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离长安也还有一大段距离,中途不知又会发生怎样的变故。”若薇带柳烟芸笑够了才再开口,“如果之后再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就直接在长安的喜来客栈住下,在那儿碰面。大家觉得怎么样?”
“就这么定了吧。”见离忧轻声来了一句。
最后大家拍板同意了这条建议。之后又粗略讨论了寻找天灵剑的方法,以及柳烟芸与天灵剑的之间到底是怎样才能感觉到。可讨论来讨论去,也每个明确的头绪,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柳烟芸那时候还绝对没想到,还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像她这般“支使”见离忧。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亲妈。
正文 37包子姑娘,半路杀出
第二日一行人就临城出发,继续往长安方向走。
从柳凌风那儿得知,那日黑衣人袭击他们计划失败后,落跑了两个。而他们也不敢多做逗留,就直接驾车赶往临城。至于黑衣人的身份,大家都没有头绪。
这次出发,大家也都做好了再遇黑衣人的打算,所以显得也比之前更为谨慎。
赶了大半天的路,大家也有些累了,正巧路边有一个茶摊,柳凌风停下马车,招呼着大家休息一会儿。
来到茶摊,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要了一壶茶几碟点心。
柳烟芸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想要站起来,朝前方走去。抬眼看向眼前那条路,却是跟去长安的路不一样。一个岔路,两条分支,一条向右,一条向左。柳烟芸捂着胸口,内心有一种难以忍受的渴望想朝左边那条路走去。
猛地站起身,柳烟芸这一举动把在座的各位以及给他们送茶的老板吓了一跳。她眼里闪着光,一点也不掩饰对走那条路的渴望。
见离忧看她捂着左胸口,敛眉问道:“怎么了?又心悸了?”
隔了一会儿,柳烟芸才指着前方的路回答:“我想走这条路。”
柳凌风等人都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见与长安方向不同,柳凌风说道:“可这不是去长安的路。”
“我就是想走这条路。”柳烟芸看着前方,坚持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但是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是对的。
“烟芸,不要任性。”柳凌风敛眉,站起身看着她。
见离忧伸手拉住柳烟芸的胳膊,将她扳过来。柳烟芸不解地看向见离忧,不懂他要做什么。见离忧看着柳烟芸的眼睛,认真的问道:
“你是不是觉得非走这条路不可?”
“是。”柳烟芸回答得很干脆。
“这种感觉什么时候开始的?之前有过没?”
“快接近这里时就隐约有感觉,直到坐在这里,这份感觉就越发地强烈。”柳烟芸急促地说着,“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但从来不似现在这般强烈。”
听柳烟芸说完,见离忧就陷入了沉思。垂着眼,许久没有吭声。
“离忧弟,怎么了?”柳凌风见他突然沉默,不免有些担忧出声。难道师妹这种现象是什么大病不成?
“那就走这条路。”见离忧抬眼看着柳烟芸,眼神坚决。众人吃了一惊,怎么连见离忧也跟着柳烟芸改变方向?见他们一脸疑惑,见离忧出声解释:“我估计,烟芸这是感受到了剑的存在。”
特意抹去前两个字,但单单一个“剑”字,就让其他人瞬间就明白过来。
是啊,之前沈老爷子就说过,柳烟芸是可以感应天灵剑的,他们怎么都没意识到这点呢?
柳烟芸自己也很惊讶,虽然她心里这种感觉很强烈,可是她从来都没往这上面想过。现在被见离忧这么一提,她又更觉得神奇了。
这种拥有特意功能般的赶脚,好奇特,好享受。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赌一回。”秦翎这时也开口,“我们就往柳姑娘所指的方向走。”
柳凌风与若薇也点头同意。想了想,若薇扭过头问老板道:
“这位小哥,请问左边这条路是通往哪里?”
