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见离忧问。
“我们去练剑吧!”柳烟芸有些亢奋,手唰唰比试了两下,“不然好些天不动,剑术都要退步啦!我们还要去救师兄呢!”
沉默了一下,见离忧这才抬起头,看着她淡然一笑:“好啊。”
之后便要起身穿外裳,柳烟芸还很狗腿的帮他拿了过来。
在门外并未离去的优怜,将两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朵里,手气得有些抖。这才恍然大悟,她之前对柳烟芸的松懈纯粹是个错误!柳烟芸前几天那副好死不死的模样,只是元气大伤而已,现在一恢复,就立马原形毕露了。
优怜牙痒痒,后悔自己没有短柳烟芸的药,好让她多躺几天。
练剑是吧?优怜嘴角露出讥笑,听着里头的响动,转身离去。
来到碧悠谷的练剑场,柳烟芸瞬间傻了眼。
到底是要多浪漫的人,才会把练剑场地建在一片花海之中?
谁会想到,在碧悠谷这个山谷之中,竟然种着这么一大片的花,各式各样,五彩缤纷,看得人眼花缭乱。风轻轻吹过,无数花儿就跟听话的小孩儿一般,一齐摇摆着头,像是跟别人打着招呼。
“……好漂亮。”柳烟芸忍不住感叹。
见离忧点头,没有出声,只是将手中的折扇情不自禁的打开来。看着花海的眼睛里,是一片赞叹之色。
趁着见离忧看花的空隙,柳烟芸突然将剑刺向他,下手准、快,颇有青风特色。见离忧将头微偏,剑锋几乎擦着脸部而过。用折扇做兵器,挡住柳烟芸继续进攻的剑。
“你干嘛不用剑?”柳烟芸一边进攻得很猛烈,一边质问。
见离忧只勾嘴一笑,朝她眨了一眼:“怕你输得太惨。”
“喝!”柳烟芸大叫一声,手上的动作越发的快起来。
青风的武功不负盛名,的确是以快、准,多变为宗旨。不过柳烟芸的功力只能说尚可,而不是上乘,对付其他人还可以,用来对付见离忧?还是自求多福吧。
要庆幸,见离忧不是敌人。
“两位好兴致,伤还没好全,就来练剑。”忽的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两人停下看过去。
是优怜。
被人打断,柳烟芸有些不悦。怎么到哪儿都能见到她?
优怜左手握着佩剑,压根就没去看柳烟芸,眼睛直落在见离忧身上,道:
“我正好也要来练剑,不介意我加入你们吧?”
“自然是不介意的,只要优怜姑娘愿意。”见离忧摇折扇,笑得像开屏的孔雀。当然,这是柳烟芸的形容。
暗自嘀咕一声:“花孔雀。”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优怜是冲谁而来,见离忧不是傻子,柳烟芸也不是。她想着,估计接下来就没自己什么事了,准备拍屁股走人,却不料优怜开口唤的人竟然是她。
“柳姑娘,我们切磋一下,如何?”
柳烟芸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优怜一脸自信又略带鄙夷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公子看中医去了,于是接下来的日子,每日要喝三碗中药!
看在我这么苦逼的份上还更新,大家就给点花安慰一下我吧……
正文 18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柳烟芸同优怜开始所谓的过招。
见离忧在一旁看着,他发现柳烟芸今日的剑法有些急躁。明明是逼得优怜不断往后退,剑却偏偏总是不中要点,看上去好像她占着上风,其实优怜一点亏也没吃到不说,还轻松得很。
这丫头心里有事。
这是见离忧立马就能的出来的结论。
不出一刻,局势立马就倒了过来。柳烟芸持剑的手跟挽花似的,动作虽快,章法却乱得很,时不时还走个神,心不在焉的样子,直被优怜逼得连连后退。
嘴角露出隐隐地笑意,优怜脚下一蹬,人几乎呈一道直线朝柳烟芸袭去。柳烟芸反应过来,一时也想不起什么招法,快速将剑抵在自己身前,“叮”地一声,与优怜的碰撞在一起。趁优怜缓和的工夫,柳烟芸一个横扫过去,优怜一惊,退后好几米。
稳住脚跟,心下一阵不快,将剑提起,优怜作势又要扑过去。
“怜儿!”
一声冷斥,优怜的动作戛然而止,转过身,秦翎站在不远处,依旧是一脸冰霜。
“哥?”优怜狐疑地看过去。
秦翎对见离忧及柳烟芸依次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往前几步,走到优怜面前,眉间微微蹙起,道:“怜儿,柳姑娘伤还未痊愈,你怎能以强凌弱?”
