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犹疑地看着面前身带武器的两人,“我哪知道什么牛家村郭什么的,我家是穷人,哪来的这般富贵的朋友?”
李琅的打扮过于贵气,李萍心下竟是怀疑他们是段天德找来斩草除根的。李琅灵光一闪,又道:“牛家村有个姓曲的瘸子你总知道吧,他是桃花岛门人,我和他师父很熟啊,还有啊,李琅你不知道,赵琳琅听说过吗?喏,这是我的令牌,他是我的副将白谦。”
青玉色的令牌,上面写的是琳琅的琅字,李萍知道这样的人没有必要骗自己,她一直心系大宋,也知道琳琅公主带着她的鸾卫把金国打了个落花流水的,于是她扯着郭靖一起跪了下去,“求公主为我们做主!段天德他勾结金人,坏我郭杨两家性命!”
“段天德,我依稀记得他早早就被王兄给弄死了,罪名……那些卖国求和的被弄死得多了,我倒记不得了,你们的仇人还有金人吧,让郭靖跟着我习武,如何?”李琅看上郭靖的就是他的忠和憨,天才是不存在的,只有付出了努力的人才,而杨康脑子好使些,两个人帮衬着,下一辈的接班人不就有了。
李萍这回一点犹豫都没有地就进屋收拾东西准备走了,白谦这时候却拦住了她,“若没有重要的东西,直接走就好了,前方有人接应,这里毕竟是蒙古地盘,我和统领不好久留。”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在远离故土的地方生活,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呢?李萍只是拿了郭啸天的灵牌,就被李琅拉上马,风也似的窜出了老远。白谦叹口气,带着郭靖这小孩也打马赶了上去……好吧,他没能赶上去,素月的速度不是他这样的能够企及的……
“哟,没有我快不是很正常的嘛,想当初东邪西毒北丐都只能跟在我身后吃灰呢。”李琅得意洋洋地炫耀着。
白谦忍不住翻个白眼,“你骑马,他们用跑的。你倒是去和乘风他们几个这样说。”
李琅这回瘪了,“好嘛好嘛,我轻功就是不如他们啦。萍姐姐,你是带着小靖儿和白谦一起去我的府上先住着,还是在这等我回来再一起过去?”
“你打算一个人去金王府?”白谦锁紧了眉,一脸不快,“如此危险的地方,你竟打算一个人去?”
李琅挠了挠头,“只是带走一个孩子而已,郭靖在这了,杨康不是一起带过来的好。”
“据我所知,完颜洪烈仅有一子,名为完颜康。”白谦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大金备受宠爱的王子是汉人?
“完颜洪烈最宠爱的王妃还是个汉人呢,还是个有夫之妇,怎么了?”
李琅笑吟吟地反问,把李萍也惊出一身汗,慌忙问道:“可是包家妹子?”
“你要带走这两个人可不容易。”白谦这时已经冷静下来,“还是我同你一起去吧。”
“不是两个,我只打算带走杨康。至于包惜弱,自己选的路,她跪着也该走下去。”李琅不是什么大好人,包惜弱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只杨康还小,她可不愿看到汉人打汉人的那一天。何况,带走包惜弱的话目标也太大了些,她可不想自己给金国一个把柄,到时候两相交涉一下,她绝对会吃亏,现在朝中反对她的人也只是慑于她的武力而闭嘴的。
李琅嘴角的笑容让人心里发寒,她此刻想的,却是大金灭国之事,包惜弱那时再救也不迟不是吗?李萍是个有分寸的人,更别说她其实也看不太上包惜弱的所为,她沉默了,白谦担心的也只是李琅的安全。李琅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没说去金王府是我一个人啊,黄大哥也会去的,蓉儿被他放在我府上了,小靖儿去了也多个玩伴,然后没几天,杨康也会到的。还有,丘处机可就是那杨康的师父呢。”
李萍的手抖了抖,“丘道长,找到了他们却没有把他们救出来?”
“他不敢。”李琅嘲讽地笑了,她知道王重阳一心是想抗金的,可惜他死后,徒弟却做不得他那样组织义军的事了,便是丐帮,自她带兵之后也会帮着传递消息,欧阳锋看在她的面子上帮着弄了不少的西域马,黄药师那里更是几个徒弟都在了。全真教的人,实在是修道修没了锐气,“若是他明目张胆这么做了,全真教会受到金国重点打击。”
李琅顿了顿,笑意更深了,“而且像我一样直接夜闯王府抢人,他没有这个本事。他怕的事,我可是毫无畏惧的。”
“琳琅公主,我想请你当小儿的师父。”李萍下定决心又跪了下来,郭靖傻兮兮地也跟着跪下,叫了一句师父。
李琅愣了一下,她教过武术的人多,但好像是还没有正式收过徒弟呢,那么,“好啊,萍姐叫我小琅好啦,等到另一个孩子也来了,让他们做师兄弟吧。”
剧情什么的,李琅完全不在乎,接下来就是和黄药师碰头,一起去金王府了,哼哼,那么大片的领土她都打下来了,小小王府,不过小菜一碟~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今天发晚了。因为今天七月半嘛,一个上午都待在奶奶家了,那里木有电脑。。。昨天本来想先放存稿的,可是偏偏停电了。。。不过以后更新可能就木有那么规律那么快了,毕竟快去学校了,唉。
27射雕英雄传十
小菜一碟啊,黄药师在把李琅拎进金王府之前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李琅那轻功一运起来他的脸就黑了,这么大的动静,还玩什么夜探!
