她一个条件。
“叙旧的话你们回去慢慢说,金国近来又有异动,战争,已经离得不远了。”李琅心情也不错,耳边熟悉的呼喝声很好地平复了她略微焦躁的内心,“明日同我一起去校场。”
归云庄作为练兵场还是小了点,李琅说的校场是赵与愿特意拨出来的地盘,所以这一日赵与愿自然也是在的。同李琅一起检阅完了兵士,赵与愿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竟平白生出一种豪情,“好,你们都是大宋的好男儿!”
“这么说倒把我略过去了不成?”李琅冷着脸地站到了高台上,银甲如雪,红袍似火,也在人心里烧起了一把火,“对,我和你们训练的时候说过,我不希望我的任何一个同袍离开,但是在战场上,我更不想看到逃兵。你们记住,我们的身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是我大宋的底线与尊严。我,把你们带上战场,却不可能保证把你们全部带回来,我能保证的只是我永远会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有进无退,唯死而已!”底下的人大声地呼喊起来,压抑了这么多年的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李琅终于恢复了笑脸,灿烂而夺目,而赵与愿这么看着,竟就觉得这个少女,他的妹妹,是真的能够把胜利带给大宋的。
“琳琅,你很好。”赵与愿不知道他还能说什么,他为这个陌生的少女感到内疚和骄傲,他的妹妹不愧是皇家血脉。只是,他早已忘了,皇座上的那个人,岂不更是劳什子皇家血脉?
李琅缓缓出了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哥,麻烦你了。”麻烦你帮着在朝中周旋,麻烦你帮着募集兵士,麻烦你帮着筹集军饷。李琅知道,偶尔的示弱也会让人少些忌惮,她得学会这些,李承恩这个大哥不在她身边,所以她得学会更多、更多的东西。
金戈铁马,战鼓旌旗,这是李琅久违了的东西,她一马当先,手下也在陆乘风几个人的指挥下各自成阵。金国的军队集结在城楼之下,李琅恨透了这种兵临城下的感觉,两军对峙着,冲天的杀气让一向嚣张的金兵也寒了寒。
金国是打了太多的胜仗,也见了太多大宋的懦弱,所以至今他们都以为这次也只是走次过场,然后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向大宋的皇帝提要求了。李琅冷笑一声,率先对上了金兵大将,在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一枪挑飞了他的头盔,“犯我大宋,找死!”
“倒是个烈性子,嘿嘿,便要你们那皇帝把你许了我又何妨。”那人打马跑回本阵,立马就有几个将领出列,正面和李琅对上了。
李琅挑起眼角,她身后的人早都气的不行了,可是她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有本事就来吧,你以为你是谁?”
枪出如游龙,马下无活人,不过盏茶不到的功夫,李琅已经几乎要冲进敌军阵中,她身后的人也动了,随着她像一群狼一样狠狠地在金兵阵营里活生生撕出一道口子来,然后在突出重围的时候,再次往回杀去,这一战,金兵锐气已失。
“不要俘虏,全给我杀了。”李琅的声音还是那么轻,敲在金兵心里却有千斤重,看着这个美貌少女就像是见到了地底的修罗。越惨烈的情况,金国想动大宋就越会小心斟酌。
“不!你们不能动我!你可知我是谁!”最早敢于调笑李琅的那个人已经瘫软成一团,头发散乱满身灰土,不过狼狈中倒透出几分贵气。
李琅眼睛一亮,枪尖就抵在了那人的喉口,“说,你是谁?”
“我,我是荣王完颜洪熙。”完颜洪熙似乎找回了一些勇气,他见着李琅的模样就猜自己有了活路。
可惜,李琅却突然笑了,笑得明丽快活,“他说他是完颜洪熙呢,抓回去能抵不少功劳吧。”在完颜洪熙略松了口气的时候,她的语气阴狠起来,“可是我不需要这个,你说,如果我杀了你,大宋和金国想要和谈就不那么容易了吧。只要拖得些日子,弟兄们,你们能不能和我一起在汴京喝上庆功酒?”
