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过是个受命于人的弱女子。”
将剑绕回腰间,见离忧打开折扇,笑得一脸潇洒,看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一眼,对柳凌风道:“这些人不也一样只是受命于人么?凌风兄,怜香惜玉也要看场合。”
见他嘲讽自家师兄,柳烟芸可不干,立即跳出来反驳:“喂,我师兄那是善良,不忍伤人性命。”
见离忧轻笑几声,瞥了柳烟芸一眼:“这些人的命也是命。烟芸姑娘,在下记得,你能活着,似乎托了在下的福?可不要这么快忘恩负义哟~”
柳烟芸很想打他,转头冷脸问柳凌风:“师兄,我能打只孔雀么?”
柳凌风忍俊不禁,摸着她的头无奈道:“好了。”又看向见离忧,认真的说道:“不会有下次了。”
见离忧浅笑着点头,不再停留在这个话题。只有柳烟芸还在乱哼哼,她不知道,江湖上有句话是:对你的敌人留情,就是对你自己残忍。
“这几批人,到底是谁派来的啊?”柳烟芸有些纳闷。
“不太清楚,不过,”柳凌风沉吟片刻,“碧悠谷的嫌疑很大。”
“我知道!”柳烟芸霍然变得兴奋,“他们是要阻止我们对不对?!”
见离忧笑,折扇轻摇了几下,不说话,转身上马,走了。
经过这几次刺杀,三人决定改变路线,导致折腾了半个多月才达到苏州。
苏州是他们的倒数第二站,也是他们决定落脚的地方。
进入苏州城,满城都是萌妹子。
突然柳烟芸就想起第一次在花魁节上见到见离忧时他说的那句话,也不由得感慨,果然江南女子就是不一样。
跟着见离忧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巷,为了避人耳目,只得从一家客栈的后门偷偷进入。掌柜好像跟见离忧相熟,两人只打了个照面,见离忧就带着他们直接上了三楼客房。
推开门,里头已经有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柳烟芸下意识的拔剑准备迎战。
见离忧按住她的手,走进屋子,边走边说:“哎呀,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这次至少得休息三天才走!”说着回头朝柳凌风眨眼。
“嗯,听离忧弟的。”柳凌风附和,拉着柳烟芸进屋,将房门关上。
屋子里头的三人也不说话,见到他们就自顾自的掏出一堆东西,然后在脸上涂涂抹抹,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见离忧也只是环臂在一旁看着他们忙碌,并不吭声。
半个时辰过后,三张迥然不同于之前的脸出现在柳烟芸面前。柳烟芸张着的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不是……”柳烟芸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见离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柳烟芸便干脆闭了嘴。见离忧满意地对三人点头,轻声说道: “各位宝刀未老啊。”
三人中的女人撇了他一眼,出声道:“哼,要不是为了你这臭小子,我们至于出山么?”
连……连声音都跟自己是一样的!柳烟芸惊讶的瞪大眼睛。
“知道了,下次一定抽时间来看你们。”见离忧笑嘻嘻地拍了拍他们的肩,三人起身,见离忧便推着他们出门了。“好好在街上晃荡一圈啊。”
那三人顶着柳烟芸三人的脸出门后,见离忧迅速转身,来到他俩面前,压低着声音:
“我们坐明天下午的船走。”
柳烟芸这才知道,原来师兄早已同见离忧改变了去龙城的路径,改陆路为水路。而这三人,也是见离忧提前打好了招呼,只等在此处见到真人。
眨巴了几下眼睛,柳烟芸第一次打心眼里觉得见离忧还真挺神通广大的。
美美地睡了一个晚上,三人就拎好包袱赶往水港。
因为有替身去吸引他人的注意力,他们三个这次走得特别顺利,坐了一天一晚的船,终于到达了最终目的地——龙城。
龙城地方大,人却不是很多的。房子建的很宽敞,因为是水乡,农产品很丰富,到处都可见卖新鲜蔬果的农民。
找到一家客栈住下,三人草草吃了顿饭,就出门想办法碧悠谷的下落。可是打听了许久,也没有一丝半点的线索,这让三人都犯了愁。
不知道碧悠谷的下落,那即使来到龙城又有何用?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很苦逼……
啊啊啊,好歹赶在了十二点以前呐!