“你就不能不用拎的吗?话说我喝醉酒的时候是有想过拎你领子,可是不还没做吗?”李琅怨念死了身高差,她现在长了不少,可是和黄药师比起来还是显得娇小,早知道她就穿那全副的盔甲来,看看黄药师有没有本事拎得起来!
黄药师一把捂住她的嘴巴,避过一队巡逻的侍卫,然后压低声音,“不是你要我来帮你的,你以为我乐意陪你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李琅气不过,狠狠踩了黄药师一脚,然后也悄声哼哼道:“什么叫偷鸡摸狗,姐姐我是来偷人的!”
“……你不觉得哪里不对?”黄药师觉得以后自己女儿被养成这样,他铁定要掐着去回炉重造的!突然就觉得自己把蓉儿放到李琅府上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真是麻烦,要不是没个几年不能彻底灭了金国,我铁定就直接让人围了这里绑人走了,哪里要像现在这样……就是这里了。”李琅一矮身,纵身跃起的时候就跳进了窗里,把睡眼惺忪的小孩子一把抱住,然后拖着黄药师拔腿狂奔,径直往那和王府格格不入的小茅屋而去。
黄药师这辈子没有这么丢脸过,他何时遇过这种被一群侍卫追着的情况,狠狠瞪了一眼李琅,他就准备拎着李琅继续跑了。可是就是这个时候,李琅到了茅屋门口,猛地就给停了下来,还把手里的小孩给扔到了黄药师手上。
杨康此时也不过是几岁的小孩,晚上受了这么一惊已经哇哇大哭起来,黄药师一时竟不知是该敲晕了这小子还是直接把人丢出去。灯火通明,李琅的脸上却还是带着笑,这时候黄药师要不知道那动静都是她弄出来的那就是傻了。
“你们想把我的康儿带去哪里?快来人啊!”包惜弱也醒转过来,开门就看见两个人挟持了她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惊叫出声。
“去他该去的地方,你知道的,他不属于金王府。”李琅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可是包惜弱眼底却有光一闪而过。
然后李琅就听见这个柔弱的女人快速问道:“你带他回大宋?你能保护好他?”
包惜弱不是不想带孩子回到大宋,可是她碰到的情况和她自身的性格,都让她无法去做什么。杨康止住哭声,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又看了看从侍卫身后走出来的完颜洪烈,低声说了几句话,李琅分明听得这孩子说的是女真人的语言,于是她的语气更不好了,“你没有教他说汉语?”
其实大金的不少王族子弟都是会说汉语的,杨康当然也会,可是他不懂,为什么只要自己一说汉语父王就会生气,于是他只要在完颜洪烈在场的时候,说的便都是不常用的女真语了。
“琳琅公主夜闯我府上,所为何事?”完颜洪烈的心思深沉,可是就是这样,碰上自己的杀兄仇人他哪来的好脾气。
李琅抱过还在抽噎的杨康,不顾他狠厉的眼神,回了完颜洪烈一个冷笑,“我还没问完颜洪烈你私藏我的徒儿杨康做什么,你倒会恶人先告状。这里哪来的小王爷,你若执意诬赖于我,不如……滴血验亲如何?”
完颜洪烈被噎了一下,心思急转,他不敢滴血验亲,大宋和金国的关系是越发紧张了,他娶了个汉人王妃也罢,若是未来世子也是个彻头彻尾的汉人,他在金国的地位就尴尬了。挥手让侍卫退远,他还未开口,李琅已是不知从哪找了一个小碗和一把匕首,作势就要动手。
私底下戴个绿帽子是一回事,光明正大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戴了绿帽子就又是一回事了,即使包惜弱是他最爱的女人也一样。而且,就冲着大宋和金国之间这份仇,完颜洪烈就不那么乐意让汉人的小崽子继承他的位置了,以前大宋势弱,他可以肯定那孩子十几年之后的选择,但是现在他心里没谱了,“本王的世子确实还在房里睡着呢,这把公主徒儿掳走之人,本王定会好好惩治。只是,本王的王妃身子弱,可受不得惊。”
这句话,就代表着完颜洪烈放弃了杨康,也放弃了院子里这一群侍卫的性命。杀人灭口对于他来说不过稀疏平常之事。包惜弱抖了抖,继而目光坚定起来,“小王爷白日里玩得累了,是当在屋里睡得熟了。公主,你可以带走你的徒儿了。”
“很好,我的徒儿一定会护着的,护的很好很好。”李琅挑起眼角,然后再次扯着黄药师发动她的大轻功,绝壁要抹完颜洪烈一嘴灰不解释~
包惜弱站在外面看着李琅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给了完颜洪烈一个背影,“王爷,天晚了,去歇着吧。”
完颜洪烈握紧了拳头,单手做了个斩的动作,又沉下声发令,“小王爷今夜受惊重病,去请张大夫来。”
直到走了几里路,李琅这才找到赵与愿所说的暗线买下的宅子,讨好地冲黄药师笑了笑:“多亏你帮忙啦。”
“我倒不知自己帮了什么忙,你打的好算盘。”黄药师心中不忿,对着李琅也不掩饰,“真谢谢我的话,你的梅花酿还剩几坛?”