枪尖毫不留情地划开完颜洪熙的喉管,李琅的大笑声越传越远,而经历了这一场胜仗的宋兵也才缓过神来,这是他们的统领啊,他们的统领在承诺着,他们的袍泽用性命换来的这一场胜仗绝对不会仅仅是和谈中的一个筹码,即使现在还不行,但总有一日他们会夺回被抢走的土地,他们的功绩将被历史铭记。
连着打了几场胜仗的李琅并没有急进,大宋的朝廷几乎都要闹翻了天。的确,大宋对上金国难得有这样扬眉吐气的时候,可是带来这一切的是一个女子,这就让很多人如鲠在喉了。
金国和大宋最后还是在进行和谈,只是金国那边似乎有意无意地就忽略了死在李琅手上的完颜洪熙,在国家面前,任何一个人都是渺小的。难得有了谈判的底气,大宋的文官也不全是迂腐之人,寸土必争地把宋金界线重新定了一次。至于那些人要琳琅公主去和亲的事,那位公主一身铠甲,手执银枪,满身杀气地一亮相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这一位,绝对做的出杀人灭口的事。
李琅有自信却不会盲目地自信,她也想一举灭掉金国,只是她的人马不足,而且训练的也不够,上回的几次战役虽然都是全歼金兵,但他们这边也损了近半人马。既然和谈达成了共识,李琅也不耐烦听那些老家伙唧唧歪歪,所以干脆把军队暂时交给赵与愿他们,带着陆乘风几个一起去了桃花岛。
“统领,你上去就好,我们……”陆乘风几个已经习惯了叫李琅统领,习惯了忙碌的生活,可是始终不能面对黄药师,也不敢再踏上桃花岛。
李琅心里暗叹,只得自己上了岛,径直往黄药师所住的地方跑去,“黄大哥,我来看你还有我的小侄女儿了。”
几丛桃花树突兀地退开,一个青衣的身影出现在其间,而在他的手里还抱着一个桃红色的襁褓,偏偏这样还没毁了他那一身飘逸的气质。李琅看着他明显消瘦了的身形,一时也不好开口了。
黄药师把手中的小婴儿往李琅手里一放,眉目间的郁色淡了几分,“这便是阿蘅给我生的女儿了,她叫黄蓉,蓉儿。”
“喂喂,不要随意把小孩放我手上,也不怕我吓着她。”李琅手忙脚乱地给小黄蓉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的姿势,“我才从战场下来,一身血气,你……我们今日醉个痛快吧。”
李琅怀里的小黄蓉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黄药师诧异地挑了挑眉,“蓉儿很喜欢你。小琅,你怎么想到找我喝酒?”
“因为我从西域老毒物那里弄来了上好葡萄酒,因为我才刚刚大胜金兵,因为我想喝酒了。”李琅一张嘴就能说出无数的理由,“我给你个机会借酒消愁你难道不要?”
“借酒消愁,岂不是要愁上加愁的。”黄药师在桃花岛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没想到你竟是琳琅公主,嗯?那个总去御膳房偷东西吃的乞丐头子可要惊掉了眼珠子。”
李琅撅了撅嘴,小声地辩解道:“又不是故意不说的,我也想过一辈子江湖逍遥的,可是我看不下去那群金狗了,不把他们赶出去我喝酒都喝不痛快,算了,喝酒去吧~”
黄药师的酒量没有李琅好,这是他早就知道的,所以每次和李琅喝酒他都只是浅斟慢酌,这一回,他把小黄蓉交给哑仆后却喝酒喝得很凶。一个陪伴自己多时的人离开,怎么可能不难过?李琅知道,黄药师只是需要发泄一下,她不必多表示什么。
黄药师想着冯蘅,李琅也想着她战场上死去的袍泽呢,只是看着黄药师完全不似以前洒脱的样子,李琅不禁叹了口气,“黄大哥,你还是别喝了。”
“不是你说要喝个痛快的?”黄药师的手停留在腰间的玉箫上,眉宇间皆是怅然。
李琅抢了酒坛子,自己仗着酒量大就给全喝光了,“我说喝个痛快是喝完之后就把所有的不开心都丢掉,你这样倒像是什么样子,不过生离死别,我们这一辈子要经历多少次!”
“可是阿蘅她还那么年轻啊,若不是为了那本书……”黄药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骤失所爱,他一时如何洒脱的起来,再者,自几个徒弟离开之后,桃花岛越发冷清了。
“随我上战场的哪个不是那么年轻的人?哪一个,不是和我一起上了战场而死?我的将士中,又有多少是为袍泽挡刀而死?一杯酒,祭在天之灵,死者长存,生者易逝,总是要让自己和周围的人过的更好一些才行。”李琅长在天策,早早就经历过前一日给自己买过糖葫芦的大哥哥第二日就不在的事情,生离死别,习惯了,也就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了。
黄药师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我会做什么?不过一醉,我好得很。”
李琅细细打量着黄药师的表情,似乎真的单纯只是难过和怀念,没有原著中想和冯蘅生死不离什么的,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厚着脸皮开口了,“那要不你等下再醉,你以前不是输给我一个条件么?”