茶摊老板抬头,看了一眼路笑着回答道:“客官要是想去洛阳看牡丹,可不是这个时候。不过,要是去参加商会,那可是赶上了。听说今年商会又来了好些新奇的东西,可惜俺没那个工夫,不然也要去敲上一瞧。”
“这条路是通向洛阳的?”若薇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为了确认一般。
“是啊。”茶摊老板点头,“往前再走半日,便可到达乌山镇,过了乌山镇沿着官道一直往前走,过两个小镇便可到达洛阳了。时间花不了多少,顶多四日就能到。”
若薇与其他人眼神交流了一下,朝茶摊老板道了声谢,便没有再问。
都说洛阳是富商的聚集地,是个聚宝盆。是商人就会去洛阳做生意,就算生意做不到洛阳当地,也要去那儿结识其他的商人。在路上随便碰上一个商人,说不定都是某地数一数二的富翁。
俗话说洛阳集财,这话是不会错了。
柳烟芸等人又休息了片刻,向茶摊老板又买了些茶,将各自的水壶灌满,这才出发朝乌山镇方向走去。几人在马车上商议过后,决定先在乌山镇休整一日,等次日清晨再出发。
太阳落山前,他们感到了乌山镇城门口。
进入乌山镇,两旁看去似乎都是连绵的高山,但实则又离这儿很远。水墨江湖,说的就是这种画面吧?整个镇子都像在画中一般,若隐若现连绵不绝的高山竖立在镇子两旁不说,就连那空中都挂着一道彩虹,看上去像是横跨整个镇子。人们衣着干净整洁,女子与女子,男子与男子之间的穿着都很接近,仿佛跟一个人似的。
这样的民风柳烟芸从前不曾见过,如今见到了,她还总有一种不是真实的感觉,觉得这是脱离国家的一个独立的存在。
在客栈卸了行李,柳烟芸跟若薇都想要趁天黑之前好好看看乌山镇的风景,其他三个男人也只好作陪。
见离忧内心:女人呐!
柳凌风内心:女人呐!
秦翎内心:女人呐!
就在大家都在欣赏乌山镇的光景时,一个白花花的东西朝见离忧的脸扔了过来。见离忧不急不慢地伸手一抓,将那东西抓到了手里。众人仔细一看,咦,竟然是个包子!
见离忧眯着眼看向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穿火狐狸颜色大衣眉间一颗朱红痣的姑娘一手持鞭一手叉腰,昂着头嚣张地看着他。见他看着自己了,她往前几步,语气不悦地说道:
“哼!抢包子的小贼,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偷包子的小贼?柳烟芸等人头顶问号,齐齐看向见离忧,又看向见离忧手中的包子。不是吧?这姑娘看着挺正常的,不会耍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阴招”吧?主动扔个包子在他手中就可以说他偷了?
柳烟芸:“……好傻好天真。”
其余众人:“……”要诬陷也不是这个么方法呀啊喂!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猜错了开头也猜错了结尾。
“在下不懂姑娘在说什么,还望姑娘明示。”见离忧将包子抛回给对面那位姑娘,动作很是儒雅,脸上也带着淡淡笑意。
“明示?”火狐狸大衣姑娘哼了一声,乜斜着看向见离忧,“十年前你抢了我用零花钱买的包子!哼哼,就算你想装不认识我也没门!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柳烟芸一愣,十年前……
“我十岁的时候,家乡发生了一场瘟疫,爹娘带着我往别处逃生。可是没想到,在途中,父母相继死去,原来他们已经感染了瘟疫却不知道。我很害怕,一个人不停地往前走,或许是命大,我没有感染,并且顺利的找到一个镇子。当时饿极了的我,想也没想,抢了一个小姑娘的包子就跑。没想到,她竟一路追着我到了破庙,不过包子已经被我吃完了。”
“那小姑娘看上去才六七岁,气呼呼的,不敢进破庙,只站在门外骂。后来骂累了,又气呼呼地走了。我记得,她走后,就下了一场大雨。后来,我遇见了我师父,他收养了我,我就跟他走了。多亏他教我识字习武,我才能有今日这番模样。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小姑娘,那时我想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报答她。”
见离忧当初在那山洞说的话,忽然间历历在耳。
柳烟芸莫名地一阵心慌意乱,鼻头也酸了一下,有些慌张地看向见离忧。见离忧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激动,相反,他很平静,非常平静。眼眸如不起波澜的汪洋,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前方不远处那个姑娘。
那姑娘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却硬撑着,不肯低一点点头。
柳烟芸曾听人说过,有时候一个人太高兴了,反而会忍不住哭起来。依见离忧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哭的。他现在这么平静淡定,想必也是高兴到极致的一种表现了吧?
忽然间柳烟芸就被心里抽痛的情绪击败,颓然地耷拉着脑袋,不肯再抬头看这两人。
“你是那日被我抢了包子的小女孩?”见离忧迈着步子朝火狐狸姑娘走了两步,声音略显激动。
“哼,不是我是谁?!偷包子小贼,既然记得就不要赖账。”火狐狸姑娘双手抱环,得意地看着见离忧,“这么多年了,利滚利,说吧,你要怎么赔偿我?”