“……就三坛了,都是前几年酿的。”李琅撇撇嘴,“都拿去好了,若不是你把我带进王府,要带走这孩子也不容易,毕竟人在谁手上,谁才有话语权的。”
说到孩子,李琅突然注意到杨康被他们这样一路带过来,竟是不哭不闹,一句话也没说过。这么小的孩子,李琅的心蓦地软了几分,就听那小孩声音嘶哑,“你最后对我娘说了什么?”
“你知道?”李琅最后是私下传音给了包惜弱的,怕是这孩子离得近,看见了包惜弱脸色大变了,“说了什么啊。我告诉她,你会是我的徒弟,和郭靖一样。我告诉她,我会把一身本事倾囊相授,护你长大,可是你是杨康,杨家将的杨,靖康之耻的康,之后的路还得自己好好走。你很聪明,所以你该知道,从今之后没有完颜康,只有杨康。”
“原来是这样啊。”杨康清透的眼睛里有怨,更多的却是释然。以前他不懂为什么自己叫做爹爹的人为什么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全真教的那个道长见到自己明明是不喜的,却硬要收自己为徒,他只当自己的母亲是汉人,所以他要花更多的努力去赢得那些叔父兄长的承认,却不知一开始就是错的,“那么,以后我也要上战场,打……金人么?”
“这是我的希望,也是你爹的希望。至于你娘,至少是不希望你真的变成一个金人的。”李琅是知道杨康处境的,甚至正是她的几场胜仗才造成了完颜洪烈对杨康奇怪的态度,可是,到底是早断早了,“我府上还有个和你同年的小男孩,叫郭靖,他本该是你的义兄,也会是你的师兄。对了,还有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又好看又伶俐。”
“你是在教人怎么拐走我家蓉儿?”黄药师皱着眉,瞥了李琅一眼。
李琅吐吐舌头不理他,反是抱住杨康小小的身子,声音放得很柔和,“如果你还有珍惜的东西不能保护,那说明你还不够强。我喜欢你一开始的眼神,狠厉的,像是被侵犯了领土的狼,狼当然是要和狼群一起的。”
“那么以后,我也可以带兵把我娘抢回来吗?”杨康沉默了一下,在李琅点头说出‘看你本事’之后握紧了他的小拳头,“师父。”
跪下三叩首,杨康这回拜师才真是真心实意的。因为面前这个人说喜欢他,告诉他不必掩饰自己的锐利和本性,这个人说过,一身本事倾囊相授,没有嫌弃他一分一毫。杨康已经过腻了看人眼色的日子,凭什么呢,因为他是汉人所以看他的时候总是会不经意流露出厌恶,因为他挂着金国世子的身份所以教他武功却处处防备,凭什么他要接受这一切?凭什么他的娘亲要不甘不愿受那些气!