黄药师的脸一下子黑了,刚才合着他白感动了,这丫头就是个没脸没皮,无利不早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 唔,等下把花满楼的番外也放出来,照原在16章的番外那里,西门吹雪的。。。正在犹豫要不要写,恋情未满这种东西一点都不好写啊。。。
25射雕英雄传八
“说吧,什么条件?”黄药师不得不承认,李琅这么一耍宝,他的心神倒真被转移过去了。
李琅抬起小下巴,她这可是来当和事老的,黄药师居然给她这样的眼神,太可恶了!早知道才不安慰他呢,李琅别过头,也不承认自己其实没有起到多大作用,“你知道我现在手上有支军队吧?”
“你莫不是来炫耀的?”黄药师没好气地把李琅的脑袋掰回来,“你还是看着我说话的好,头别过去不知道你打了什么坏主意。”
坏主意?!真的准备打坏主意的李琅一点不心虚,轻描淡写地道:“才不是炫耀,只是又要征兵,我这人手本来就不够,所以你那几个徒弟继续给我用着行不行啊?”
“随你。”黄药师这也是酒喝得多了些,一时没反应过来,待到话说出口了,李琅就已经嬉笑着一合手,冲他眨了眨眼,自己双手做了个打勾勾的动作。
黄药师这边又好气又好笑,李琅就大声地对着海边喊了起来,“乘风、灵风、眠风、默风,快些上岛,黄大哥把你们重新收回门墙,还不来拜见师父?乘风把秀秀也带上,徒媳妇也是要见人的。”
黄药师似笑非笑地睨着李琅,半晌才说话了,“我何时同意了他们上岛?”
“你刚刚同意的啊,不是说随我吗?而且我说他们是你徒弟,你也没有反对。”李琅很是理直气壮,她是知道黄药师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否则怎么也不会玩这种小把戏。
陆乘风几个人得了传话,不过几个呼吸间便上了岛,穿过繁复的阵法,跪在了黄药师面前,一时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黄药师看着他们这幅模样,又听得耳边那压抑到极致的声音,终究是一甩袖,“你们这算什么样子!先起来。”
陆乘风还未说话,年纪最小的冯默风就直接抱住了黄药师的大腿开始嚎:“师父,你不能丢下我们啊,你看这桃花岛上没了我们多冷清,徒儿怎么忍心啊~还有,我们在外面可都吃苦头了,您看看我们这瘦的……”
“……”惨遭包围的黄药师一惯淡然的脸上都露出一种惨不忍睹的表情来,他那风度翩翩潇洒写意的徒弟哟,怎么出趟门就全部和换了个人似的,好在陆乘风还很正常,依旧是跪在那里,腰杆挺得跟青松似的。
接收到黄药师怨念眼神的李琅再一次别过头去,她也快看不下去了,只是说要这几小子放下脸面好好恳求一下,哪里知道这几个没脸没皮到这个地步。黄药师磨着后槽牙把李琅的脑袋再一次掰回来,然后自己退了两步,退出了冯默风他们几个的包围圈。
冯默风愣了一下,不依不饶地又凑了上去,还狠掐了陆乘风一把,低声道:“知道你媳妇看着你怕丢人,不过是你媳妇要紧还是师父要紧!到时候统领自会给你办婚事,快点,否则把你小时候糗事全告诉秀秀。”
“师父!”陆乘风这回也干脆利落地一手拉住了黄药师,声音那叫一个凄厉,林秀秀抖了抖,神色莫名地看了一眼原本丰神俊朗的少年。
最后一个也……黄药师的嘴角抽了抽,按着李琅肩膀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李琅看着自己那套藏剑衣服的耐久度开始慢慢地下掉,嘴角也抽搐了起来,这几个是要把黄药师逼到什么地步啊!