柳烟芸脑袋耷拉得更低,心情一度跌到谷底。脑子里不断回响见离忧那句“我一定要报答她”。如今人家主动说要求他赔偿了,他……会怎么赔偿?
“姑娘想要在下怎么赔偿?”见离忧习惯性地打开折扇,微微笑着。
柳烟芸脸色一黯,眼睛稍稍抬起来了点。
火狐狸姑娘走近了些,却始终不敢走到见离忧面前。抄着手将见离忧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嘴角一勾,道:“钱什么的我不稀罕……啧啧,我看你全身上下,也就这张脸最好。正好本姑娘未嫁,不然,你……”
“好。”还没等火狐狸姑娘说完,见离忧就先爽快的答应下来,眼角微微向下弯去,“在下就欠你一桩婚事,假以时日,定会给姑娘一个婚礼。”
柳烟芸脸色彻底黑了。
这只死孔雀,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终于忍不住冲他一阵咆哮:“见离忧你这只千年大孔雀!混蛋,厚皮鬼!”吼完还不解气,一脚踢了过来,正中见离忧膝盖窝。之后转身就跑,看那方向,应是回客栈了。
除了见离忧依旧嘴角带笑,其余等人,包括火狐狸姑娘在内,都被柳烟芸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目瞪口呆。
柳凌风更是惊叹,这师妹以前只是性子野了些,如今却是越发的泼辣了啊。
见离忧被骂被踢,火狐狸姑娘似乎很高兴。回过神来后,她笑着对见离忧说道: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从今天开始跟着你。”
“姑娘随意。”见离忧冲人家淡淡一笑,接着转身问柳凌风等人,“大家可还要继续逛?”
“不了。”若薇摇头,看了眼客栈方向,“芸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发这么大脾气,刚刚脸色也不是太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免得出了什么事儿。”
秦翎一听,也赶紧点头。逛街神马的,他最讨厌了。
于是返回时原班人马里的柳烟芸变成了火狐狸姑娘。
醋意来得如此迅猛,柳烟芸根本就大脑还没来得及去思考,嘴就快了一拍。回到客栈房里,柳烟芸顿时有些懊恼。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不应该在那样的情境下吼出来,这下子,还不知道其他人会怎么想。
但比起这个,更令她苦恼的是,她发现自己……似乎是真的喜欢上见离忧了。
身子跟泄气的皮球似的软趴在床上,发泄似的用被子盖过头顶,隔了一会儿,又掀开在床上打了两个滚。她怎么就,喜欢上那只花孔雀了呢?而且还是只到处招蜂引蝶沾花惹草的孔雀!
只要一想到见离忧毫不犹豫,或者说迫不及待的答应那女人的要求,柳烟芸就气得想要把床给拆了。
他是笨蛋么?怎么能拿十年前的感激之心来对待未来的幸福生活呢?难道感激的心就是爱情的心么?他平日里那么聪明,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糊涂了!
越想越难受。
一闭上眼就是见离忧穿着大红袍子,手牵着戴着红盖头身着红嫁衣的火狐狸姑娘走向洞房的情景。不,再往前一点,就是见离忧穿着红大袍子,意气风发的坐在马上,去火狐狸姑娘娘家接她过门的情景。
柳烟芸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她居然产生要把见离忧敲晕,然后偷偷带着他跑路的想法。这还是她么?摇了摇头,她肯定是睡眠不够,才会胡思乱想。
不管了,先好好睡一觉,睡醒了说不定一切都变得好起来。
咳咳,烟芸妹纸,阿Q精神怎么会连你也被感染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我家突然断网了……好苦逼。
于是今天还有一更,应该在晚上【远目,大家懂的】
正文 38抵抗情敌,醋意横飞
柳烟芸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就连柳凌风回来后叫她吃晚膳她都没有起来。当时柳凌风只是摇着头下了楼,看了见离忧跟火狐狸姑娘一眼,长叹了一口气。
睁开眼,天才蒙蒙亮。这是她第一次自然醒得这么早。
在床上翻了两个滚,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好起身洗漱换衣,之后打开房门独自一人往楼下大厅走去。
大厅里只有三两个客人,坐在桌子前等着小二将早膳送上来。柳烟芸选了个靠里的位子,敲了敲桌子,唤来小二。
“姑娘,要吃点什么?”店小二连忙赶过来边擦桌子边笑着询问,“今儿个早上还加了道芙蓉羹,姑娘不妨尝尝。”
柳烟芸点点头:“那就来一碗吧,外加一笼水晶饺子。”
“好咧!姑娘请稍等。”店小二将毛巾往肩上一搭,转身离开。
柳烟芸一个人坐着有些无聊,右手撑着下巴,两眼放空着发呆。楼梯这时传来嗒嗒地下楼声,柳烟芸被这声音打断思绪,抬眼望去,却是昨日那个火狐狸姑娘。
火狐狸姑娘看见柳烟芸坐着,有些惊讶,而后欢欢喜喜跑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哎呀,我还以为就我喜欢早起呢,没想到你比我还早啊。”火狐狸姑娘笑得甜甜的,热情似火的对柳烟芸说道,说完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将茶一口饮尽,火狐狸姑娘擦了擦嘴角,看着柳烟芸自来熟的说道:“对了,你叫我仙仙就可以了。昨天你真是太棒了,居然当街对见离忧又骂又踹的。街上的其他女人只知道看着他犯花痴,无趣死了……啊,还没问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啊?”