以强凌弱……柳烟芸皱眉,这话怎的听起来这么别扭?
“我哪里以强凌弱了?”优怜昂着下巴,偏生不服气,“她跟离忧公子过来练剑,我只是邀请她比试一下罢了,她自己点头同意了的,又关我何事?”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秦翎语气平淡。他这个妹妹,从来不会倔强着不讲理,今儿个这样,怕是有什么原因。有意无意看了见离忧一眼,秦翎的眸子似乎颜色更深了一些,“碧悠谷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恃强凌弱,怜儿,你难道还不明白么?”
优怜敛眉,脸色黯淡了许多,看着秦翎的眼睛眯了一些,眼里充满着不悦。咬了咬嘴唇,没有吭声。
柳烟芸本想出声说上两句,比如“啊,我没事的”,又或者“切磋一下不会影响伤势”之类的话,但是一时不知道自己以哪种身份插入人家兄妹俩之间,隧干脆什么也没说。
见离忧摇着扇子,勾起嘴角看着柳烟芸一副欲说不能说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了不少。
“要是想跟人家比试,就要等柳姑娘伤势好了,公平的来一场。”秦翎突然话锋一转,优怜愣怔一下,接着捏起拳头,大声说了一句“好”。接着便转身看向一脸错愕的柳烟芸,认真的说道:
“柳姑娘,等你伤痊愈了,我们再公平的来一场。”
说完这句,优怜洒脱地转身,离开了练剑场。
秦翎看着优怜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后扭过头来对柳烟芸说道:“不好意思,舍妹太失礼了。”
柳烟芸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只是切磋切磋嘛,又没伤到我。谷主你太客气了。”
心里抽搐了好几下,对于秦翎的刻板与面瘫,她还真有些招架不住。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见离忧,这花孔雀也不出声吱一下。
接到她的目光,见离忧低笑一声,这才对秦翎说道:“谷主不用太放在心上,烟芸姑娘一向没心没肺,不会太在意这些。”
秦翎抿了抿嘴,又看了柳烟芸一眼,点下了头。不知是哪种意思。
之后又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叫他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人,便匆匆离开,想必是有事要处理。
柳烟芸撇了撇嘴,不明白他一个大忙人怎么会突然往这里跑。待秦翎走远了,柳烟芸又快又准的对着见离忧就是一脚,狠狠踩在他脚背上。
只听见离忧闷哼一声,眉间快蹙成了一个川字,柳烟芸这才满意的松开脚。
“哼哼,叫你看热闹。”柳烟芸将剑别在腰间,拍了拍手,往练剑场地中央走去。
见离忧在原地看着她,并不恼。刚刚那一脚比之那次对司空偷心的,可谓是脚下留情了。眸子看着柳烟芸渐渐变得深邃,他赌一根黄瓜这丫头在担心她家师兄。练剑?不过是排解心中不安的方法而已。
“诶,你还杵在那儿干嘛呀?!过来陪我练剑啊!”
柳烟芸嚷嚷的声音传来,见离忧摇了摇头,大步向她走去。
自从练剑场优怜与她切磋过后,柳烟芸发现一切都不太对劲起来。不管她什么时候去找见离忧,总能看到优怜的身影。要么她本来就在,要么就是过了一会儿就会出现。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位二谷主好像跟她杠上了,处处跟她作对。
就如现在,她只不过表达了一下中午想吃萝卜炖猪骨的想法,优怜立即优雅而又端庄地告诉她,没有萝卜了。
没有萝卜你妹啊!她今天早上才看到侍婢提着一篮萝卜从她眼前晃过!
只是人在屋檐下,柳烟芸不好冲优怜说什么,心里憋得很。她不明白,不过比试一场,到底哪里得罪人家二谷主了。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了症结所在。
“萝卜倒是一道好菜。”见离忧听了柳烟芸的建议,难得也跟着附和一次。优怜一听,立即弯着眼笑着问:
“公子是想吃萝卜么?”
见离忧抿嘴笑。
“公子想吃那还不容易,我叫侍婢去后山采一些便是了。”优怜笑得甜甜的,还不忘横过眼看了一下柳烟芸。这句话只差没把爱炸毛的柳烟芸气得吐血。
“那就麻烦优怜姑娘了。”见离忧客气地道谢,还不忘抛给优怜一个笑颜。柳烟芸就在这个时候一脚踢了过去,不过力道倒是用的轻,只是想宣告一下自己的不满而已。
优怜眼尖,柳烟芸这种小动作并没有被她放过,当即就瞟了一个白眼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姑娘家还是要有姑娘家的样子,动手动脚的不太好。你说对么,柳姑娘?”