“李琅!这都是你教的?”黄药师按捺不住心头的郁闷,“我桃花岛的门人这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李琅不着痕迹地把自己的肩膀从黄药师手下拯救出来,“所以你是真的又把他们收下咯~”
黄药师略微暴躁地甩了甩袖子,又瞪了还跪在地上的几个徒弟一眼,“先起来吧,我黄药师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陆乘风长舒口气,这才被林秀秀扶着坐回了轮椅上,慢慢推着跟上了前行的黄药师和李琅。冯默风啧啧舌,抱怨道:“果然是要娶妻的人了,可怜我们这些人还得自己推着。”
“要不,我来帮你?”李琅阴测测地回过头去,就他们几个今日来的这一遭,她里子面子都丢光了,“刚才好玩不?以前怎么就没见你们这幅样子啊?”
“以前我们没再军里待过啊。”冯默风立马就接上了这么一句,让刚才大感丢脸的黄药师掰回一城。毕竟,他那些徒弟以前可都是人中俊杰,会变成这样都是李琅的错!
李琅瞬间炸毛,“冯默风,我哪里有过像你们这么丢人的样子?”
冯默风默默抬头看天,“就上回不知哪个传出我以前打过铁,会铸神兵利器的,结果你那七八个将领就窝在营帐里,就差没往地上打滚卖身了。”
回想了一下那几人的性格,又想想就是以前天策还有一筐马草就嫁人的呢,李琅很淡定地就接受了这样二的事情,然后顺势就把自己的责任推了出去,“眠风管的武器分配,干我什么事?”
武眠风也很淡定地扭头看向陆乘风,“他们是看到乘风手上的宝剑才去问你的。”
陆乘风更觉得冤了,“那剑是统领送的,说是亲手打了给我和秀秀当礼物的。”
很好,罪魁祸首还是李琅。黄药师就那么淡淡地瞥过去,李琅就心虚地准备跑了,“要不,要不你们师徒好好叙一叙,我就先去旁边等着?”
看了李琅两眼,黄药师又把目光落到了自己的几个徒弟身上,确实是瘦了不少,甚至还有些沧桑的模样,隐隐可以看出他们曾经颓废成什么模样。在看到他们坐在轮椅上,双腿不自然地垂着的时候,黄药师就想叹气了,这几个徒弟都是很小就跟着自己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陈玄风和梅超风的背叛才会让他那么生气,剩下的几个,回来了也好。
在桃花岛逗留了几日,李琅记挂着征兵的事情,就急着要向黄药师告辞了。陆乘风几个这几日也和黄药师把话说开了,心结一去,终于也才恢复了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精气神,而陆乘风更是因为马上要成亲,走路都快飘着了。
说到走路,陆乘风几个可没少被黄药师教训,本来黄药师看着他们坐轮椅便有些心怀愧疚,之后见着他们后来居然能直接站起来走了,黄药师就不知该说什么了。李琅找到这几个人,怎么可能不要赵与愿找御医给他们诊治,是以他们其实只是武学上受限,走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小琅,你就帮着看顾一下他们吧,我是真未想过,多少男子做不到的事,却是你来出了这个头。”黄药师这回把李琅几个送到了海上才准备离开,他的几个徒弟是该去历练一下了,跟着李琅打仗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那几场宋金之间的大胜,让他也有了几分心动。
李琅得意地哼哼道:“那是,不看看我是谁!黄大哥,以后你来给我当军师吧?”
“以后?”黄药师半眯起眼问道,“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什么叫坏主意,是好主意哩~”李琅表示即使她活了几世,但是现在年纪不是没有黄药师大么,撒起娇来完全无压力,反正旁观的几个人比她还丢人的事都做过了,“谁不知你东邪黄药师是文武双绝的全才,除了生孩子好像什么都会了,就去帮一帮我又怎么了?要不你把你几个徒弟也教成你那样也行啊。不过现在你肯定放不下蓉儿和桃花岛,再说我现在才打几次仗,在朝廷上也说不上话,哪能让黄大哥你去受气呢?”
黄药师沉默了起来,没有说同意,却也没有直接拒绝,就这样就值得李琅偷着开心了。回去见了赵与愿,李琅便了解这征兵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有了李琅的几场胜仗,倒也刺激了不少人主动当兵,而李琅甚至在里面看见了不少熟人。
“白谦,柳大哥,你们怎么会来找我的啊?”李琅一去征兵处就得到了不小的一个惊喜,不过再往后一看,她得到的就是惊吓了,“小悦,你怎么也在这里?”