柳烟芸毫无兴致地瞟了她一眼:“……柳烟芸。”
内心却在快速吐槽:靠,话怎么这么多啊?我跟你很熟嘛?本小姐骂他踢他是我的事,用得着你来表扬么?我看你是不喜欢别的女人喜欢他所以才说街上花痴的女人很无趣吧?哼,心胸狭窄的女人……
呃,烟芸妹纸,你也想好多……你也心胸狭窄了啊亲。
仙仙完全没有感受到来自柳烟芸内心的怨念,还在一个劲地说着一些埋汰见离忧的话,对于见离忧答应她的“回报”,她更是显得洋洋得意。
柳烟芸很想一脚踹了她个得瑟的。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发作的时候,店小二很是恰巧的将她点的早膳送了过来。揭开笼盖,水晶饺子的香味儿扑鼻而来,芙蓉羹看上去也很好吃的样子。
“好香。”仙仙嗅了嗅,扭头就对店小二说道,“给我来一份馄饨面,然后她这个什么羹也来一份。”
再回头时,柳烟芸已经埋头吃起来。
看上去好好吃……仙仙吞了吞口水,支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饺子放进嘴里。吃完喝了一口水,满足地说道:“啊~~好好吃哦。”
柳烟芸整个动作都僵住,偏头微眯着眼看向仙仙。见她一个人乐呵呵的傻样,终于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心里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会不会是个冒牌货?
这样一想,她就来了劲。
“诶,见离忧真的抢过你的包子么?”柳烟芸假装不经意的开口问,用筷子夹了一个饺子放进嘴里,余光却一直观察着仙仙的表情。
“是啊!”仙仙也不客气的接着夹了一个,这时店小二将她的早膳送上来,她便立马投入到新的吃食中,“他这人最讨厌了,那么小就知道抢别人的东西。”
这话说得,怎么有些别扭呢?
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呀,可是究竟是哪儿呢?
柳烟芸不动声色,依旧跟聊家常似的用轻松语气继续问道:“那你记性挺好的,过了十年还能认出他来。”
“我当然能认出他来了!我跟他可是……”仙仙嘴快,但关键语句时又立马噤声,咳了两声又说道,“我跟他可是从小就结了仇,哼哼,谁叫他抢我包子。”
柳烟芸敛眉,听到这个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撇撇嘴,她决定不再搭理她说话。正好仙仙对着早膳也忙个不停,并未在意柳烟芸前后的变化。
没多久,见离忧等人也从楼上下来。
见柳烟芸竟将早膳吃得差不多了,柳凌风不免惊讶地说道:“师妹,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难怪我刚去你房里都没人应答。”
柳烟芸干笑两声,将最后一个饺子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就吞了进去。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她才回答:“睡不着了,索性就起了。”
一听她这话,柳凌风跟若薇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若薇走到柳烟芸身边,一手搭上她的肩膀,关怀地询问:
“芸儿可是失眠?”