正文 14碧悠难寻,不幸坠崖
第二日,三人依旧上街打探消息。转了大半日也没问出个什么来,正好来到一个茶摊,三人决定先坐下来歇口气。
“哎呀,今天可真是遇到好人咯!”一个背着竹筐的大娘走到茶摊边,向茶摊老板娘讨了一口水喝,喝完擦了擦嘴,说道。
“怎么了,孟大娘?遇到啥好人了?”茶摊老板娘笑眯眯地问,人又胖墩墩的,活像个女版弥勒佛。
孟大娘歇了口气,又自己倒了一杯茶。柳烟芸被她大嗓门给吸引了注意力,扭头打量着。普通的农妇模样,脸因长年的风吹日晒略显黑红。个子矮小,但给人感觉很矫健。
“一个年轻的男娃子,长得可俊俏了!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香得很。比那柴知府的女儿身上涂的香料还要好闻哩!”孟大娘的神色,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一般,又抬起袖子让茶摊老板娘闻,“你闻闻,我这袖子不小心蹭了他,也带着香了!”
茶摊老板娘闻了闻,也连连说香。
柳烟芸好奇得紧,真想开口让孟大娘也过来让自己闻闻。这时见离忧却起身朝孟大娘走去,捡了一棵她竹篓里的草,询问道:
“大娘,这草药您是在哪儿采的?”
“在蒙上上采的啊,那里的野生草药多,长得好,采来可以卖好价钱哩!”孟大娘毫不避讳,也不怕别人跟她抢生意,“不过现在的后生仔,都吃不了咱们这个苦咯,不愿意起大早爬山采药。怎么?小伙子,你要去?”
“倒不是……”见离忧笑了笑,没有挑明原因,“大娘,那蒙山怎么走?”
孟大娘是个热心肠,当即就指了蒙山的方向,还告诉他上蒙山该注意的地方。
“小伙子,你要是去蒙山呐,北面那一块可不能去。那里毒物多,容易出事哩。”
“知道了,大娘,谢谢你。”见离忧露出他经典的孔雀微笑,让大娘看得眼睛都不眨。转身朝柳烟芸柳凌风二人使了个眼色,留下一颗碎银子在桌上,就往大娘所指的方向走去。
“怎么回事啊?咋说走就走呢?”柳烟芸晕乎乎的,不知道见离忧这又是唱的哪出。
“刚才那大娘身上沾惹到的香气,是蝴蝶兰。”见离忧今日戴了一顶毛绒绒的白色圆筒帽子在头上,有些像雪域中人,身上系着一件白色无冒斗篷,斗篷底下却是红艳艳的长袍,突兀得很。可是他依旧“我喜欢我自豪”的模样,反倒吸引了不少眼球。
“你怀疑碧悠谷在蒙山里?”柳凌风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不过似乎他对这个猜想有些怀疑。
见离忧颔首,天气越来越冷,可他摇扇的习惯依旧不改。
“就算不在蒙山上,也是有很大可能在其附近。我们总要去看看的。”
这回柳烟芸难得也附和了一句,表示赞同。有一线希望,干嘛不去试试?
“哎哟!”娇柔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紧接着就是一个典型的恶霸调戏良家妇女的声音:
“哟,小娘子,长得不错嘛。走,跟着大爷回家去怎么样啊?哈哈哈哈……”
来了来了,江湖中必不可少的情节,曾经在无数小黄书里出现过的炮灰!柳烟芸眨巴着眼,看着前方的混乱情景,心里面乱七八糟的嘟囔着。
手却按在了佩剑上,准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以显她女侠之风。
“放开我……”那名女子长得清秀可人,这可惜太过柔弱,此时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欺负。那恶霸笃定了没人敢来拦自己,抓着人家姑娘的手就走。
“放开她。”柳烟芸没想到师兄竟会快她一步。
只见柳凌风伸手拦住恶霸,恶霸不理反倒恶语相向。见好言好语说不通,在柳烟芸叫嚷着“师兄你跟他废话啥呀”的情况下,柳凌风只用剑鞘敲中对方的胸骨,接着上脚一踢,就将恶霸打倒在地,而那位姑娘则被他接住,稳稳得站着。
恶霸本不甘心,却被冲上来的柳烟芸又狠补几脚,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掉头就跑。柳凌风礼貌的询问了姑娘的情况,见她没事,便拱手告辞。
三人继续向蒙山出发。
来到蒙山,果真如同孟大娘说的,有许多草药,长势颇好。不过大多都是普通药草,对柳烟芸来说,没啥大的吸引力。
遽然见离忧脚下一顿,浑身散发出凛冽的气息,饱含着杀气。柳烟芸下意识的躲到柳凌风背后。
“怎么了?”柳凌风出声询问。
见离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侧耳仔细聆听周围的声音。忽地抽出腰间的薄剑,朝一旁的密林深处窜去,不多会就响起了打斗声。
柳烟芸身形一滞,不过眨眼的功夫,见离忧又窜出了密林。不过这回不同的是,他身后跟了一群黑衣人。
没错,就是一群。
之前那些数量用上堆已经是很客气了,如今这次,群,一点也没夸张。
柳烟芸叹气,这倒霉催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啊?