身穿鹅黄裙衫的少女娇娇俏俏地站在那里,和征兵处的气氛一点都不合,她上前挽住李琅的胳膊摇晃起来,“琅姐,你上回去闯荡江湖就没带上我,现在上战场,还是不带上我,是不是不要小悦了?你好久没有回华阳了。”
李琅苦笑了一下,“你的功夫不过勉强自保,如何去上战场?”李琅是教过小悦一点防身之术的,只是小悦天真的性子怎么能上战场,李琅还想着以后小悦这丫头成亲了她要给添上一份大礼呢,华阳那里多好,何必随着她这样。
“我的武功至少可以自保啊。”小悦不依不饶地反驳道:“我的底子,比不少新兵都好。琅姐,我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我的父母就是死在金人手上的,为什么我不能上战场?”
李琅被噎了一下,她尊重小悦的选择,不过,“就算是你们,也要从小兵做起的,小悦你先和我住一起,训练还是和新兵一起,打仗比的不仅仅是武功。”
小悦听了这话已经欢呼起来,白谦和柳南微微颔首,理所当然地同意了李琅的说法,他们带来了不少江湖人来投,为的也不是什么权位。
“好了,待会再叙旧,我们先去练兵场。”李琅在征兵的时候不管那么多,但是等到兵员征到了,练兵就是她的事了。
“我一开始在华阳镇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会在那个镇子里待上一辈子,华山论剑之后我以为你会贪恋江湖逍遥,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走上这么艰难的一条路。”白谦皱着眉走在李琅身后,而柳南还刻意拉着小悦慢下几步。
李琅抬头看他,“总有些事是不得不做的。而且,在大宋安然无恙,大宋子民安乐无忧的时候,我会回华阳的。”
白谦扯了扯嘴角,却始终没有拉起一个弧度,“这样啊……华阳确实是个好地方,我以后也和你去那里养老好了。”那个喜欢对他毒舌逗他变脸逼他斗酒的小姑娘长大了,也走远了……
“华阳镇啊,养老当然是好的,然后死了之后就葬在华山脚下,那里还有我的小竹楼,多好~”李琅想起华阳镇的大娘大爷就忍不住勾起嘴角,“白谦、小悦、柳大哥,你们可要努力地和我一起去养老啊~不对,柳大哥家中还有娇妻等着,怕是还是要去江南水乡住着呢。”
柳南哈哈一笑,“我在华阳镇有住处,我家婆娘也喜欢那里喜欢得紧。”
白谦闷着声咬着牙应了一句,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问道:“小琅很喜欢华山?”
“我喜欢山。”李琅掠了掠落到眉心的发丝,笑容灿烂,“我当为一方屏障,守家卫国,不动如山。”
作者有话要说: 唔,花满楼的番外更新在原番外那里咯~西门的难度略大就不写了。。。
突然觉得我家少女连带着身边的人都二起来了。。。
26射雕英雄传九
金国收敛了,蒙古还没有被统一,依旧是一盘散沙,李琅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练兵,其他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虚的,只有自身的实力,才是踏踏实实把握在自己手里的。在桃花岛没有把黄药师一起拐到军营,有一个原因正是最近没有什么硬仗要打,李琅就懒得屈才了。
找了一些长年落草为寇,祸害百姓的山贼剿灭,李琅好歹是把一群新兵也拉扯得似模似样了。这么忙忙碌碌地过了几年,当一切步入正轨的时候,李琅突然想起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她是在看了牛家村惨案之后才坚定了站出来的决心,怎么能忘了这其中郭杨两家的孩子呢?
在包惜弱和李萍两个女人中,李琅佩服李萍,却对包惜弱没有什么好看法。李萍能在蒙古那么苦寒的地方都能带大一个郭靖,平日里教的也是家国大义,可是包惜弱明知宋金之争,怎么就还能放任杨康成为那完颜小王爷?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包惜弱和她的名字一样,柔弱得和菟丝花一样,永远都只是处在一个依附者的地位上。
李琅就搞不清楚了,如果包惜弱真的是为了杨康好,那么要么就早些在杨康开始懂事时把事情说清楚,要么就干脆让这事烂在肚子里,那哪里来的后面生恩养恩的纠结?
“白谦,明日随我去一趟蒙古大漠。”李琅对着白谦吩咐道,顺手剥开新鲜的莲蓬,嚼了嚼就连着莲心一起咽了下去。
白谦也是有本事的,否则不会在短短几年就由李琅上书,为他请封了亲卫长,也省了朝中那些总爱往她军中安插人的玩什么手段。白谦和小悦两人在李琅休假的时候都是一个留在军中,一个跟在她身边的,这回便是轮到白谦跟着了。即使认为自己并不需要这样的保护,李琅还是不介意有人陪着的。
那翩翩的公子转过身来,脸色却显得很狰狞,“统领,我记得前几日谁同我说过,金国气焰被打压了,蒙古的野心也不容小觑吧?你说要去蒙古?”