“倒也不是。”柳烟芸摇头,昨儿个很早就睡下了,估计是睡多了。
“那为何……”若薇说着说着抬头看了见离忧一眼,又低下头看着柳烟芸,“芸儿莫不是心里有事?要是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跟姨娘说,姨娘帮你解决。”说完又看了见离忧一眼。
见离忧也不管,浅笑着自己在桌前坐下,跟仙仙坐了个面对面。
柳烟芸见着,心里一股无名火腾地涌上。猛然起身,对众人说道:“我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待会出发的时候来叫我吧。”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反应就大步回了房间。
若薇同柳凌风齐齐看向见离忧,秦翎一向不多管他人私事,只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不知是不是因为柳烟芸不开心的缘故,还是考虑到不便插手见离忧与仙仙之间的事情,若薇跟柳凌风一同选择跟秦翎坐一张桌子。自然就只剩下见离忧和仙仙单独坐一张。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埋头“苦干”的仙仙这才发现了见离忧的存在,她的专注工夫可谓到了一种境界啊。
“不久前。”见离忧看着她笑着,显得很温柔。仙仙被他这样温柔的笑容看得一滞,接着脸色微红地低下了头,默默吃着早膳。
而这边柳烟芸回了房,气得直踹床,原本还幻想着仙仙是骗子,见离忧肯定不会上当的思想,现在已经不想再天真了。
他明明,就当那女人是他的包子姑娘!
坐在床沿,柳烟芸脑子里却是将这一路以来发生在她跟见离忧之间的点点滴滴播放了一遍,越想越心酸,不舍的情绪也被无限放大。
虽然她有时候是很讨厌他,对他也不好,但从来也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属于别人。当这一天即将来临时,她就有些慌了。
其实在她知道见离忧那个故事以后,她有偷偷想过,那个故事里的女孩子会不会就是自己?毕竟十年前她跟着爹爹下了山,也被人抢过东西——虽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是包子。可是心里多少有些期待的,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他,只是想着如果自己真的是那个女孩,一定要让见离忧乖乖听自己的指挥。
如今,这指挥者要换成别人了。
直到上了马车出发前往下一个镇子,柳烟芸也还没有从这种情绪中解脱出来。
当看到仙仙跟在见离忧身后说着“你答应了我的事还没兑现,你去哪里我就跟着你去哪里”后,她这种怨念的情绪一度爆发到了临界点,甚至于看向仙仙时也毫不遮掩她厌恶的情绪。
可人家仙仙一直围着见离忧转,压根就没注意到她恶毒的小眼神。
柳烟芸自认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主儿。从上了马车开始,她就不停地找仙仙的麻烦。
“好挤啊……”柳烟芸瞥了一眼仙仙,有气无力却又包含郁闷情绪地出声,最后一个字还拖着长音。屁股还配合的动了动,坐在她身边的仙仙下意识地往旁边移了点。
看着她周围那宽半尺的座位距离,柳凌风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是啊,芸儿,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若薇也跟着看过去,“这空间可够宽敞了啊,再塞两三个人进来都不成问题。”
柳烟芸身子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顺势将柳凌风的手拿开:“没什么,我突然觉得又不挤了。”
之后安静了一会儿,马车里就只剩下仙仙在喋喋不休地同见离忧说话。
“诶,你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做什么啊?告诉我嘛告诉我嘛……”仙仙摇着见离忧的胳膊,看见离忧无动于衷,她干脆把心一横说道,“就当做你的回报好了,以后我的问题都要回答,之前那个……就取消好啦!”
见离忧轻笑一声,用扇子敲了敲她的额头,声音不大不小:“不用了,就那个吧。我说出去的话从来不反悔。”
仙仙既开心又惆怅的嘟了嘟嘴,还准备继续说一些,却被柳烟芸抢了头。
“仙仙姑娘,你今天的早膳里头是不是放了蒜啊?”
“没有吧……”仙仙愣住,不知柳烟芸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柳姑娘怎么问起这个了?”
“哦,没什么。”柳烟芸对她嫣然一笑,似很随意地说道,“只是觉得你嘴臭。”
若薇刚喝下一口水,这下全给喷了出来。
秦翎、柳凌风:女人的嫉妒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声明,我是亲妈哟。
正文 39吃醋升级,无辜被耍
仙仙愣住,就这样莫名其妙被柳烟芸攻击,她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轻声问道:
“柳姑娘,是不是我早上吃你的饺子惹你不高兴了?”
柳烟芸很想一口血喷她脸上。她看上去像是为这种小事生气的人么?!哼哼,当然也不应该不经过别人同意自己吃啦。
不过仙仙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了柳烟芸身上,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探究,就连见离忧也是一脸深意的样子。柳烟芸很憋火。
看你妹啊!怎么搞得好像她很小气似的。
柳烟芸被看得鼓起腮帮,将车窗帘撩起,扭头看向窗外。柳凌风无奈地冲众人笑了笑,又偏过头深深看了见离忧一眼。见离忧对上他的眼神也不意外,只摇折扇,抿着嘴挂着一丝微笑。
秦翎始终保持着局外人的姿态,冷眼看着众人眼中的情绪转化。若薇轻叹一口气,手轻轻拍上柳烟芸的肩膀,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或许该让她自己平复一下。
见柳烟芸不搭理自己,仙仙也图了个没趣,吐了吐舌头,转头又骚扰起见离忧。拉着他说东说西,后来又觉得光她一人说无趣,非逼着见离忧也说些有趣的事情,最后竟然发展到把柳凌风跟若薇也扯进去了,柳烟芸甚至还听到秦翎也开口说了两句。
柳烟芸脸色更黑了……这个女人,是要收拢人心么?!