看着自己面板上多出的两个弟子的信息,李琅心情难得的不错,连黄药师要拿走她仅剩的梅花酿都没有影响她的好心情,“黄大哥,你这回既然都出了岛,就去给我当军师吧,帮帮我吧~”
“别闹。”黄药师很淡定地把李琅扯着他袖子的手掰了下来,然后略带无奈地说道:“我听说我那两个逆徒在蒙古出现过。蓉儿劳你先照看着,不,还是让白谦照看着吧,过段时间我自会去找你。”
“你答应了啊。”这回不用黄药师拿手掰李琅就自动松了手开始抱着杨康转圈圈,杨康鼓着包子脸,很是犹豫了一番这个师父到底够不够靠谱,最后还是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黄药师扶额,李琅气场太强,就算是让唯一正常一点的白谦照顾蓉儿,说不定也无法阻挡这二的气场的影响,看来他是要早去早回了。
除了金国界限,李琅一路赶路快得多了,等到了自己的公主府上,李琅放下一路劳累小脸有点发白的杨康,眼看着自己的小徒儿被李萍搂在怀里狠狠哭了一场,便把郭靖也一起叫了来,没给反应的时间就开始训人了。
等到黄药师带着自己两个狼狈不堪的孽徒去了李琅府上的时候,他突然就发现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一进大门,黄药师就看见杨康和郭靖两个小子都正拿着长枪往皮革的靶子上刺,倒也似模似样了,不过等到他看见自家小女儿双手扛着一把金灿灿的重剑跌跌撞撞地走到他面前时,黄药师身上的温度瞬间降低到冰点。
“李琅,我以为你知道蓉儿现在还没你这把剑高。”黄药师可不会忘记了李琅当年就是这样凶残地抱着把重剑,看谁不顺眼就抡谁一脸,以至于什么山鬼之类怎么听怎么不好的外号都落到她身上了,黄药师怎么能让自家女儿步了后尘。
李琅双手环胸,蹲下来摸了摸黄蓉的头发,“先拿没开锋的剑练着,等你们都出师了,我就给你们亲手去铸那神兵利器。”
这话是对着她几个徒弟说的,转过身对着黄药师,李琅打了个哈哈,“黄大哥你回来的好快啊……蓉儿那剑真是自己选的,我本来想送她把轻剑的,其实我不也是这么小的时候就抡重剑了么,又不会长成铁塔女……”
“小琅,我们很久没有切磋过了。”黄药师深呼吸,对着黄蓉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玉箫就直接冲着李琅而去。
李琅拐带了人家女儿,于是不好还手,可怜兮兮地东躲西藏。黄药师抓紧时机教训自己女儿,“蓉儿,看看她那样子,你要学武爹爹教你。”
李琅躲在墙角,愤愤地给黄药师扮了个鬼脸,然后冷冷扫过郭靖杨康两个,对着口型说道:“敢偷懒一个夕照雷锋拍死你们。”
“夕照雷锋,这样,霸气!好玩~”黄蓉拍了拍手,然后抡起重剑在地上砸出一道浅浅的印子,“拍死你们~”
已经没救了……黄药师的脸更黑了,李琅嗖的一下窜上前,拉着小黄蓉就跑了,只留下一道烟尘和一句话,“靖儿、康儿,你们今天能在黄大哥手下撑多少招明天减多少训练,否则……哼哼哼。”
“师父!”郭靖和杨康两个握紧自己的长枪,对视一眼,然后看向浑身冒黑气的黄药师,齐齐咽了口口水。
作者有话要说: 刚刚写完就发出来了。。。本来打算先不发攒着存稿的,手上没存稿心里没底啊,不过到了点习惯性地想发文想看大家的评论了捂脸。算了,射雕这章还是日更吧,之后回校补考什么的速度慢了我也木有办法的。
对了,还有,谢谢星痕血狱的手榴弹,不过其实只要留评我就很开心了,这样很破费啊,而且马上不能保持日更的某只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啊。。。
28射雕英雄传十一
有事弟子服其劳,李琅把这句话贯彻得很彻底,郭靖和杨康两个人也就在李琅不停地找麻烦,然后把麻烦丢给他们的过程中成熟了起来。黄蓉的习武资质实在是好,不过再学完重剑之后她就很快被黄药师的音攻之术勾搭走了,李琅只想给黄药师一个“呵呵”,女控到这个地步真的好吗?
“我当初说过,你们学有所成的时候,我就亲手铸出神兵利器送给你们,喏,看看,我没白闭这么多天的关吧?”李琅的手里是三把长枪和一柄重剑,不说铸造之难,就是那些原料也是快用光了李琅的库存。
金灿灿的重剑当然是黄蓉这个小丫头的,两把长枪属于郭靖和杨康,还有一把则是李琅为穆念慈打的。几年前李琅听说有个叫穆易的中年男人带了个小女孩来从军时亲自去看了,没料到竟就是她托七公帮着寻找的杨铁心和穆念慈,于是在杨康和他爹喜相逢之后,李琅又收了个小徒弟。
穆念慈入门最晚,资质也不是特别好,又因着女子体力吃亏,是以功夫不如其他三个人好,但是李琅觉得有这么一个老实却不像郭靖那样憨傻的徒弟实在是件很好的事。
拿着武器的几个少年少女都兴奋得很,黄药师冷眼看着黄蓉抡她那重剑就又对上了李琅,“来切磋一下吧。”
“咳咳,靖儿、康儿……”李琅还没把话说完,黄蓉和穆念慈已经习惯性地跟着李琅撤退,然后留下两个握着自己新武器的少年对上了怒火正炽的黄药师。
对于这样的实战练习,杨铁心和李萍心疼各自的孩子,但总的来说却是乐见其成,甚至现在李萍都没有以前那么紧张兮兮地去给两个孩子上药了。
捂着隐隐发痛的肋条骨,杨康推了旁边的郭靖一下,抱怨道:“你怎么出招总是犹豫,不是说好配合默契一点,撑得久一点么?明天又要受师父教训了。”
“可是蓉儿……他是蓉儿的爹爹。”郭靖苦着脸,他喜欢黄蓉,怎么敢真对她爹爹出手,何况就是真出手也不过是被打得没那么惨而已。他拿枪柄捅了捅杨康,“你也留手了。”
“我那叫留手吗?要是骑着马,才不会输这么惨!”杨康轻声地嘶了一下,拄着长枪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你也知道黄前辈是黄蓉那鬼丫头的爹爹,我可不想再被一剑拍在脸上。上回好不容易伤到了黄前辈一点,那丫头大半夜跑我屋顶上吹箫!”