如果可以,柳烟芸真想对着她一脚踹过去。
即使碧悠谷救了她,但是不代表随便来个人就能侮辱她。哼哼,小样儿,喜欢这只花孔雀是吧?不能武力上整治你,咱还不能换个方式了?
于是,爱炸毛的柳烟芸姑娘,笑嘻嘻地一把揽过见离忧的肩。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干脆换成两只手环上,将头搁在他肩上。接着抬起下巴,骄傲又嚣张的对优怜说道:
“二谷主,我想你误会了,这只是我跟我家男人间的小情趣罢了。”
顿了顿,又加了句:“我踢我男人,应该没碍着二谷主什么事吧?”
优怜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看着两人有些局促,尤其是,见离忧也并没有表态。
“公子,你们……你跟柳姑娘……”柳烟芸扒着见离忧不松手,优怜越发的尴尬。
见离忧轻笑一声,折扇合拢拍了柳烟芸的手一下,微微有些刺痛,手下意识缩回去。
“烟芸喜欢开玩笑,优怜姑娘莫要见怪。”
此话一出,优怜的神色立即从猪肝红升级成了青色,看着柳烟芸的眼神也变得冷冽许多,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真没想到,柳姑娘还喜欢开这种玩笑。有句话言如其人,我想,我了解到柳姑娘是怎样的人了。”
柳烟芸着实没有料到见离忧会当场揭穿她,也没有想到优怜嘴巴这么毒。愤懑与羞愧两种情绪交替,让她一刻也不想在待下去,松开手掉头就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就在见离忧隔壁,震撼的关门声,他们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见离忧嗤笑一声,摇着扇子,在想些什么。
而这边,柳烟芸回到房内,直接蹦上了床,将头死死埋在被子里,为刚才那一幕感到丢脸。她怎么可以用见离忧来打击报复呢?!见离忧那种花孔雀能被她利用么?!人家能配合么?真是脑袋被浆糊糊住了她才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啊!柳烟芸觉得自己快疯了。
就在自己纠结来纠结去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推开。柳烟芸警惕地立即弹起来,手握住佩剑。
来者是优怜,柳烟芸的脸又忍不住红了,却别扭的不去看她。
优怜迈着步子,一步一步靠近柳烟芸,在她不远处停下。脸上不满嘲笑的情绪,直接道明来意:“柳姑娘,不如我们来打个赌。”
打赌?这又是哪一出?
“赌什么?”柳烟芸几乎是条件反射就回了过去。
“等你痊愈,我们不是越好要比试一场么?”优怜微笑着,“那顺便就来场赌局好了。如果你赢了,那我退出,如果我赢了,你就退出。”
柳烟芸听得一头雾水,反问:“什么退出不退出的?二谷主,你到底要说什么?”
优怜冷笑一声:“呵,柳姑娘到现在还要装么?你也喜欢离忧公子不是么?”
喜欢那只花孔雀?
“诶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柳烟芸离开床榻,站起身拧眉。
“不要再装了……怎么,难道柳姑娘是赌不起么?”优怜继续刺激她,“还是说,比试还没开始,柳姑娘就要认输了?”
呸,你才认输!
“好!赌就赌!”谁怕谁啊?柳烟芸这回毫不客气地丢了一个白眼,握着剑的手抓得更紧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我们也来开赌局!
大家押宝了啊,觉得比试谁会赢呢?
正文 19比武之日,孰输孰赢
过了十来天,柳烟芸终于被诊断为痊愈后,迎接她的便是那一场赌局比试。
其实在答应之后的好几个日日夜夜里,柳烟芸都在床上打滚,不懂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优怜那种傻啦吧唧的打赌。这不是变相承认自己喜欢见离忧嘛?!哪根筋不对才会去喜欢一只花孔雀啊!
不过这一场比试,是逃不过的。何况人家优怜,还是兴致勃勃,信心满满。
敲门声响起。
柳烟芸面容呆滞的开门,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优怜重重在她肩上拍了一下,嘴里“啧啧”两声,眼里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屑。
“柳姑娘,不会是对这场比试太过于忧心,导致最近都没有睡好吧?”