“停车。”柳烟芸对车外驾车的车夫大声喊道,语气却很平缓。车厢外车夫大声回答道:
“还没到目的地啊,姑娘,你确定要停车么?”
“快停下!”柳烟芸声音拔高了一些,车厢里其他几人都不知她这又是闹哪样。柳凌风敛眉,面色严肃地看着柳烟芸:
“烟芸,不许使性子。”
柳烟芸心里霍然就觉得委屈,那个叫什么仙仙的一直在那儿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也没见有人说她,怎么她想停个车出去透下气师兄就批评她了?!这个仙仙一来,就把大家都给蛊惑了!连师兄也是!
妹纸,那不叫吵个不停,那叫活跃气氛好么?
“我不舒服,停车。”柳烟芸脸色臭得很,说着还瞪了见离忧跟仙仙一眼。
听她说不舒服,柳凌风跟若薇立马就变了脸色。柳凌风连忙让车夫停车,自己将手探过贴在柳烟芸额上。
“告诉师兄,哪里不舒服?”柳凌风看着柳烟芸确实脸色不太好,便有些焦急起来。若薇也跟着在一旁担忧。从女人的直觉上来说,她觉得柳烟芸不舒服应该跟见离忧有关,于是又故意瞧了见离忧一眼。
反观见离忧,神色正常,一点担忧之色都没有。若薇不禁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芸儿这丫头,遇上这么个人,怕是要在情路上吃苦了。
“我有些闷,想出去透透气。”说完这句,柳烟芸就起身推开马车门跳下了马车,往旁边河流边走去。
大家默契的没有谁跟着她一起去,只在车内看着。看着她站在河边时而一动不动,时而像是无聊般踢着脚底下的石子。因为背对着马车,没有人可以看到柳烟芸此刻脸上的表情。更不会知道,她只要思绪稍微回过来,就一副想哭的样子。
以前听娘亲说,喜欢一个人会觉得身边铺满了粉色的花瓣,心里满满地,幸福感就像快要溢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她现在有的,却只是苦涩?
要是碰上像爹爹那样用情专一的人,或许她也会想娘亲一样感到幸福。柳烟芸蹲□子,一手托着下巴,这样想着。
大家一直安静的等着,就连仙仙也不在呱呱说话,她又不是笨蛋,怎么会感觉不到气氛的变化?过了许久,也不见柳烟芸有要上车的迹象,若薇忍不住对见离忧开了口:
“离忧公子,你去把芸儿叫回来吧。时辰不早了,再不赶路,天黑之前怕是到不了镇子。”
柳凌风跟秦翎也都点了点头。
“看来大家都把这个重担交给了在下啊。”见离忧依旧笑着,见几位坚持,轻笑着摇了摇头,走下了马车朝柳烟芸走去。
“回去吧,大家都在等你。”见离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柳烟芸身子一怔,心里有些窃喜,但很快又板起脸来。
“怎么是你来?”柳烟芸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一脸的不高兴。
见离忧无所谓的笑着,道:“受他人之托罢了。”
敢情还不是你自个儿愿意来的?!柳烟芸火焰又升高了,转过身恶狠狠地看向见离忧,低声喝道:
“见离忧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见离忧摇着折扇,反问。
柳烟芸朝他走近几步,怒气毫不掩饰,戳着他的胸口问道:“你让你这个‘未婚妻’跟着我们一起上路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天灵剑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么?凭什么你可以带外人我不可以带着行之啊?!”
“你是在为了这个事情置气?”见离忧脸色不漏痕迹的……黑了一些,眉头微敛,手中的动作也停滞一下,“就因为没让周行之跟着,所以你才不高兴?”
柳烟芸愣了一下,怎么被他绕成这样了?重点是那个女人好么?!
不过柳烟芸这性子是不会说出来的,只好死鸭子嘴硬中气十足的回道:“是啊!你可以让别人跟着我为什么不行?!只许州官点火不许百姓点灯哦?”