抽出佩剑,柳烟芸以为这次又会像以前那样来场硬战。但是她猜中的开口却没有猜中结尾。这哪里是硬战?这明明就是一场恶战!
银面女领着黑衣人不断向他们发动进攻,似乎是上次的伤还没好透,或许对见离忧有些心有余悸,她并没有近身攻击,而是在外围指挥着,堵了他们下山的路,竟一直逼得他们不得不往山上跑去。
“这次的黑衣人来头不小啊!”跑路中见离忧还有闲工夫跟柳凌风闲扯,“我看其中有几名倒像是邪道中的杀一刀,血红之流。看来这次,对方是下了血本,铁了心要取我们性命了。”
柳烟芸没有听过这几个人的名号,但见离忧居然会说出取性命这样的话,看来这次怕真的是要背水一战。
跑到了山顶,已经无路可退,只剩悬崖。
黑衣人跟着银面女追了他们一路,见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一个个打起了精神,打算来个最后一击,将他们一网打尽。
不过见离忧他们可能束手就擒么?
见离忧来到柳烟芸柳凌风二人中间,低声说道:“现在我们只有拼劲全力最后一搏,实在不行,咱们就只能……跳崖。”
“跳崖?!”柳烟芸小声惊呼,又怕被步步逼近的敌人听到,连忙捂了嘴,只睁着两只大眼,无法相信地看着见离忧。
“没错。”见离忧点头,“或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记住,我们不是神。”
柳凌风柳烟芸一同点头。
顷刻间,黑衣人就冲了过来。
见离忧与柳凌风快速地冲了出去,开始同黑衣人交战。柳烟芸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一解决靠近她的黑衣人。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她的身上就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疼得她眼泪都快冒出来。
攻击她的黑衣人越来越多,柳烟芸渐渐也有些吃不消。可是她不能死在这里!咬着牙,奋力挥舞着自己手中的剑,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在青风里的日子,以及爹爹传诵给她的青风轩辕剑的口诀。
银面女一直处于旁观状态,找准时机,霍然冲向柳烟芸,手中的短刀直指她的眼珠。柳烟芸反应过来,连忙躲避。可是也只能是躲避而已,银面女动作太快,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被打得后退连连。
或许是求生欲望强烈,在被银面女咄咄逼人的招式给逼到悬崖边时,柳烟芸终于看准了银面女的一个破绽处,挥剑刺了过去,在银面女身上划下一道颇深的伤痕。
正当她得意时,脚下黄土一松,整个人重心往后倒去。
“啊啊啊啊啊啊……”柳烟芸吓得大叫起来。
“烟芸!”柳凌风凄厉地唤,不再与黑衣人纠缠,往柳烟芸方向跑去。
可是依旧是晚了。柳烟芸终究还是掉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一道红白相间身影毫无停顿的跳了下去。
“离忧弟!”
柳凌风试图抓住他的披风,但留下的却只是见离忧跳下去以后用内力传上来的话:
“柳凌风,你要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苦逼的赶在十二点前更新有木有?!!!
【其实我是想等等五十九分时的……】
正文 15山洞交谈,幸运获救
柳烟芸从掉下山崖的那一刻起就紧闭自己的双眼,她无法说服自己去相信,自己居然还没有成为一代女侠就要死了。身子快速地下坠,她觉得下一秒就会与大地接触摔个粉身碎骨。
忽然,一只手绕上了她的腰,她整个人贴上了一个宽广的胸怀。睁开眼,见到见离忧对她翩然一笑。与此同时,她还发现,他们下坠的速度慢上了许多。
“你怎么也坠崖了?!”柳烟芸觉得不可思议。
见离忧哼哼两声,斜了她一眼:“你觉得会有这么凑巧的事么?”