处于恍惚状态之中的柳烟芸压根就没有听清优怜在对她说什么,只看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像一只正在吐泡泡的鱼。这样一联想,柳烟芸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优怜蹙眉。
柳烟芸遽然收起笑,面无表情的转身,啪地将门关上,只丢下一句:“我稍后就来。”
优怜被她弄得莫名其妙,低低说一句“毛病”后去了隔壁见离忧的房间。
梳妆完毕,柳烟芸换回了女装。
说起来,她觉得自己在变装这一块忒失败。明明她梳着男人头,穿着男人衣,却总是被人看穿她真实的性别,太令她郁闷了。即使这样,她也打算一直着男装行走江湖。
不过今日不同,今日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虽然柳烟芸对这一点兴趣也没有,却秉从了父亲的教导——要给对手尊重。
拿起她心爱的佩剑,柳烟芸独自一人也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来到了花海中的练剑场。
此时,优怜同见离忧已经到了。意外的,秦翎竟然也在。
而更令柳烟芸想不到的是,没过一会儿,练剑场又陆陆续续来了一堆的弟子,看样子还是优怜给叫过来的。
其中一个甚至还高喊:“二谷主加油!势必把夫君抢过来!”
再看优怜,一手拿着剑,一手捂着嘴笑,时不时用眼睛瞟两眼见离忧,满是爱慕。
这确定不是比武招亲么?柳烟芸的内心很纠结。
看向见离忧,人家右手摇着折扇,左手轻轻搭在腹前,乐悠得很。身后是一大片的鲜花,此刻他站在那儿,就如同从花海中林立而出的花仙子,哦,不对,是花孔雀。倒是十分般配他这个人。
风拂过,吹起见离忧几缕发丝。他伸手将一缕打在他脸上的发拨开,发丝又朝着后方飘扬起来。就在这个瞬间,柳烟芸倏然又能理解优怜对他的一见钟情了。
“柳姑娘,我们俩都是用剑,你如今也已经痊愈,今日的比试可是堂堂正正的。”优怜一脸傲气。从另一方面来说,优怜其实是个挺正义的姑娘。
柳烟芸闻言点头。
“那好。你可要记得我们的赌约。”优怜将剑从剑鞘中抽出,又一把将剑鞘扔到一旁,“今日大家都来作证,输的人要遵守约定。”
柳烟芸哼哼两声,也将剑拔出:“你废话太多了。”
话音刚落,优怜大喝一声冲了过来,剑锋直指柳烟芸。柳烟芸只站在原地不动,等她过来,手腕一转,两人的剑便绞在了一起。
青风的剑法以快和多变闻名,再加上柳烟芸想招式想一出是一出,竟一时让优怜应接不暇,只得以退为进,以守为主。
十二月初的天气,已经变得有些干燥。碧悠谷的天空在这微寒的干燥天气里,显得特别的蓝,也特别的宽阔。两剑相碰的响声,似乎也更加嘹亮起来,传得久远。
但是碧悠谷的武功也是以变幻莫测闻名于世,再加上个个修习沉心的心法,优怜又长上柳烟芸一岁,很快她就掌握了柳烟芸的出招习惯,不多会,两人就打得不分上下。
随着两人越打越激烈,周围围观的碧悠谷众弟子忍不住开始为优怜鼓劲。秦翎依旧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见离忧依旧保持着笑意,充分表现了他看热闹的心理。
柳烟芸被一旁叫好的弟子们吵得闹心,动作也开始急躁,忍不住低嚷:
“能不能叫你们那群路人甲乙丙丁闭嘴啊?”
“怎么?柳姑娘这么急躁?”优怜得意的笑着,只恨不得旁人的叫喊声更大一些,“练武之人,以心静为上乘。柳姑娘,你可要好好再学习一番。”
柳烟芸本就是个急性子,又从来不肯好好修习心法,如今被周围弟子一吵,又被优怜这么一挑衅,更加乱了章法。
见离忧扇子摇得慢下来,看了两人打斗许久后,终是把扇子一收,莞尔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秦翎淡淡开口询问。
“输了。”见离忧简练的说了两个字。
秦翎扭过头:“谁?”
此问题刚问出口,叮地一声脆响,伴随着的还有柳烟芸不高不低的一声“啊”。秦岭再回过头,就看到优怜左手插着腰,神色傲然地看着有些狼狈的柳烟芸,一字一句清楚说道:
“柳姑娘,你、输、了。”
柳烟芸捡起地上的佩剑,恨恨看了她一眼,鼓了鼓嘴,不服气的冲她嚷道:“又怎样?!”