柳烟芸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般伶牙俐齿过。丝毫没有注意到见离忧又黑了一些的脸。他依旧微笑着,只是嘴角僵硬了许多,对着柳烟芸说道:
“很好……放心吧,她不知道天灵剑的事。走吧,所有人都在等你,不要耽误大家的行程。”
他那句“很好”是什么意思?!说那个女人不知道天灵剑的事,是在维护她么?!可恶……
柳烟芸听着来气,上前狠狠踩了见离忧一脚,冲着他吼道:“你赶紧找到天灵剑好专心娶她!我祝你们: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怎么听怎么有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说完这句,柳烟芸便哼了一声,气势汹汹地往回走,先于见离忧回了马车上。
众人在车上并未听见二人争吵的内容,只知道两人在那边聊了一会儿。此刻见柳烟芸一脸气愤的回了车上,互相看了一眼,明于心底。这见离忧,怕是又惹柳烟芸不高兴了。
偏偏仙仙是个不怕死的。她见柳烟芸脸色不太对,可见离忧却带着笑意上了车,心里便认定是见离忧欺负了人家。于是,她撸了撸袖子,伸出右手食指在见离忧胸口使劲戳了几下,嘴里念叨道:
“你是不是欺负人家柳姑娘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欺负女孩子呢?太不对了!快点去道歉啦!”
见离忧挑眉看了柳烟芸一眼,柳烟芸哼了一声,立即将脸撇开。见离忧慵懒地靠在车壁上,稍稍偏头,双手抱环对仙仙说道:
“若我没有欺负呢?”
刚刚她踩的那脚还疼着呢。
仙仙摆明了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切了一声,道:“总之呢,惹女孩子不开心是不对的。快去道歉啦。”
见离忧笑着耸了耸肩,这才又看向柳烟芸:“抱歉。”
你们这一唱一和是要怎样?!柳烟芸听到这声道歉更加火大,看也不看见离忧,语气生硬地回了句:“谁稀罕。”
见离忧早就习惯了她这副别扭的德行,但是仙仙却被着实哽了一下。她这边这么极力的让见离忧道歉,连他都给面子了,怎么柳烟芸却……仙仙这下越发肯定柳烟芸不喜欢自己了。无奈她怎么也没明白自己是哪儿得罪她了。
若薇看在眼里,嘴角抽搐了两下,别过头,心里嘀咕:一个不清白的就算了,还来俩。
就在这种怪异的氛围中,马车在道路上奔驰,折腾了一天,终于到了下个镇子。
找了家客栈,大家便从马车上下来,马车则被店小二牵到了后院。
不料,见离忧并不跟着他们一块进去,而是说要先去有点事。难道他在这种地方也有老朋友?
其他人有些惊讶,却都没有说什么,柳烟芸更是看都不看他。只有仙仙刚开始吵着要跟他一起去,在他说了一句“你不先洗澡了?身上有股汗味儿。”后,讪讪然跟着大伙进了客栈,不再纠缠。
待见离忧回来之时,大家正好各自收拾完下楼用膳。除了他自己,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不凡,但神色猥琐又吊儿郎当的男人,一看就是纨绔子弟的范儿,还是败家的那种。
几个女人一见就立即皱起了眉头,不懂见离忧怎么会带这种人过来。
不过出乎他们意料的是,见离忧在离他们几步的地方停下,凑过脸在那男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男人听完后眼睛一亮,死死盯着他们一桌半天,之后点头直说“好”,然后便笑哈哈地走了。
其他人是一头雾水。
见离忧自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也不主动说,只浅笑着在桌边坐下,跟他们一起用膳。要是平时,柳烟芸肯定会迫不及待想知道那人是谁,但今日却异常沉默,始终没有开口。而仙仙又好像对她不敢兴趣的人都没兴致,也一句话没说。若薇更是不想了解刚才那样的男人,只低头吃饭。
秦翎是个冰山男,对他人的私事没兴趣。于是,最后还是柳凌风开了口:
“离忧弟,刚才那人是?”