“……”柳烟芸明白过来,他这是为了救自己跳下来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过了半晌,才将头埋在他怀里,闷声说了句:“谢谢。”
见离忧轻笑几声,安抚地拍着她的背:“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
说完又提了一口真气,见到突出来的石头,又或是悬崖壁上莫名长出的枝桠,他都会尽力利用它们来过渡,减缓下降的速度。
可惜,这个悬崖实在是太高了。他再厉害,怀里抱着一个人,也无济于事。最终,只听“咚咚”两声,双双落进悬崖底部的河流里。
柳烟芸清醒过来时,两人被河流不知道冲到了什么地方。她依旧被见离忧紧紧箍在怀里,他并没有醒过来。为了保护柳烟芸,在坠入河流中的那一刻,见离忧让自己承受了更多的压力,受的伤自然也比柳烟芸重得多。
柳烟芸掰开见离忧的手,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朝四周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可以藏身之处。蹲□子,将见离忧摊平,轻轻在他脸上拍了拍,唤道:
“见离忧,见离忧……醒醒。”
在柳烟芸坚持不懈的声音中,见离忧缓缓清醒过来。眯着眼,抬手挡住直射而来的阳光,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烟芸?”
“是我。”柳烟芸一颗心放了下来,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见离忧站起来,虽然冲击让五脏六腑受到影响,不过好在,他的四肢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思考片刻,决定还是要先找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让柳烟芸留在原地,见离忧只身一人前去寻找。
就在柳烟芸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见离忧返了回来。伸出手搀扶上柳烟芸,两人朝河流下游走了约摸几百米距离,进了一个山洞。
两人都累极了,屁股刚坐到山洞的地上,柳烟芸就开始昏昏欲睡。
“不能睡。”见离忧掐了一把柳烟芸的脸,面色凝重,“现在不能睡,我们得撑过去。周围情况不明,若有野兽过来,就麻烦了。”
“可是我好累。”柳烟芸努力撑开自己的眼皮,笑得有些虚弱,“不如我们来聊天吧,或许这样不太容易想睡。”
见离忧只略微皱了一下眉,随即笑了笑:“那要聊什么?”
“其实我在青风的时候,就听说过你了。”柳烟芸靠着山洞壁,眼睛撑得有些难受,“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嗯。”见离忧看着她。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吃包子呢?真的是好奇怪的爱好……”柳烟芸嗤笑一声,想着那些关于他与包子之间的传闻,“我前段时间听说,其实你喜爱包子,是有故事的,对不对?”
“原来你想问这个。”见离忧浅笑,下意识的要做展开折扇的动作,才发现折扇在他怀里,“我以为以你的性格,会问更隐私一些的问题。”说完又笑了几声,在柳烟芸瞪过来时,才收敛一些,继而说道:
“其实那些江湖传言,倒也不完全是捏造。我吃包子,确实是在想念一个人。这个故事有点长,你确定要听么?”
“嗯。”柳烟芸渐渐开始要阖眼。
“我十岁的时候,家乡发生了一场瘟疫,爹娘带着我往别处逃生。可是没想到,在途中,父母相继死去,原来他们已经感染了瘟疫却不知道。我很害怕,一个人不停地往前走,或许是命大,我没有感染,并且顺利的找到一个镇子。当时饿极了的我,想也没想,抢了一个小姑娘的包子就跑。没想到,她竟一路追着我到了破庙,不过包子已经被我吃完了。”说道这儿,见离忧笑出声来,“那小姑娘看上去才六七岁,气呼呼的,不敢进破庙,只站在门外骂。后来骂累了,又气呼呼地走了。我记得,她走后,就下了一场大雨。后来,我遇见了我师父,他收养了我,我就跟他走了。多亏他教我识字习武,我才能有今日这番模样。但是,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那个小姑娘,那时我想着,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报答她。”
“……真好啊,小时候的事能记得这么清楚。”柳烟芸声音越来越小,“我七岁以前的事,全都不记得了……”
见离忧愣了一下,柳烟芸有些支撑不住的歪倒在他肩上。犹豫了片刻,见离忧伸出手,搭上她的肩,将她揽入怀里。叹息一口气,道: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我到一个地方,就必定要吃当地的包子?”