优怜眉目一敛,放低声音:“柳姑娘要反悔不成?!”
“嘁——”柳烟芸不屑地拉长音,斜了不远处见离忧一眼,又看会优怜,“本就不是我的,没什么退不退出。你喜欢?送你好了。”
说完,柳烟芸将剑插入剑鞘,转身就走。经过见离忧身边时,还故意撞上他的半边身子,气鼓鼓地走了。
见离忧扭头看着大步离开的柳烟芸,嘴角一勾,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优怜赢了比试很是开心,周围的弟子围拢向她道贺,她统一谢过后,就将他们遣了回去。转身走向秦翎同见离忧,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咧着嘴,仿佛要扯到脑后去。走到他们面前,优怜先是看着秦翎,说道:
“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秦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
接着又娇羞的看向见离忧,问:“公子,我今日表现,你觉得如何?”
见离忧将手中折扇打开,摇着:“不错,沉稳冷静,动作变换极快。看来优怜姑娘也是费了苦心的。”
得到表扬,优怜开心不已。想起柳烟芸岔然离去的样子,心里就越发的得意。正想开口对见离忧说她们的赌约,告诉他她赢了,柳烟芸以后不会再纠缠于他。却不料见离忧先开了口告辞。
“在下还有事要同烟芸商量,先告辞了。”
秦翎点头,优怜还没有表态,见离忧就转身离去。
优怜捏紧双手,决定明天,对,最迟明天,一定要告诉他她的心意。
柳烟芸踢开房间门,郁闷的将门关上。走到桌子旁,提起桌上那壶茶水就往嘴里灌。她真是快要渴死快要气死了。
这算什么?自己竟然因为被旁人干扰分心而输给了那个女人。不该呀不该呀,青风的武功怎么可以输给碧悠谷呢?这要传出去,青风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光了。
越想越丢脸。
使劲跺了两下脚,又蹦了几下,还是无法摆脱心里那股燥闷。好像,除了输了比赛那份郁闷之外,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
就在她发泄不完整的当口,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见离忧看到的,便是柳烟芸像兔子一般的满屋子乱蹦。忍俊不禁,用折扇遮住半张脸,见离忧笑得肆无忌惮。
过了一会儿,见柳烟芸瞪着自己,恨不得迟了他的模样后,这才悠悠开口:
“没想到,烟芸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我一直都可爱好不好!?”柳烟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可这说完就后悔了。她发誓,她真的不是自恋,而是习惯性跟见离忧拌嘴而已。
见离忧笑了笑,并未反驳,只是走近一些。
“输了比赛很难过?”
柳烟芸白了他一眼:“谁难过了?!”
“你啊。”见离忧一副无辜模样,就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真理一般。
柳烟芸气结,却眼珠子一转,换了种方式,改为打趣他:
“诶诶,那个什么优怜二谷主可看上你了。你看,要不你留下来做压谷夫君算了?”
见离忧依旧不反驳,只是更靠近一些,凑到她跟前,眼睛对上她的眼睛,反问:
“你确定?”
靠得太近,柳烟芸突然不能思考,对于他这个问题,也不知如何回答。
忽然,见离忧微眯着眼,绕着她嗅了嗅。待停下动作,扇子一晃,道:
“啧啧,我怎么闻到一股浓烈的酸味?”
柳烟芸怔了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顿了顿,见离忧又不怕死的加上一句:“莫非,这几日烟芸你都忘记沐浴了?”
“见离忧你这个混蛋!”
柳烟芸终是回过神来,柳式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留言撒花的你们~~~~~mua!!
大家继续给力起来吧!
正文 20郎情妾意,空幻一场
比武第二日,优怜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打扮了一番,满怀信心地来敲见离忧的门。
敲了半天,也没见里头有个反应。正欲开头唤见离忧的名字,却听到语调上扬的话语:
“优怜姑娘。”
优怜转过身,见离忧摇着扇子靠在长廊的红木柱子上,修长的身子这样随意一站,让人心神荡漾起来。
面色一红,优怜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别扭着问:“公子这是去哪儿了?”