郭靖沉默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实际上黄蓉的性格他很清楚,也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比较轻易地能博得黄药师的同意,和黄蓉在一起。没办法,黄药师可不愿眼睁睁看着黄蓉剽悍到没有人敢娶的地步,郭靖虽然傻了点,但是这样才适合黄蓉欺负不是?
“两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收拾一下,和我去接客。”李琅在黄药师收拾完人,气消了之后就冒了出来,笑吟吟地看着自家徒儿苦逼脸。
郭靖乖乖地拍了拍身上的灰,他受的伤可比杨康轻多了,而且小时候在大漠度过的他可比杨康这样一身细皮嫩肉的要抗击打多了。杨康呲牙咧嘴地瞪了他一眼,也跟在后面走了,不过怎么总觉得师父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是你?”
“是你!”一碰到李琅所说的客人,杨康就炸毛了,“为什么这个色狼会在这里?”
欧阳克折扇一打,“放心,我看不上你的,这里哪个,咳咳,除去你身后那个黑小子,哪个不比你好看些?”
“……我是男的。”杨康从小的教养让他不能对着欧阳克骂娘。
“那你防得哪门子色狼?不过嘛,你这模样,啧啧,赞一句面若好女还是使得的。”欧阳克表示他就是来找场子的,师父欠的债不如就由徒弟还了,他可清清楚楚记得李琅调戏过他多少次呢!
杨康手里的长枪还没有出手,黄蓉就率先一剑拍飞了欧阳克,“虽然你不是欺负靖哥哥,但是我师弟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其实……”其实我年纪比你大,入门比你早,杨康可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不过看着黄蓉居然愿意为他出头,那叫上一句师姐也没什么了。
“而且靖哥哥比你好看多了!”黄蓉一脚踩在欧阳克白色的衣摆上,留下一个小巧的脚印,杨康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感动。
欧阳克咧了咧嘴,他还真不能拿黄蓉怎么样,只好自己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万分地庆幸自己反对了叔父说要为他向黄岛主提亲的想法,可不是谁都消受得起这样的暴力的,而外貌是会骗人的这一道理他早在认识李琅之后就知道了。
想当初第一眼看见黄蓉的时候欧阳克还是有动心过的,但是一看到那把熟悉的金剑,欧阳克就萎了,然后刚好也走出来的杨康就成了他的出气筒,调戏一下别人果然心情会好很多。
杨康看着欧阳克越来越诡异的眼神唾弃地啐了一口,站到了李琅的身后,他坚信,这个地方算是最安全的没有之一。欧阳克低声地笑了起来,“想当初可是你们师父教的我,如何闻香识美人呢。那茶溪的茶好,人更美,可不都是某人教的。”
李琅自从收了徒弟之后就很少跑去画舫之类的地方了,她还不想带坏自己的徒弟,但是没想到徒弟太纯洁也是会被人欺负的,于是她勾起浅浅的微笑,“可儿,我没想到你的品味还是那么无法拯救,茶溪她们比你大了多少岁了,啧啧啧,你恋母!”
“……”欧阳克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可儿这个词,所以他被怒火烧坏的脑子完全忘记了思考,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今年也二十好几了。”
二十好几了,这也算李琅的逆鳞了,二十好几就一定要嫁人吗?被各种人士操心自己的婚事,李琅郁闷得不得了,“康儿、靖儿,去和我们的贵客切磋一下。”
“为什么没有我的事?”黄蓉鼓起脸颊,“和爹爹我当然不能动手,收拾这小子还是可以的啊。”
“加上你我就该招惹上那个老毒物了。他可没有你爹和七公那么好说话。”李琅在某种程度上还是知道分寸的。
在切磋过后,李琅这才正经地问起了欧阳克的来意,而欧阳克耸了耸肩,“你一番关于什么境界杀气的说法弄得我叔父又闭关去了,然后他把我扔出来历练,你要不收我,完颜洪烈那里可还重金准备招纳我呢。”
李琅身上突然冒起的气势一下子就压得欧阳克噤若寒蝉,这时候他才明白,原来龙有逆鳞一说并不是玩笑。李琅走过去的时候,欧阳克几乎连动都不敢动一下,“我与你叔父以武会友,我是不希望失去这么一个对手和朋友的,你觉得呢?”
“看来战场真的能让人变强呢,我可是诚心来学习的。”欧阳克的手抖了抖,强迫自己看向李琅的眼睛。
杨康突然就明白那时候李琅说的喜欢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像狼一样的,让人战栗而激动,有这样一匹头狼,还有什么可以畏惧?