“为什么?”柳烟芸已经闭上了眼。
“因为我不记得遇见她的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了。我想靠着记忆中包子的味道,找到那个地方。或许,她是那里某个人家的小姐,又或许,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见离忧说着说着,也有些撑不住,慢慢阖眼……脑海里,却一遍一遍播放着当年的情景。
“你这个小贼!抢包子的坏小孩!”小女孩气鼓鼓的,指着小见离忧奶声奶气地大骂。扎着可爱的玉女小团发髻,活像两个丸子。脸蛋粉扑扑的,圆润得掐得出水来。穿一身红色袄子,分外喜气,像极了过年时贴在墙上金童玉女。
小见离忧有些怯怯的看着她,但是嘴上的动作却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将最后几口包子全数吞进了肚子里。
小女孩见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边哭边跺脚,还直嚷嚷着要让哥哥打他。小见离忧只是躲在破庙里,不吭声,一双清澈明亮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突然,天雷滚滚,小女孩被吓到,也不顾上找他算账,赶紧往回跑。她刚一离开小见离忧的视线,大雨便倾盆而下。
破庙里,只剩下小见离忧一人,默默地在心里叨念:放心吧,以后,我一定还你。
当柳烟芸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并不是待在山洞里,而是躺在一张精致的床榻上,身边也没了见离忧。心里一阵恐慌,难道她跟见离忧被人抓了?!
坐起身,头一阵晕眩,整个人又倒回了床上。
房内的响动惊动了守在门外的侍婢,推开门,见柳烟芸已经醒来,惊喜道:“呀,姑娘,你终于醒了。”
“你是谁?”柳烟芸神色一敛,全身充满戒备。
侍婢微笑着,在水盆里拧了一个毛巾递给柳烟芸:“姑娘,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坏人。你被我们三公子救了,三公子叫我来服侍姑娘。”
被人救了?那见离忧呢?
“跟我一起的那个人呢?”柳烟芸连忙问道,手紧紧抓住被角。
“你说那位公子啊?”侍婢脸上露出羞涩的神情,“他在姑娘你隔壁房间呢,我们二谷主正在亲自照顾他,你放心好了。”
柳烟芸点头,轻声道了声谢。将毛巾递回侍婢手上,准备再躺一会儿,可总觉得有什么问题没有问。想了一会,突然记起,拉住侍婢道:
“这儿是哪里?”
侍婢笑得眼微眯,将毛巾放回盆里,端起:“这儿是碧悠谷。姑娘,你放心在这儿休养,不管你们是被谁追杀,都不用担心,没人找得着的。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好了,我叫啾啾。”
说完就端着盆子走了出去。
柳烟芸晕乎乎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再次回想啾啾的话,不由得叫了一声。
什么?!这里是碧悠谷!?
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是!
柳烟芸顿时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也顾不上身子上的不适,掀开被子,穿好鞋。一眼看到放在桌上的佩剑,拿到手中,推开门往隔壁房间小跑而去。
“见离忧!”
柳烟芸推开隔壁房间的门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擦了擦眼。
她看到了什么?!
见离忧此刻半裸上身,躺在床上,而一名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女几乎快要趴到他身上!这……这……这么淫/荡的画面,居然就这样被她给撞见了!
柳烟芸嘴角抽搐,她这次,应该不会长鸡眼吧?
作者有话要说:JJ又抽了……本公子无语凝咽……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家。
大家就看在偶这么可怜的份上,不要再霸王偶了吧!!!!
不霸王,生活更健康!
正文 16误会解除,谷主现身
听到门口的响动,见离忧将脸偏向门口,优怜也坐直身子看过去。
柳烟芸半倚着门框,嘴微微张着,眼睛不由自主的乱眨,握着佩剑的右手握紧了些,节骨分明。
见离忧双眸如水波流转,盯着柳烟芸的脸,一只手半撑起身子,被子沿着曲线滑落一些。原本就盖得不多的上身,几乎全都要暴露在他人面前。
柳烟芸立即用手遮住双眼,却又偷偷开了一个小缝,看到见离忧冲着她扑哧一笑。
挑动双眉,见离忧低沉却轻扬的声音朝柳烟芸传来:“烟芸姑娘,你又在乱想什么?”
被人一眼看穿心思,柳烟芸面色一红,却不肯在气势上输了人,大声嚷嚷道:
“我能乱想什么?是你在乱做什么吧!”
说完又意识到自己这话歧义太重,脸又红了一些,仿佛滴得出血。
见离忧低笑一声,眉眼里都透着笑意,柳烟芸这副模样着实娱乐到了他。轻咳嗓子,才正色说道:
“优怜姑娘不过是帮在下上药而已。”
言罢,还将刚裹好的右手臂抬高,柳烟芸看到那纱布处,还透着血迹。
眉间拧出一个浅浅的“川”字,柳烟芸这时倒将凡俗的礼义廉耻给抛到了一边,朝床边走去。直接忽略过一旁的优怜,拎起见离忧白皙却强健的胳膊,好好端视了一番。确定只是受伤,而没有废掉,才长吁了一口气。
见离忧没有受伤的手摸了摸她的头,眯着眼问道:“你这是在担心我么?”