“早听闻碧悠谷有一池温泉,闲来无事,便起了个早去泡了泡。”见离忧似乎心情也给泡得愉悦不少,说起这个来时,眼珠子都闪着光。
难怪面色这么红润,原来是去温泉了。优怜看着见离忧默默感叹,一时看呆了,竟忘了今日自己眼巴巴跑来的目的。
“不知优怜姑娘找在下是为何事?”见离忧保持着他友好的笑容。
被他一提醒,优怜如醍醐灌顶,顿时回过神来。朝着见离忧走近一步,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般的情怀。双手互相搓着,终于鼓起勇气,直盯着见离忧的脸一鼓作气地全说了出来:
“昨日我与柳姑娘的比试,其实还附带了一个赌约。我们约定好,输的人就退出争夺公子你。如今我赢了,柳姑娘不会再来纠缠公子。不知……公子可否愿意,留在碧悠谷与优怜共度余生?”
敢情这根求婚差不多了!
要是柳烟芸在场,一定会吐槽无数遍。可事实上,她不在呀。
见离忧面上一滞,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会,但很快又自如的再次摇起来,表情与刚才并无异常:“承蒙优怜姑娘抬爱。只是在下,从未应允过这个赌约。”
“啊?”优怜张大嘴,看着见离忧,一时反应不过来。
“优怜姑娘与烟芸打赌之时,可否问过在下的意愿?”扇子摇得更欢。
优怜一阵尴尬,低咳两声:“这个……未曾。”
见离忧点头,将扇子一收:“这便是了。离忧并非物品没有思想生命,二位打赌,作为‘赌品’,是不是该先问过我的意见?我若不愿,这赌约又有何用?”
字字在理,又说得畅顺,优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确,在这场赌局的一开始,她就没把见离忧的意愿算进去。或许潜意识里,她就觉得,见离忧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只是今日从他话语中来判断,莫不是自己会错意了?渐渐就垂下了眼。
即使不愿承认,更不想知道答案,但优怜还是忍不住嘴贱的问了:“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愣怔一下,见离忧微笑着说道:“自是喜欢的。”
优怜心中一喜,两眼放光的看过去。顿了顿,见离忧接着说道:
“可这喜欢与那男女之爱却是不一样的。优怜姑娘,你是个好姑娘,会有更好的人来陪伴你。”
这就像将一盆肥鱼放在一只猫面前,在它欢天喜地喵呜着咬一口咬下时却忽然抽走,让它扑了个空,碰了一鼻子灰。
这没有直接说“我不喜欢你”,却比直接说了还要让优怜难受。
一见君,钟情。二见君,倾心。三见君,误终生。
优怜很想流泪问问见离忧,她都要为他误终生了,为何他却不动心。
要是柳烟芸在这儿,知道她这个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四见君,两相厌。还不如把时光停留在对彼此最美好的印象中。毕竟,这只花孔雀的恶劣,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好吧,柳烟芸怕是会不得已承认,自己是这其中的一朵奇葩。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种让公子为难的话。”过了半晌,优怜才幽幽开口,看着见离忧的杏仁眼里水汽氤氲。“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听听公子的答案。”
“请说。”
“公子可是喜欢柳姑娘?”优怜这回的表情比她表白时还要坚定。
见离忧将扇搁到左手手心,头一低,轻声笑了起来。抬起头时,却有意无意地朝柳烟芸房间看了一眼。
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上一句。
优怜的眸子彻底暗了下去:“公子不必说了,优怜明白了。优怜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慢走。”
看着优怜转身离去,见离忧愣了片刻,而后笑着摇头,转身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话说柳烟芸,自从跟优怜比试输了之后,就一蹶不振,郁结在心,竟好几天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一向不怎么待见她的优怜,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免为她担忧起来。
旁敲侧击的向见离忧提议过,让他去劝劝她。就算觉得不愿意见人,这饭还是要好好吃呀。听侍婢说,这几天送去柳烟芸房里的饭,她才吃了三分之一。但是见离忧只是晃悠着他的莲花折扇,笑着说:
“小孩子心性,闹闹脾气罢了。让她自己过了,便没事了。”
心情没事是没事了,可她才刚重伤初愈,紧接着又不好好吃饭,这身子容易垮呀。
优怜碍着自己跟柳烟芸之前的事儿,不好出面劝说。秦翎又是个冷淡性子,这种闲事绝不会管。只剩下一个见离忧,偏偏还不打算管了。