站在李琅身边的白谦轻轻触了一下她的手,这种气势,他常常跟在身边的人还能接受,可是现在站在这里的可都是没上过沙场的小孩子呢。李琅冲白谦笑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气势,坐到了上手的位置上,敲击着扶手,“正巧了,我也想让靖儿和康儿上战场了。丘处机和那江南七怪本是打算各自教你们功夫,然后让你们在嘉兴烟雨楼比武,虽然我把他们赶走了,收了你们做徒弟,但这比试却也还可以进行的。”
“最多再一年,我们就可以灭了那大金,你们要不要比一比,一年间谁打败的敌人最多,收复的土地最广?”李琅看着自己的几个徒弟,突然就觉得她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过上养老的日子了,“这回我打算兵分三路,我领一军拖住金国主力,你们给我从东西两头打过去,直搞汴京。蓉儿你给靖儿当军师,康儿你就带上念慈和克儿吧,谁赢了我就答应谁一个愿望~”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许愿?”黄蓉兴致被勾了起来,笑嘻嘻地赖在了李琅的身边。
李琅先是瞟了一眼郭靖,然后露出一个暧昧的笑,“你许愿?这是靖儿和康儿的赌,不过靖儿可以许愿让我向某人求个情,再为某某提个亲什么的。”
郭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李琅又一桶冷水泼上去,“还没赢就别想着条件了,如果我直接正面攻进了汴京,而你们还没到,结果你们知道的~”
“我会赢的。”杨康阖了眼,睁开的时候锋芒毕露,他始终记得李琅说的,他可以带兵把他的娘亲抢回来。
黄蓉牵住郭靖的手,一手拖着重剑,不满地哼道:“别太自大啊。”
欧阳克这时候走到杨康的身边,扯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你……脸上青了好几块。”杨康迟疑了一下,好心地提醒欧阳克,然后在李琅低头喝茶的时候瞬间变了脸,阴森森地威胁道:“敢勾搭我妹妹的话……不,你要是敢靠近我妹妹,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噗~抱歉,你的气势比上面那位差多了。”欧阳克作为一个从小被李琅威胁到大的人表示,这种威胁他已经无压力了。
“都给我滚去准备,没上过战场的就别装逼,靖儿康儿你们也只跟着我去打过仗,这回两队人交到你们手上,许胜不许败。”李琅眉目轻挑,话都不用说就很好地威胁到了这么几个人,“当年丘处机和江南七怪来向我讨要他们徒弟的时候,我可是直说了我的徒弟至少是会比他们厉害的,不要丢了我的人。”
被威胁到的欧阳克默默闭了嘴,被护短师父护着的杨康默默给了个挑衅的笑容,转头就去叮嘱自家妹妹了。穆念慈即使不够软萌,在这个地方也算是仅有的正常的妹子了。妹子是需要呵护的……李琅除外、黄蓉除外、以李琅为榜样的小悦也得除外……
“三日后,练兵场集合。此战,必胜。”李琅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谁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就好像这本就是事实一样。
等到人都走光了,李琅看着还在她身边的白谦,问道:“蒙古那边有动静么?”
“蒙古的内乱结束,但是似乎损失惨重,暂时与大宋结盟了。”白谦手上得到的消息,大概也就是这些了。
李琅按了按太阳穴,“蒙古,大金之后,就剩下蒙古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厚积薄发,解决掉金国,然后就是蒙古,果然在小说里YY很爽~下一章来个热血点的~剧情神马的彻底浮云掉了。。。小蓉儿的属性其实是护短啊,比起专业卖徒弟的李琅来还是厚道了很多的~
29射雕英雄传十二
“你好像一直很担心蒙古会对大宋不利。”白谦密切注意着蒙古的动静,他承认那个铁木真可能是有野心,但是蒙古的内乱之后势力大减,也曾是被金国欺压过的,怎么还有余力侵略大宋?
如果铁木真死了她就没这么担心了,怎么她带走了郭靖就没有蝴蝶一下把铁木真给妨死了呢?李琅咬住下唇,良久才叹了口气,“内乱,元气大伤么?也罢,我也该去整兵了,那两小子第一次领兵,有乘风他们跟着,应该不会出什么纰漏了。”
“我同你一起去。”白谦突然伸手揉了揉李琅的头发,像是几年前逗弄那个小姑娘一样,“很久没有见你用剑了。”
李琅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偏头躲了躲,“枪才更适合战场,你很怀念被我狠狠打趴下的时候吗?”
“啊……大概吧。”白谦毫不在意地收回手,“要不这回回来后,我们再比一比?”
李琅嘴角露出笑容,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就见小悦一身戎装地跑了进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右臂。小悦向白谦抛了个愤愤的眼神,大声抱怨道:“这回轮到我随统领出战了,你得在这留守!”