“你什么时候跟师兄一样有这个毛病了……”柳烟芸拍掉他的手,嘟囔着,瞥了他一眼,“担心你?哼哼,我只是怕你手臂废了让我对你负责。”
言不由衷的嘴硬。
随了她去,见离忧眼神落在一旁安静看着两人的优怜,柔声道:“优怜姑娘,谢谢了。”
优怜浅笑着稍稍低头,轻轻摇了摇头:“不用客气。既然救你回来,自然就要负责你的伤势,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
听到优怜说到“规矩”二字,柳烟芸这才醒悟过来自己找见离忧要商量的大事。可是她不跟优怜说“请她回避”,而是看着见离忧,语气不善:
“诶,花孔雀,我有话要跟你说。”
说完两只眼睛拼命朝他眨。
见离忧觉得有趣,本想逗弄两句,却看见她眼底流露得着急,隧作罢,只对优怜道:“优怜姑娘,能否请回避?”
优怜点头,温柔地看着见离忧起身,转身之时,深深看了柳烟芸一眼。
她一走,柳烟芸一屁股坐到床沿,放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对见离忧道:“我刚刚打听到,这儿居然是碧悠谷!”
“我知道。”见离忧点头,丝毫不意外。
柳烟芸一惊:“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问的。”见离忧随意勾了勾嘴角,一边将衣裳套回身子,“醒来之时,优怜姑娘就已经告诉在下了。”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在下在下’的,酸不酸啊?”柳烟芸鄙夷。
见离忧忽而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可以啊。”
柳烟芸嘴角微抽,立即转移话题,提议道:“既然我们已经在谷中了,那查天灵剑的事儿就好办多了。我看,我们一边慢慢养伤,然后一边在谷中搜寻天灵剑的下。你觉得如何?”
“是个好主意。”见离忧点头,眼里有一丝狡黠,“不过——天灵剑并不在碧悠谷中。”
“什么?!”
满意地看着柳烟芸的反应,见离忧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被褥:
“换句话说,天灵剑并不是碧悠谷的人盗走的。”
柳烟芸站起身,有些恼怒:“你凭什么这么笃定?!怎么?看上人家碧悠谷的二谷主了,所以要为它逃脱罪行了?”
“不一样。”见离忧依旧保持着良好的笑容,头部左右轻摆,“在优怜姑娘进来前,还有一位侍婢进来过。我发现,她们身上的蝴蝶兰的用量跟那碎布上的用量是不一样的,所以闻起来,味道会有细微的差别。而她们身上衣裳所用布料,虽然看上去与那碎布相似,实则不然。碎布所用是锦丝,而她们穿的,却是棉丝。”
说完这些,他又摸出那枚暗器头,递给柳烟芸,继续道:
“那侍婢出去后,在优怜进来之前,我又看过这暗器头。你仔细看看中间的纹路,是不是有断裂之处。”
柳烟芸拿着暗器头仔细看去,的确如见离忧所说,有断裂。
“这就是问题所在。”见离忧收回暗器头,藏起来,“碧悠谷的暗器纹路,都是一气呵成,不可能会有断裂。我们之前还是太急促了,加之又没有与碧悠谷的人有近距离接触,才会出了这些纰漏。”
柳烟芸并不笨,一点即透:“你是说,有人假扮碧悠谷的人去盗天灵剑,想让我们把矛头都对向一个根本靠自己找不到的地方?”
见离忧浅笑,颔首。
“那……那些黑衣人其实不是碧悠谷派去阻截我们的,而是真正偷天灵剑的人去混淆我们视线的?好让我们更加确定就是碧悠谷干的!”柳烟芸气得牙痒痒。
“那就说不准了。”见离忧依然嘴角含笑,却莫名给人一种冷冽的气场,“或许,也是想要我们的命。”
言毕,门却被大力推开,柳烟芸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门外站着一位器宇轩昂,仪表堂堂约摸三十岁的男人。脸上却没有丁点表情,迈开步子向着二人走来。
柳烟芸抓紧佩剑,咬了咬下嘴唇。潜意识里,她有些惧怕这个气场恢宏的男人。
眼见越走越近,柳烟芸几欲拔剑迎头而上,却被见离忧按住持剑的右手。只见他撑起身子,泛白的脸给人一种风华绝代的病态美,朝来者颔首,微笑道:
“秦谷主,久仰。”
“无忧剑?”秦翎看了一眼放在床沿的薄剑,“君见无忧,必能离愁。你是无忧公子——见离忧?”