“生意人。”见离忧言简意赅,既回答了,其实又什么也没说。
柳凌风愣了愣,也不好多做询问,只好作罢,低头吃起饭来。柳烟芸抬头看了一眼,却正好看见见离忧坐在仙仙身旁,面色一沉,立马又低下了头继续吃着,再也没有抬眼看。
一顿饭,吃得有些压抑。
柳烟芸到最后干脆就是秋风扫落叶式快速扒了几口饭,就起身说自己饱了,然后上楼进了房间。她这一走,全桌人除了仙仙,其他人都抬眼看了看见离忧。可见离忧也正埋头吃着呢,谁也没看。
从这一点上,若薇他们倒觉得这两人挺登对的。
柳烟芸又是早早睡下,第二日不出意外的,又起了个大早。因为担心又与仙仙单独碰上,所以她硬是让自己躺在床上睁开双眼放空发呆,也不愿提早下去。
直到柳凌风来敲她的房门,她才从床上爬起洗漱穿衣。
走下楼,大家都已经到了。
坐在桌子前,若薇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道:“怎么脸色不太好?昨天没睡好么?”
柳烟芸勉强笑了笑,没有吭声。见离忧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之后又移走目光看向仙仙。
偏偏,这个时候柳烟芸抬眼看向见离忧,见他看着仙仙温柔地笑,柳烟芸心里又是一酸。可这回她什么也没说没做,只默默地低下了头。
店小二将早膳送上来,柳烟芸发现有好几道她喜欢吃的东西,想着都知道是师兄准备的,便抬起头对柳凌风感激地一笑。柳凌风报以一个微笑,用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道:
“快吃吧。”
柳烟芸便夹了一个饺子塞进嘴里,心里想着,还是师兄最好。
见离忧倒不似往常,吃得有些少,而且动作更慢了。有时候还会停下来,有意无意地朝门口看过去。
在他第三次准备看过去时,门口一个人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咦,这不是昨天跟着见离忧一块过来的那个男人么?
只见他一脸高兴地走到见离忧身边,对着他灿烂的笑。见离忧颔首,问道:“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男人点头,眼睛往桌上又瞟了一眼。
“那去吧,按我说的做。”见离忧挥挥手,男人立马转身走出了客栈。弄得柳烟芸等人一头雾水,不知道见离忧在搞什么鬼。
“喂,那男人是谁啊?”仙仙这次终于也忍不住问了。
见离忧转过身子面对她,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看得仙仙心里发毛,柳烟芸怒火中烧之后……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仙仙的穴道,让她坐在长凳上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仙仙低吼道。
柳烟芸怔住,不解地看向见离忧。
见离忧站起身,凑近了些。看着仙仙说道:“你不是要我给你一个婚礼么?我今天就给你。”
仙仙面色一红,柳烟芸则瞬间脸色变黑。就在她想要伸手扯过见离忧将他临走时,仙仙却开了口:“那个……也不用这么急吧……再说,你要娶我,跟我说就是了,干嘛点我穴?”
不知是不是害羞,仙仙脸红得像是滴得出血来。
见离忧轻笑一声,道:“谁说我要娶你了?”
“怎么,你要反悔?!”仙仙立即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啧啧……”见离忧边笑边摇头,折扇抵住她的下巴,“我只答应给你一个婚礼,却没答应婚礼的新郎官是谁。你说是不是啊,司徒袅袅?”
仙仙一听脸色立即一变:“见离忧你耍我?!……不对,你你你……你怎么……”
“我怎么认出你了,是么?”见离忧将折扇打开,笑得越发妩媚,“知道我小时候那件事的人不多,除了我师父会告诉你师父,你师父又告诉了你之外,还会有别的可能么?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的脸上可没有你这颗媒婆痣。”
“胡说!这明明是美人痣!”司徒袅袅气得脸又红了一些,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你刚刚说给我准备了婚礼……莫非,新郎官是刚才那个男人?!”
“没错,你也聪明了一次。”见离忧点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个卑鄙小人!快解穴!”可惜,身子被定住,司徒袅袅只能靠嗓子吼。但见离忧却像没听到似的,转身让其他人上楼拿行李准备出发。
柳烟芸一直都跟处在云中似的,在她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乖乖拿好行李站在见离忧身旁了。
见离忧又笑着对司徒袅袅说道:“下次要跟我玩,记得再高明一些。慢慢等吧,新郎官很快就来接你了。”
说完这句,见离忧掏出银子递到掌柜的手中,并嘱咐不用去管司徒袅袅。之后带着柳烟芸等人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司徒袅袅欲哭无泪,只在心里将见离忧大骂了三百六十回合,隐约间似乎还听到了喜乐的声音,吓得脸色一白。
马车上,柳烟芸很想仰天大笑三声。但一想起跟着见离忧来客栈的那男人的猥琐样,也不免为司徒袅袅捏一把汗。
扯了扯见离忧的衣袖,柳烟芸小声问道:“诶,你真把仙仙许给那个猥琐男了啊?”
见离忧呵笑两声,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也低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