李琅继续剥着莲子,青绿色的莲心看得白谦都觉得嘴里发苦,“野心是野心,但是蒙古现在还在内乱,我们又不是直接拉着军队过去,只是我们两个一起过去看看又怎么了?”
“罢了,不过是走一趟而已。”白谦一向拿李琅没有办法,昔年世家公子一般的人物,现在气势变了,该有的风度还是有的。
“对啊,就是走一趟,带走个人而已。”李琅很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白谦被她唬了一跳,“你说什么?带人走?你真想去把那蒙古大汗的子女掳走?”
李琅翻了个白眼,给白谦也递了个莲蓬过去,“清清心火,一惊一乍干嘛,我以前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真要和蒙古起冲突我也是更乐意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拼杀的。对了,这之后我还要去汴京完颜洪烈那一趟。”
听着前半段还好,听到后面白谦就惊出一身冷汗了,待到知道李琅去金国才是真的要去把人家唯一的儿子拐走,白谦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也罢,李琅的手段,其实他早就见识过了,李琅的性子,他也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从烟雨江南一路飞驰到漠北草原,不说其中路途几许,就是其中落差也是让人难熬得很的,而拜托了洪七公利用丐帮打探到李萍母子所在,李琅日夜赶路,到达漠北也不过几日时间。
江南的风是柔的,吹面不寒杨柳风,而漠北的风就让人够呛了,白谦被弄得灰头土脸的,转头看看李琅,便连那头发丝都没乱一点,对比之下直让人咬牙。李琅对于这样的烈风是一点排斥都没有的,开元二十七年明教被天策赶出中土,那时候李琅还是个奶娃娃,但是之后她还是去过明教所在的大沙漠边缘驻军的,比起那个,这里的环境算是好的了。
“小孩,你告诉姐姐,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汉人小孩,名字叫郭靖的?”李琅努力地做出比较温和的表情,然后又从身后拿出一个快化了的糖葫芦,“帮大姐姐的忙的话就请你吃糖葫芦~”
那小孩有些黑瘦,听了李琅的话也只是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白谦终于找到了可以嘲笑李琅的地方了,“拿快化了的糖葫芦诱拐小孩?这里的小孩似乎是不吃这东西的。”
“他们只是没见过,肯定还是喜欢糖葫芦的。”李琅记得以前只要手里拿着糖葫芦无论哪个门派的正太萝莉都是会软萌软萌地说‘大姐姐最好啦~’,怎么可能到这里就没效果了呢?沉默了一下李琅愣愣地转身问白谦,“你会不会说蒙古话?”
可不是,他们这是在蒙古的地盘,问的是蒙古小孩,说的话却依旧是汉话,李琅和白谦对视一眼,俱是无奈,他们都不怎么会说那蒙古话。李琅会的仅有几句还都是骂人的,用来在战场上骂阵……只是李琅得的消息就是李萍母子住在这一带,而这附近竟只有这么一户人家,李琅只好和那憨憨的小孩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下去。
待了半盏茶,李琅手上的糖葫芦更是不成样子了,她不在意地咬了一个,然后又递给那小孩,“算啦,你也尝尝吧,挺好吃的,就是糖衣化了有点酸。”
“我娘说了,不能乱拿别人东西。”小孩这一句话出来,李琅直接就把山楂咬碎了,这孩子会说官话所以这段时间就是她和白谦两个在犯蠢么?
李琅磨了磨后槽牙,这货这么个憨样,说不准就是她要找的人了,“你就叫郭靖对吧?”
或许是李琅的表情有那么一点诡异,小孩后退了两步,然后一个中年妇女猛地冲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又想对我孩子做什么?”
白谦扬起一个温文的微笑,“我们不是坏人。”
“一般坏人都会这么说。”李琅的话和小孩的声音一起响起,闹得白谦和冷静下来的李萍都尴尬起来。咳了两句,李琅把注意力又拉到了自己身上,“我是李琅,几年前我途经牛家村,见火光冲天,待到赶去之时便是一片狼藉,只郭啸天郭兄弟还有口气在,托我照看他家妻小,只是,只是……”说到这里李琅编不下去了,便讪讪地住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