无忧公子?柳烟芸意外的看向见离忧,惊讶于他还有这样的雅号。
“秦谷主好眼力。”见离忧大方承认。
“过奖。”秦翎依旧面无表情,“一把沾满鲜血的剑,世人却给了如此美好的定义。倒也是无忧公子的本事。”
“在下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见离忧此刻只恨不得拿起他的招牌折扇,躺在床上也臭屁一番。
秦翎冷哼一声,只道:“不然阁下也不会安然躺在这里。”停顿一会,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询问:“刚听见你们说天灵剑失踪与碧悠谷有关?”
柳烟芸一听,立即弹起来指着他叫嚷:“呀,你听人墙角!”
秦翎原本就没有情绪的脸变得更加冷峻,双眸一沉,声音醇正磁性:“休得胡说!我秦翎绝不会是如此小人。”
“烟芸,不得无礼。”见离忧淡笑着瞥了柳烟芸一眼,柳烟芸一愣,随即不做声只在心里嘀咕:怎么又学师兄的。她这一老实下来,见离忧就不再管她,只扭过头对秦翎说道:
“正是。天灵剑被盗,而现场留下的证据直指碧悠谷,所以我们才会前来寻碧悠谷的所在之处。”
说完,将暗器头再次摸出来,递给了秦翎。
秦翎接过只瞟了一眼,肯定地说道:“这不是我碧悠谷所出。碧悠谷,还造不出这种次货。”
嚯,好大的口气。柳烟芸腹诽,却仍旧只低着头听着。
“在下不久前也明白过来。”见离忧看着对方,“这只是嫁祸碧悠谷的手段。途中我们还遭遇黑衣人袭击,以为是碧悠谷派人阻挠,现在看来,是对方的诡计罢了。”
在见到秦翎的时候,见离忧脑子里就绕了好几个弯。他并没有完全挑明自己所有的猜测,只等秦翎跳进他铺好的坑里,还是自愿的。
“竟然敢欺到碧悠谷的头上。”秦翎万年冰山脸上终于有一些别的情绪出现,抬眼看向见离忧,“既然此事牵扯到碧悠谷的名声,那秦某便不能坐视不管。待二位伤势痊愈,秦某便亲自与二位一同上路,定将这天灵剑给寻回来。”
见离忧笑得越发灿烂,鱼儿上钩了。
听到寻找天灵剑这几个字,柳烟芸突然“啊”了一声,想到一件更为重要的事。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快要哭出来。
“师兄……师兄那时还在上面!”
见离忧第二次揉了揉柳烟芸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唉,你这没良心的丫头,终于想起你师兄来了。”
柳烟芸眼睛立马就红了,起身就要往外冲,嘴里嚷着要去找师兄。
见离忧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凝神看着她,见她眼泪真的流出来了,才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同优怜姑娘说过了。现在应该,已经派人去找了。若有消息,便会通知你我,耐心等等吧。”
柳烟芸不干,非要提剑自己去找。
见离忧讥笑一声,冷眼看她:“你怎么找?只身一人,然后遇上黑衣人,再让他们把你也杀掉?”
“闭嘴!师兄不会死的!”柳烟芸终于哇哇哭起来,聒噪得很。
秦翎默默退了出去。
见离忧叹息一声,拉过她,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
“我也相信,他不会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苦逼的断网啊断网啊!!!
好不容易爬上来了!
求撒花!
正文 17一见钟情,欲抢欲留
傍晚时分,优怜又来到见离忧的房间,带来的是柳凌风的消息。推开门,看见的不只是见离忧闭着双眸躺在床上,还有柳烟芸占据了一席之地。
优怜眼神微动,颇为惊讶:“你们这是……”
见离忧睁开眼,神色自然:“哭累了,让她睡会儿。”
起身,小心避开碰到柳烟芸的身子,将连帽带绒斗篷披回身上,示意优怜出去说话。两人来到门外,见离忧似无意地往床上看了一眼,关上门,这才看向优怜说道:
“是不是有消息了?”