白谦刚想反驳,李琅便拍板定了下来,“白谦,你在这守着,若有变动也好及时汇报于我。等我回来,好好练练你的功夫吧,别那么急着被打趴下啊~”
一模一样,和以前一模一样嚣张的笑脸,白谦也不自觉弯弯唇角,“是切磋。”
李琅和他对视一眼,终于又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三日后,李琅站在高台上,身边是自己的几个徒弟,都是一身的银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端起身前的酒碗一口喝尽,李琅高高扬起手中的长枪,“我曾经说过,我们要在汴京喝上庆功酒,等了这么久了,这会是大宋与金国的最后一战,便用这一战,洗去这么多年的屈辱与仇恨!弟兄们,可还记得,我最早的那句话?”
“有进无退,唯死而已!”就是喊着这句话,他们一点点扭转战局,哪一片夺回的土地上,浸透的不是他们袍泽的血?以前他们就不怕死,现在又怎么会怕?
李琅觉得自己的胸口燃起了一把火,所谓袍泽,是你可以把后背交付的那个人,而她觉得,把自己的后背,托付给这些将士是件永远不会让人后悔的事。把自己的生命,交付给这个国家,护佑一方安宁,她亦是不悔的,“此战,必胜!”
小悦脸上早就没有了私底下对着李琅时明朗的笑容,她冷着脸很严肃的样子,等这一天,她等得也太久。单膝跪下,她的声音在刚刚安静下来的练兵场里显得格外响亮,“长枪所指,便为吾等方向。”
这是一场必胜的战斗,没有谁怀疑这一点,不仅仅是因为对李琅这位常胜将军的信任,也因为金国早就已是强弩之末,不过垂死挣扎而已。只是没有人想过,这最后一战,竟真的成了那一位的最后一战。
“快,蒙古的军队不对劲,怎么那里会有蒙古人!把消息传给白小子。”洪七公原本躺在树下啃着烧鸡,却被手下小乞儿传来的消息唬了一跳,这一战可千万别出什么变故才好。
白谦得到消息的时候也急的发慌,即使一收到蒙古军队跟着李琅那一路而去时就飞鸽传书给了李琅,他也完全不能放心。李琅对上金国主力,实际上带的兵不多,因为她的任务只是拖住那些人而已,此番蒙古兵去势汹汹,哪里像是去为同盟助阵的,倒像是要把李琅困在那里。
“该死的,到底是谁把那些蒙古人放过关口的!”白谦已恨不得把剩下的将士带走,自己去支援李琅那一边了,可是不行,他没有兵符,如何能调动手下的士兵。
赵与愿刚回自己府上,一眼就看见了再外面急的团团转的白谦,于是慢慢地踱了过去,“白谦,你怎会在此?”
“统领,统领那要出事了。”白谦只得寄望于这位王爷能求得皇上下令,让他赶去前线了,“统领一直让我注意蒙古动向,而这次统领一出兵,蒙古便有大军也连过几个关口,怕是不到几日便会和统领他们遇上。”
“琳琅让你一直关注蒙古动向?”赵与愿对军队的事不那么敏感,但是他还是相信自家妹子的判断的,而且蒙古人这一回的动静确实有些诡异,就算是为了表现出刚刚结盟的诚意,也不至于这么火急火燎的,“跟我一起去求见父皇!”
“是。”白谦只恨不得天黑的再慢一点,太晚了宫门可就落钥了。
紧赶慢赶的,两人却只得了一句有事明日早朝再述。白谦告诉自己,要相信那个喜欢笑得很嚣张的少女,她可是常胜的将军啊。
每一次的胜利都是用鲜血和死亡换来的,而不畏死的将士也不是不会死,李琅在得到蒙古军从身后而来的消息就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死在那儿,他们对上金人势均力敌能撑下去,甚至仗着一股气势还能打个胜仗,可是身后被人打个包圆还有什么胜算?
李琅深呼口气,拍了拍小悦的肩膀,“再撑几日,靖儿康儿打入汴京金国便毫无威胁了,而蒙古,白谦应该会带援兵同样给蒙古来个包圆的,他的飞鸽传书还在这儿呢。”
谁都可以倒下,可是她不可以,李琅知道信念对一支军队有多重要,那么,他们所担忧的害怕的都由她一力撑下就是了。身上的盔甲没有一时脱下,李琅利用系统看了看周围的地图,满目的红点让她有点笑不出来,也不知白谦那里到底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蒙古人突然出现?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蒙古人去了前线?”白谦跪在堂前,对着坐在上首的皇帝问道。
这已经是僭越了,他是臣子,怎么能质问皇帝呢?可是他还有什么办法?只能深深地扣下首,“末将,请命带一万将士支援中军前线。”
“皇上,臣等认为根本没有必要,琳琅公主可是带走了大半兵力,又有蒙古助阵,此战必然是出师大捷,谈何支援?”站在文官第一个的丞相跨出一步,轻蔑地看了白谦一眼。
“臣等附议。”又是几个文官出列应和。
白谦觉得自己的理智被一点点碾碎,抬起头的时候眼睛便布满了血丝,“蒙古助阵?是你们令人放蒙古人过去的?”