优怜有过一阵怀疑,这见离忧,怕是真的也不喜欢柳烟芸。
不过谁又会想到,柳烟芸躲在屋子里几日不肯见人,却是在偷偷练剑?她是嫌自己丢人,所以不肯出门见人,但没有他人想象的郁结于心。
她柳烟芸是什么人?向来没心没肺惯了,不过是丢了几分面子,还不至于让自己要死要活。
要说到吃饭不到三分之一,这还真不是她不吃,而是她着实吃不下。每天拼了命的练剑,说不饿是假的。可是每当吃饭的时候,却偏偏又吃不下什么,吃多了还反胃。练完剑,只有躺在床上才最舒爽。
这要是回去一说,肯定会让众师兄弟都惊掉大牙。
柳烟芸居然也有练剑练到饭都不吃了地步?太惊悚了。
一边柳烟芸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另一边见离忧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内伤也全都好利索。秦翎见状,便先行与他讨论起启程寻找天灵剑的事情。
“离忧公子,你与柳姑娘的伤势都已痊愈,天灵剑事关重大,我们还是早日启程才是。”秦翎端坐在主椅上,面无表情的对见离忧说道。
“谷主说得极是,只是烟芸这几日不肯出门,还得好好哄上一哄。”见离忧不客气地端起一旁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没一点品茶的姿态,却非得说上一句“好茶”。
秦翎脸色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比之刚才,嘴角的线条又绷紧了一些。显然见离忧喝茶的举动,有些惹恼于他。
自是,碧悠谷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世间千金难买的碧玉帘,竟被人跟喝白开水似的糟蹋,主人的心情铁定好不到哪儿去。
“柳姑娘可是在意上次与舍妹的比试?”秦翎压下心中不快,问道。见离忧点头,不置可否。秦翎思考片刻,道:
“不如这样,秦某叫上优怜,我们三人一同去劝慰。”
不多会,优怜就赶了过来,三人一同来到柳烟芸门前。
要是放在平日,江湖上都喊得响名号的大名人跑来找自己只为好好安抚她,柳烟芸一定会好一阵得瑟。
不料今日却是特殊情况,柳烟芸待在屋内,此刻心情很复杂很复杂,脸上表情也是丰富极了。
听他们说了半天,在说到出发寻找天灵剑时,柳烟芸即使百般不愿也还是出了声:
“那个……这件事能不能过几天再说?”
声音似乎不愿意放太大,不过刚好够门外的人听到。
优怜一听,火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脾气倒挺大!江湖上有句话叫“愿赌服输”,尼玛输不起就不要赌啊,赌输了在这里闹脾气害一群人跟着发堵是闹哪样?!
全然已经忘记是她刺激柳烟芸答应这赌约的。
下一刻,她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既然不肯自己开门,那么……本姑娘就把这门给踢了!反正是自家的。
只听到“砰啪”一声,门被优怜给用内力踹开。柳烟芸显然没有料到这一出,整个身子往被子里躲了躲,只露出小半个头。
见离忧三人看到的,便是柳烟芸像包粽子一样将自己裹了起来。
“你们怎么可以闯进来!?”柳烟芸怒骂,眼睛瞪得溜圆。
“还不是因为你!”优怜也不是吃素的,冲过来看着她,大眼瞪大眼,“我哥跟离忧公子都急着启程,你倒好,躲在这里睡大觉。”
柳烟芸脸涨红,反驳:“……我才不是睡大觉!我……”我了半天,也没出个结果。
咬了咬下嘴唇,她看着优怜身后的俩男人道:“你们两个,先出去。”
见离忧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耸肩,无所谓地转身离去。秦翎也什么都没说,直接掉头就走。
屋子里只剩下优怜同柳烟芸。
一般来说,这个情况是很危险的。但是奇迹般的,两人没有立即就动起手来。
只见柳烟芸一脸尴尬,欲说还休,扭捏半天后,还是把心一横说了出来:
“那个……二谷主。我……来月事了。不小心,把床垫给弄脏了。”
话音刚落,优怜整个人就像被人点穴了一般定在那儿。
柳烟芸内心无数匹草泥马奔腾踩过,咆哮:某亲戚突然造访的人,你伤不起啊!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新灵感如泉水般往外直喷啊!!
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不能同时码字啊!!【被拍飞】
唉……认清现实。
算鸟,偶还是乖乖码完这篇再说。
正文 21东风就绪,意外之吻
五日后,柳烟芸的某亲戚终于拍屁股走人了,三人这才准备离开碧悠谷。
为了保险,出发之前,秦翎跟见离忧一商量,为了防止黑衣人守在龙城,决定来个混淆视听。在谷中根据三人的身高身材特征各选出无人,大家穿上同样的衣服,更重要的是,还都戴上了宽沿的斗笠。女生的则还有纱幔垂下,将脸遮个严严实实。
大家一齐站在三人面前,柳烟芸都看傻了。
“诶,我都觉得分不清了。”柳烟芸凑到见离忧身边小声的说道,嘴里啧啧发声。
见离忧瞥了她一眼,嘴角抽搐:“你自己在哪儿你不知道么?”