点头,优怜的面色不算太好,隐隐有些沉重:“找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公子所说的那个男人,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至少不是见到了一具尸体。据现场的打斗痕迹来看,那位公子不是被俘了,就是逃走了。”
见离忧“嗯”了一声,眉眼间露着一股焦虑,却让人看不真切。隐隐约约的,又似在笑。这种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优怜看得有一瞬间的晃神,眼里都快散出光来。
她从来都不知道,世上还有人可以长得这样好看。她曾经私以为哥哥秦翎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即使他不爱笑,总是一副冰山脸。但是见到了他,她才知道,自己的视野是多么狭窄。他不过一个随意的神态,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低头,一抿嘴,一回眸,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以前,她从来不知道爱恋是什么滋味,不过现在,她知道了。
爱恋,就是你见到他的第一眼,即使他狼狈不堪,也丝毫遮掩不住他在你心中闪闪发光的样子。
她曾经听娘说过,人这辈子,其实只有爱一个人的力气。在遇到那个人之前的爱恋,不过是适合,在离开那个人之后的爱恋,不过是将就。
优怜在见离忧出现之前,没有过适合的人选,而见到见离忧之后,她不想以后将就。所以,她只有把握此刻。
就像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优怜一颗心就这样稳稳的在左心房定住了,眼角露出藏不住的笑意。她一定会好好抓住他。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柳烟芸一脸憔悴,睡眼惺忪。看到优怜,愣怔一下,随后立即上前抓住她的衣袖,大声而又焦急的询问:
“二谷主,我师兄呢?我师兄他还活着么?”
后面一句话刚一出来,又没忍住带上了哭腔,眼角泛起泪光。
优怜不露声色的将手抽出来,柳烟芸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优怜的话给弄得紧张,没有在意这样一个小动作。
“应该还活着。”优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表情疏离,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述说一件旁人之事,“不过,我们没有找到他。不是被俘,就是逃走了吧。”
柳烟芸脚下一软,知道师兄应该还活着,她紧绷的神经放松,整个人都泄了力。在坐到地上之前,一个宽大的怀抱收揽了她。将她扶稳后,见离忧才松开了她。
“只要活着就好。”柳烟芸低喃自语,拳头捏得紧紧的。在她看来,当日的情形,他们三人都抵不过,师兄一人肯定更抵不过,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掳走了。只要活着,她就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这之后的几日,柳烟芸都有些萎靡不正,谁也不爱搭理,只待在房间。不过却肯乖乖地接受治疗,见离忧也就随了她去。
倒是优怜热和得很,只要得空必定会往见离忧那儿跑。那些端药,擦药,换纱布的活儿全被她揽了下来。每一餐的膳食必定要先经她过目,若不是用膳必须陪着大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往见离忧房里跑。甚至,连放洗澡水她都恨不得亲力亲为。
见离忧对这一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回应也不拒绝,只在人家辛苦之后,浅笑着说声“多谢”。
不过单是这样,优怜就已经觉得很满意了。至少,这代表她还是有希望的,不是么?
至于柳烟芸,原本优怜对她是有些警惕心的,不过这几日她精神不济的模样让优怜没了那份心。一颗心挂在师兄身上的人,应该是不会打见离忧主意的。
可是人生中总是有很多意外,不是你想当然就行了的。
几日过后,柳烟芸成功从低迷的状态中缓过来,决定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疗伤,外加好好锻炼。当然,这个决定里包括的人,不仅有她自己,还有见离忧。
只有身子好了,才能早点离开碧悠谷,早点找到师兄跟天灵剑。
思及此处,柳烟芸心身大振,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将衣服火速穿好,趿拉好鞋子就往隔壁见离忧的房间连跑带冲。
“见离忧!”柳烟芸推开门中气十足的喊道,却意外的再次瞧见优怜在帮见离忧上药,一时间觉得有些尴尬,眉头不自知的皱了起来。
嘴角线条抿得有些紧绷,眼睛里像是有什么情绪即将爆发。吸一口气,柳烟芸在优怜诧异的目光中朝他们走去。
直直来到见离忧面前,这回她知道先同优怜打招呼了:“二谷主,能请你出去稍等一会儿么?”
优怜眼微动,脸色沉了一些。看了一眼见离忧,却见他悠然地闭着双眼,自己不好说什么,只好起身离去。空气里,弥漫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不甘气息。
柳烟芸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只推了两把见离忧,道:
“诶诶,起来啦!”
见离忧睁开眼,看着她。
“我们一起去活动一下筋骨吧。”柳烟芸眯着眼狡黠地看着他,看上去就跟她好像很期待似的。
拧眉,不知道她这又是唱哪出,只问:“活动筋骨作甚?”
“早点好啊!”柳烟芸回答得理所当然,头微微昂起,又成了那张牙舞爪的模样,“我爹说过,多锻炼身体才能好。”
见离忧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敢肯定这丫头一定会错了她爹的意思。没有哪个人会在别人受伤的时候,还让去锻炼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