“大胆,竟敢在殿上失礼!”皇帝身边的小太监尖细的声音更加刺耳了,可是白谦竟充耳不闻,只维持着那扣首的姿势。
赵与愿心中焦急,却也没有办法,他自己的地位都尴尬得很,只能跟着跪下,“父皇,白将军只是一时心急,请恕他无罪。”
那上首身着龙袍的人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白谦却没有识趣地请罪谢恩,依旧是抬头,扣首,“皇上,前线已久无消息传来,请令末将领兵支援。”
他就那么一直跪着,直到皇帝也不耐烦地拂袖而去,“白谦殿前失仪,拖下去重责二十大板,削去功名,贬为陪戎副尉。”
这竟是把他的职位一撸到底了,白谦咬着牙撑过了二十板子的重责,便强忍着疼痛又跪在了宫门前,一句话一叩首,“末将,请命带兵支援。”
“带兵?以你现在的官位也想带兵?”几个小太监啐了一口,宫门便在他眼前合上了。
赵与愿看不过眼,伸手想把白谦扶起来,“琳琅带的兵不少了,不会出事的。你这幅样子,琳琅回来不知该怎么怪我。”
“回来?她会回来的。”白谦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石的地面,直到留下一道道血痕,然后他张了张嘴,再没有说出什么,小琅她,兵分三路而取汴京,偏偏自己带的人是最少的啊。偏偏、偏偏就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临近冯蘅忌日,黄药师每每都要回桃花岛几月的,而洪七公又恰巧要开丐帮大会远在他方,白谦突然浑身发冷,这是不是,正是冲着小琅的算计?
“统领,援兵,什么时候才能来啊?”原本占尽优势的李琅他们,就因为蒙古兵的长驱直入,竟是被困于关外,前后动弹不得,这已经是他们第四次准备突围了。
李琅看着只能勉力靠着长枪战立的将士,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再冲杀一阵,你们怕不怕?”
即使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也没能再把任何消息传出去,李琅也知道,援军大抵是不会来了,而就算杨康郭靖攻破汴京到这里,也来不及了。金人大约是得了消息,对着他们,已是背水一战了。
“你们跟我来到这里,后不后悔?”李琅高声问道,她自己也需要一个答复。眠风死了,默风死了,这种事情,难道真的有命运一说不成?她一枪捅死一个金兵,嘴角却涌起笑意,开什么玩笑,她改变了的可是整个国家的命运,难道蒙古人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垮她的军队?不说她已经选好了接班人,失去了头狼的狼群,才最骇人啊……
“如果不能把你们活着带出去,我就陪着你们一起死,怎么样?”李琅胸中热血翻涌,她的军队里绝对不会出现活着的俘虏,包括她自己,都是不怕死的人,“再杀几个,就够本了。”
原本合围的金兵和蒙古兵都让出一个口子来,完颜洪烈和铁木真并肩而出,李琅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铁木真豪爽地笑了两声,“琳琅公主真的不考虑一下和我的小儿子拖雷和亲?”
“你真的放心我活下来?若我活着,必将领军北上,血洗蒙古,以偿我,万千将士性命!祭奠的挽歌,将响彻漠北的草原。”李琅舔去嘴角的血渍,眼神向利刃一样刺向铁木真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蒙古青年,竟是叫那几个青年齐齐退了一步,“血债,血偿!”
铁木真沉默半晌,点了点头,“好一个巾帼,我的儿子降不住你。既然如此,不留活口!”
李琅的瞳孔急剧收缩,一个渊挡在了小悦的身前,在看见自己血条下降的同时松了口气。可是她却立刻听见几声翎羽破空的声响,小悦猛地拉住素月的缰绳转了个身,背上就插上了几支利箭,嘴里也溢出血沫,“统领,我这一回杀了一百八十几个,早够本了。”
是了,不留活口的话哪还有比箭阵更好地方法?李琅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几个将士直接冲向一片片箭雨,如果再没有办法前进,就直接把手中长枪投掷出去,然后大声地把自己的杀敌数吼出来。
“还差一个满百,统领,我也不差!”
“呸!龟儿子们,再来几个凑数!”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李琅自己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而周围的弓箭手被宋兵那不畏死的气势所慑,一点点地退后了些。她的枪下也不知留下了多少亡魂,气血值下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她终于又露出了笑容,“你们这样让我很苦恼啊,我是你们的统领,最少要翻个几倍才是够本啊。”
开山开虎,所向披靡!李琅竟是直奔那被团团护着的铁木真几人而去,不过瞬息,完颜洪烈的尸体已经被她挑向了空中,重重地落在包围圈中间,引来一阵欢呼。而冲出了包围的李琅咬咬牙,再次挺枪刺向铁木真,枪头刺入铁木真喉口的时候,李琅也同时被好几把枪剑加身,甚至被那叫哲别的一箭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