柳烟芸愣怔一下,像是被见离忧戳到死穴般定住,过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拧上他的腰侧,低声恶狠狠地说道:
“死孔雀,你听不懂人话了是不?我是说分不清他们!他们!懂么?”
见离忧斜过眼阴森森地勾起嘴角,笑得比平时更欢。柳烟芸一阵恶寒,抱着手臂抖了两抖。
就在这时,对面一个带着纱幔斗笠与柳烟芸穿着一样衣服的女子朝她走来,距离还有两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住,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开口说道:
“柳烟芸,若你辜负了离忧公子,我一定会把他抢回来!”
听到她开口,柳烟芸才反应过来这是优怜。只是——什么叫做辜负那只花孔雀?!
见优怜说完就要转身归队,柳烟芸一把拉住她,急忙忙说道:“二谷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这个……我不是赌输了么?”
优怜冷哼一声,不给面子的把手甩开,横眉瞪眼:“柳烟芸,你可真够能装的。”撂下这句话便再也不看她,快步回了队伍里。
那边秦翎已经开始讲作战部署。
柳烟芸还在发愣,忽地手臂被人抓住,往一旁扯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抬起头,对上见离忧的眼,目露凶光,又要开口训他。难得的,见离忧这次不是摇着折扇,一脸欠扁的冲她笑,而是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噤声。
柳烟芸静下来,这才注意到秦翎已经开始讲了。连忙转过身子,仔细听起来。以为会听到什么精密的部署,但是秦翎那面瘫,你还能指望他长篇大论讲解一番么?答案是:不能。
所以,秦翎言简意赅的将计划总结如下:
他们三个正版外加一队翻版走水路,分两艘船。
三队走陆路,分三个不同方向。
剩下最后一队,留在龙城打转。
碧悠谷的弟子听完后,整齐的点头表示明白。秦翎又转过头看向柳烟芸与见离忧,见离忧摇着扇子,笑得怡然。就在柳烟芸准备对他点头的时候,他……他居然就这样把眼睛撇开了!
竟然无视我!柳烟芸在内心暴走。
一切准备就绪,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这次出谷,柳烟芸才发现,通往外头的居然是一条很窄的甬道,两个人并肩走都有些挤。但更神奇的是,待她走出来再回头望时,竟然找不到那条路了!
柳烟芸惊诧地眨巴了两下眼睛,又用手擦了擦,发现的确是如此。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迷阵?!
“专心走路。”见离忧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用收拢的折扇拍了一下她的肩。这样一个小动作,却恰恰好被优怜再一次捕捉到,眼神里的光芒瞬间黯淡。
“到了龙城,我们直接去港口,记住,路上不要出声。”见离忧的声音像潺潺流水流入柳烟芸的耳朵,她第一次觉得他的声音也算得上好听的。
低柔说话什么的,最容易迷惑人了!
不到半日的工夫,柳烟芸等人就来到了港口,港口处已经有两艘船只在等候,每搜船上还载了其他人。
“哎哟,船家,你这船还开不开啊?”一艘船内有人不耐烦地嚷嚷,脸色颇为难看。
船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在看到柳烟芸等人时眼睛一亮,对那客人说道:“马上开!马上就开!”接着扯着嗓子对他们吆喝:“诶!你们要不要坐船呐?!坐船就赶紧咯!”
一行人还是不急不慢的样子,但是脚程却快上许多,几乎是几刹那的时间他们就分别来到了两艘船上。船内的人耐心都快磨光了,压根没去注意他们这诡异的速度。
船家用船竿一撑,船就缓缓驶了出去。
两岸的景色不断后退,柳烟芸终是坐不住,走出船舱,来到船头。抬头看着碧蓝的天空,她突然很想张开双臂去拥抱点什么。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见离忧从船舱内向外看去,正好可以看到柳烟芸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手中的折扇却没有扇动。没过多久,见离忧将斗笠前沿往下拉了不少,起身走了出去。
柳烟芸一直憋得很难受。这不让说话,也太不人道了!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行踪,她想感叹地发几声“啊”都不行。见离忧走到她身后的时候,什么声音都没有,用扇子戳了一下她的后背,柳烟芸顿时跳了起来,差点就叫出声。